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知年洗完澡身上拢了件浴袍出来, 边擦头发边靠在岛台旁喝水。
房间里暖气足,小石榴窝在猫爬架上打瞌睡。
他目光凝着小石榴看了片刻,放下水杯拿起手机蹙眉翻看。
洗澡前发的消息没有等来回复, 喻知年心想破绽太多, 方觉大概不会再找情感大师倾诉。
想起宿舍楼下方觉离开前别扭又气恼的模样,喻知年无奈叹气, 正想拨个电话过去哄人, 手机震了下, 有消息进来。
【小十六:大师,你看我还有救吗[/愁]】
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 喻知年有片刻怔然。
手指无意识轻叩岛台台面,蹙眉沉思几秒, 他握着手机走过去坐沙发上轻轻敲字。
【情感大师:小十六,你果然动心了么^^】
他又问一遍, 对面犹犹豫豫半天, 发过来一条较长的消息。
【小十六:也不是……就是、就是我现在看小电影没感觉了[/囧]当然,看GV同样没感觉[/认真]】
“……”
喻知年看着消息, 不知该叹还是该笑,气呼呼甩下自己回宿舍的人竟然跑去看片。
不过这确实是方觉能做出来的事。
喻知年轻笑着摇了摇头思索要怎么回,方觉又快速补了条消息过来。
【小十六:但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只不过让我有感觉的人是情敌罢了[/沧桑点烟]】
春风化雪,喻知年看着对话框里的内容, 嘴角轻轻勾起。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长腿交叠,低头含笑回复。
【情感大师:看来你确实对情敌动心了】
【小十六:不可能!】
【小十六:我是直男, 怎么可能对男的动心[/怒]】
喻知年不由失笑,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强调自己是直男。脑海里闪过方觉别扭否认的模样, 他心情很好地继续敲字。
【情感大师:都只对他有感觉了,还说没动心?】
这次方觉没有马上回消息,对话框上方的提示闪了半天,在喻知年快要失去耐心想发消息询问时,方觉的消息姗姗来迟。
【小十六:不算吧……我只是欲动,身体会起反应,这很正常O.O】
喻知年勾起的嘴角绷直,不笑了。
他坐直身体,肃着脸滑动屏幕重新翻看一遍这几次的对话,手肘支在腿上拧眉沉思几秒,转变话题,直接问。
【情感大师:你……害怕喜欢男的?】
这次沉默时间更久,喻知年耐着性子等。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手机才有新消息进来,方觉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顾左右言他,而是给了肯定的回复。
【小十六:怕啊,当然怕】
【小十六:任谁直了二十年,突然对男的有反应,都无法接受吧】
喻知年抿了抿唇,眼神沉得像深海,他手指摩挲着屏幕,脑海里百转千回。
方觉又发了消息进来。
【小十六:而且我只对他有感觉,万一……我是说万一,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我也没法回到正常生活了吧,那我多亏啊,还不如一开始就掐断火苗[/认真]】
看着半屏情真意切又透着忐忑谨慎的文字,喻知年再度哑然。
小石榴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沙发上,仰着圆乎乎的脑袋伸出爪子扒拉两下僵坐不动的人,见他有了反应就躺在旁边翻出个肚皮舒服打呼,脖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夜晚很静,所有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心变得格外空旷,急需什么填补,想要得到的情绪愈发浓重。
喻知年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石榴软乎的肚皮,放空的眼神逐渐聚拢,慢慢恢复坚定。
他打开息屏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抿着唇问。
【情感大师:你打算如何掐断火苗?】
如何掐断火苗?
方觉手肘支在小床桌上用手撑着下巴,对着电脑上身材颇好的两具正在晃动的男性身体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认真思考过。他只是想委婉暗示,成年人之间点到为止就行……吧?
不过大师今天难得话多,没让他为难太久,主动询问。
【情感大师:你的意思是……继续攻略女神?】
方觉皱眉,他没这个意思。
【觉觉子:攻略女神先暂停,等我恢复正常再说[/愁]】
【觉觉子:我想让他知难而退,让他知道我讨厌……嗯,也不是讨厌,就是不想跟他继续这样那啥了吧[/呆]】
大师这次回得很慢,等了快一分钟消息才过来。
【情感大师:你的意思是……要疏远他?】
嗯O.o?
嗯!
方觉轻拍一下桌子,对,我就是要远离他!
现在会有这些反应,都是离喻知年太近,没时间跟女生接触,才会让他性向紊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单身久了,看狗都眉清目秀。更何况喻狗那么帅,跟他长时间相处自己会心猿意马简直人之常情好嘛。
有反应很正常。
没反应才不正常。
方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道理,要恢复正常,果然得先从远离喻知年做起!
赌不起难道还能躲不起?
于是他边点头边重重敲字。
【觉觉子:对,我要远离他[/肯定]】
【觉觉子:但是呢,我们毕竟兄弟一场,我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让他伤心】
大师这次回得很快。
【情感大师:……】
【情感大师: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方觉关掉电脑,皱着眉想了想,决定师尽其用,于是很光棍地回复。
【觉觉子:不知道,没想好[/尴尬]】
【觉觉子:求大师赐教,如何才能在不伤害他不让他察觉的前提下远离他?】
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不停闪烁,闪了半天闪出个重复的问句。
【情感大师:远离……他?】
【觉觉子:对,我要远离他!】
心软是大忌,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做不了兄弟就远离!!!
方觉为自己的果断沾沾自喜,他已经想好怎么跑路,结果下一秒就收到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情感大师: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情感大师:这样吧,我们约个线下,我亲自教学^^】
啊?
啊O.O
方觉呆住了,还……还要奔现?这么猝不及防嘛,这怎么不按套路走啊TAT
事情不按计划发展,这时候反悔显得心虚。
不过奔现就奔现,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该心虚的人不是他。
为了表现大气,方觉硬着头皮颤抖指尖冷冷敲字。
【觉觉子:时间,地点】
【情感大师:明晚,酒店】
后面跟着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第三次回头,贺鸣宇终于忍不住,翻着白眼对在椅子上干坐半小时的人没好气道:“有事回禀,无事退朝。”
“我……”方觉欲言又止。
“你特么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烦不烦啊!”贺鸣宇受不了他。
方觉拿起喻知年桌上的手办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看,看了几遍摇摇头为难地说:“算了吧,太伤人。”
说完真就闭口不言,低头继续盯着手办看,像是要看出个花。
贺鸣宇:“?”
贺鸣宇真是服了:“你特么真是吊人胃口有一手,快说。”
“那我可真说了啊?”方觉放下手办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抬头看向贺鸣宇,眼睛散发着盈透的光。
“说。”
方觉得了准信语气飞快道:“你当年网恋奔现都做了哪些准备?”
“……”
“是你求着我说的。”见贺鸣宇面色不善,方觉连忙发出免责申明。
贺鸣宇嗤笑一声:“就这事?值得你干坐半小时?”
那也不仅仅就这事。
方觉瞅他一眼,眼神飘向别处,催他:“你说不说啊。”
“你网恋被骗了?”贺鸣宇格外敏感,不答反问。
“那倒没有。”
“你要和人……奔现?”贺鸣宇猜测。
方觉语气含糊:“唔,差不多吧。”
不知怎么的,贺鸣宇心里突然一松,叹道:“怪不得你这段时间都不提想脱单了,原来是网恋了啊。”
“哥的事你别打听。”方觉有点烦,“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贺鸣宇这时候压根不计较方觉的态度,好脾气地说:“准备什么,本少爷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当然是什么都不用准备咯。”
“……说人话。”
“好吧。”贺鸣宇说人话:“时间掐准别让人等,打扮帅气留个好印象,钱带够别让对方破费,最重要的是提高警惕,发现不对劲就跑。”
方觉所有所思地点点头,点着点着他突然问:“你当时跑了?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贺鸣宇不想说,故意问他:“跟你奔现的男的女的,需不需要我在外面守护你?”
方觉冷冷斜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你见面前有想过放对方鸽子吗?”
没有。
当时他们在线上聊得那叫一个你侬我侬,好不容易要奔现,他傻了才会放鸽子。不过想到当时的混面场面,贺鸣宇甩甩头满脸的一言难尽。
算了算了,好汉不想当年事。
方觉又问:“你见面前有想过对方万一是你认识的人你该怎么办吗?”
“不会啊,见面前都聊了那么久,是认识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方觉点点头,不再说话,躺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贺鸣宇看他那丧样,迟疑道:“觉儿,你真跟人网恋了啊,小心点别被骗,你长得又帅,别……”
“我倒是想网恋。”方觉惆怅。
贺鸣宇情况特殊,问了也白问,方觉打算走了。
走之前看到刚摸过的手办,拿起来问:“宇儿,你见多识广,这种手办买的人多吗?”
“不知道,反正我不会买。”
方觉无功而返。
简单冲了个澡出来,随便挑了套衣服换上,临走前对着镜子抓抓头发。
嗯,不对劲就跑。
方觉双手插兜从宿舍楼出来,发现外面飘起了雪花,夹杂着细雨的雪粒子刮在脸上,透心凉。
他拉高围巾,埋头快速走出学校。
照着地址来到约定的酒店门口,方觉又有点犹豫。
奔现约酒店,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当时他怎么就没提出反对的质问呢TAT
磨磨蹭蹭超了约定时间几分钟,方觉扣上羽绒服帽子,用围巾捂着口鼻钻进酒店电梯。
显示屏上字数不断上升,电梯墙壁的四面八方映出清晰的人影。
这家酒店在学校周边属于顶极,方觉听舍长提过一嘴,价格高的离谱。
能住的起这种酒店,有钱。
照片里出现过的书房一角,桌上的手办,本校学生……
叮——
电梯到达16楼。
方觉掐断胡乱猜想,抿着唇一间间找过去,站在1609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没关系。
别紧张。
不对劲就跑。
门开了,方觉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果然。
==========作者有话说:==========
终于掉了(喻知年叹气)
第42章 第42章[VIP]
酒店走廊光线偏暗, 暖黄灯光朦胧洒落,空寂的廊间两道轻浅的呼吸交错纠缠。
一冷一热。
喻知年目光从方觉额间沾染的细碎雪花上移开,落在被围巾挡住的鼻尖上, 歪了歪头说:“进来。”
地毯厚实, 踩在上面脚底发软,方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点头:“好。”
说完他站着没动, 沉默几秒又讷讷重复:“好啊。”
然后抬起发软的腿, 镇定自若地走向属于喻知年的领地。
“咔哒”一声,门在身后轻轻关闭。
震得方觉头皮发麻, 浑身血液急速倒流。他的脸,脖颈, 耳廓,所有裸露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然后再转为煞白。
刚刚关上的仿佛不是房门, 而是方觉前二十年的直男人生。
“挺巧哈。”脖子都伸了出去,快挨刀了方觉又临阵脱逃, 扯扯围巾闪躲着眼神不肯直面现实。
“不巧。”喻知年不再给他退缩的机会,直白道:“我们不是约好了么。”
空间猛然一静,方觉短促地“哈”了声,面无表情地绕过喻知年走到吧台看着上面琥珀色的威士忌……应该是威士忌吧,方觉见贺鸣宇喝过。
他转头扫一眼喻知年, 问:“我想喝一杯, 可以吗?”
喻知年站在离方觉几步远的距离轻轻“嗯”了声,顿了几秒又说:“别喝太多。”
话音刚落, 方觉已干完一杯。
喻知年:“……”
酒精味儿不浓,方觉之前没喝过分辨不出好坏, 不过挺好喝。他又重新倒了杯,坐在高脚凳上背靠吧台捏着杯子边品尝边四处打量。
270度落地窗景套房,床和客厅中间竖着一扇屏风,吧台正对落地窗,窗外夜色尽收眼底。旁边是内嵌酒柜,手上正在喝的不知是酒店所有还是喻知年珍藏。
屏风遮挡了一部分视线,只客厅沙发上有坐过的痕迹,上面搭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看不出主人是谁。
观察间几杯酒下肚,方觉暗吁口气,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将酒杯轻轻搁在吧台上,低声呢喃:“是啊,约好的。”
说着抬头,直直望向喻知年,淡声说:“那么,现在让你朋友——让那个情感骗子出来吧。”
喻知年:“?”
喻知年:“……”
“出来好好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骗我。”
“没……”
方觉不给喻知年说话的机会,继续说:“我实在想不通啊,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方觉……”
“是我之前得罪过你那个情感骗子朋友,对吗”方觉低头又抬头,看着喻知年的眼睛问:“还是我之前得罪过你?”
“因为泼你咖啡弄脏你衣服你怀恨在心?”
“又或者是摘了你的桃花抢了你的缘分让你心有不甘?”方觉摇摇头,自问自答:“不应该啊,我不认识你朋友,弄脏你衣服也按照你说的价格赔了,至于摘你桃花抢你缘分……”
“就更不可能了,我踏马到现在都单着,我有那本事嘛我!”
“所以我怎么你了?啊,我怎么惹你了?”方觉攥紧拳头,紧咬后牙狠狠说:“喻知年,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耍我?”
“好玩吗?”
方觉疏离的质问像一把尖刀,刻在喻知年胸口,扎的心脏酸闷。只是早在选择开始的那一刻,他就预想了多种可能。
可以生气,可以质问,可以冷暴力,都无所谓,他能撬开一次裂缝,就能撬开无数次。
但唯独不能接受方觉远离自己。
看到方觉对情感大师说,要远离他,慢慢疏远他,喻知年不想再等,不愿再徐徐图之——在看到方觉松动的露白的心意之后。
他退宿,就逼他直面;他害怕,就给足他安全感。
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喻知年调整好情绪,走过去抬手轻轻覆上方觉搭放在膝盖的拳头,牢牢握住,歪头找到他的眼睛,认真说:“方觉,你早就知道的,没有别人,不是么?”
是么?
是啊。
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窗户纸未戳破之前可以自欺欺人的假装,选择自圆其说的将错就错。
可戳破了,挑明了,摊开了摆在眼前,难道还要装聋作哑装作无事发生的缩进壳里吗?
即使他可以,喻知年呢,会让自己可以吗?
方觉垂头盯着地面,指甲深陷在掌心里,皮肤传来的轻微刺痛感让他不至于太过慌乱,让混沌的脑袋保持一抹清明。
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每次给的意见都恰到好处,有意无意拐到喻知年身上的话题……
许多许多刻意又可疑的对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方觉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胸口微微起伏。
是配音社喝错的同款奶茶,对发过去语音的评价,照片里相似的装修风格,还是出现在桌子上的同款手办?
亦或者是校庆晚会时收到的隔空投送表情包,论坛上关于那些高情商教程的由来,知道自己看GV没感觉,还是救养猫时叫出的名字“小十六”?
……
破绽太多,反倒多了几分真。方觉沉浸在迷雾里,即使怀疑,但始终不愿意拨开。
直到民宿那晚,半夜枕头旁亮起的屏幕和弹出的未曾遮挡的微信通知,让一切都无处遁形。
“方觉。”半天不见方觉反应,喻知年出声唤他,轻轻捏了捏覆在掌下的手。
方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沸腾的情绪慢慢冷却,整个人变得异常冷静,只是刚激出水渍的眼尾带着点红,让他看起来有点委屈。
他抬起头,对上喻知年的眼睛,平静地说:“是啊,知道。”
听见方觉承认,喻知年反倒沉默下来。
“民宿那晚,微信通知是你故意开的,对吗?”
“嗯,对。”
“为什么?”方觉问:“为什么不继续骗了?”
喻知年刚要说话,方觉先一步开口,嘲讽道:“是因为察觉到鱼儿已经上钩,是时候收网了吧。”
“不是。”喻知年回的笃定。
“那是为什么?”方觉仰起脸,好似真的困惑,“为什么骗我,故意恶搞我,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对你言听计从?”
说着方觉自嘲一笑,低头讷讷道:“骗就骗吧,我都找了多少傻.逼理由说服自己,继续骗下呗。可你为什么又要戳破呢,为什么呢?”
因为想得到,因为怕失去。
解释无从开口,喻知年眼睫轻动,抿着唇说:“方觉,我做错了事,我认;骗你是故意的,我也承认。”
“所以呢?这就是你的解释?”
“不是。”喻知年摇头,“不是解释,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是故意骗你,但我不后悔。”
“?”
这是人话。
方觉竭力压制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他提高声音质问:“喻知年,你特么做了错事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理直气壮。”喻知年说:“我只是喜欢你。”
“你放……”
“方觉,如果你有一个非他不可的人,但凡有一丝可能,你会放弃么?”喻知年平静地问,问完又轻声说:“不管你会不会,我不会。”
方觉瞬间哑火。
嘴巴开合好几次,反驳的话语卡在嗓子里,愣是吐不出来半个字。
时间在长久的沉默里悄悄流逝,两人一坐一站,像是固执的松,为各自的坚持。
过了不知多久,方觉仰头叹一口气,闷声说:“算了,你走吧。”
说完将头埋在胸口,肩膀耸拉着,像只触到危险的蜗牛,又要重新缩进壳里。
喻知年不要算了。
他想看方觉竖着耳朵炸毛,想听他质问的臭骂,或者咬牙揍自己一顿。唯独不想看方觉这样,无精打采,仿佛失了所有力气。
心脏狠狠揪起,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喻知年盯着方觉头顶上乖顺的呆毛,打算换个方式。
“我虽然骗了你,但不能全怪我。”喻知年幽幽开口。
方觉果然炸毛,瞪大眼睛“嗯”了声:“你说什么?”
喻知年向他逼近半步,开始一桩一件划分责任:“非要送我衣服的是谁?”
“是赔,不是送。”方觉纠正。
“非要送我早餐的是谁?”
“是我。”方觉果然被带偏,“但……”
“非要骑车载我的是谁?”
“也是我,可……”
“让我起反应的是谁?”
方觉立马摇头否认:“这不是我。”
喻知年轻笑一声,说:“是你,我只对你硬过。”
“……”酒效散开,方觉脑子有点发懵,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那你可能需要去治。”
喻知年就笑了,说:“好,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继续。”
“继、继续什么?”
“继续帮你回忆,你都是怎么引诱我的。”
方觉很冤:“我没有。”
“你有。”喻知年又朝方觉靠近一步,将他逼得后仰,一只手撑在岛台上,喻知年垂睨着他湿润的眼睛,低声说:“你有,你抱着我睡觉,对我起反应,让我帮你,跟我接吻。”
“这些是不是你?”
“是我,但……”
喻知年低头鼻尖碰了下方觉的,头抬起来一点点笑说:“你不是说你喝醉了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对,我就是忘记了!”方觉立马改口。
“这样啊。”喻知年身体贴近,观察着方觉的眼神,轻声说:“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
方觉吞了吞口水:“回忆?回忆什么?”
“回忆这个。”
见方觉眼中没有抵抗,喻知年低头,咬上他微启的唇。
不断加深。
第43章 第43章[VIP][作话锁]
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 唇角相触的瞬间,各种记忆纷杳而至。
轻柔,潮湿。
头顶灯光昏黄, 记忆出现错乱, 混着酒气的墙角,气味复杂的房间, 触在身上的电流……所有发生的, 臆想的, 出现在梦里的,全都再次浮现, 又慢慢散开。
画面交错,感官变得清晰。
扰人心智的喧闹退却, 只剩下时重时轻的呼吸,温温热热喷洒在脸上。
方觉双脚悬空整个人往后仰, 慌乱间抬起撑在吧台的手想要推开愈靠愈近的人, 没了支撑重心后移,眼看着就要磕到吧台边缘, 后背贴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将他牢牢托住。
喻知年完全贴了上来,一手撑着方觉后崾,一手托着他的脑袋,嘴巴张开探出舎.尖想要攻城略地。
方觉头往旁边歪了歪, 脖颈拉出个优美的弧度。湿濡的吻偏落在脸颊, 喻知年放缓攻势,在方觉脸颊唇角辗转流连。
温度渐渐升高, 身体里像是藏着一团火,方觉憋的眼尾泛红, 他想大口.喘气,推在喻知年胸口的手在他的温柔研磨中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视线慢慢变细,方觉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喻知年像是收到鼓励,撑在方觉后崾的手用力往上托,让彼此贴的更紧。另一只手时重时轻地抚弄着方觉的头发,脖颈,耳朵,最后拂过他的眉梢眼角,慢慢往下,摁在了不停滚动的吼.结上。
方觉眼睫轻颤,感受着游移在脸颊的啄吻和吼结上一下又一下的按压,抓着喻知年衣领的手不断收紧,身体发软不受控,可脑子却无比清明。
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不该发生,也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理智发出抗议,可身体在自愿沉.沦。
扶在后崾的掌心试探般摩挲,方觉的身上重新燃起了火星子,全身发麻,他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抖。
“小十六。”喻知年温凉的唇落回方觉嘴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呢.喃着轻哄:“张嘴。”
低沉缱绻的声线注入耳廓,方觉找回一丝理智,下意识想要说话,只是张嘴的瞬间,温热的舎头闯了进来。
梦境幻化成现实,唇是甜的,舎尖是软的,口腔里混着清冽的薄荷味,稀释了刚喝下去几杯酒的烈。
方觉抖得更凶。
喻知年也很凶。
鼻息交错纠缠,空气里不时传来啧啧水声。不知过了多久,方觉推了推身上的人,说:“热。”
喻知年停下动作,退出时舎尖扫过方觉上颚,激的他浑身一颤。喻知年亲了亲方觉泛着潮气的眉眼,低低“嗯”了声,将头埋在他脖间抱着他平复。
喻知年是狗。
方觉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地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跟这狗东西算账才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抬胳膊。”喻知年剥掉方觉厚热的羽绒服。
“……”
“还热么?”
方觉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不热。
“继续?”
方觉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可以。
于是喻知年又亲了上去。
于是方觉又停止了思考。
这一吻不再急迫,刚刚是来势汹汹的狂风暴雨,现在是缠绵悱恻的濛濛细雨。
缓慢的节奏和清晰的声响让感官无限放大,反应来的又猛又烈。
方觉感觉到了喻知年。
喻知年也感觉到了方觉。
喻知年呼吸变重,抬起头拉开点距离,将方觉的头发全部捋到后面,露出他光洁好看的额头,盯着他泛红的眼睛哑声问:“让我有反应的,是不是你?”
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应让摇摇欲坠的理智回拢,方觉想动动不了,气急败坏地骂人,只是说话时声音又哑又软:“是你大爷。”
“行,你是我大爷。”喻知年说。
方觉抽了一口气,抓扯住喻知年头发。
喻知年顺着力道头往旁边微微歪过去,腾出一只手用指腹摩挲方觉湿润的唇,引诱着问:“难受?”
方觉别开脸,不吭声。
“说话。”摁在唇上的指腹重了点。
方觉一口咬了上去。
牙齿咬在指尖带来轻微刺痛,喻知年伸进去绕着舌尖搅动。
欲.望主宰了身体,方觉受不了了,一把搂住喻知年脖颈,将他带向自己,不得章法地亲了上去。
喻知年很坏,仰着头不让他如愿。
方觉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大骂道:“喻知年,你特么真无.耻!”
“不让你亲我就无.耻了?”喻知年笑问。
“你、你特么拿开!”
喻知年不拿开,膝盖用力摁,如愿感受到方觉再次不受控制的抖。
喻知年眼睛愈发深邃,挑开毛衣下摆与他额头相抵,低声又问一句:“难受么?”
(审核老大真的都删完了,一点不和谐描述都没了求放过)
难受。
方觉放弃挣扎,有气无力地说:“你特么要来就快点。”
“好,听你的。”喻知年终于听到想听的,将方觉托抱起来,往窗边走去,“很快就不难受了。”
……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有金属扣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冷?”喻知年问。
当然冷,下半截凉飕飕的。
……
过了一会儿,方觉又说了句什么。
喻知年笑了,捏着方觉下巴在他唇角上咬了一口,笑问:“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你到底要什么样的?”
“……让我出来。”
喻知年干脆握着不动了,哑声逼问:“让我有反应的,是不是你?”
“是我是我。”方觉只想快点结束。
“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方觉咬紧牙关不吭声。
“回答。”喻知年手指收紧。
“负负负!”方觉胡乱答应,答应了又失声哭骂:“喻知年,你特么真是狗东西,卑鄙无.耻下.流!”
喻知年将手上的黏腻抹在方觉脸上,抓着他头发迫使他仰头,咬着他唇角问:“那你爽了么?我让你爽了么?”
方觉大口喘气,在喻知年不轻不重地亲吻里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
他抬手用指尖抹去眼角被逼出的生理性眼泪,又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东西。
“喻知年。”方觉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喻知年握住方觉刚放下的手指,捉在嘴边轻咬,含糊地应了声:“嗯。”
“我刚才喝的酒度数是不是挺高啊。”方觉满脸的生无可恋,有气无力地说:“我有点晕。”
喻知年忍着笑说:“嗯,是挺高。”
“那我可能醉了。”
“应该。”喻知年的唇落在方觉的颈间,手指在他身上轻轻摩挲,配合地说:“醉酒的人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方觉发现自己又有感觉了,仰着头靠在落地窗边,喃喃自语:“是吧。”
“嗯,所以你好好感受。”喻知年拉高方觉毛衣,递到他嘴边,轻哄:“张嘴,咬好了。”
说完,朝着惦念已久的樱红凑了上去。
……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昨晚太急,忘了拉窗帘,落地窗外白蒙蒙一片,光线透白刺眼。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雪了。
方觉裹了裹被子,怔愣着眼神盯着窗外发呆。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不见一丝倦意。
方觉闷闷地“嗯”了声,将被子裹得更紧。
喻知年捏了捏他的崾,轻声问:“饿不饿?”
“不饿,滚。”
喻知年就笑,酒店大床跟着微微颤动,方觉又想骂人了。
“你昨晚说要对我负责,还作数么?”
“负责?”方觉转过身面对喻知年,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十分光棍地说:“负什么责?我没说过。”
喻知年挑眉,搂着方觉的胳膊收紧,将他带到怀里,手直直向下,抓了一把,沉声说:“我帮你再回忆一遍?”
方觉指尖抵着喻知年的脸用力往后推,沉着气说:“你特么,爪子拿开。”
喻知年一言不发地…
方觉昨晚太多次,现在无精打采,他彻底摆烂,任由喻知年。
等喻知年停了后,他哼笑一声说:“明白了吧,我对你没感觉,没反应。”
喻知年:“……”
“至于昨晚——”方觉说着顿了下,视线在喻知年锁骨的红痕上停了一瞬,又快速移开,理直气壮地说:“我喝醉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
喻知年伸手想去抱人,被方觉一把推开,嫌弃地说:“起开,我要去洗漱。”
方觉翻身下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视线扫到落地窗前的衣服裤子……和滴在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快速转头。
真是——
没眼看。
方觉挂着空挡跑去卫生间,进去前对喻知年说:“你有准备衣服吧?”
“……嗯,有。”
方觉轻哼一声,去洗漱。
卫生间传来淅沥水声,喻知年靠在床头,掌心摊开又收起,眉眼带笑,轻轻勾了勾唇角,起身收拾。
方觉洗漱完出来,看到床尾叠放整齐的衣服,拿到卫生间换好。羽绒服没脏不用换,其他换下来的脏衣随便塞进袋子里,打开门想溜走。
“你要走?”喻知年听见动静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带着水珠。
“不然呢?”没能偷偷走掉方觉也理直气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留下来跟你算账?”
想到昨晚发生的,喻知年嗓子紧了紧,哑声说:“可以。”
“你想屁吃!”方觉一看喻知年的眼睛,就知道他脑子里不干净,于是眯着眼威胁:“你不要得寸进尺,你骗我的事我都记着呢,等我酒醒了要你好看!”
喻知年果然不再多说。
方觉满意,拎上袋子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在喻知年充满希冀的眼神里,恶狠狠地小声说:“昨晚发生的事,你不许说出去!”
“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锁]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44章 第44章[VIP]
飞扬的雪花落了一地, 覆在路灯、树枝上,稀释了冬夜的寒意。屋外落雪纷纷,屋内椿潮弥漫。
方觉背靠落地窗, 身上只着一件米色毛衣, 他嘴角咬着毛衣下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喻知年衣着整齐, 对方觉为非作歹。
四周静寂, 时轻时重的呼吸伴随着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簌簌声响, 像一剂猛烈的椿.药,刺激着方觉全部神经。
他被喻知年搞得溃不成军, 一沉再沉。
“方觉,你好石更。”喻知年埋在毛衣里, 语气含糊:“跟小石子一样。”
方觉想躲,可落地窗外是悬空的夜色, 他的心跟他的身体一样, 同时坠空,又节节攀升。
最高处, 喻知年蹲下来鼻尖轻触,被沾了一脸。方觉情不自已,头往后甩,绷紧的脖颈脆弱的仿佛一碰就断。
喻知年捏住,慢慢收紧。
方觉喘不上气, 想求饶, 可喻知年堵住了,方觉开始新一轮的抖。
……
直到被翻过来, 贴着落地窗,沾了风雪的玻璃冰的人一激灵, 方觉才反应过来。
玻璃窗是冷的,可手指是热的。
不疼,但是麻,涨。还有一种难言的不可名状的陌生感受,都让方觉发慌。
毛衣咬不住了,从方觉嘴里脱落,他心慌的厉害,手撑在窗户上不敢回头,断断续续说:“喻知年,我、我不想要这样的。”
“不舒服?”喻知年在后边低问。
不是。
方觉抖了下,缩得更紧,“你、你出去!”
怀里的人反应太出乎意料,喻知年这时候不可能停下。
方觉是很乖的长相,跟他的性格严重不符。他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往,一言不合就炸毛,说出的话硬邦邦。
可他的内心跟他长相一样软乎,总是容易心软,容易原谅。
喻知年为这样的方觉着迷。
而方觉的身体更软,里面比外面还软,不但软而且热。紧张时带来的收缩,让喻知年爽得要死,哪怕只是体感不敏的手指。
喻知年没有出去,反而更进一步。
方觉眉头蹙起,似愉悦,似痛苦,他扭头想骂人:“你特么听不懂人话……”
“小十六,你不是想远离我么?”喻知年重了点,转圈,戳弄,在方觉的吸气声里,吻上他的唇喃喃道:“我正在教你如何与我产生距离。”
屁的距离。
方觉气得想打人,可两只手被箍在了身后,身体被掌控着,他挣脱不了,用力咬一口正在缠绕的舎尖,反倒激的狗东西越发兴奋。
喻知年像是听到他心中所想,主动解释说:“负距离也是距离,能感受到现在有多远么?五厘米?七厘米?十厘米?”
方觉闭嘴不吭声。
“你好能吃。”喻知年贴着他后颈呢.喃:“可惜我手指就这么长,不如你的十六。”
方觉被逼出生理性眼泪,咬牙骂道:“你真混.蛋。”
“这样就混.蛋了?”喻知年笑问:“以后比十六还远可怎么办?”
浪潮袭来,层层堆叠,方觉理智被吞没,也将喻知年的十厘米吞没,无暇防抗,只能任潮水席卷。
他想,就这样吧。
喻知年一声声轻唤他,小十六小觉宝宝宝贝的混着叫。
最后的最后,贴着方觉耳边说:“方觉,我真的好喜欢你。”
“别不理我。”
……
荒唐一梦,方觉平静地睁开眼,入目是被太阳笼了层亮光的浅蓝,宿舍床帘拉着,有人在地面走动。
方觉眼神很平静,内心也很平静。
梦境是现实的投射,这一次没有分毫夸张,全是记忆重现,虽然过了好几天,但每晚都会梦到,同样的画面,凌乱的,让人心慌的,不再有任何偏差。
他的心是静的,身体却耸立着,达到了十六,很直。
可方觉知道,他完了,也弯了,再也直不回去了。
“方觉,我去图书馆,中午回来,要给你带饭吗?”张林浩站床边问。
方觉清了清嗓子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出去。”
脚步声离开,门被打开又关上,宿舍重新陷入沉寂。
方觉的身体也慢慢归于沉寂,他盯着天花板躺了几分钟,才下床洗漱。
水流绕着指尖滴落,砸在洗手池很快被水柱冲刷,不见丝毫涟漪。镜子里的人还跟往常一样,他笑,他也跟着笑,是嘲笑。
方觉伸手抹开上面的雾气,画面弯曲,不直了。
洗漱完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看,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漏了好多消息没回,方觉挑着回了几条,点开贺鸣宇头像,对着每天都有的友好问候,他想了想敲字。
【觉觉子:有吃的吗?】
贺鸣宇秒回。
【不鸣则宇:我特么真是你爹你别反驳[/鄙视]】
【不鸣则宇:[图片]滚上来吃】
图片是刚到的冒着热气的看上去很美味高档的外卖。
【觉觉子:等我!】
回完消息,方觉退出去,指尖一滑,不小心点进了另一个对话框。
【喻知年: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喻知年:我煮了粥,给你送宿舍?】
【喻知年:我让你舍友帮忙带上去了】
……
——消息是他离开酒店那天发的。
继续往下。
【喻知年:让你舍友带了晚饭回去,记得吃】
……
【喻知年:东西带上去了,别放太久】
……
【喻知年:听说吃甜食心情会变好,你尝尝】
……
吃吃吃,就知道吃TAT
方觉冷着脸一条条往下翻看,一天下来好几天消息,都是无用的屁话,一点心虚反思都没有。
狗东西。
真不讲究。
他懒得往下看,冷哼一声轻点几下屏幕,指尖悬在拉黑选项上,纠结几秒,迟迟没有下按。
哎。
算了吧。
拉黑又有什么用呢。
悬着的指尖收回,返回聊天界面,方觉绷着脸往下划拉了几秒,盯着最新一条消息发呆。
【喻知年:方觉,玩游戏时你答应我一件事未做,我现在想使用它,可以么?】
方觉心揪了起来。
他当然可以拒绝,也可以耍赖。
可是。
可是。
方觉双手捂着脸,快要蹦出的心跳让他无法继续深想。
是忐忑吗?
是隐秘的期待。
情绪还未完全整理清楚,喻知年却急不可耐地说出了答案。
【喻知年:我想见你,方觉,让我去见你。】
心跳漏了拍,空滞两秒,方觉眨眨眼,呼出一口气,抿着唇轻轻敲字。
【觉觉子:好】
【觉觉子:我要去找贺鸣宇】
喻知年没有再回,方觉在贺鸣宇宿舍看到了他。
贺鸣宇看看立在一旁眼神从进门就没离开过方觉的喻知年,又看看从进门就冒着别扭一言不发的方觉,暗自叹息,摇了摇头认命般地让出空间:“悦悦突然有事找我,我下去看看,你先吃。”
说着拿起外套,轻轻带上宿舍门。
宿舍其他人不在,只剩下好几天没见的两人。喻知年将自己的椅子推给方觉,他靠在贺鸣宇桌旁拆食盒,打开后一样样摆放在桌子上,递过去一双筷子,说:“先吃饭。”
方觉面无表情地接过筷子埋头扒饭。
喻知年戴上手套默默剥虾,看着剥好的虾全进了方觉嘴里,他终于勾了下嘴角。
吃了几分钟,方觉朝旁边伸手,喻知年先一步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他嘴边。
方觉眼睫轻颤,他没有抬头,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他不说话,喻知年也不吭声,一个坐着吃饭,一个站着服务。
沉默诡异中结束一餐,方觉接过喻知年递来的纸巾擦擦嘴,盯着团在指尖的白色纸巾终于开口说了进门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喻知年说。
方觉没话说了,扯了扯嘴角沉默几秒,抬头看着虚空的某处,自嘲般低喃:“我以为你会用游戏赢来的条件,逼我……”
后面的话方觉没说下去,但他们两个都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
“想过。”喻知年斜靠在桌沿,深深地望着方觉平静的侧脸,搭在桌沿的指尖微微泛白,过了几秒他收回视线,低头笑了下,说:“可我不敢。”
方觉轻嗤一声,嘲道:“还有你不敢的。”
“有,很多。”
方觉不再说话,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承托力强劲的椅背托抱着他,让他可以放任自己,无限下沉。
到底了,又弹回来,心不再坠空,在另一道忐忑的呼吸里,变得踏实。
“喻知年。”过了很久,方觉抬头直视着喻知年的眼睛,轻声开口:“你吃准了我不会真的拿你怎样,也没法对你狠下心,所以你才这样有恃无恐的恶搞我,是吧。”
喻知年说:“没有。”又说:“不是。”
方觉淡淡看他一眼,也不说信不信,只说着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真相:“就算后来你对我……对我……”他吸了口气,咬着唇.含糊道:“对我那什么,但一开始呢?一开始用骗子账号加我微信,不就抱着引诱我,戏弄我的想法吗?”
喻知年想了想坦诚道:“引诱你是真,但我从没想过戏弄你。”
“方觉,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方觉想说话,被喻知年温声打断,他轻轻拨了拨方觉垂散的额发,又快速收回,手指摩挲几下,轻声说:“我用情感大师的号接近你,确实不高明,也不道德。”
“原来你也知道不道德啊?”
“嗯,知道。”喻知年说:“只要能追到喜欢的人,不道德又如何。”
喻知年张口闭口喜欢,方觉被堵得脸颊发红。他希望喻知年闭嘴,又想听喻知年如何狡辩。
两种矛盾的情绪拉扯着他,他一时半会儿组织不好回怼的话语,只能忪怔着眼神看向喻知年,像只初来乍到的猫,惧怕新世界又克制不了好奇的心。
喻知年难得话多,见方觉不吭声就继续说:“方觉,如果我不想办法靠近你,难道要看着你发帖求助,顺利脱单,跟别的女生在一起?”
“你觉得可能吗?”
可不可能的,方觉想说他怎么知道,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可我是直男。”
说完方觉自己也觉得心虚,端坐起来低头盯着脚尖,不敢去看喻知年。
喻知年淡淡看方觉一眼,似笑非笑地重复着说:“直男。”
“对、对啊。”方觉被那一眼看得更心虚,抬头瞄他一眼,又快速撇开,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说:“当然直,可直可直。”
“直男还跟我接吻?让我帮你?对我起反应?”
方觉不肯承认,嘴硬道:“我喝醉了,你乘人之危。”
喻知年气笑了。
俯身弯了点腰,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方觉逼着仰靠在椅背里,盯着他的眼睛问:“ktv那次先不说你有没有装晕,第二天醒来帮你那次呢,你也醉着么?”
方觉眨眨眼,狡辩:“我、我没睡醒……”
“酒店那晚呢?”喻知年又问:“不是你先起了反应?”
“我、我也喝醉了……”
喻知年突然笑了声。
方觉预感不好,警惕道:“你笑什么?”
喻知年直起身,重新靠坐回桌子,指尖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沿,眼睫下垂,淡淡垂睨着躲在椅子里的人,叫了他一声:“方觉。”
方觉不想听接下来的话,他想走,可喻知年长腿一伸搭在椅子脚踏上,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被迫留下来,听喻知年无情地将他虚弱不堪的伪装全部拆穿。
“方觉,酒店那晚我说谎了,你喝的是果茶不是酒,酒精含量为0。”
“……”
冰雪消融,笑意在眼角荡开,喻知年抑制不住的愉悦。他望着方觉写满直白情绪的眼睛,声音低沉撩人。
“所以,告诉我——”
“你怎么醉的?”
==========作者有话说:==========
上章作话其实也没什么,就解释了一句,但现在我不敢改了,一动又锁,就让锁着吧!
第45章 第45章[VIP]
喻知年笑的像个得胜将军, 而方觉就是他的俘虏。
那笑容格外刺眼,看得方觉想骂人。
艹啊!!!
艹啊TAT
喻知年这狗东西……
“你特么竟然使计炸我!”方觉重重拍打一下椅子扶手,竖着耳朵瞪大眼睛小声低骂:“真不要脸!”
不知是气的, 还是恼羞成怒憋的, 方觉圆润的眼睛浸满水光,眉梢眼尾向下耸拉, 眼尾微微泛红。身体是戒备的, 可眼神却装着委屈。
看一眼都烫得人心脏发软。
喻知年忍不住再次弯腰靠近他, 指腹点了点他眼尾的湿渍,低头声音含笑:“我想让喜欢的人直面心意, 怎么能算使诈?”
“什么心意……”方觉又想退缩,躲着喻知年灼热的视线干巴巴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觉选择听不懂, 喻知年换一种方式让他听懂。
他单手撑着椅子扶手,一只手撩起方觉的头发, 逼视着他的眼睛, 沉声开口:“你说你看小电影没感觉了。”
方觉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是跟情感骗子说过,但……
“我那时候只是身体太疲惫了。”方觉说得理直气壮,说完又挑剔地看向喻知年:“难道你能一直支棱不倒?你比驴还驴?”
“……”
“而且我看GV也没感觉,你怎么不记得这个。”
喻知年“嗯”了声,说:“记得。”又说:“更记得你说过只对我有感觉。”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方觉皱眉:“你放屁……”
“你对我硬, 主动亲我, 还——”喻知年凑方觉耳边小声讲几句,然后就看着他笑。
方觉脸色涨红, 被逼得无话可说。
他说不过喻知年,也玩不过, 更骚不过。
他认输。
方觉仰躺在椅子上,脸颊脖颈耳际都透着绯红,他眨眨眼看着喻知年,抿唇:“喻知年,你别欺负我。”
喻知年头埋在方觉脖颈低低一笑,笑声震得身体发颤,心想这算什么欺负。
“没有欺负你。”喻知年慢慢抬头,额头贴上方觉的,与他鼻尖相抵,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喃喃道:“这才是欺负。”
喻知年只浅浅吻一下就不再动作,抓着方觉头发的手穿进去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头皮,慢慢下滑,捻上他红透的耳垂。
沉沉地望着他。
一吻轻浅,可方觉被喻知年眼神勾得喉结直滚,抬着下巴下意识往上凑,触到喻知年唇角,断断续续亲几下,刚想深.入,可喻知年竟然躲开了。
这狗东西竟然躲开了O.o?!
“你干什么啊。”方觉揪住喻知年衣领,用力往下拉,“让我……”
他含糊着不说清楚,手上拉扯的力道加重。
“让你什么,说清楚。”喻知年摁住他脖颈,不让得逞。
方觉不说,一脚踩上喻知年膝盖,慢慢往上。他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也没什么目的。
可喻知年一下子沉了脸,眼神更加幽深,将椅子往后推开,一只腿支在地上一只腿屈伸跪在椅子上,将方觉整个人完全堵在椅背和臂弯之间。
盯着他氤满水汽的眼睛说:“不说就不给。”
“给了再说。”方觉胡言乱语。
喻知年摇头,低笑道:“不,你这人没酒也醉,我怕你事后又不负责。”
“负。”都已经这样了,方觉也没法再装,生无可恋地重复一遍:“真负。”
“没喝醉?”
“没。”
“清醒?”
“醒。”
“自愿?”
“自。”
“会不会——”
“你特么到底亲不亲?”没完没了的还问上瘾了,方觉气得大骂:“不亲滚蛋!”
喻知年终于舒服,说:“亲。”
然后朝方觉压了下去。
身体已然相熟,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同时收紧手臂,让对方更近的靠向自己。
唇角辗转研磨几瞬,方觉嘴角微启,喻知年湿濡温软的舌便滑了进来,不停追逐,四处搜刮。
气息交织缠绕间呼吸彻底混乱,唇齿交缠着,力道渐渐带上难以压制的缱绻和占有。
喻知年亲得很凶,交替啃咬着方觉的唇瓣和舌尖,又舔上他的虎牙,刮过上颚。
口中空气被掠夺,方觉不停地吞咽着两人的口水,在快要窒息时推了推喻知年胸口,喘道:“等、等会儿。”
喻知年就吻他的眉眼,鼻尖,又咬他的下巴,说:“真笨,换气啊。”
“嗯嗯嗯,你不笨,你聪明。”方觉一边粗.喘一边还不忘回怼:“你聪明你上次在酒店别磕碰我的牙啊。”
喻知年:“……”
方觉怼赢了,暗自得意。等休息够了推推趴在肩窝自闭的人,说:“再来一下。”
喻知年高兴了,凑过去继续亲。
又一记深吻结束,不会换气的方觉躺在椅子上喘息平复,水润的眼睛透着亮光,眼神发懵。
喻知年抚着他眉眼,撑在他上方哑声问:“现在敢承认心意了么?”
方觉没回答,指腹划过喻知年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他湿润的唇上,点了点,说:“我不是gay。”
喻知年咬住他指尖,含嘴里舔舐,笑着说:“嗯,我也不是。”
“我没弯。”
“我也没。”
方觉抽出手指,嫌弃地将口水涂抹在喻知年胸口衣服,拇指按了按他凸.起的喉结,说:“我不喜欢男的。”
喻知年“嗯”了声,喉结上下滚蛋,亲亲方觉鼻尖,说:“我知道。”
“我……”
方觉还想说什么,喻知年堵住他的唇,亲吻的间隙泻出一句含糊的呢喃:“我只对你有反应,所以别怕。”
行吧,就这样吧。方觉对自己说。
他抬手搂上了喻知年的脖颈,再次沉溺于只有喻知年能给的愉悦里。
宿舍寂静无声,只剩急促交缠的气息混着啧啧水声,缠得人心神发颤,连思绪都渐渐乱了分寸……
某个晃神的瞬间,方觉突然一激灵,他用力咬了下正在交缠的另一条舌,推着喻知年迷乱的想要靠近的脸,皱眉:“我突然想起,你用情感大师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
喻知年知道方觉终会想起这件事,他从椅子上起来,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方觉,认真问:“你想怎么算?”
“怎么算都行?”方觉确认。
喻知年沉默几秒,说:“都行。”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但你不能不理我,也不能再退缩。”
方觉不躲不退缩,他早就想好了,眼冒精.光,满脸写着兴奋,跃跃欲试:“你也让我戳一次。”
“……”
喻知年不说话,也没了动作。
“行不行?”方觉催他。
喻知年问得艰难:“你想……什么时候?”
咦?
咦!
方觉没想到喻知年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毕竟之前喻知年还用大师号暗示自己大小决定上下呢。
害怕对方反悔,方觉想早早落实,于是非常兴奋地提议:“这周五晚上?我定酒店?”
喻知年有点一言难尽,沉默几秒说:“别酒店了,去家里吧。”
喻知年表现不错,方觉亲亲他以示奖励。
椅子太低,喻知年人高腿长的弓腰不舒服,直起身一把将方觉抱起换了个姿势,他坐在椅子上,将方觉横放在腿上压着亲。
亲着亲着方觉感觉不得劲。
怎么说他也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好好一大男生被另一个男生这样抱着亲,虽然很舒服,但很怪啊。
于是咬了咬喻知年舌尖。
喻知年吃痛,退出来贴着他唇角问:“嗯?怎么了?”
嗯什么嗯!
别以为声音低沉暗哑,仗着有点好听就来撩人。
“这样不舒服,你先站起来,我坐着抱你。”方觉提议。
“……”
喻知年不动,方觉亲亲他下巴,像个渣男一样哄人:“乖,换一下。”
喻知年看在亲和哄上,同意换一下。
只是——
“哎哎哎,我说的不是这样换!”方觉挣扎着要下来,此刻他双腿岔开坐在喻知年腿上,喻知年能对他为所欲为,还不如刚刚呢!
不过这样他视线比喻知年高出一截,要亲的话得换喻知年仰头,他能掌握主动,而且为所欲为也是双向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还没想明白,喻知年已经搂抱着方觉的腰仰头咬上了他的脖颈。
方觉喉间溢出一声急促的轻呜,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紧密的姿势,心无杂念地亲吻,终于确定的心意,无时无刻刺激着拥吻的人,反应来的理所当然。
方觉有点难受,想下去。
喻知年掐住他的腰,声音很沉很哑:“别动。”
“你…到我了。”
“一会儿就好。”喻知年头埋在方觉肩窝,搂着他的手越收越紧。
方觉也难受,难受就开始挑刺:“你特么,谁让你长那么长了。”
“……”
喻知年平复一会儿,感受到方觉,抬眼低声询问:“我帮你?”
“帮个屁,你想被人围观?”
(这章什么都没,只有接吻嗷,审核老大求放过)
“不被围观就可以?”
方觉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可以。
好不容易压制的情欲又被方觉的沉默激起,喻知年恨不得这里就是他的床。他托抱着方觉啃,是真的啃。
跟狗一样。
脖颈传来刺痛,方觉推开喻知年,揉着锁骨皱眉骂道:“喻知年,你是狗吗?”
喻知年就仰头看着方觉喘,边喘边笑。
他额头上渗着细汗,眼睛也湿了,愈发深邃明亮,又不是清明的亮,透着浓稠的欲,不见往日半分清冷。
很色,很迷人。
方觉心动得厉害,受不住抬手遮住喻知年的眼睛,咬着唇说:“别看了。”
“方觉,我好喜欢你。”喻知年拉开方觉挡住眼睛的手,语气直白而热烈。
他仰着头,眼神虔诚,全部都装着方觉。
方觉被烫得头皮发麻,站起来扯扯衣摆,说:“别亲了。”
再亲真要出事。
喻知年“嗯”了一声。
确实不能再亲了。
方觉又说:“你也别再说了。”
喻知年没应,期待地看着方觉。
方觉张了张口,假装看不懂喻知年眼里的期待,靠坐在桌子上将头转向了阳台。
喻知年不逼他。
热烈的反应归于平静,喻知年转头看着方觉轻声开口:“我们现在——”
“不是!”方觉立马否定。
“……”
喻知年默了几秒,叹道:“我只是想问你,我们现在要回你宿舍吗?”
TAT
方觉“昂”了声,闷着头不理人了。
喻知年靠过来踢踢他脚尖,又轻轻勾了勾方觉搭放在桌沿的手背,方觉立马两手插兜,摆出一副亲完不认人的渣男架势。
喻知年忍着笑,说:“这次问的是你刚刚回答的问题,我们现在……”
“不是。”方觉说:“你想都别想。”
“我想什么了?”
“你心里有数。”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喻知年趁机追问。
方觉淡淡地斜睨一眼诡计多端的某人,唇角轻动,缓缓吐.出两个字:“炮.友。”
“……”
喻知年的笑凝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亲亲怪,嘿嘿嘿
第46章 第46章[VIP]
“炮……友?”喻知年眼中难掩错愕, 问得十分勉强。
方觉看喻知年语塞的样子,暗自得意。
小样,还敢套路他, 哼哼。
喻知年像是没听清, 又确认一遍:“你说我们是……炮.友关系?”
他以为方觉又会嘴硬说兄弟,或者故意挑刺说情敌, 但他没想过方觉竟然会憋出这么一个词。
这么一个词怎么啦。
方觉真觉得自己挺机智, 先是炮.友后宝贝, 最后才会成唯一。而且、而且,那万一他直回去了呢, 万一喻知年变心了呢。
反正喻知年刚不也说他自己没弯嘛。
现在是欲望控制理智,情绪上来什么都行。但欲望总会稀释, 激情终会冷却。
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于是方觉没什么负担地点点头,说:“对啊, 炮.友。”
喻知年气笑了, 掰过方觉的头,捏着他下巴不让他闪躲, 盯着他心虚的眼睛沉声问:“你知道炮.友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方觉脸被控制着,想翻个白眼没翻成功,看起来模样有点呆。
喻知年突然就不气了,轻笑一声问:“我们上.床了么就炮.友?”
“啊?”
“你不知道炮.友的前提是要先炮才友么?”
神特么先炮才友。
方觉拍掉喻知年掐着下巴的手,挣开后咬咬唇憋出两个字:“粗俗!”
喻知年呵了声。
方觉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 于是不甘示弱地说:“我当然知道要先……那啥。”
救命。
他果然当不了骚gay, 无法若无其事地说出那样的话,他真的输给喻知年了TAT。
“你的意思是——”喻知年偏头看向方觉, 眼神写着期待:“可以来?”
方觉:“……”
来……额,亲都亲了, 手都手了,炮.友关系也确定了,来也不是不行。
方觉视线落在喻知年身上,上下打量。
来么……
想想喻知年的体格,长度,方觉摇摇头,瞬间掐灭了自己被那啥的火苗。
不行不行,太大了。
他会坏的。
手指大小就刚好……
不不不,不是!
他在想什么啊啊!!!
方觉搓了把脸,隐去脸上的热意,偷瞄一眼旁边的人,一个可能性在脑海里快速成型。
要不……
趁着戳喻知年的时候,换他来?
咳咳。
他的虽然比喻知年手指长,但喻知年体格壮啊,说不定更能吃。他看那些GV里面,身高腿长的男的前后都挺天赋异凛的。
喻知年就挺天赋异凛,说不定16对喻知年来说刚刚好,谁叫他天天十六十六的叫,正好满足他咯。
方觉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样喻知年不会伤到,他们俩人都能爽?
应该挺爽的……吧?
方觉想起酒店那天被喻知年一根手指弄出来,额。
他慢慢点头,嗯,是有点爽……
喻知年看方觉一会儿抬手捂住泛红的脸,一会儿咧着嘴角傻乐,然后又对着他手指发呆。
方觉想什么不言而喻,喻知年便将手指举到方觉眼前晃了晃,挑眉故意说:“手指来的可不算。”
“我知道不算。”有了主意的方觉很好说话,大度道:“现在不是就不是,等那啥完再说吧。”
方觉语气镇定,接受地太过容易,这下换喻知年沉默,顿了几秒说:“你能接受?”
他本想着方觉号称直了二十年,就算身体已经接受自己,可心理上一时半会儿多少会有点难以适应。
喻知年本打算慢慢来,给方觉适应的时间,只要方觉的心意在自己这边,他可以等。
“你确定能接受?”喻知年又问一遍:“你知道我的另一面,一旦开始,我不可能停下。”
有啥不能接受的,他都被戳过了,换他戳喻知年他不接受他傻啊。
方觉点点头说:“能啊。”又问喻知年:“难道你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
喻知年都快想疯了,如果知道方觉这么容易接受,酒店那晚进去的就不仅仅是手指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喻知年情不自禁地又抱住方觉亲,亲了几下方觉拦住了他。
“别亲了,舌头都麻了。”
喻知年就退出来吮咬他的嘴角唇瓣。
“唇也麻。”方觉推开喻知年的脸,声音木木的。
喻知年就笑,“方觉,你好可爱啊。”
然后不等方觉反应,直接将他抱在桌子上,压着他亲了上去。
方觉腿长,坐在桌子上双腿还斜斜地支在地上,喻知年往前一步,膝盖插在方觉两腿间,一手揉弄着他的腰身,一手按着他的后脑,亲的缠绵又色.情。
渐渐的,方觉不止舌尖嘴唇麻,全身都麻。喻知年掐着腰的手顺着他弓起的腰线轻轻抚摸,含糊着叫他:“小十六。”
方觉特别有感觉。
刚冷却的,又支棱了。眼看着要着火,他正想推开喻知年,门被人敲响。
叩叩叩——
下一秒,贺鸣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进来了啊。”
说完等了几秒,贺鸣宇推门而入。
阳台门大开着,喻知年背对宿舍站窗户边不知道在干嘛;喻知年椅子调的很平,方觉翘着腿躺在上面,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脖颈耳朵都红。
嘴唇也红,又红又润。
贺鸣宇自己正在热恋中,怎会不知方觉这幅模样从何而来,饶是他见多识广早有了准备,但直了二十年的兄弟突然跟一个男人亲嘴,这感觉就像是养了二十年的白菜被猪……好吧,喻知年怎么都不能算是猪。
贺鸣宇倒不是排斥同性恋,只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前一秒还在打听网恋奔现的兄弟后一秒就跟男人亲嘴。
总不会跟方觉网恋的也是喻知年吧。
哈,哈,哈,这不可能。
贺鸣宇怀疑又好奇,好奇就欲言又止。
方觉睁开眼淡淡瞥他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转,贺鸣宇想起这两天新学的词,暗叹喻知年吃的真好。
“说。”方觉懒懒开口,声音有他自己未曾发现的软。
贺鸣宇看一眼阳台静立的背影,再看一眼方觉,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两个?”
方觉没想瞒贺鸣宇,冷冷的“嗯”一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啥样,他想的可多可多了。
贺鸣宇朝阳台看过去,喻知年在讲电话。他想了想过去关上阳台门,走到方觉跟前拉开椅子坐下,挠挠头迟疑开口:“你那天说要奔现……是经历了不太好的事?”
方觉挑眉,慧眼如炬啊。
他对贺鸣宇另眼相看一秒,没想到曾经的狗头军事也有两把刷子嘛,不愧是网恋奔现被骗过的人,果然有经验就是好。
“算是吧。”想到酒店的事,方觉冷冷应道。
贺鸣宇又看一眼阳台,喻知年还在讲电话。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那个,觉啊,觉儿啊,虽然吧,你是我铁子哥,但有一说一,脚踏两只船的事咱可不能做啊。”
尤其是弯装直装弯,骗完男的骗女的,骗完网友骗喻知年。
方觉:“你特么才脚踏两只船。”
“别不承认,刚刚你跟喻知年亲了吧。”贺鸣宇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
“……昂。”
“你那天去见网友了吧。”
方觉有感觉贺鸣宇肯定吐不出什么像样的话,不过他也没阻止,坐起身抱着胳膊示意他继续。
贺鸣宇快速道:“你不能一边见网友一边跟喻知年搞暧昧啊,虽然看起来是他掰弯的你没错,可有没有可能你原本就没那么直呢。”
贺鸣宇越说越觉得这个推测正确,不然方觉前二十年,怎么没有脱单呢?他兄弟那么帅,就算跟女生说话会紧张,但慢慢熟悉了就好了嘛。
帅气大方性格好,这都找不到女朋友。
不是深柜是什么?
深不深柜的方觉不懂,他只知道再不解释,贺鸣宇要脑补到人外去了。他看着贺鸣宇,无奈道:“有没有可能,我那天要见的就是他呢?”
“啊,他装女的网骗你?”贺鸣宇以己度人:“你也被网恋诈骗了???”
是被骗了,但不是网恋的骗。
方觉不想多说这个,含糊解释说:“唔,差不多吧。”
方觉这个反应,贺鸣宇就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喻知年夹着声音说话?还是化妆穿女装?
有点想象不来。
不过这哥们为了追人,可真豁得出去啊。
等喻知年接完电话回到宿舍,贺鸣宇看喻知年的眼神就变了。
喻知年挑眉,问方觉:“你们说什么了?”
哦,说你是骗子。
“没什么。”方觉说。
喻知年看向贺鸣宇。
贺鸣宇收起好奇,说正事:“马上快考试了,趁着这几天下雪降温,我跟悦悦商量要去滑雪泡温泉,你们一起?”
喻知年看向方觉,询问他的意见。
方觉不吭声,喻知年就知道了,说:“去,票我来安排,几个人?”
贺鸣宇想到要去的滑雪场跟喻知年家里公司有点关联,现在正值滑雪高峰期,节假日票难抢,他本打算找黄牛的,见喻知年主动安排,就说:“行,雪场和温泉你安排,房间我订。”
喻知年没意见。
贺鸣宇又提议:“要么问问舍长和晨哥去不去,我们宿舍也好久没聚过了。”
喻知年说:“可以。”又问方觉:“喊上你舍友一起?”
方觉明白喻知年意思,这人嘴上说不逼不逼,行动却诚实的很,真是诡计多端见缝插针!
“行吧,我回去问问。”方觉双手插兜,语气很拽。
见方觉没反对,喻知年就高兴了,抬手揉了揉方觉的头发,挨了一巴掌反倒露出个笑-
方觉这几天过得有点煎熬。
喻知年答应的让戳一下就是吊在他眼前的那根胡萝卜,吃不到,勾着人时刻惦记。
偏偏这两天小组作业多,和喻知年难得的碰面也只是匆匆吃个饭,亲嘴都没有,更别说提前兑现。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下课后方觉直奔宿舍,洗了个战斗澡随便换身衣服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
可是喻知年竟然没有发消息过来!
方觉瞬间冷了脸。
慢慢的,眉头紧皱。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喻知年这狗东西反悔了?不想兑现约定的被戳了?
既然喻知年假装忘记,方觉就主动提起。男人嘛,就该主动一点。于是他点开微信低头敲字。
【觉觉子:今天周五了,可以去你家戳了吗?[/期待]】
喻知年像是守着手机等消息,回的很快。
【喻知年:……】
【喻知年:你准备好了?】
嗯o.O
这有什么准备不好的,又不是真刀实枪,洗个手的事。
方觉酷酷地回复。
【觉觉子: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酷]】
这次喻知年没有马上回复,过了两分钟,方觉才收到消息。
【喻知年:行,来吧^^】
==========作者有话说:==========
喻知年:为什么等两分钟才回?因为这样他就无法撤回了。
第47章 第47章[VIP]
这是方觉第五次去喻知年住的地方, 心情跟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牙疼那晚懵懵懂懂被带回来,闯入一个未知的只属于喻知年的世界,留在方觉心里的是有点强势又有点温柔的喻知年。
第二次为了感谢, 上门送喻知年礼物, 方觉带着对喻知年是gay这个认知的好奇窥探,送了合适又不合适的礼物。
以及ktv那晚, 方觉清醒的醉酒, 喻知年克制的配合。那一次他们亲了, 手了,对方觉来说是一种越轨, 他害怕又期待,想逃避却跃跃欲试。
还有上次游玩结束过来吃饭, 怀有怎样的心事方觉不愿回想,可喻知年是知道的吧, 所以才有了后面酒店的事……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方觉在门卫含笑的示意中再次踏入喻知年的领地。
他紧了紧双手,低头看一眼怀中的花, 深吸一口气按响门禁。在等待的间隙里,所有忐忑紧张的情绪都化成了期待,期待见到喻知年。
没有缘由的,方觉今天特别想送喻知年一样东西,于是路过花店时在小姐姐的推荐下买了这束花。
还是上次的花店, 小姐姐竟然记得他。在得知跟上次送的是同一人时, 小姐姐含笑说祝福。
粉色是青涩懵懂。
深红呢。
电梯在身后缓缓合上,方觉舔舔唇角, 站门口踮踮脚透过猫眼往里面看一眼果然什么都没看见,刚要按门铃, 门开了。
方觉挑眉:“你要出去?”
“在等你。”
喻知年说完就勾着方觉脖颈进屋,将人压到玄关上低头凑过去亲,刚挨到嘴角,就被推开了。
“花压扁了。”方觉说。
喻知年刚刚一门心思都在方觉脸上,压根没注意他手上拿了东西。听方觉这样说,他才低头去看。
方觉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深红凝着柔光,朵朵娇艳欲滴。映红了抱着花的人,满眼皆是炽热。
“红玫瑰。”喻知年目光从花瓣移开,落在方觉想躲却直白迎视的眼睛上。
方觉“嗯”了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尴尬,解释说:“随便拿的。”
喻知年自动忽略他的解释,只问:“送我的?”
“不是。”方觉不想理人了,故意说:“我买了自己看。”
喻知年就笑。
“笑屁!”方觉别开脸,朝喻知年小腿轻轻踹了一脚。
喻知年捧住他的脸亲下去,方觉往后躲,含糊喊道:“花……花!”
“嗯。”喻知年随口应了声,含.着方觉唇.瓣轻吮几下,腾出一只手将花接过来反手放在边柜上,又劈头盖脸地继续亲。
小别胜新婚是有点道理,几天没亲,方觉一点就着。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中间没有花束隔挡,方觉放任自己,抬手搂住了喻知年的脖颈,沉浸在这个缠绵又温情的深吻里。
一吻结束,方觉喘着气,抬着水蒙的眼开口就是责怪:“跟狗一样。”
“冷不冷?”喻知年拇指划过方觉湿红的眼,压上他的嘴角,低声询问。
方觉觉得这人傻了,他后背都出汗了,竟然问冷不冷!
“你病了?”
“……”
话说出口喻知年才意识到问了傻话,他原本想问过来路上冷不冷,可他被那一抹深红冲击,整个人沉浸在方觉热烈回应的亲吻余韵里。
想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结果……
喻知年抿着唇脱掉方觉羽绒服,默默挂旁边。
方觉哼了声,抬着下巴绕过喻知年往里面走。小石榴听到动静已在客厅观察半天,方觉伸手去摸也没有躲,反倒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算你有良心。”方觉心情大好。
“记住你气味了。”
方觉看一眼喻知年,面色古怪,没接话。
“我又说错话了?”喻知年问。
方觉侧头去看,喻知年眼睛含笑,哪里有讲错话的尴尬,显然前面那句有歧义的话就是明晃晃的故意。
“嗯,你是想吃拳头吗?”
“不太想。”喻知年笑着说,怕方觉真的炸毛,便不再逗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你休息会儿,我去准备吃的,很快就好。”
方觉“哦”了声,倚着岛台看喻知年做饭。
喻知年应该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衣服没来得及换,认不出品牌的圆领卫衣,黑色长裤,显得整个人愈发沉冷。
围裙勾勒出他紧实的腰线,方觉再一次认识到喻知年的肩膀比自己的要宽阔。
天生的吧,方觉不承认是锻炼出来的。
喻知年做饭时动作沉稳井井有条,看着没有很急迫,速度却不慢。他背对着方觉,偶尔侧过的脸上透着专注的认真。
很帅,很……
性感。
心脏开始发麻,方觉捋了把头发说:“我去卫生间,好了喊我。”
喻知年轻“嗯”一声,嘴角慢慢勾起。
镜子里的人脸上挂满水珠,顺着下巴颤颤巍巍地滴落,砸进池子里,荡起层层涟漪。
这次很清晰。
方觉拍拍脸颊,轻呼一口气,心想,这样的喻知年,看到喻知年的这一面,很难不动心吧。
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为美.色动心再正常不过。
嗯,很正常。
方觉对着镜子点点头,在卫生间又磨蹭好几分钟才出去。
刚出去他就顿在了原地。
客厅灯暗了下来,只留两盏落地灯,拢出融融光晕。长形餐桌上铺着米色桌布,台上烛火摇曳,跳动的光晕映亮桌面,餐品是牛排,意面,例汤,水果和小食。
红白相映交织的玫瑰花,躺在雅致的花瓶里,像是被赋予了特别的温柔。
这跟想象的不一样。
方觉有点腿软,不是感动,是失控的怔然。
“过来。”喻知年站光影里,沉声唤他。
方觉喉结上下轻动,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不可抑制地挪动脚步,走向喻知年。
喻知年拉开椅子让方觉坐好后他才到对面落座,拿起手边的红酒,朝方觉举杯。
方觉这会儿完全是恍惚的状态,下意识跟着喻知年动作,酒杯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方觉回神,抬起酒杯猛喝一口。
“咳咳咳——”
喻知年站起来倾过身轻轻拍打方觉的背,等他不咳了,才拿起纸巾擦了擦他嘴角溢出的红酒,笑着说:“今晚又想装醉?”
“……”方觉无语:“谁想了。”
喻知年点头,说:“嗯,是我想。”
“就是你想。”方觉顺杆往上爬:“把我灌醉,给你自己机会。”
“……”
“……”
方觉没忍住笑了,喻知年也跟着笑。
紧张在笑声中消散,方觉终于没那么僵硬,放松下来享用喻知年准备的晚餐。
吃差不多了,他才开口:“整这么隆重。”
给他搞害怕了都TAT
“嗯,毕竟第一次。”喻知年给两人添好酒,看一眼方觉,不紧不慢地平静开口:“不想敷衍。”
“啊,啊?”方觉有点懵,喻知年有时候语出骚人,没想到骨子里还挺传统,仅仅是被戳一下就要如此严阵以待,看样子被戳后是要赖上自己了。
方觉低低地“哦”了声,赖上就赖上吧,反正他都决定负责了。
“你不问问么?”喻知年幽幽开口。
“”啊,问什么?”
喻知年突然笑了下,说:“没事。”又问:“吃饱了么,味道如何?”
方觉点头,诚实回答:“饱了,好吃。”
“乖。”喻知年揉了揉他头发,起身收拾。
方觉呆愣几秒,突然使劲搓了搓脸。
喻知年收拾完出来,见方觉窝沙发里,眼神呆愣,身体却下意识竖防备。他想了想走过去轻声问:“要看会儿电影吗?”
“啊,你需要看片助兴?”方觉不可思议道:“你不是说对别的没反应吗?”
“……”
喻知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豆丁整理“那、那要不看看吧。”方觉见喻知年不说话就作出妥协,过了几秒又故作大度道:“对你有帮助就行。”
反正对他没作用,还不如和喻知年接吻来的快。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看电影。”喻知年无奈解释:“正常的。”
这下无语的换成了方觉,他将头埋在臂弯里,捂着脸闷闷地“哦”了声,过了几秒抬起头,看着喻知年干巴巴道:“看吧,我就喜欢看电影,可喜欢看了。”
“……”
“不看了。”喻知年沉默几秒,突然跪坐在方觉身体两侧,将他圈在沙发和臂弯,撩起他的头发,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迎接深重的亲吻。
什么电影,什么放松和助兴,果然多余。
方觉半悬在沙发上的腿动了动,喻知年退出舌尖,嘴角拉出透明的丝,滴进方觉脖颈里。
方觉很难受,又惦记着喻知年答应的事,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他将手撑在喻知年胸口往后推。
“你今天没主动提,”方觉喘道:“是不是后悔了?”
喻知年捉住方觉的指尖咬,说:“没。”又说:“不会后悔。”
“那你怎么不发消息让我过来,还要我主动问。”
“不敢发。”喻知年说:“怕你拒绝。”
戳喻知年的事方觉才不会后悔,抬起下巴亲了亲喻知年嘴角,哄道:“你先让我戳。”
“可以。”喻知年说:“去洗澡?”
方觉来时洗过了,而且只是用手,等会儿再洗洗手就行。不过喻知年衣服没换是刚从外面换回,以他的洁癖肯定要洗洗。
于是方觉摸.摸喻知年脸说:“你去洗吧,我在宿舍洗过了。”
“等我。”喻知年亲亲方觉鼻尖,走了。
方觉去卧室等。
不一会儿,淋浴间传来淅沥水声。方觉坐躺椅上对着浴室门发呆,不知想到什么,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
水声还在继续,方觉想了想,找到自己上次来用过的浴巾去敲浴室的门。
水声停了,里面没人说话。
方觉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开口:“那个,我、我还是洗洗吧。”
门开了。
伸出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上面冒着水珠,青筋格外明显。方觉被带进去,门立马关上。
隔着一道门,水声响起,混着不连贯的声音。
“看我。”
“爪子拿开。”
……
“喻知年——”
“乖,放松。”
“你特么,不是答应让我戳你?”
“嗯,没忘。”
……
“喻知年,慢点。”
……
“你特么,出去!”
“从哪里出去?”
……
从浴室出来,直到身体被柔软的床被托住,方觉才反应过来刚刚在浴室又被喻知年这狗东西骗了。
“真不要脸。”方觉有气无力地说。
喻知年弯腰在床头柜找东西,拿出来放旁边,撑在方觉上方将他的头发全部往后捋,笑问他:“你没爽?”
爽了,虽然只是多两根手指,但确实爽了。
不过——
“我爽不爽跟你骗人不要脸有关系吗?”方觉冷冷地瞪着喻知年,不过那双眼发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急什么。”喻知年亲亲方觉眉心,鼻尖,锁骨,慢慢往下,在腰腹摩挲片刻,抬头看着方觉说:“现在兑现承诺好不好?”
方觉瞬间支棱,支着胳膊半坐起来靠在床枕上,垂眸盯着喻知年发亮的眼说:“真、真的?”
喻知年低低地“嗯”一声,说:“让你戳我的嘴。”
说着,低头含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
那啥,下章明晚23点发,你们蹲蹲?
第48章 第48章[VIP]
喻知年说完话不等方觉反应, 就低下了头
床被轻柔温软,头顶是暖融的光。卧室里暖气很足,感受不到一凉意。
四周寂静, 只有时不时的啧啧水声让人心悸。
心里的悸动和充盈让身体的感受更强烈汹涌。
只要想到是喻知年, 方觉就无法自抑。
……
方觉不想了,可喻知年很坏。
他要到不到, 想喊停又舍不得拒绝, 想推开又想要更多。
喉间发出一声声低呜, 方觉放弃挣扎,抬手挡住了眼睛。
(审核老大, 都删了改了,求求了让我过吧)
水珠顺着眼角滑落, 掉进发根里,只留有轻微湿感。眼泪在口腔漫开, 不多, 被温软的舎卷走了。
眼角被堵着,出不来。
喻知年真的很会, 总在激烈快要消减时,重重来一下,方觉又被刺的难受,快到了,可他又马上停下, 给与温柔但不致命的安抚。
方觉脑袋一片空白, 意识跟着喻知年浮浮沉沉。他被彻底掌控了,仅仅是一条舎。
攀升时, 方觉脚踩在床上,身体有了实感, 理智回拢片刻,他抱着喻知年若隐若现的脑袋,想躲开。(接吻接吻啊审核老大!)
可手被箍在身体两侧,喻知年禁锢住了他,连同十六。
烟花炸裂的瞬间,喻知年加重加快。
方觉紧咬着唇,手指不受控制的抓着他的头发。
……
最后,方觉手松开了,无力地掉在身侧。
他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句:“喻知年。”
……
方觉进入贤者模式,意识神游天外。
喻知年开始往上亲,湿软的舌尖扫遍上半身,带起湿黏的痒意。都被照顾到了,尤其是喻知年钟爱的红粒。
方觉很诚实地又变成了小石子,喻知年含糊的低低地笑。烟花刚刚盛开,方觉手指都懒的抬,对喻知年的笑无动于衷。
笑吧笑吧,反正谁爽谁知道。
喻知年凑上来轻啄方觉嘴角,腥淡的味道让方觉皱了皱眉,想躲开,又想到是自己的,就忍着没躲,下意识跟着轻轻回应几下。
轻啄变成了深吻,在混着喻知年的气息里,方觉将自己尝了个透。
喻知年吻技愈发娴熟,方觉不想被喻知年察觉到,于是他伸手扯过被子盖住。(审核老大这里就是亲亲,都删完了什么都没写了求求了)
“什么意思?”方觉手指抵住喻知年的脸轻声开口。
“嗯?”
“刚、刚那样,是什么意思?”
喻知年歪了歪头,嘴唇亮晶晶,眉眼带笑,咬住方觉指尖低声说了几个字。
方觉:o.O???
艹啊。
自己当初果然没多想,喻知年当时就是故意的!!
方觉眯着眼算账:“你平时都这样吗?”
“哪样?”
“一言不合就上高速?”
喻知年忍不住笑了,头抵在方觉肩窝,笑意震的胸腔发麻。蹆上挨了一脚,喻知年抬头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说:“也不经常吧,偶尔。”
“你特么——”
“不过只对你。”喻知年悠悠补充。
“……哦。”方觉别过脸不说话了。
喻知年就啃咬他紧绷的脖颈,含糊着问他:“刚刚舒服么?”
“你为什么要那样?”
“想让你舒服。”
“之前也一样。”
喻知年突然伸手,听到方觉“嘶”了声,轻声问:“一样么?”
方觉咬着唇,不吭声。
“喜欢哪个?”喻知年开始了。
方觉还是不吭声。
喻知年就知道了,说:“下次吧,今天试试别的。”
说着放开,从方觉身上起来,垂眸摆弄手边的东西。
方觉被勾的冒火,抬脚狠狠地朝喻知年肩膀踹过去。
脚踝被一把攥住,喻知年咬了咬他小蹆杜,温热的唇顺着往上,亲了亲膝盖后停下来,晃了晃手上的东西,问:“试试这个?”
喻知年手上拿着个粉色礼盒,有点眼熟,方觉迟疑道:“这是……”
“你送我的非基杯。”喻知年说的坦然,挑开绑带拆开礼盒后从里面拿出来,边看说明书边说:“当时你说让我跟男朋友试。”
“我不是。”方觉立马澄清。
喻知年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说:“泡.友也行。”
“……”
“还是你想反悔?”方觉不说话,喻知年就故意刺他,“不是你说是泡.友关系的么。”
方觉用喻知年的话堵他:“先炮才友,还没、还没那啥呢。”
“好,那就先炮。”
方觉:“……”
他是这意思?
“你说你做好准备了。”喻知年研完说明书,按照指示消毒后套在方觉前面,“不会反悔。”
方觉瞬间变了脸色。
喻知年丢开别的,扯掉方觉搭在崾间的被子,低头观察。
方觉被刺红了眼,骂他变.态。
喻知年调整好速度,不让方觉那么快。拦下了方觉扯被子的手,哑声说:“别挡,我想看。”
方觉抓着被子不放。
“我想看。”喻知年低低重复一遍。
看就看!方觉泄了气,攥着被子的手松开,大喘一声本着不吃亏的原则说:“那、那我也要看。”
喻知年立马扯掉虚拢的浴泡,跟方觉抬头示意。
方觉吞了吞口水,转开眼。
他忘了自己的计划,脑海里浮过一些画面,不知道带入角色错误,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他不行的……
方觉脸上惧意明显,喻知年忍着冲动柔声安抚:“别怕,不会让你难受。”
“真的吗?”方觉眨眨眼,不太信,“你别又想骗我。”(审核老大,这里都删改了,没有不和谐描述,求求给我解锁吧(大哭)
喻知年的心被满腔悸动包裹,他撑着方觉的崾背将他抱起来,无法克制的吻落在他唇上,捧着他的脸说:“方觉,你好可爱,我真的,真的……”
“你别说了。”方觉抓着喻知年的头发求饶。
喻知年就看着他笑,带着欲色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情意。
方觉受不了了,自暴自弃地说:“你特么,你……你快点,别墨迹。”
喻知年终于忍不住,复又将方觉压倒在床上,湿濡的吻落在身上,所过之处皆燃起星火。
方觉感受着,承受着。
不同于浴室,喻知年的带进来明显湿黏的凉意。
……
可方觉不够了,他伸手去够前面,被非基杯挡着,他叫喻知年:“喻知年。”
喻知年没停,抬眼问道:“难受?”
“你……你把这个取了。”
喻知年没答应,只又调了调,轻哄着说:“乖,忍忍,太多次不好。”
方觉像是炎炎夏日陷入一片冰凉的沼泽地里,想出来,但身体在无限下坠,要命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可沼泽的冰凉冲散了炎夏的热,让人明知是泥潭,却不由地贪恋。
越来越热,越来越软,不适退化成了背景,指腹的温度逐渐契合,在转圈、戳弄中,方觉就要抵达。
可是——
停下了。
方觉睁开迷蒙的双眼,抬眼去看,喻知年跪坐着,从来清冷的脸上浮着薄红,汗滴从下巴滑落,滴在轮廓分明的腹肌上,缓缓下滑,不见了。
有包装袋拆开的声音,在这个充斥着冲动与情yu的空间格外明显,方觉吞了吞口水,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下一秒,喻知年抵了上来,轻抚着方觉湿红的眉眼,声音低低的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方觉,我要进去了,可以么?”
回答他的,是方觉抬高的崾和勾在夸间的蹆。
……
“你特么,不是说不会让我难受?”方觉疼的咧嘴。
喻知年也没想到,明明准备的很充分,可方觉太紧,刚进去就卡住了,他寸步难行。
“说话!”
“指头都能三根了,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你特么不是好学生吗?不知道平面和立体的区别啊!”
“……”
喻知年理亏,不反驳。
方觉给他两爪子,气道:“出去。”
“方觉。”喻知年声音很哑,他说:“我没法停下。”
方觉心脏猛然一跳,忽略了被凿开的不适,掰过喻知年偏开的头,在他脸上看到难言的痛苦。
“……”方觉张了张口,沉默几秒说:“那、那你轻点。”
话音刚落,喻知年很重地吻落下,口腔空气被掠夺,舎根搅的微痛,缺氧的窒息让头皮发麻。
注意力集中在混着淡淡血腥味的吻里,喻知年很轻很轻的来,方觉适应了,接纳了。
他们彻底融合在一起。
……
喻知年喂方觉喝了点水,看他躺在枕头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呆呆的出神,脸上红粉未退,眼角还有滴滴泪珠。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眉眼间泛着潮气,模样很是乖觉。
喻知年心动的厉害,凑过去亲了亲方觉的眼角,一只手绕过他脖颈搂住他,一直手轻轻按压给他放松,问:“还难受么?”
方觉斜了喻知年一眼,没说话。
其实不难受了,除了开始有点疼,适应了就不难受了。
他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爽……他是真的,真的直不回去了吧TAT
“怎么了?”喻知年见他皱眉,轻声问。
“喻知年。”
“嗯。”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嗯?不对么。”喻知年揉着方觉的崾,问的漫不经心:“哪里不对,刚刚点没找对?”
方觉踢了他一脚,“滚!”
喻知年就笑。
方觉见他装糊涂,直接问:“你不是答应了让我戳,怎么不兑现?”
“不是已经戳了么。”
“那、那不算!”方觉红着脸说:“我说的是戳你后面。”
喻知年不接话。
方觉又踢他一脚:“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就是不行。”喻知年闭着眼说:“换一个。”
换一个?
方觉眼睛一转,瞬间有了注意,试探道:“那、那让我在上面一次。”
==========作者有话说:==========
这章错别字不用管~
这篇文在收尾阶段了,更新可能不太及时,反正写完都会发,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
第49章 第49章[VIP]
喻知年睁开眼转头看他:“你确定?”
“确定, 我就要在上面!”
“行吧,那你上来。”喻知年顿了几秒才说,语气十分勉强。
方觉怕他反悔, 立马翻身而上。
刚才两人都有点莽撞, 到最后掉了,随着方觉动作, 就……
方觉心里还挺美, 有这东西就不用别的了了……吧?
他回想着喻知年刚才的步骤, 拨了拨喻知年,拿出一个正要撕开。
只是——
喻知年行云流水相当迅速, 确实不用别的。
(审核这里什么都没,求放过)
“额——”方觉手一抖, 气息不稳地叫骂:“喻知年你大爷……你、你又骗我!”
“没骗。”喻知年气息也不稳。
“你、你说,额, 让我……”
“嗯, 你这不是在上面呢么。”
“这也算?”
“算。”喻知年捏住方觉指尖捉到嘴边轻咬一下,说:“你看, 答应你的兑现了。”
“……”
方觉不想说话了,因为他来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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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他能完完全全看清喻知年的表情,每一次蹙眉,每一次变缓的呼吸;额间渗出的细汗, 眼底泛起的潮气;时而紧抿的唇, 时而滚动的喉结。
喻知年喉结特别明显,锁骨也十分好看, 方觉观察到左侧锁骨尾端有颗不明显的小痣。
他可能受了蛊惑,抬手捻了下那颗小痣, 结果这轻轻的举动激到喻知年了。
方觉一软,倒了下来。
喻知年不动了,抬手揉了揉方觉头发,轻捏着他后劲说:“自己来。”
方觉刚想说不,就听喻知年用低沉暗哑的声音悠悠道:“我累了,你来吧,别偷懒。”
喻知年累了?
那要这样说的话……
方觉直起身,掌握主动权。
……
慢慢的,方觉就发现了主动的好处,自己完全可以掌握所有节奏。
就是有点累……
不过看到喻知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跟自己有关,这种居高临下的主导让方觉格外满足,他瞬间干劲十足。
与掌控喻知年相比,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现在这样,他们更近,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喻知年,也更加的……
尤其他还能玩喻知年。
方觉更卖力了。
不过方觉懒,平时不怎么运动,健身更是没有。之前又被喻知年弄得体力透支许多,刚卖力几分钟就不行了。
他停了下来,想狠狠地咬喻知年下巴,不过他牙齿也没了力气,对喻知年来说可能更像是吻。
“继续。”喻知年拍拍他。
方觉不动。
“快点。”
方觉还是不动,不过抓了把喻知年头发,意思很明显。
喻知年捏着方觉下巴让他抬起脸,盯着他眼睛挑眉问:“不是要在上?”
“累。”方觉有气无力地憋出一个字。
喻知年动了下,只一下又停了,眯着眼声音听起来很危险:“还想戳我吗?”
方觉不答,又朝喻知年下巴咬了一下。
“说话。”
方觉觉得喻知年指定有什么毛病,尤其在这种时候,非要问,问什么问!难道他意思还不够明显?!
“你特么,到底来不来啊!”
喻知年虽然忍得辛苦,但他依旧不动,只是开始掐着方觉磨,边磨边说:“回答了再来。”
“……”方觉服了,没好气地说:“你来你来,都你来,行了吧……额……”
话音刚落,喻知年就掌握了主动,重重几下,然后换新的。虽然他也很喜欢现在这样,方觉在上,可他也想尝试别的。
刚挨到床被没几秒,方觉就被喻知年掐着翻了个面,然后……
……
半小时后,方觉斜横在床上,他的头快要垂到地上,又被人整个拽回去。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地上,床单皱巴巴一片凌乱,枕头掉在地上,歪在床边,还有垫着的,就是没有好好枕着的。
终于,天花板的吊灯不晃了,方觉抹了把滴到眉眼间的汗珠,嫌弃地往喻知年胳膊上擦,只是那只紧实有力的胳膊,这会却湿润润泛着潮。
方觉反手抹在床单上,随便吧,反正上面啥都有。
喻知年紧紧搂抱着方觉,在他脸上落下细碎的啄吻。
方觉任由他亲,半眯着眼一脸的超然无物,过了快一分钟才有气无力地说话:“喻知年。”
“嗯。”喻知年低低地“嗯”了声,声音被带着情yu的餍足浸.透,说不出的性感。
“你家床多大?”
方觉的问题出乎意料,喻知年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才说:“2×——”
“换了吧。”话没说话,就被方觉无情地打断:“换个5×5米的。”
“……”
方觉偏头盯着窗外的夜色酷酷地说:“不然不够你滚。”
喻知年顿了两秒,突然开始低笑,笑着笑着又抱住方觉亲,边亲边含糊地说:“可以,打通两间卧室用来放床吧。”
方觉:“?”
“中间放床,四面都装上镜子,天花板上也装。”喻知年说的认真,表情正经的像是在讨论某个学术话题,“还可以装点别的东西。”
说完凑方觉耳边低语几句。
方觉瞬间红了脸,骂道:“你真变.态!”
“嗯,你喜欢么?”喻知年盯着方觉的眼睛,脸上欲色更浓。
这样的喻知年方觉没见过,很危险,也很迷人。
方觉脸热心也热,推了推喻知年,木着脸说:“滚开,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喻知年又亲了亲方觉的额角才退开。
方觉被自己填满,又被自己弄脏。
密密麻麻的甜涨感挤满心脏,喻知年一瞬不瞬地盯着方觉,呼吸都慢了几分,他抿抿唇,压下翻涌的情绪,珍视又克制地抚着方觉的脸柔声问:“去洗洗?”
方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这样能动?”
那不得滴的满地都是?!
“我抱你去。”喻知年十分好脾气地轻哄道:“怕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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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吧。”他难受怪谁,方觉不想说话了。
喻知年就伸手去抱,被方觉一把拍掉,凉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休想!”
喻知年:“……”他想什么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顺着方觉的目光看过去,浴室——倒是也可以想想……
“不行!”方觉严肃拒绝:“你跟驴一样弄起来没完没了,我受不了,我、我至少要休息……嗯,三天!”
“……”喻知年自食恶果,自认理亏,扯过被子盖在方觉身上,然后不着一物地去了浴室。
简单冲洗完,喻知年拿着湿毛巾从浴室出来,发现方觉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脸上红粉未退,眼角挂着水珠,头搭在床边,就这么睡着了。
果然累狠了么?还是失控了。
喻知年抿着唇,轻轻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替方觉擦拭。
方觉立马警觉,挥手朝喻知年扇过去,皱着眉嘟囔:“再来你死了。”
巴掌拍在脸上,轻飘飘没什么力道,喻知年捉住吻了吻无奈道:“知道了,现在不来,我帮你清理。”
方觉撇撇嘴,又嘟囔一句,抱着被子转个身。
喻知年看着上面的手指印,呼吸变得急促,他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继续擦拭。
简单清理完,又换了套干净的睡衣,喻知年抱着昏昏欲睡的方觉转移到躺椅上,轻声说:“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我去收拾床。”
方觉半醒不醒,没理他。
喻知年换好床品,搂着方觉躺好,抬手关掉床头灯,亲亲他耳尖说:“睡吧,不闹你了。”
方觉放心地睡去。
不过他没放心多久,因为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天不亮他就被喻知年闹醒了。
之所以知道天没彻底亮,是因为昨晚太急,太累,忘了拉窗帘。
裹着薄雾的朦胧的天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交缠的两人身上,方觉彻底清醒了。
果然昨晚他不应该偷懒不去清理,留下的东西方便了喻知年,搞得他连个觉都睡不清净。
天花板又在晃动,方觉懒懒地睁开眼抱怨:“你干什么啊。”
“你。”
方觉踹了一脚说骚话的人,为他饱满的精神感到不可思议:“你这是憋了多久,都不需要休息的嘛。”
“挺久。”喻知年说,他没停,声音听不出倦意:“不太想自己弄,想都给你。”
“……谁稀罕!”方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为着喻知年的直白。
“真的,以前都憋着。”
“憋死你。”
喻知年“嗯”了一声,说:“最好痛死我。”
方觉捂住了眼睛,他是男的,他知道感觉强烈时,会痛。
喻知年拉开方觉挡着眼睛的手,要他看自己,甚至拉着他手,要他感受。
方觉虽然不锻炼,但可能是体质原因,他体脂率很低,身上有层薄肌,几乎没什么赘肉。
喻知年拉着他的手,他感受到了,很清晰,也很……可观。
有时候激烈的重击比不上迂回的缠绵,在深浅浅浅浅深的刺弄重,方觉比昨晚的两次还要有感觉。
可能是晨曦微朦,刚被唤醒;也可能是喻知年刚刚说话时眼中的情意太过直白;或者是适应了,更加默契。
喻知年很明显也感觉到了方觉的变化,他的眼神变得更热,呼吸更急。
……
到最后,喻知年唇抿得紧紧的,手臂上青筋跳动,他箍着方觉,想离开。
方觉拉住了他,睁开涣散的双眼,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我拿东西……”喻知年忍着,沉声解释。
方觉服了,这时候能停下,喻知年是人?!
“你快点,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喻知年也在边缘,刚刚的停顿已用完他所有的克制,这会方觉让快,他再也忍不住,也不需要忍。
很快,很快。
……
再次醒来,天光透亮。窗外雾蒙蒙一片,下雪了。
方觉浑身酸软,不过倒可以忍受。不能忍受的是,他的嗓子,又痒又涩。
以他为数不多的感冒经验来看,他应该是发烧了。
方觉闭着眼回味……额,回忆片刻,伸手往旁边摸去,一片冰凉,旁边早没了人影。
卧室静悄悄的,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方觉这才睁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查看,时间显示13:12。
“……”
怪不得他这么饿。
颓废啊颓废TAT
过分啊过分!!!
喻知年这狗东西,简直不是人来的,天不亮的时候又来一……两次!到最后他说不出话,也出不来东西了。
可喻知年竟然还……
方觉抓了抓头发,丢开手机想翻个身,可刚一动,不可言说的地方就传来一种难言的滋味。
不痛,但也没舒服到哪去。
最关键的是,他没力气,等会要怎么凑喻知年才能输的体面点?
喻知年端着水杯推开卧室门,窗户没开,里面气味没有完全散尽,混了两人的气息很快将喻知年拉回昨晚……还有清晨。
他嘴角上扬,脸上带着笑,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餍足。
方觉看到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来气,恶狠狠瞪他一眼转开了脸。
喻知年走过去坐床边,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头说:“退烧了。”
“你瞎啊。”方觉声音低哑,蹙起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有点可怜,“我嗓子这样,叫退烧了?”
喻知年喂他喝水,说:“早上低烧,37.8摄氏度。你醒来前刚量过,体温正常了。至于嗓子么……”喻知年顿了顿,才说:“是叫多了。”
“……”方觉盯盯看喻知年几秒,突然扯了个枕头朝他丢过去:“滚!”
喻知年没滚,反而压着他亲,边亲边说:“我查了下,发烧是弄里面导致的,怪我。”
喻知年不提还好,一提方觉就感觉还没清理干净,他仰躺在枕头上看着喻知年,语气幽幽:“喻知年。”
“嗯,怎么了?”喻知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家不是挺有钱嘛,怎么连套都买不起?”方觉说完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喻知年,眼神十分幽怨。
“……”
喻知年也看着方觉,过了几秒他摇摇头,心想,算了,还是不要说后面那次是方觉不让戴的了,免得真给人惹生气。
于是他“嗯”了声,说:“我的错,以后多准备点。”
这次无语的换成了方觉。
喻知年见好就收,拨了拨他的散垂的额发,轻声问:“饿不饿?我熬了粥,去吃点?”
方觉很想硬气地说不饿,可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他只能冷着脸“哦”了声。
喻知年想扶他去洗漱,方觉冷冷瞪他一眼,然后……僵着身体独自拐到了卫生间。
洗漱完来到餐桌旁,发现他常坐的椅子上放了个软垫,方觉瞬间感觉自己被挑衅了,眯着眼问:“什么意思?”
“怕你难受,垫着舒服点。”
方觉冷嗤一声:“你以为你很强?”
“……”
“我一点都不痛。”
喻知年来不及阻止,方觉丢开垫子,坐了下去,然后——
疼得裂了下嘴。
“……”喻知年叹了口气,让开身指着自己的椅子对方觉说:“椅子凉,垫着吧,我也垫了。”
方觉瞄了眼,喻知年位子上果然放着个相同的坐垫。这样的话,那就垫着吧。
喻知年一直留意着方觉的神色,不等他开口就主动把软垫重新放回去,拉着他坐下,盛了碗粥递过去,说:“这两天吃清淡点。”
方觉又有点别扭,别扭他就开始故意找事。
想起昨晚,方觉捏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垂着眼状似若无其事地问:“喻知年。”
“你为什么那么排斥,在下面呢?”
第50章 第50章[VIP]
方觉感受到了。
喻知年在其他方面挺包容自己, 但在这件事上,可以说反对的非常坚决。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一直在下,毕竟又爽又不用出力。但他困惑啊, 之前研究gay学发现, 很多同.性情侣都是不分上下的呀,怎么到了喻知年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虽然他跟喻知年还不是情侣, 但炮.友唯一性肯定是要约定的, 勉强约等于情侣吧。
喻知年为什么这么坚决呢?
如果喻知年愿意在下面, 或者换着来,方觉肯定也会让他舒舒服服, 这方面方觉对自己相当自信。
喻知年给他做的,他都可以给喻知年做, 让他尝尝不一样的爽。
可喻知年不愿意。
“为什么不行啊?”困惑的方觉眨眨眼又问一遍。
方觉情绪都写在那双水润的眼睛里,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喻知年给自己也盛了半碗粥, 送一勺到口中, 咽下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原因和你一样。”
嗯o.O?
方觉皱眉,跟他一样?怎么可能跟他一样!他昨晚到清晨不一直都被那啥呢嘛T.T
“你少来。”方觉想翘腿, 刚抬起来后腰一阵酸麻,他又乖乖放回去,木着脸说:“我都被你弄成这样了,怎么就跟你一样了?”
喻知年看他眉头皱得更紧,担忧道:“很难受?”
“难不难受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喻知年抿着唇, 没接话。
方觉看他这副摸样,瞬间福灵心至——喻知年排斥在下, 该不会是怕难受吧?
有可能。
毕竟没来之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进得去,难受都是轻的, 弄不好会受伤。
可那不是因为喻知年太大嘛。
自己是正常尺寸,准备工作做好,说不定连一开始的不适都不会有,喻知年的体验会只剩下爽……吧?
方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他手腕搭在餐桌上身体前倾试图说服喻知年:“其实没那么难受……好吧,我承认一开始是有点,但慢慢的就好了呀,而且我会难受是因为你技术不好吧。”
“……我,不好?”喻知年不可思议。
那倒也没有……
方觉目光游移,以他仅有的经验来推测,一开始会疼,除了大小就是技术。
他知道喻知年比自己可观,但要他当着喻知年的面承认是不可能的。
不是大小问题,那肯定就是技术咯。
方觉迎着喻知年深沉的目光,含糊地应一声:“唔,也没有很不好,一点点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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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年沉默几秒,垂眸淡声说:“行,知道了。”
说完就不再开口,闷头吃饭。
咦?
就这样?
走向跟方觉预期不一样,他还没得到答案呢。于是他捻起筷子给喻知年碗里夹了一块儿豆腐,放轻语调说:“虽然你技术一般,但其实不难受。”
“嗯。”
“真的不难受,你试试就知道了。”方觉鼓动说,说完觉得仅仅只是不难受,不能打消喻知年的顾虑,于是他咬咬牙本着豁出去的心态补充道,“而且其实挺爽……”
“我知道。”喻知年终于抬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方觉瞬间明白喻知年的意味声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想起清晨的一次,那会儿他意识涣散,在将要到时,喻知年掐摁着他的喉结问:“舒服么?”
当时他怎么回答来着?
“舒服。”
“要不要更多?”
“要。”
“乖。”
……
“……”
方觉不想说话了,他是傻.逼在吃饭时跟喻知年讨论这种问题。喻知年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反正尝不了不一样滋味的又不是他自己……
“我说跟你一样的意思是,我不想在下面,跟你不想给我名分的原因一样。”
就在方觉以为问不出什么答案时,喻知年突然沉声开口,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啊?”方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着张开嘴巴“啊”了声。
喻知年给他嘴里丢了只虾仁。
方觉下意识嚼啊嚼,慢慢哦一声:“哦。”顿了顿反应过来,拧眉反驳道:“我没有不给名分。”
“嗯。”喻知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炮.友也是一种名分。”
“……”
“你少阴阳怪气。”
喻知年睫毛轻颤,抬眸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方觉挑眉:“你是要想吵架吗?”
喻知年无奈笑笑,说:“没有。”
方觉轻哼一声,低头吃饭。
“方觉。”见方觉吃的差不多了,喻知年才低声轻唤,认真道:“我明白你的顾虑,所以接受你不承认我,不想跟我确定关系给我男朋友的名分。”
“我没有。”方觉嘴硬。
喻知年没戳穿他的嘴硬,点点头自顾说:“我有,所以别的都可以,唯独在下面不行。”
“你一个天生的gay有什么好顾虑的。”方觉小声嘟囔。
“正因为是天生的,所以才会害怕。”喻知年盯着方觉低垂的眼睫轻声说:“我是天生的,你不是。除了你,我不可能跟别人。”
听到这话方觉不由来气,抬眼问:“那我就有可能了吗?”
喻知年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你以前是直的,直了很久。”
“所以呢?”方觉强压着情绪,沉声质问:“你觉得我会直回去?你觉得我会……会跟别人?”
“还是你觉得,我、我谁都可以?”
“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方觉将勺子丢在碗里,碰出清脆的声响,他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喻知年,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你既然如此不信我,为什么又要来招我?反正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直接……”
“方觉!”喻知年急急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从方觉的视线看过去,喻知年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的笔直,他微垂着头,看不清眼中的情绪,捏着勺子的手轻抖着,胸膛一下下不停起伏。
方觉咬了咬唇没继续往下说,别过脸干巴巴应道:“叫我干嘛。”
喻知年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餐桌,收拾好送进厨房又一样样码进洗碗机。
喻知年背影看上去沉默而受伤,方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话赶话的时候总会冲动,言不由衷的话语最是伤人。
他绕过餐桌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背对自己静默而立的人张了张口刚想说话,下一秒,就被拥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方觉,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喻知年紧紧搂抱着他,头埋进肩窝,声音听起来不太稳。
方觉抬手环住喻知年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闷声说:“我又没说出来。”
“想也不能想。”
“那你冤枉我,不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喻知年说着从方觉肩窝抬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是我自己害怕。”
方觉想说什么,被喻知年嘴唇堵住了,接了个沉默绵长的吻。
一吻结束,喻知年指腹轻轻拂过方觉眉眼,在他红润的唇上停留一瞬,最后捻上他的耳垂低喃道:“我怕你尝试过后,会在心里假设着比较。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我确实怕你直回去。”
“怕我直回去还不是不相信我啊?”
“不一样。”喻知年解释说:“我相信你在心理上对我的接纳,但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无法控制,所以我不敢冒险。”
“……”
喻知年说的坦荡,方觉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过——
“我又没别的经验,比较什么?”方觉咬一口喻知年下巴,让他别冤枉人。
喻知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沉黑的眼眸仿佛能直穿心底。
方觉抿抿唇,眼神闪躲,轻哼一声:“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想过。”
“只想过你。”
方觉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声气妥协般开口:“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以后我不提了。”
喻知年亲亲他脸颊说:“谢谢宝宝。”顿了顿:“除了这个,我会让你体验不同……”
“谁要体验了!”方觉一把推开喻知年,揉了揉发麻的脖颈,瞪了他一眼绷着脸说:“还有,你别乱叫!”
说完看也不看喻知年,独自跑落地窗前逗猫去了。
跟小石榴玩了几分钟,潮热的大脑恢复平静,方觉越想越不对劲儿,转身跑厨房门口算账:“你说你害怕,不敢冒险?”
喻知年正在切水果,闻言偏过头轻轻“嗯”了声。
“不对吧。”方觉说:“你不敢冒险所以不愿在上,但你用情感大师骗我的时候就不是冒险就不害怕了?”
喻知年知道这件事没过去,这会儿方觉提起自己早有准备,于是端着切好的水果站方觉面前,先喂了他一口,才幽幽开口:“害怕,所以边伪装边自爆。”
“自爆?你什么时候自爆了?”
喻知年歪歪头,说:“很多,比如喝错的奶茶?书房的照片?宿舍书桌的手办?迎新晚会上回你的表情包?”
方觉:“……”
“哦,对了,还有头像。”
方觉:“…………”
见方觉不说话,喻知年直接挑破,笑着说:“别说你没发现。”
发现了。
但他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
方觉就着喻知年的手从果盘里插起一块儿菠萝恶狠狠嚼烂,咽下去,咬牙说:“你可真狗啊!”
喻知年喉间溢出低低的笑,低头找到方觉愤愤的眼神,对上后笑着说:“而且我说你是gay,你也承认了。”
方觉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虽然已经跟喻知年睡了,但方觉依旧不认为自己是gay,他又不喜欢别的男的。
“你知道我是的时候?”喻知年提醒他:“你问大师情敌是gay,你是什么,我说你也是gay。”
“……”方觉无语,这算什么承认!
喻知年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缓缓道:“没反驳就是承认。”
“你当时不是少打字了嘛!”
喻知年要笑不笑地问:“你真这样以为么?”
方觉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不跟这个狗东西争论。
喻知年将果盘放餐桌上,双手捧着方觉的脸,对上他透亮的眼睛柔声征询:“情感大师的事算过去了,好不好?”
“昂。”方觉看上去答应的很勉强:“行吧。”
“谢谢小十六。”
“……”
喻知年趁机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转正?”
方觉目光游移,含糊道:“唔,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感觉抚着脸的双手紧了一下,落在眼睛的凝望是那么认真。
方觉心被烫的发麻,抬起下巴亲了亲喻知年嘴角,迎上他神情的双眸,声音轻快地补了一句。
“看你表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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