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 12、为师苦涩呢….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很奇怪,话转得也叫人措不及防。


    梅方寒:“方临。”


    名字不是他瞎编乱造出来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他用了人的身份而已,所以说得很坦然,不觉得有问题。


    可是,白湛却没松一点。


    “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更奇怪了。


    梅方寒的心在跳,但他面上半点异样没有,答得很肯定:“方临。”


    扣在他腕骨上的手忽然狠狠发力,劲道重得势不可挡,梅方寒指节一软,吃痛地脱了手,前一刻还紧攥的东西径直掉下,落进池中。


    “不想被碰?”


    “你踏进这王庄,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


    梅方寒觉得这个人奇怪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与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奇怪,找不到方向,甚至很荒谬?


    但又不是每句话都寻不到缘由。


    比如此刻,他就能答:“被烙上罪奴名,无法选择,不过,岂非每个人都得如此?”


    所以他才寻此手段?戚符悬真是想笑。


    话虽是这么说,戚符悬却并没有为此动怒,他究其到底,找到了很底下的晦涩想法。


    梅方寒如果不这么做,为了.....心甘情愿被人,那戚符悬才觉得他真是该死。


    梅方寒此刻不认识他,拒绝他是应该的,不拒绝他就代表他不会拒绝王庄的任何一个人。


    戚符悬想到这里.......就好生气啊。


    梅追雪,你怎么这么贱?


    你真该死。


    戚符悬说:“换了别人,你会被打死。”


    实际上,他才最想让他痛。


    梅方寒欠他那么多,不该被他折辱吗?他就该为他痛。


    梅方寒张着眼望他,对此全然不知,“那你......”


    虽然他的做法让戚符悬还算满意,但是.......


    就这么放了他,多少不太可能。


    戚符悬捏着人的手彻底松了,却往上俩分,压住人的胳膊就将他往下按。


    这温泉池底极深,而且宽阔,身上的力道骤然袭来,以一种半点都挡不了的趋势将他按进了池中。


    整个人瞬间被池水吞没,往下沉。水面只余下一圈圈散开的涟漪昭示着方才的动荡。


    梅方寒是至此刻才清晰地体会到他不小心缠上的是个怎么样的疯狗。


    为什么能有人看似很正常,一眨眼又能行为无比疯狂?而且毫无预料。


    水下视线不算模糊,梅方寒会水,于是他能清楚地看见身上的人的脸。


    那张脸汹涌吗?并不。人呢?太狂!


    梅方寒被人扣住,没让他落到最底去,下一刻,如游蛇而来的人疯狂缠绕了他。


    颈间猛地一紧,那人如此张口,齿尖再度狠狠嵌进他的皮肉里。


    梅方寒本来憋得很好的气在此刻陡然混乱,他终于是被呛了。


    他如雪般净且寂的瞳仁往上翻,头也被迫仰得极后,双手被锁着半点挣扎不了,硬生生受了这力,呛了好几口水,窒息感逐渐占据全身,什么痛都不重要了,因为即将濒死。


    可他没要他的命。


    他被人捞上去了,没死成。


    梅方寒被丢在岸边,他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已是下意识侧过身躬着背去猛烈咳嗽。


    越咳越难受,像是气怎么都喘不上来。


    戚符悬坐在岸上、他身边,就这么垂着头静静看着人挣扎。


    一张脸依旧面无表情,是目光打量着滑到了人的脖颈上——红了几处,最后那口是他没收住力,貌似尝到了血腥。


    咬破了?


    他眼眸没找到,于是戚符悬伸手,去将躺在地上的人掰过来,才终于是看到了那与其余两处截然不同、还挂了丝血迹的印子。


    戚符悬舌尖覆过唇,眼眸凝在地上人的脸上,沉得很深,一时没有动静。


    梅方寒像是不知眸子在何处,失神地垂着,很涩,又滞又涩。


    “没要弄死你,别这副模样。”


    梅方寒咳声稍歇,终于顺了点气上来。气息不稳地开口:“够了吗?”


    戚符悬眯着眼望他,“你在说什么?”


    梅方寒睫毛还在发颤,眼皮抖了抖,半晌才微微抬眼,他说:“你好像并没想,”


    见他忽然停了言语,戚符悬依旧垂眸,“继续,说下去。”


    梅方寒说:“你只咬了我的脖子。”


    一共两口,落入池子那儿一道,被人推进水中又一道,一口盖过一口的狠,就像是刻意留下痕迹。


    而且是在人肌肤最显眼的地方,脖颈,旁人一眼就能看到。


    虽不知白湛在私下里谋划些什么,梅方寒大胆猜测,便是连他弟弟白尽戈也不知道。


    此地风气乱,各家彼此算计、明争暗斗什么都有,那身处其间人人都该有私心,再正常不过。


    梅方寒倒情愿他同此时一般是利用自己。


    白湛碰他莫名带了点狠劲,但他的眼神,于盛庄永那种是全然不同的。梅方寒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没那么俗气,占上风的该是那谋事之心。才解释得通。


    只是装装样子,都很嫌恶多触他俩分。也对,并非每个人都能接受此道,因王庄禁绝女色,而私欲又难控,就彻底放纵无度,破罐破摔。


    “如果够了的话,”梅方寒爬了起来,像是对此受得坦然,没有异样,“可以走了吗?”


    戚符悬望他的那一眼像是很浅的怔了一下,底色却依旧凉薄。


    戚符悬的外袍好歹还是干的,梅方寒的衣却是全湿透了,衣料黏着身形,冰凉地贴在他身上,水珠还顺着发梢在滴落。


    他原是跟在戚符悬身后,直至踏出后山石阶地道,再度归院。


    是有些狼狈的,但那人居然不遮不掩,神色却终于不见自若,有了些刻意的凄楚之态。


    梅方寒走着走着就到了他身侧,再往前,甚至超出了些戚符悬的步态。


    一条廊走完,尽头转弯处可去的有俩方,拐角后继续走入廊下,或是踏过庭院入晚曲院。


    庭院人很多,戚符悬猝然有些狞意爬上眉间,朝他挤出俩个字,道:“站住。”


    不知梅方寒是冻得恍惚没听见这呵斥,还是故意装作不闻,转身径直踏步入了庭院。


    戚符悬更认为是后者。


    梅方寒也并非没有多想。


    戚符悬这么干,不就是要证实他此去后山只为这个,而非有其他所为吗?


    这很合理,梅方寒将自己对他有的这点用处发挥到了极致。


    庭院之中本就人多眼杂,众人目光一扫,他们二人的模样,哪能看得不分明。


    梅方寒甚至放缓了步态,是发觉边上的身影消失了,他才有些茫然地往后看去。


    还未等他看清,那落后的身影猛地掠了过来。


    戚符悬大步撞来,没等他反应就扣住他一只手臂,强行且猛烈地将他拖离了这里。


    是径直传过庭院,回了自己的院落,才将他甩出去。


    为什么生气?这不是应该的吗?


    梅方寒不懂。


    戚符悬冲他而来的气半点不掩,“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


    梅方寒身形一晃,胸口微动,脚步还有些虚浮,答:“这不是,公子想要的吗?”


    “我问你哪来的胆子?”戚符悬并不买账,“两次,揣测我?”


    梅方寒只是想表忠诚来着......


    他都让自己看到那些人了,不就是等着他表忠诚吗?不然哪能留得下他?


    这个人有点难伺候,梅方寒平生头一次见到这般人,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弄得他措手不及。


    心中觉得荒唐得无奈,又险些气笑,面色却因为透骨的冰凉而逐渐失色,稍稍一有反应,这模样,倒像是显得浮起了涩意。


    “看着我!”


    梅方寒唇角微抿,木然地眨了俩下眼,才将目光慢慢挪了过来,抬起,对上他,


    漫长的几息,梅方寒无奈地认下了:“别生气。”


    戚符悬喉间低低溢出声很没意味的笑,讥诮地勾了点唇,眉骨却更加紧绷,“又这副模样?你如果记不住你如今的身份,我不介意给你长点记性。”


    方才对着旁人的刻意,此刻对着他的故作,师,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容易妥协?能于我故意示弱?


    吾师从不任人拿捏,除非他有所求,这一点到此刻都没变过,戚符悬该想清楚的!梅方寒只有有所求才会妥协!


    为求所得,从无顾忌,极尽手段!——他的好师父!


    梅方寒到底没办法敛去自己的神色,镇定都有些强装不起来,苦涩还是漫了一点出来:“没有。我就是......太冷了。”


    从那儿出来归院,虽说路途并非无比遥远,但这天确实冷,何况人浑身湿透。


    被冷水如此浸了一会,又有寒风,他的面色早已白到不见血色。


    方才戚符悬气上心头只盯着他的眼,此刻才去打量他,才是察觉他微微瑟缩的身体此刻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人有种摇摇欲坠的,虚浮。


    戚符悬几欲抬起的指尖终究颓然僵在袍下,一口浊气堵在胸腔里,上下悬着沉闷,浑身都不舒坦。


    他牙关发紧,斥道:“滚进去。”


    “好。”


    ***


    好久不见啊吾师,师更包容了?不过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也就包容的不是我,那么只能......为了什么而不择手段。


    ——梅追雪,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如此作贱是为了谁。


    ——我真的会弄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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