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茧和黑王站起身来,两人之间没有言语,空气中的微妙悄然消散。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
黑茧的目光在桌案上的食物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将那份食物推向少年茧。
他觉得对方比自己更需要这份食物。
“不用不用!”少年茧被突然的善意撞得措手不及,受宠若惊地摆手。
但黑茧的态度很坚决,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坚持。
黑王的那份食物同样没有动。他将自己的那份推给了黑茧。
“你饿吗?要不要试试?”白王转向白茧,小声问道。
白茧摆摆手:“算了吧,”
他喝了很多红茶,现在很饱,而且当众亲吻他会害羞的。
白王叹息,随后又舒展开来:“好吧,听你的。”
少年茧忐忑不安。大家都表示不吃饭,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东西。
做了任务的人把饭都给了他这个没做任务的人,他的内心真的很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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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东西的过程中,少年茧时不时地将自己的食物夹一点给身边的白茧和黑茧。
他会轻轻地碰碰白茧的手臂,然后将一小块食物呈在对方面前。白茧总是会温和地笑着,象征性地尝一小口,然后夸奖食物的美味。
对黑茧也是如此,虽然黑茧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会接受这份善意。
此番场景如同春日里动物园中小动物们的温馨场面。
对面的王尔德们静静地欣赏着,他们也不时地被投喂,只是比起吃,他们更喜欢看。
系统:[在座的各位没有要食物的了吗,真的不要了吗?都不要了吗?]
无声。
吃饭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没人想再尝试了。
白茧提出建议,系统一上来程度就太大了,他觉得就算要完成任务,也应该循序渐进一些。
白茧的话语虽然是建议性的,但没有说教的意味,更像是朋友间的抱怨。
“唔唔……好的,下次会注意的。”系统如是说。
但到了夜晚,系统又后悔了。
下一次任务的奖励是睡觉的房间,此为必需品。
为了睡觉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努力达成任务。系统想要放一些狠料,心里的黄色想法蠢蠢欲动。
白茧清澈如山泉的声音响起:“系统,你在吗?晚上的安排是什么样的?还要继续做任务吗?”
[咳,是的。]系统回答。
白茧:“这次不会很难,像之前一样,对吧?”
系统心虚:[嗯,对……哈哈哈哈。]
[大家用游戏的方式选择房间,每个人都会有房间住的。每人掷骰子,选择真心话与大冒险。]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场景开始变幻起来。墙壁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地面铺着柔软的毛毯,像是草原上的绿茵,踩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四周摆放着几个大大的坐垫,颜色深浅不一。
这是一个适合围坐游戏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氛围如儿时的游戏一般。
白茧第一个,顺时针依次开始,他盘腿而坐,背脊挺直,手轻松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然的闲适气质。
他拿起骰子,在手心里轻轻摇了摇,抛出。
骰子在毛毯上滚了几圈,最后停下,显示的是双数真心话。
在座的都是同位体,即使是隐私,也有可能是几个人共享的,所以按照常理难度系数不大。白茧等待着问题。
[会送给另一半内裤吗?]系统的问题如炸雷般响起。
白茧手轻抚着腮边,思索道:“啊……不是那种送礼物的送法,但平时有给对方买过。”
黑王眼睛不可置信地缩了一下。他和黑茧之间的关系没有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倒是给黑茧送给很多衣物,在精神异能和画像的双重控制下,对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基本都是由王尔德来照顾。也因此,王尔德给对方买过很多贴身衣物。
白王如得胜的公鸡般骄傲地挺了一下脖子。
内裤是检验一对情侣感情的根本。
赢了。
[恭喜获得被褥×6!]系统宣布。
虽说如此,系统还是觉得太简单了。想要追加问题,如果答对可以在房间里放一个加湿器。
白茧表示可以,来问吧。
系统:[对方有给你送过贴身衣物吗?都是什么类型的?]
白茧如实回答:“有过。类型……可能各种各样的都有,看对方是想让自己穿着舒适,还是想玩花样。”
少年组大受震撼,未来的他们好像玩的很花的样子。
系统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
[加湿器+1!]
虽然系统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毕竟道具有限,还是每个人都先轮流一遍吧。
下一个是白王,他投掷骰子,依旧是真心话。
有些遗憾,白王其实挺好奇大冒险是什么样的。
[最后悔没有尝试的事是?]系统发出问题。
王尔德沉思了片刻:“嗯……好像有很多,但都是暂时的,现在想想倒也没什么后悔的……”
“之前有一阵后悔没做上面的,但是后来下面很舒服,很享受,倒也无所谓了。还有一阵想要把对方囚禁起来,关在地下室,每天只有自己看得到他,但是最后不忍心,事实证明也是正确的。”
“……啊,原来还有过这种想法啊。”白茧惊讶道。
白王倒是坦诚,眼神直视着白茧:“嗯,经常会有,即使现在也是。不过只是想想,不会做的。我喜欢鲜活明媚的你。”
白茧的笑容像是春花绽放:“嗯,那我会努力鲜活下去的。”
黑王皱眉:这样也能容忍吗……
他以为这样已经是踩线的行为了。不,对方没有像他一样做出来,所以也不算。不过……
他沉思着问道:“白色的那个,你是下面的?”
“嗯,是啊。”白王做出一副谁试了谁知道的很爽的表情。
黑王和黑茧没有做过,之前黑王有过想要尝试的想法,但是对方很抵触还有些害怕,之后还躲了他好久,所以两人的阶段一直停留在亲吻。
别的吃不到,所以把亲吻这方面都琢磨了个透。
黑茧躲开了黑王的视线。他不想做,亲吻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即使在最不清醒的时候,他也不想和男人做爱。
少年茧在心里呈呐喊状:……怎么都这么开放啊!
他受不了了,以这些同位体为反面例子,他绝对不会变成像他们这样的!
系统觉得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根本不算好回答!王尔德表示自己已经回答了,其他的就是其他价钱了。
[不行不行,本统要追加大冒险]系统说。
“那我要双人大床。”王尔德讨价还价。
[不可以,大家都是单人床且一人一床!而且放两个人一起,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怎么办!]系统断然拒绝。
王尔德露出可惜的表情,接下来轮到了少年王尔德,任务单数,是大冒险!
系统:[抱着茧一眠深蹲十下,每个茧一眠都要10下哦。]
少年王表示没问题,轻轻松松!展现男子力的时刻到了!!
白王有些怀疑年少自己的体力,可少年直接奔着对面去了。
“不行,我很重,而且王尔……会不高兴”黑茧后退着。
“没事!不用管他,没人在意他!”少年王尔德兴奋道。
黑王:……盯。
[如果有人没有完成任务,会影响集体的睡眠质量的。]系统补充道。
少年王:“你看!系统也发话啦!”
按照距离从黑茧开始,另外两个茧等待。
少年王尔德走到黑茧面前,手有些紧张地搓了搓。他弯下腰,试图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黑茧。
少年手臂环过对方的腿弯和后背,在一口气想要把人抱起来的那个瞬间,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没抱动。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但是黑茧眼疾手快,及时调整了重心,稳住了两人。
周围一片寂静,少年王尔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周围人的目光齐齐看来。
“是我太沉……身上的东西太多了……”黑茧小声说道,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一堆东西拆卸的枪械零件、弹药、小刀、铁丝……各种各样的金属物品,堆成一座小山。
少年王尔德内心感激涕零谢谢,你真是个会给人台阶下的好人。
白王不吱声,他了解年轻时自己的体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依旧要划清界限自己是抱得动的。
黑王极尽鄙视。这都抱不动,废物中的废物,超级废物。
黑茧在任务中受伤或者体力不支时,大多情况都会被黑王背回来。他的体力自然比其他的王尔德要高一些。
卸下“装备”后,少年王尔德重新抱起黑茧做蹲起。黑茧的手有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最后便以双手合十的方式放在胸前。
十个蹲起结束,王尔德鬓角冒汗,但笑容依然如阳光穿越云层般敞亮。
白茧思考着要不要最后一个,少年看起来已经有些累了。他毕竟个子比较高,体重也不轻。
但王尔德表示自己可以:“来吧!”
白茧经常抱着王尔德,尤其在对方事后懒懒表示自己不想动的时候,他会这么带着人去清洁。
他知道什么姿势更省力,贴心地用了能让对方抱得更稳的姿势手环在少年脖子后,腿弯于对方手中。
这一次,少年王尔德抱人感觉轻松了许多,起起落落之间如行云流水,十个蹲起轻松结束。
最后是几人中最轻的少年茧。少年茧有些害羞,他没被抱过也不知道怎么做,但聪明地记住了白茧的动作,学着年长者的样子跨上去。
蹲起的过程中,少年茧悄悄抬眸看向王尔德,如小鹿般的琥珀色瞳孔正好撞进王尔德的绿眸。
金发少年对着心爱之人会心一笑,少年茧害羞地低下头,睫毛轻颤,因为这个小动作身体偏了一下,导致王尔德的节奏也乱了一拍。
他赶紧调整自己,紧紧抱住王尔德的脖子,两人的身体因此贴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幕引来了两个王尔德同时的啧声。
[任务圆满结束,获得暖心抱枕一份。]系统宣布。
“为什么我的奖励这么low!”少年王尔德抗议。
[解释权归系统,不要质疑系统。]
第122章
少年茧一眠握着冰凉的骰子。
骰子滚动,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嗒,最终停在了单数大冒险。
系统:[恭喜,是大冒险呢做自己最性感妖娆的动作,选择一个人进行诱惑。]
少年茧:?
没听错吧?谁?诱惑?我吗?
他呆呆地望向几个同位体:求救!
白茧和黑茧面面相觑,他们的知识储备也很少,爱莫能助。
系统:[加油加油!一定要完成任务哦~]
少年茧深吸一口气,苦着脸思索着所谓的妖娆动作。他想起杂志上那些模特的S型曲线。于是,他僵硬地弓起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腰部呈现出一个拱起弧度。
现在的他,臀部高高翘起到可以顶一瓶汽水。
周围的金发人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系统:[…………]
系统认为,此动作看起来更像是腿脚不好的中年人做广播体操,毫无美感可言。
少年茧于是更加尴尬。
少年王见状,连忙凑近茧一眠的耳边,帮忙出谋划策,悄悄道:“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一半,露个肩膀什么的,这样会更有效果。”
“不不不”少年茧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要啊,他不要成为卖肉角色啊。
实在是没有办法,少年茧只好向系统求助:“不能稍微降低一些难度?或者给一些提示?我真的有些做不来……”
系统似乎被少年撅着嘴的表情戳到了,宠溺道:[好吧,看你可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准备几个小道具。穿上这些,摆几个可爱的姿势,就可以算你过关。]
“谢谢!”少年茧如释重负。
空中凭空出现一套衣服,茧一眠开心地接过,抖开查看。
然而,当他看清楚衣服的样子时,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蓬松的裙摆,精致的围裙,后背镂空,绑着许多丝带,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和一条带着小铃铛的尾巴。整套服装精美而华丽,但对于茧一眠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
少年茧原本满心的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什么东西?!”
少年王尔德眼里绽出异彩,完全止不住blingbling一闪一闪的:“哇!哇!很好看啊,穿吧穿吧!一定会很妖娆的!”
“我不会穿!坚决不穿!”茧一眠摇头如拨浪鼓。
少年王晃着黑发少年的胳膊:“穿穿吧,为了任务嘛!你也不想大家晚上睡觉的环境不好吧!好茧茧,想想我们现在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多难受啊!”
听到这话,茧一眠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他确实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大家,但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
白茧:嗯……
曾经他拥有过一件类似的衣服,不过那不是给自己穿的,而是给王尔德穿的,效果还相当不错。
这是可以说的吗?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少年茧最终选择了屈服。但是猫耳朵和尾巴,他是绝对不会戴的!
“系统,能给我变一个更衣室吗?”少年茧请求道。
很快,房间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更衣室。茧一眠立刻钻进去。
更衣室里声音是隔离的,一片寂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少年始终没有出来。
白茧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便轻轻敲了敲门:“茧,你好了吗?”
里面传来少年的小声回应:“那个……你能进来一下吗,就你一个。”
白茧:“嗯,怎么了?”
门推开一道小缝隙,少年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茧拉进去。
少年半挂着那件女仆装,后背上本该系成蝴蝶结的丝带全部乱成一团。
裙摆堆积在地上,层层叠叠的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美丽混乱的圆圈,仿佛一朵绽放过度的花。
少年茧捂脸:“我真是个蠢货,能不能帮帮”
话音未落,白茧的手指抵上了少年的嘴唇,阻止了他继续话语:“不是你的问题,这件衣服确实很复杂。我来帮你就好。”
少年的脊背如上等的羊脂玉,黑色的丝带在白茧的手中缓缓展开,然后重新缠绕。
茧一眠扶着墙壁,莫名联想中世纪的束腰,那一定很不容易。
终于,白茧帮他把整套衣服穿好了。黑色和白色相间的女仆装完美地贴合着少年的身形,正式的衣领端庄,但露背的设计又透着禁欲的气息。
少年茧:……咦。真诡异。赶紧做完任务脱掉。
这么想着,他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要诱惑,那么诱惑自己应该也算吧!想到这里,他转身扑向白茧
外面的几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尤其是少年王尔德,此刻正苍蝇搓手ing。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任务已完成,奖励空调一台。]
少年王:“怎么就结束了,我连人都没见到啊?”
当两人再次从更衣室出来时,少年茧已经换回了原来的正装,身边的白茧则有些不自然地挠着脸颊。
就在刚刚,更衣室内,已经穿好女仆装的少年茧直接抱住了白茧的脖子,红着脸直接对年长版自己的脸蛋亲了一大口。
白茧对自己的初始好感度就很高,再加上确实被年少的自己撩到了,于是系统判定任务成功。
少年王尔德的表情就像是咬着手帕的怨妇,叽里咕噜地向系统抱怨:“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差评!”
另外两个王尔德则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臭小子能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藏着点啊,他们用的可是一张脸,真丢人。
接下来轮到黑王投掷骰子。骰子在空中翻滚着,最终停在了大冒险的数字。
[和随机一个人对视3分钟。]系统宣布道。
少年王:“这任务对他来说是不是太轻松了?他恐怖得狠,能足足亲人三分钟。”
系统轻咳一声:[稍安勿躁,还有一项隐藏规则。你可以随机抽选一个特殊任务,如果完成,会把几人的睡觉空间扩大一倍,升级为超级豪华型别墅。如果没完成,连带着原先的奖励也没有。]
黑王在其他同位体的怂恿下,选择了有挑战性的一方。
空中展开了几张卡牌,黑王随手抽出一张。
卡片在空中慢慢翻转,最终停留在一张画着红色蜡烛的卡牌上。
[恭喜您选中任务滴蜡。]
与此同时,黑茧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支造型独特的低温蜡烛,红色的蜡体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玫瑰花瓣。
黑王拿着蜡烛,向黑茧的方向看去,黑茧不着痕迹地往白茧身后躲去。
“茧。”黑王轻唤他的名字。
黑茧的身体忽然僵硬了,仿佛听到了指令一般,原本缩着的身体一步步地走向黑王。如同赴死的囚徒般,他咬着嘴唇,修长的手指解开脖颈间的几颗扣子,每一颗扣子的解开都像是在剥离自己的防备。
少年茧眨着无辜的眼睛:“这是要做什么?蜡烛是做什么用的?”
黑茧已经在沙发上摆好了姿势,他仰躺着,如献祭的羔羊,如等待雕琢的玉石,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黑王看着黑茧这副模样,如溺水般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俯身靠近。
打火机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如同时间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打着两人的心房。
黑色的身影如山峰般笼罩下来,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茧一眠害怕这片阴影,又离不开这片阴影。
然而,落下的并不是滚烫的蜡油,是唇角的浅吻。
黑茧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着黑王近在咫尺的脸,与一双拧着的绿眸。
“是低温蜡烛,不烫。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张嘴说话,这个任务不做了。”
说完,黑王直接转身,决绝地离开。他怎么能觉得自己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他什么时候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黑茧的眼神慌了几分,有些想要抓住对方的衣角,但白王摁住了他想要伸出的手。
“哎呀,扣子拉开会冷的吧,快系上。别和他玩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白王试图帮黑茧把衣领整理好,但黑茧抵抗着,迅速跑开了。
黑王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当白王过去帮黑茧整理衣服,那双手碰上那片白色时,他真的想冲过去给这个同位体一枪。
但是当黑茧向他跑过来时,一切都在那个奔跑的身影面前变得微不足道。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向他奔来的身影。
“王尔德……”黑茧拉住黑王的衣角,“我不知道……”
黑王内心的不满早在对方奔向自己的瞬间消散。
他伸手摁住黑茧的脸,像揉面团一样轻柔地揉来揉去:“你觉得我会把危险的东西用在你身上?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稀薄?嗯?”
“抱歉。”黑茧的脸被揉得变形,微微摇着头。
白茧:……
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想起了某个时期的自己。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是挠了挠头。
白王来到白茧身边,语气嫌弃:“那家伙的态度可真是恶心,真的好恶心。”
白茧:“两人之间的事情,就在两人之间解决吧……不过,我倒是很理解另一个我的状态。我也很怕你生气。”
白王:“啊?我吗?”
“嗯。”白茧露出了如同黑茧一般的、有些苦涩的表情。
白王的内心瞬间慌了:他有对茧发过火吗?有吗?没有吧?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白茧探出手,白王立刻握住,贴向着自己的脸颊,又深情蹭了蹭:“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抱歉,亲爱的。”
白茧温柔地哄人:“没有指你的某个行为啦,只是单纯我有些感同身受。别担心,你很好,我爱你。”
“嗯嗯,我也爱你。”白王抱着人,直接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脸颊贴着茧一眠的衬衫,感受对方的心跳。
系统判定:[放弃任务!太可惜了!启动处罚机制]
黑王冷冷地打断:“最初的说法是成功后房间扩大两倍,但是失败的后续处理条款在哪里?”
系统:[惩罚当然是有的啊,怎么可能没有处罚呢!]
黑王:“特殊情况下,基础规则不成立。你刚才可没有提到失败的处罚机制。”
“首先,你在设立任务时没有明确说明失败的后果,这在任何正式的规则体系中都是无效的。其次,如果这是强制性任务,那就不应该有选择的余地。既然有选择,就不能事后追加处罚。”
系统试图反驳:[但是]
“没有但是。你是规则的制定者,就应该承担规则不完善的责任。不能因为参与者没有按照你的预期行动,就临时修改规则。这是最基本的公平原则。”
系统节节败退,最终只能妥协:“好吧好吧!但作为系统总要有点权威性的!这样吧,惩罚不殃及池鱼,其他人的睡觉安排都不变,但是黑王的床宽度缩小一半。”
其他人一致表示:“没问题。”
黑王:“……”
黑茧小声:“我的床可以……”
被黑王一个冷眼扫过去:“不用。”
黑茧:“……嗯。”
最后一个轮到黑茧了。骰子在他手心里握了很久才抛出。骰子在地毯上滚动着,最终停下双数,真心话。
系统的声音响起:[真心话提问:喜欢王尔德吗?]
黑王目光如炬,似乎要把那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深深印在眼中。
黑茧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他垂下眼睛:“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复杂了,复杂到让他的大脑无法处理。
系统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决定将问题拆分得更加详细:[那这样吧,本统分开问你逐一回答,喜欢和对方的接触吗?对方和异性在一起时你会吃醋吗?在对方身边会感到安心吗?]
黑茧习惯性地抬眼看了一眼王尔德。
以往王尔德都会替他挡下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只要这么看对方一眼,接下来就可以全部交给王尔德,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是现在的王尔德抱着手臂,从他身边走到了他的对面,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黑茧只能自己回答这些问题。
“我想……我不喜欢身体接触的。”他的声音很轻,边说边小心地观察着黑王的神情,“不喜欢,但是习惯了,所以无所谓了。”
黑王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看不出情绪。
黑茧只好继续说下去:“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不会吃醋。没有什么吃醋的理由,也没有能吃醋的身份……”
“但……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安心。”
黑茧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时候会陷入混乱。他尤其不喜欢和奥威尔接触,每次接触之后,他总觉得自己丢失了很多记忆,就像被人在脑海里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王尔德是他在陌生的英国唯一稍微能依靠的存在。
王尔德在身边的时候,他能够安心地睡觉。王尔德会带他偷偷溜出去吃一些味道好的食物。一开始他会很开心,后来味觉逐渐习惯了这里的菜式,那种快乐就慢慢变淡了。
不过他还是依稀记得,曾经有过安心的感觉。
系统思考着:[那这算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黑王静静地看着他的茧,看了很久。
是他放任茧一眠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看着原本胆怯怀着警戒心的少年,那时候的茧一眠像只初来乍到的小兽,三分防备七分紧张。随后腼腆,学会了微笑,学会迎接自己回家那是一段如深秋的阳光,暖而不烈的时光,现在想来也十分温馨。
如今的少年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美丽却失去了生气。
他曾经享受过这样状态下的茧一眠。完全的依赖和顺从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对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对他的需要。
但渐渐的,对方的状态失控了。
精神系异能对他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了现实生活,少年有时会陷入神志不清、一直发呆的状态,那时候的茧一眠就像个精美的人偶,王尔德需要在这种时候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给他喂食,为他穿衣,引导他的动作。
茧一眠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他是喜欢身体接触的。
这个秘密只有王尔德知道。
在无意识的时候,少年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睡觉时总会喜欢跑去找自己,有时他喜欢蜷缩在自己床边,有时会钻进自己的怀里。而清醒时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们执行了许多任务,成了闻风丧胆的搭档组合。
但不论如何,王尔德都能感觉到茧一眠变得越来越不开心了。
直到来到这个空间,王尔德才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渐渐多了起来,变得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喜不喜欢这对王尔德来说是个无所谓的问题。
喜欢最好,锦上添花。但是不喜欢也无所谓,因为有些东西比喜欢更重要,比如需要,比如依赖。
他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他。
他们这辈子都会这么纠缠下去,这就足够了。
第123章
他们来到一间房间,即未来的卧室。
这里被粗暴地塞满了上下铺,每张床都是标准的铁架结构,翻身就能听到金属的嘎吱声。
不过有一个人的床铺格外不一样黑王的床铺悬在上面,只有普通床铺的一半大小,如同一个被硬生生截断的棺材,摇摇欲坠地挂在那里。
他床下的白王望着头顶那张窄得可怜的床板,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
“……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啊。”
白王用手指戳了戳上铺的床板,发出闷闷的响声……假如上面那货掉下来,第一个砸的就是他。
从微微皱起的鼻翼到紧抿的唇角,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白王的不悦。
少年茧对此环境表示极其熟悉,甚至还有些亲切
“哇哦,很标准的学校宿舍配置嘛。”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在室内扫视一圈,像是触碰老朋友一般,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柱。
少年王站在房间中央,浑身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与白王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发起抗议。
他向来住的都是高级特供宿舍,哪里见过这种的……这真的是能给人住的地方,毫无隐私权!简直是对人格的侮辱!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这是你们任务失败了的结果。如果任务都成功了,房间放大一倍,那就是每人一张大床了。现在空间不够,只能这样放。]
好的,说了那么多结论,黑王的错。
白王转身瞪向正坐在窗台上的黑王。
黑王并不在意,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他靠在窗台上,一只腿曲起,另一只腿自然垂下,姿态慵懒得像只晒月亮的猫。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吧,还是有些在意的。这环境实在有些破。
少年茧表示既来之则安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拉着两个哥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来。
少年茧真的很向往那种和室友一直说悄悄话谈心到半夜的生活!
少年茧:聊天!
黑茧:我不聊天。
白茧:可以呀,我很愿意。
黑茧:(在少年茧的星星眼攻势下)好吧,那我也……
少年茧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了。黑茧虽然说不想聊天,但还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在听。
少年茧无意中问起了两位“哥哥”的学业情况。
当他得知白茧成年后没有上大学,整个人都惊恐了。
又急忙转向黑茧询问。结果黑茧的回答更让他崩溃黑茧也没有上大学,同样是十八岁后就被抓去做危险工作了。
少年茧简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苦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考了个不错的高考成绩,最后直接白费了!!
有没有未来念书的if线啊?他要选择这个未来!
直到系统系统大家去洗澡的时间,三人这才意识到已经聊了很久。
“为了节约时间”
白王整了整衣服,一副英勇就义的坚决模样,“我就和我的茧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黑王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嘲讽道:“为了省时间?这话你自己信吗,可真会给脸上贴金。”
“那又怎样?”白王挺着胸膛反驳,牵起白茧的手,声音刻意放得很大地问道,“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白茧看了看两个剑拔弩张的王尔德,又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咳……如果在系统允许范围内的话,其实也可以。”
白王立刻转头,对黑王投去一个赤裸裸的挑衅眼神。
看吧,我赢了。
黑王看着这一幕,只是翻了个白眼。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可以洗澡,不可以做其他的事。而且要尽快结束,不允许出现两个人一起洗澡还比1+1的时间多的情况,并……]
“知道了,知道了。”王尔德不耐烦地打断系统的冗长解释。
浴室是玻璃+帘子的类型,当两个人同时挤进去时,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连转身都需要小心翼翼。
王尔德一进去就开始一阵嫌弃,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太窄了!这浴室也太破了!太小了!!!
茧一眠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是单人的,两人一起当然会挤呀,快点吧,别凹表情了。”
王尔德:警觉。
立刻收回自己颜艺的表情。
花洒打开,热水倾泻而下时,狭小的空间立刻被水汽填满。水流不大,却能同时浇在两个人身上。
大少爷出身的王尔德嘴巴就没停过,抱怨声接连不断:“好小,水好凉,好麻烦,站着好累……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在这里唯一的安慰就是茧一眠了。水汽氤氲中,他慢慢将手探向身前的人,想要寻求一些慰藉。
茧一眠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回过头来,如蜂蜜般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澈,直直地看向王尔德。
“奥斯卡……我是相信你才把背后交给你的,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啊。”
水珠顺着茧一眠的发梢滴落,他的头发被水打湿,黑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好似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水滴沿着优美的颈部线条缓缓滑落,每一滴都像珍珠一样圆润饱满。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王尔德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气。王尔德本能地向往着那份温度,那份只属于茧一眠的安宁与温暖。
王尔德做出一副撒娇的样子:“不,就是想抱怨,安慰安慰我嘛。”
茧一眠:唉。
那怎么办呢,宠着吧。
他的神态是宠溺的,眼中是无奈却又甘愿的纵容。
“那我帮你擦背吧。”茧一眠的声音拂过。
王尔德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转过身去,将一头金色的长发顺到一边,露出白皙的后背:“好啊!”
热水冲刷着,男人的手指轻柔地在背上游移,水流顺着脊椎的曲线向下流淌。
原本还兴冲冲的王尔德在这么一番操作下,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让他既贪恋又不舍,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此刻,他又菜又爱玩的性格在此刻暴露无遗,连忙背对着茧一眠,用手向后挡住,声音有些慌乱:“好了好了,够了!”
室外,系统很贴心地屏蔽了浴室的声音。两人在里面待了很久,久到黑王有些不耐烦了。
他干脆在黑茧的床上躺下,长长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床位。黑茧只能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抱着双腿坐着。
随后,黑王觉得黑茧的姿势不太舒服,便拍了拍黑茧的大腿,示意他把腿伸直。黑茧顺从地将腿放下,黑王便将头枕在了对方的大腿上,两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
“咱们要不要一起?”少年王尔德看向黑色一对,又希冀地看看少年茧,邀请道。
少年茧在胸前比出一个大大的叉:“不,我更喜欢一个人的独立空间。”
说着,他就爬上了上铺,独留少年王一个人看着黑色的一对,心里痒痒的。
很快,浴室内的两个人出来了。
他们身上都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白王的脸上明显带着红晕,看起来像被蒸熟的虾子。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轻轻锤了茧一眠两下泄愤,动作像猫科动物的肉垫一样软软的,又很不满。
茧一眠轻轻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揉着,哄着对方的小脾气。
王尔德当时想要了,不停蹭着茧一眠。但是茧一眠没给他毕竟有时间限制,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们在里面并不知道是否隔音。
白王气鼓鼓的,他理解茧一眠的顾虑,但是不爽还是会不爽的!自己的魅力都没打动对方!
他开始讨厌这个封闭的空间了,好想回家自由自在的做……
出来后,白王直接拉着白茧扑向自己的床铺。茧一眠被压倒在床上,被王尔德垫在身下,成了人形床垫。
此番场景好似一只炸毛的金渐层叼着一块软绵绵的抱枕趴在身下,然后一直在踩奶,爪子不停地摁啊摁,寻求着安慰和满足。王尔德的动作急切而贪婪,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温柔的怀抱中。
茧一眠也没什么脾气,任由他去撒娇。
王尔德在需求不满足的时候就会有小脾气,他觉得很可爱。
茧一眠轻柔地撩起对方的头发,将湿润的金色发丝别在耳后,然后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小声说:“忍一忍吧,辛苦了,回去一定满足你。”
白王:“哼。”
其他的王尔德:“哼~~(学着白王的语气)”
白王:?你们是不是有病。
床铺上的少年茧这时已经有些累了,眼皮开始打架。其他人看到后都劝他去洗澡,不然直接睡着就不好了。
少年只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动身。
“好吧……谢谢你们的谦让。”
他的状态看起来就像身边冒着困倦的小泡泡,进入浴室后,少年因为无聊开始和系统对话:“系统你能看到浴室内部的情况吗?”
系统的回复:[不能,这时候会开启隐私模式。只有在被呼唤的情况下,系统才会出现,但这种情况下系统不会开启视觉。]
少年茧挑眉:“哦,看不到,但还是可以听到我洗澡水流下的声音?”
系统那不存在的脸好像红了:[咳。]
少年茧忽然换了个话题:“希望能有音乐。系统,放个音乐听听?”
[本统不提供这种服务。]
少年茧软磨硬泡:“唉,可我的隐私都暴露了,即使被人听到自己洗澡的声音也很害羞啊,想要一些其他能能盖住的声音,这样的补偿还得不到吗?”
少年声音含糊,即使是发出不合理的请求,也显得格外可怜。
这是茧一眠后天习得的技能,对宿管和食堂大妈特攻。
在系统勉强答应之后,少年茧又蹬鼻子上脸,继续索要特权。在他洗了很久很久之后,浴室扩大了几分,多了一个浴缸,还有几个浴球和小鸭子玩偶。
其实这些东西少年茧都没怎么用上,不过他该要的还是要了,毕竟可以留给之后的人。
洗完之后,他就快速爬上床,闷头睡觉了。于是这些东西就继承给了少年王、黑茧和黑王使用。
白王瞥向浴室里多出来的东西,心情更加闷闷不乐:“……”
没占到便宜,比吃了亏还难受。尤其是这便宜还被另外两个自己占了,简直是双重打击。
少年茧已经睡着了,所以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王尔德在茧一眠耳边轻声哼唧了许久。黑王伴随他的哼唧声去洗澡,结果出来后对方还在哼唧。
凭什么这个自己就能这么被惯着。
他问黑茧洗澡时要不要他帮忙毕竟在对方神志不清时,他有时也会给对方洗澡。但是现在的黑茧是清醒的,在听到这话后立刻脚步顿住,随后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立刻奔向浴室把门紧锁,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双重的不爽下,黑王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他抓起一个抱枕,用力向白王丢过去。
抱枕正中王尔德的后脑勺,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战争一触即发。
枕头大战开始了。三个金发男人在房间里你来我往,枕头飞得到处都是。白茧想要帮忙,但是被王尔德们的气势逼退,最后弱弱缩了回去。
少年茧在这种混乱情况下依旧睡得很香。他现在正处于缺觉长身体的时期,和后来在异乡完全睡不好的白茧完全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能睡得很安稳。
白茧悄悄爬上梯子,替睡着的少年掖好被子,捂住耳朵。
再次向下看去,三个金发男打成一片。
一个枕头丢向黑王的脸时,黑王灵活地闪身一躲。
这时,浴室门忽然打开了。
已经洗好澡、头上裹着毛巾正擦着头发的黑茧迎面撞上了那个枕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枕头“扑通”一下掉在地上,黑茧的脸歪向一边,湿润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挡住视线,整个人呆滞住了,像是忽然被打了巴掌一样,表情空洞迷茫。
黑王立刻放弃了战斗,三两步冲到黑茧身边:“没事吧,茧?”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
“啊……”黑茧从恍惚中慢慢回神,眨了眨眼睛。
他刚才完全处于放空状态,被枕头击中的时候压根没有意识。
“对了,我想说什么来着……你在忙吗,头发湿的,能帮我擦擦吗……”
“好,好,给我吧。”黑王立刻接过毛巾,完全把另外两个王尔德丢在了脑后。
另外两人也适时收手,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两人坐在床边,黑茧身上还带着热气和细密的水珠。他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黑王轻托着对方的下巴,让他更舒服一些:“别动,坐好。”
黑茧很自觉地享受着这份服务,但因为困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向王尔德。
“坐好,不要靠在我身上,会弄湿衣服的。”王尔德嘴上这样说着。
黑茧迷迷糊糊地说:“抱歉,我知道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变成了同样的姿势。这次王尔德没再说什么,而是任由他靠着,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
到了睡觉时间,系统用一种特殊的、能传达到人耳朵里又不会打扰睡着的人的声音说话:[各自回到各自的床铺睡觉。]
黑王通过少年茧的描述get到了一个重点在进行亲密活动时,系统会进行隐身处理,监控范围最多只能到亲吻,再往下系统就会被屏蔽。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能不能利用这个漏洞让系统屏蔽监控。
他悄悄贴近黑茧的耳朵:“别紧张,我要测试些东西。”
当他将手探进黑茧的衣服里时,黑茧一下子僵住了:“啊,等……”
“没事的,别担心。”黑王轻声安抚着。
两人做着亲密的接触,当黑王再次呼唤系统时,系统果然没有出现。黑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直接脱掉自己的上衣,以伪限制级的姿势抱着黑茧睡觉。
他们的睡姿很亲密,黑王从背后环抱着黑茧,腿插进对方双腿间,下巴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黑茧完全被困在他的怀里。
黑茧微微挣扎:“我这样睡不好……你摸着我,痒,不舒服。”
“忍着,然后习惯我。”黑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霸道,不由分说,“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黑茧咬着嘴唇,似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白王自然是听到了动静,在鄙视的同时,内心也有些跃跃欲试。他用期待的小眼神看向他的白茧。
白茧摇头:“快回去睡觉吧,不要搞这种歪门邪道了。”
白王才不管什么歪门邪道,他撒着娇就钻进了茧一眠的被窝里,直接贴上人。
茧一眠本能地给对方让了让位置,但随后担忧起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不担心自己,却担心王尔德。万一对方半夜又想要了,他实在没办法满足对方。”
王尔德的脸一红,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想听道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被屏蔽的系统:$&%……
第124章
一大早,系统不满大叫!
昨晚居然被钻了空子!他要直接杜绝所有亲密行为,谁都不允许再做这种事了!再做亲密的肢体接触会直接遭到电击!
黑王刚给黑茧系好衬衫纽扣,打上深色的领结。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反正爽过了。
再次回到原来的大厅时,这里和昨天的布局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增加了几分学院风的气息。
墙上多了一些古典的油画,架子上摆了些厚重的典籍,连桌椅都换成了深色的橡木制品。颇有种王尔德母校的氛围。
忽然,大厅又开了一扇门。
门扉缓缓敞开,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有着与王尔德相似的容貌,却多了几分书生的儒雅。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另一个茧一眠。
两人穿着一套别着校徽的学院制服,走在一起像是从英伦绅士画册中走出来的标准学院风男子。
当看到大厅中的其他人时,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系统娓娓道来,解释了平行世界和同位体的概念。在知道这几个都是自己的同位体后,两人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新来的这一对简称为学院茧,学院王。
几个人重新落座后,学院茧显得有些蠢蠢欲动,目光不时地在其他几个同位体之间游移。在他看到白茧和白王之间过分亲密的对话时,心中涌起了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昨天晚上他和学长在一起,结果他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像是传送阵一样的东西带走了。情急之下,王尔德学长抓住了他的手,于是两人就一起来到了这里。
那时的茧一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让学长也陷入危险,他绝对会愧疚死。
现在看到这么多相似的人,反倒安心了一些。
学院茧的经历,是一部很经典的异乡求学记。
他独自一人来到英国伦敦学习,人生地不熟的感觉真的很难熬,最开始连基本的口语交流频出差错。
他最迷茫的时候,遇到了学长奥斯卡王尔德。
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个院系,但学长对他格外照顾。帮他换宿舍,寻找更适合的导师,在他为课业烦恼时主动提供帮助,提供课后的口语补习。
几年过去了,王尔德学长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耐心和绅士般的风度,茧一眠也慢慢在感情方面开窍。
后来,学长打算在校外找一个居所。茧一眠听到这个提议后,极力推荐自己。
最终房子定下来了,各种安排也都妥当了。昨晚是他们刚入住的第一个夜晚,茧一眠喝了些酒,险些跟人告白是的,就是告白。
他喜欢王尔德,或许称得上暗恋。这是一个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王尔德学长文艺,会画画,学业成绩优异,社交能力出众,外貌和气质都无可挑剔。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茧一眠几乎在开窍后的下一秒,立刻确认自己对王尔德心动了。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继续在英国留下去的长远打算,但学长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次不说出去,他恐怕再也没机会表达自己的心意。
所以茧一眠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学长表白。昨晚,他稀里糊涂地喝了些酒,在说出,学长我喜这几个字后,就来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希望有,又希望没有……学院茧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学长的表情。
学院王稍微侧开了一下脸,遮住自己的表情他实在很烦躁。
设计了那么久的局,通过第三者让对方开窍,邀请对方和自己同居,准备了烛光晚餐,又给人灌了酒。
就等着人跟他告白了,只要趁机再添一把火,他甚至准备好了能让人留在英国发展的文件,马上就能把人绑在身边了就这个该死的系统的出现,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长叹一口气后,王尔德再次看向茧一眠时,收敛充满戾气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个可靠的学长形象。
茧一眠们热情地迎接新人,得知对方在上大学时,几个茧一眠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少年茧尤其兴奋。
原来还有上了大学的if线!他要走这一条路!
学院茧一一和几人握手,有些担忧地指了指对面一团气势汹汹谋划着给人下马威的王尔德们那边:“那个,那边的情况……没问题吗?”
白茧摆摆手:“……没问题吧,大概。王尔德们的事情还是让王尔德们解决吧。”
唉,他实在没法在不偏心的情况下还要保持公正。
在几人交谈过后发现,这些都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而真正在一起的人只有白茧和白王。
学院茧内心波涛起伏自己的某一条世界线和王尔德学长在一起了,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有可能?但是这么多条线只有一条成功了,那么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成功呢?
少年的心事总是这样患得患失,飘飘的没有着落。
学院王在交谈时显得很温和,甚至都有些不像王尔德了。他和白茧给人的气质有些相似,都有种成熟可靠的感觉。
之后系统宣布要继续进行游戏,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黑王和黑茧异口同声:“不想玩……”
系统强硬地说:“强制参加!”
但是一开始玩游戏,就出现了吵架的情况,还出现了偏心拉帮结伙的现象,导致游戏体验极差。
系统气急败坏,临时决定改变计划分为少年组、黑组、白组、学院组。每个组体验对方的生活!
学院茧偷偷靠近了白茧一些。如果要体验生活,他想体验这位同位体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感情事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家。
等轮到其他茧一眠,他们全部都想体验学院茧的大学生活。
学院茧受宠若惊:“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听听课、做作业、写报告之类的。”
第一组的抽签结果出来了白组体验黑组生活。
黑茧说了一下最近的安排,他们有挺多任务要完成的。
白王叹气:“嗨,这不是替人家上班吗?好烦啊。”
黑茧:“……抱歉,似乎是这样的。”
黑王:“这不是正好吗,省着你太闲。”
白王:无语。
白王:(对黑白茧)啊,不是对你们的,别担心。
通过异次元出口,两人来到了英国伦敦的王尔德庄园。
两人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布置和曾经的王尔德庄园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黑王把两个房间打通了……
白王:好吧,仔细想想有点令人恶心。
属于黑王的手机响个不停,接通后传来狄更斯的声音,催促王尔德去钟塔侍从工作,有一批肖像画要画。
王尔德无力地“嗯嗯嗯嗯”敷衍应声,挂断后抱着茧一眠哭诉:“怎么又是这种生活,我真是过够了……”
茧一眠:“哈哈,还挺有曾经的感觉的。去吧,毕竟是那两个人的工作,如果现在不做,之后他们也还是要做的。”
茧一眠也跟着去了钟塔侍从大楼。为了不干扰黑色这一对未来的生活,他特意打扮得和黑茧相似,穿着深色的衣服,表现出沉默寡言的状态。
到了狄更斯的办公室后,狄更斯打量一番眼前茧一眠,朝着王尔德问道:“他的发型怎么变短了?剪过了吗?”
王尔德很自然地回答:“是啊,我更喜欢这样。”
黑色的茧一眠如往常一般沉默着,安静地站在王尔德身后。
狄更斯:“好吧,这样看起来精神些,工作起来更方便。不错。”
交代完工作事宜后,王尔德来到地下三层的画室。
奥斯汀路过时看到茧一眠似乎精神状态还不错的样子,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茧一眠回了对方一个浅浅的微笑。
奥斯汀:哇!
难得一见的景象,对方好久没主动露出笑容了,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茧一眠陪伴着爱人,在画室的角落呆着,王尔德画技依旧在线,寥寥几笔就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形象。不过,工作情绪依旧糟糕,时不时地抱怨着,撒娇要抱抱。
这一幕幕都通过监控传达给了监控室的另一方。
没过多久,奥威尔前来,说是来叙旧,实则要借茧一眠一用。
往常王尔德都会把茧一眠看得很紧,只有在他在场的情况下才会让自己的搭档和奥威尔接触。
奥威尔敲敲桌,为自己的到来制造些声音:“好久不见了两位。”
王尔德头也不抬,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快速游走着:“奥威尔?没事就快走,我的厌班情绪很重。”
奥威尔并不在意王尔德的冷淡态度:“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借你家的小朋友用一用,有个任务需要他配合。”
起初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全部都是王尔德和奥威尔的,根本没有人问茧一眠的意愿。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里,茧一眠就能感受到黑茧在这里承受的窒息感,被当作工具、被人随意支配。
奥威尔贴心地盘算着王尔德的工作完成时间:“在你画完画之后,可以和茧一眠一起去完成任务,大概时间在下午七点左右结束。”
“那岂不是晚上还要很久才能回家?还是算了吧。”王尔德转向茧一眠,声音温柔了许多,问道:“咱们分开行动怎么样?晚上一起吃龙虾?”
与黑王黑茧不同,白王对白茧的信任是绝对的,他坚信茧一眠能完成任务,他喜欢自由的,独立的那个茧一眠。
茧一眠微笑着点点头。
奥威尔感到新奇:“真是少见了,不过这样更好。”
其实他本来就想这样安排,只不过王尔德根本不舍得放人,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陪在他身边。
“…………”
茧一眠眨眨眼,两人的目光相汇,不到一秒钟,两人已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奥威尔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王尔德忽然改口道:“不行,这样的话,我有点不放心……不如,奥威尔你陪他一起去吧?”
奥威尔没想到自己被点名:“嗯?我?”
茧一眠快速接上,不给人反驳时间:“好的,感谢你,奥威尔先生,我去取武器。”
奥威尔:???
与此同时,学院茧正在体验白茧的生活。
他们住在一个美丽的小山庄里,这是茧一眠和王尔德名下的共同财产。对于目前还在住宿舍和出租屋的学院茧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梦的美好生活。
山庄坐落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山坡上,周围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着。建筑本身是典型的爱尔兰式乡村风格,红砖白墙,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玫瑰、薰衣草、向日葵争相绽放。
王尔德心中暗想,如果茧一眠喜欢,他也可以买个相似的山庄。
暮色四合,建筑物的阴影如同蜘蛛网般交织在地面上,昏暗不明的光线里,忽然,阴影里睁开一双眼睛。
踏踏踏,踏踏踏,两人走着,脚步声敲击着地面。
黑色影子随着这节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如一阵风般扑向茧一眠的后背。
“啊!”
茧一眠被忽然扑上来的重物吓了一跳,那影子把他缠得越来越紧,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仔细一看,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孩子。
茧一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准备用那种大人对待小孩的温和语调来教育一下,没想到小孩子却先发制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茧一眠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这孩子和王尔德学长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缩小了些。
“那个,小朋友,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茧一眠……”
好不容易让小王尔德从自己身上下来,茧一眠小声询问王尔德:“学长,这是你弟弟吗?”
王尔德摇摇头:“不……我没有弟弟。不过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情况。”
小王尔德自然知道眼前不是那两人。
他和王尔德的异能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同时他也能感受到这两人和他认识的那对有某种相似性。
这个茧一眠眼神很清澈害羞,王尔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若非如此,敢擅闯他的山庄,他早就把两人给咔嚓了。
两人姑且把他当作王尔德的弟弟。作为这个家的原住民,小王尔德算是半个主人。
茧一眠对小王尔德的态度很客气,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对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你好,小朋友,我是茧一眠,目前是一名大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抱我!”小王尔德伸出胳膊,像个小皇帝一样发号施令。
“唉?啊,好。”茧一眠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顺从地弯下腰。
小孩子被抱起来,茧一眠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幸亏他在学校里经常搬实验器材,体力还算不错,不然就丢脸了。
小王尔德抱着茧一眠的脖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家里的布局,向前行走500米,我带你们参观。”
他带他们去看茧一眠和王尔德的温馨小屋。
装饰得很温暖,墙上挂着一些生活照片,桌子上放着一些小装饰品,到处都透着一种家的味道。
两人住在一间卧室里,最中心的是一张特别厚重的,好似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帷幔大床时,茧一眠不由得悄悄看向身边的王尔德学长,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吗?”学院王问。
小王尔德的回复得直接:“不仅睡一张床上,还天天腻歪呢!”
“因为他(指向茧一眠)害怕黑,所以你(指向王尔德)为了锻炼他,特意买了一张这样的床来训练。”
“为了防止你(指向茧一眠)害怕,所以他(指向王尔德)陪着你睡很感人的故事吧?鼓掌!”
王尔德微微皱眉,他经常晚上邀请茧一眠出去玩,原来对方怕黑吗?
茧一眠支支吾吾:“可……我不怕黑啊。”
王尔德很自觉地走向属于他的那一半床,床顶上贴着一些便签,[今天做什么菜][明天去哪里玩][记得买牛奶]之类的生活小记录。床垫特别特别软,王尔德轻摁了一下,如云朵一般的质感让他忍不住感叹。
“我正好想买张床,之前出租屋里那张床板实在太硬了,我不太习惯。”王尔德向茧一眠伸出手,“正好给你的房间也翻新一下,参考一下这里的,怎么样?”
“我们吗?睡双人床?”红色瞬间攀上茧一眠的脸颊。
小王尔德还在抱着他的脖子,看着自己抱着的人,不争气地叹了口气。
王尔德笑道:“想哪去了?我只是想参考一下他们的床板和被褥。”
茧一眠:想歪了啊啊,想钻进地缝里!
金发学长带着安抚意味,开玩笑说道:“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行,我睡觉姿势很好的,不打呼噜,不磨牙,也不会抢被子。”
茧一眠捂脸:“别拿我开玩笑了,学长。”
第125章
学院组在被系统带走前发生的事情
是日,晴。
前些日子,王尔德学长发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邀请茧一眠去看看环境,要不要一起合租。
说实话,房子的环境好坏不重要。
从收到那条消息的那一刻起,茧一眠就已经打定主意,想要和王尔德学长住在一起了。
他比王尔德小两岁,是学弟。
学长即将毕业,两人之间那些在校园里才有的联系,都将随着分别一同消散。
他想要和学长合租,想要再多见见他,再多和他说说话。
巴士在城市的街道行驶着,茧一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静静躺在膝盖上。
原本约定的是明天上午过来,但他刚好完成了课业,导师又让他帮忙买些东西,正好要路过那片区域。鬼使神差地,他提前来了。
给学长发了消息,但对方没有回复。
也许学长在忙,也许没看见,茧一眠这样想着,黑色的屏幕映照出少年忐忑的面容。
按照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栋房子。
这是一栋安静的二层小楼,米色外墙,周围种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看起来像是校园里那些内向温柔的人。
院子上有门铃,院子门却是敞开着的。
茧一眠按了两下,没有响。
不会是坏了吧?他试探性地迈进大门。
一步,两步……这一路上简直畅通无阻,院子大门开着,内部房门也半掩着。
门在少年手下缓缓张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光灿烂的路,房子内部飘散着淡淡的木质香味,混杂着清洁剂的清新气味。
“打扰了!王尔德学长,你在吗?”茧一眠呼喊道。
“嗷呜!嗷呜!”走廊深处传来狗叫声。
茧一眠循声看去,一只黄色的小狗正摇着尾巴朝他跑来。
“你是……斑比?”
“汪汪~”狗子欢快地回应。
之前聊天时,茧一眠曾经无意中提到自己比起人,更喜欢小动物。
王尔德学长当时笑着告诉他,自己在老家养了一只狗,只是宿舍不方便,就寄养在母亲那里。如果有机会,他把它带来给茧一眠看看。
没想到,这个“如果有机会”,竟然真的实现了。
茧一眠弯下身来,摸摸小狗的头。
斑比的毛有点脏,下身粘着泥土,联想到他在院子里看到的土坑,大概就是这孩子刨的吧。或许那些门也是为它留的?
“斑比,你有见到王尔德学长吗?”茧一眠问道,期待小狗能回答他。
斑比“嗷嗷”一声,摇晃着尾巴,走一步回头看一步,像是要引导茧一眠去什么地方。
茧一眠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跟着斑比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人一狗一步一响,在浴室门前,斑比停下了脚步,尾巴依然摇摆着,却不再前进。
丰富连绵的水声从门缝里渗出,其中似乎夹杂着其他的什么声音。水汽从门缝里溢出,门内是朦胧的雾气。
是学长在洗澡吗?
想到这点,茧一眠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这太像是偷听了,良心在心里小声地谴责着他。
他刚挪开脚步,准备悄悄离开。忽然,浴室里传出模糊的声音。
“茧……茧……”
茧一眠愣住了,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好像在叫他?他幻听了吗?
他稍微走近了一些,心跳如鼓,感觉自己好像变态。
“嗯……眠……”
更加模糊的,自己的名字,伴随着细微的喘息声钻进茧一眠的耳朵。
水声突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茧一眠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响。他犹豫了一下,担心里面出了什么事,提高音量喊着问道:“学长?你没事吧?”
浴室里传来“扑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落了。
没过多久,王尔德裹着厚厚的两层浴巾,门半掩着,恰好挡住了下半身。
金发的男人像是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两颊都被水蒸气熏红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咳,茧,你怎么在这里?”王尔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茧一眠略显局促,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正好完成校外课业路过这边,想着来看看。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学长?”
“没有,我看到消息了,你没打扰我。”王尔德捂着浴巾快速去房间拿自己的手机,大致扫过一眼后,淡定地撩了撩头发,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捏着浴袍的手微微露出青筋。
“真是的,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没有去接你……那个,我换个衣服。”
“那,我去楼下吧。”茧一眠连忙退了好几步,说了好几句抱歉。
“好,茧你稍微等我一下。”王尔德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茧一眠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爬上茧一眠的脸颊。
啊啊啊,他是看到了出浴的学长吧。
茧一眠明明没有仔细看,但是无意间瞥到的那些碎片在记忆中快速重组,水珠,线条,白光。
视觉好似晚了几分钟才传达过来,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啊啊,他是蠢货吧,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还对着浴室里的学长打招呼,太没礼貌了吧!
会不会被认为是变态啊?学长刚刚都没有直视他,生气了吗?是生气了吧
楼上的房间里,王尔德匆忙地穿衣服。修长的腿迅速伸进裤子里,他的手有些抖,布料贴着还未完全干透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房门外传来斑比开心的叫声,毛茸茸的狗尾巴啪嗒啪嗒地敲击着地板,开心地围着王尔德转圈摇尾巴。
王尔德先去电脑房查看监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前半小时内发生的一切斑比用爪子扒开门把手,跑到院子里踩泥坑。随后茧一眠到来,按了两下门铃,等待,进入院子,进入房子,在黄狗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浴室门口……
王尔德的脸色难看地看了看身边什么也不知道的大黄狗。
斑比正摇着尾巴看着主人,一脸无辜。王尔德拍了拍他的脑门,斑比以为主人在和自己玩,转圈转得更开心了。
“你真是要气死人了。”王尔德的身体现在还微微涨着,本来在浴室里……有些情不自禁,喊了对方的名字。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糟透了。
自己的暗恋对象来到了自己家,不仅没有迎接,还在浴室里……被人听到了,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对方反应过来了吗?
都是男人,应该会反应过来。
他会怎么想?
不,怎么想都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让人跑了。
好不容易对方来和自己合租,绝不能第一天把人吓跑。
要做的事只有一个,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
茧一眠在楼下等着,再次抬头时,王尔德穿着一身白色制服站在楼梯处。
他记得这身衣服,而且印象很深刻,是他和王尔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着装。
那是大一的下半学期,所有学生都要参加为期七天的户外拓展训练。茧一眠在攀岩项目中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是王尔德把他送到了医疗室。
当时的王尔德就穿着这身白色的院服,茧一眠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能把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得这么帅气。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微微愣神,心跳为似曾相识的一幕加快。
王尔德的手抵在嘴唇处,半掩住微微露出的浅笑:“怎么了,学弟,不会是在看着我发呆吧?”
“啊,没,不……好吧,或许是的。”茧一眠被抓包后尴尬地挠挠头,“这身是我第一次见到学长时,学长穿的衣服,微微有些晃神……哈哈,不知道学长应该不记得那时候的我。”
茧一眠自认为,那时候的他不仅不会打扮,还小小的个子很矮,是个很不起眼的人。对方当时送自己去了医疗室之后便离开了,那时候的他对对方来说就是顺手搭了一把的学弟吧。
王尔德微微挑眉,果然是这身啊。
他没选错,毕竟他记得茧一眠当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第一次见到茧一眠,是新生入学时。
很多高年级都喜欢在这个时候观察新生,一是感慨怀念青春,二是抓住机会找个漂亮的人处对象。
不过,王尔德不属于两者,他只是单纯地路过,又恰好觉得那天的风很好,于是吹了会儿风。
他向来是个随性的人,从不强求什么,却总能在不经意间遇见最美的风景。
九月初的午后,阳光正好。王尔德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栏杆的铁质表面被阳光晒得温热,他的手肘轻松地搭在上面。楼下的新生报到现场人群熙熙攘攘。
一名黑发少年闯入视野,东方的清秀气质在人群之中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少年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纤细又结实的手臂。
微风吹来时,他的发丝向上卷起,衣摆也跟着飘动着。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蓝天白云作景,少年身影如清风,所有美好的要素都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
王尔德看着这幅场景的时候,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想把这个人,连带着这幅场景画下来。
然而,他一转眼的功夫,少年就像兔子一样钻进人群。王尔德在栏杆边站了很久,也没有再看到那个身影。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王尔德撑着黑色的雨伞,准备从教学楼离开。
他刚出屋檐没几步,忽然身后传来跑步声,一个少年笑着钻进他的伞下。
“朋友,回宿舍路过,去实验楼吧?一起顺路走一段!”
王尔德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伞下的人,只觉得惊喜。少年怀里抱着资料,用外套紧紧包裹着。那双眼睛即使在雨天的灰暗中也闪闪发光。
茧一眠已经跑过一段路了,他的头发、衣服都被淋湿了,睫毛上也挂着水滴,视线模模糊糊的。而为他打伞的那位同学把伞压得很低,脸被阴影遮住,他又着急,压根没看清对方的脸。
而且他的口语极其蹩脚,就怕被对方追究,他用英文又解释不清楚。
在到达实验楼的那一刻,王尔德还没来得及问少年的名字,少年就立刻飞奔进楼里。他回头对撑着伞的王尔德大声说:“谢了!”
斜着下的雨,淋湿的衬衫,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人。
少年身上仿佛自带着一股风,每次出现时都会吹起他的发丝,衣角,继而吹进王尔德的灵魂深处,继而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之后王尔德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周围的朋友打听这个人。少年少见的东方面孔很显眼,他很快就从学生会得到了他的各种信息。
原来他叫茧一眠。
从别人口中,他还得知了不少趣事。
茧一眠和他的室友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两人之间的矛盾从最初的小摩擦发展到后来的冷战,最终闹到了整个宿舍楼都有所耳闻的地步。他们的八卦也顺势成为了同年级学生的谈资。
然而只要是稍微深入了解一点的人就知道,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喜剧。
那位室友其实对茧一眠有好感,偏偏两人都属于脑子不灵光的类型,一个笨拙迟钝,一个傲娇脾气差。
茧一眠作为东方人,本就难以准确拿捏外国人语气里的情绪,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扭曲表达的室友。对方说的话直译过来都不算好听,以至于茧一眠一直认为对方很讨厌自己,继而也对他产生了反感。
某天午后,食堂里人声鼎沸。几个大一的同学围在角落的餐桌前,压低声音聚成一小堆八卦着。
“又开始了,昨天那个谁抱怨茧把他的牛奶喝了,其实那牛奶明明就是他专门买给人家的。”
“哈哈哈,我知道昨天晚上还看见那个东方人抱着一箱一模一样的牛奶回宿舍,估计是想赔给人家。结果晚上又背着包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宿舍,估计又吵起来了。”
“好嗑,我磕了。”
“不嗑,这是什么小学生情结啊。”
王尔德轻笑一声:“呵呵。”
“唉?学长?你怎么在我身后?”说话的学弟这才发现王尔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顿时有些紧张。
“没事,你们继续说…挺有意思的故事。”
从这个时间开始,王尔德便一步步进入茧一眠的生活。
他是精心编网的猎手,一次恰到好处的偶遇开始,给人期待的留白,在之后时不时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一点点攻略对方。
其中自然没少挑拨离间,他会在茧一眠面前强行解读他室友的恶劣行为,在适当的时候给茧一眠提供帮助和安慰,还帮茧一眠换了宿舍,让茧一眠彻底摆脱了尴尬的室友关系,也断绝了那个可怜室友的所有机会。
做了这么多,绝不能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学长怎么想起穿这身衣服了?”茧一眠看着眼前走神的王尔德问道。
王尔德的眼神微微眯着:“我的衣柜在一楼啊,楼上只有我存着的旧衣服。”
茧一眠瞬间自责起来,“啊,都怪我擅自闯进别人家……抱歉,是我擅自进入……”
王尔德好笑道,“干嘛这个表情,我可没有怪你。”
下一刻,温热的指尖忽然碰触到了茧一眠的手。王尔德伸出手,用自己小拇指轻轻勾起茧一眠的小拇指,两个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声在茧一眠胸腔里轰隆隆地响着,盖过外界的一切声音。
王尔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里是我们未来的房……合租的地方,你哪里都可以去。”
他牵着茧一眠的手指,转身朝楼梯走去:“你喜欢一层还是二层?”
“随便啦,我都无所谓。”
看似冷静,实则不然。
茧一眠内心:他想住在二层!这样每天下楼出门能偶遇学长,他可以每天多找借口下楼的!比如说忘记拿什么东西了,或者想问学长今天吃什么,或者……总之就是想要更多机会和学长待在一起!
王尔德评估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影响。
目前看来似乎还好,或许是并没有察觉,又或者察觉到了但是自己否认了。
想到这里,王尔德微微有些受挫感。对方或许把他想得太过正直,他也是有需求的男人。
王尔德能感受到对方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不确定对方喜欢的是他,还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个让茧一眠喜爱的“完美学长”形象。
如果把真实的自己袒露给他,他会接受吗?那个会幻想他,会精心计划每一次偶遇,会嫉妒他身边任何人的自己?
啧,多思多虑并不是王尔德的性格。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算对方不想接受,他也要强制对方接受。
王尔德和茧一眠同时对视,看向对方,又同时收回视线。
要让学弟告白,展示对自己的爱意,展示真实的自己。
想向学长告白,倾诉对他的爱意。告诉他,自己爱他,不论性别、国籍、性格,因为想要未来有他。
第126章
[黑组日常]
6:00黑王起床。
6:10黑王发泄起床气,并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
6:30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黑茧大多时候都是醒着的。
不过有时是早已醒了,有时是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忽然惊醒。
第一种情况,他会盯着自己的被子,或者房间的某处发呆,也可能陷入了什么幻想。这时候如果打扰他,会忽然爆发起床气。
黑王这时候如果触碰他,他会很不高兴,
如果这时候黑王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十有八九会被不耐烦地拍开。
[以下为错误示范,如有同位体观看,切记不要模仿来自黑王的标记]
“再动。”
黑王死死扣住黑茧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这时候的黑茧会僵住,随后,缓和回来的黑茧会变得异常温顺,轻轻蹭着黑王的手掌,直到黑王觉得满意了,松开手。
曾经有一次,黑王心血来潮,想试试如果自己一直不动,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
少年从最初的讨好变成了担忧,又从担忧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最后不再接近自己,甚至把距离控制在三米开外,根本不出现在黑王视野内。
这不是黑王想要的结果。
他毫不怀疑,时间一长,黑茧的心态已经变了。
即使黑王把他召回身边,他也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这让黑王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家养的猫,被从床上赶走一次后,它先是委屈,然后讨好,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跟着你,渐渐地,看你没反应,就不会再靠近你,也不会靠近那张它曾经被撵下去的床。
已经是半放养的状态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和自己绑定,这个人几乎马上就要跑了。
那次的情况,黑王也生了闷气。当时气在头上,以为对方也在闹脾气,就想看看这个小兔崽子究竟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黑茧做完任务,黑王特意没给汇合点,也没联络他,就放他一个人在那里。想着看看对方什么时候会主动联系自己。
黑王在能看到黑茧、但黑茧看不见他的地方,悄悄地盯着。
那是伦敦三月的夜晚,昼夜温差大。通讯设备开启时发出的光亮,在一片漆黑中很显眼。
黑王眼睁睁看着那边亮了两次,然后熄灭,而自己这边没有一点动静。随后,黑茧从站着的姿态找了个台阶,抱着膝盖坐了下去。
就这么坐着,整整三个小时。
那时已过了凌晨,外面风又大又冷,黑王在避风的地方穿得厚厚的都手脚发凉,不时要活动一下胳膊,跺跺脚。而黑茧穿着单衣,就那么坐在冰凉的石阶上。从一开始端正的坐姿,到后来斜着头,半垂着靠在身旁的墙上。
黑王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过去把人臭骂一顿,可是走到黑茧身边,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对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走近触碰才发现他身上热得惊人。
黑王这才慌张起来,使劲摇了对方几次,试图把人叫醒。
黑茧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啊……他是睡着了吗?依稀记得之前很冷,风很大,不过渐渐地就没什么感觉了。在没什么感觉后,似乎就睡着了。
黑王把人架起来,黑茧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他感受到对面的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知觉那只手从原本无意识地抓着黑王的动作,忽然蠕动两下,随后放开。
轻微又虚弱的声音传来:“不用管我了……”
声音很小,像是连嘴都没有张开,用最后的腹部力气发出来似的。
张嘴就是不好听的话,就这么想离开吗?
黑王本来就混乱的思绪和刚刚才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
隐忍了一路,到了停车的地方,黑王终于爆发了。他粗暴地把人扔进后排,拿着车上备用的药品丢在黑茧身上,让他自己吃了。
黑茧直直看着天花板,本身就头晕,这下更晕了,甚至眼前出现了黑色的噪点,视野边缘一点点被晕染,他有些看不清了。
黑王似乎在说什么,他的脸充满黑色的噪点,只能看到部分表情。嘴角是向下的,好像又在生气了……
忽然有种恍惚感袭来,仿佛置身于一个旋转的走马灯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要做什么。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黑王心中默念着不跟病号计较,不跟病号计较,之后有他好受的。
“张嘴。”他发出命令,抠下药粒,塞进黑茧嘴里。
黑茧紧闭双唇。黑王却毫不客气地撬开了他的嘴,抵着他的下颚在口腔里搅动,直到对方不再反抗,才将药送进去。
黑茧仅剩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难受到几乎要窒息。
他委屈地想着黑王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随后又想对方为什么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反正一直都是这样,他可以随意玩弄他。
他可以爱抚自己,亲吻自己,随意说些好听的暧昧话语。
有时候黑茧会因为这些而心动,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而黑王永远都是轻飘飘的样子。
他可以上一秒和自己接吻,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忙自己的事情去,黑茧有好几次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大白天做了春梦。
对于黑王来说,这些行为似乎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然。随后,黑茧就渐渐也装作若无其事。
他有想过,是不是欧洲这边的人都是这种性子?毕竟从一些超越者的情史来说,他们都是比较开放的人,感情来去如风,不拘泥于世俗的条条框框。
不过后来黑茧就推翻了这一点。黑王不喜欢和其他人的接触,也不允许黑茧对别人太近,更别提一些亲密行为。
有那么几个暧昧的瞬间,黑茧思索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在不记得的情况下和对方达成了什么约定。是的,约定他实在没有自信说他们两人是什么恋人男朋友之类的关系。
那样的词汇太过明确,太过炽热,不适合他们之间朦胧暧昧的关系。
他稍微收敛地问过黑王为什么亲吻他。对方的回答轻描淡写:“为什么不能?”
“是谁把流落街头的你捡回来的?是谁给了你住处食物和新衣服的?作为利息,这些很过分吗?”黑王这样说。
黑茧没法反驳。他嗯了一声,默许了。
黑王当时很开心,抱着他又是一顿亲。
那之后,他们就从单纯的表面轻吻,逐渐往法式热吻的道路延伸。
或许因为他们之间很“亲近”这里的“亲近”是指亲密行为和住得很近,人对于亲近之人都是带有占有欲的。
黑王对黑茧有这样的占有欲,而黑茧对于黑王也有一些这样的情愫。
偶尔看到黑王和自己不认识的人聊得开心,自己站在一边的时候,心里也会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翻搅,粘腻又酸涩。不过后来也无所谓了。
他的一切情绪都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最开始的无奈、愤怒、恼羞、痛楚,最后都渐渐麻木。
情感这东西,用得多了也会磨损。或许哪天对方就厌倦了,或许哪天对方就玩够了。
只是,到了那一天……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茧……茧?”再次回头时,黑王愣住了。
后座上的黑发少年捂着脸咳嗽,好像哭了。
之后的事情很混乱。
黑茧的异能发生了暴动,在黑王控制下,才没有导致大规模伤亡,只是那一片的丛林被削去了大片。
经伍尔夫女士的判定,黑茧精神判定等级极低,处于混乱状态。需要被关在隔离室内三个月,期间的治疗包括行为矫正、药物控制、心理暗示。
黑王有空就会去看望黑茧。
他在对方意识模糊的时候,问了对方当时为什么不给王尔德打电话。
神志不清的黑茧是这样回答的:“知道他在附近,我感觉到了。但是因为他没来找我,所以我不知道他还想不想要带我走……”
“因为那时候王尔德一直在生气,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更生气,所以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想着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比较好,好像……”
黑王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只能通过主人的脸色来判断今天是否有食物。
而因为他用冷漠的态度对待黑茧,于是黑茧没敢发出异议,也默契地保持了这个距离感。
黑王隔着玻璃,手抚上冰冷的表面,沉默着,做着摸着对方的脸颊的动作,说了句对不起。
之后黑王每天依旧会来,进行多次申请,将“治疗”期缩短为一个月,把人带回家休养。
他会带着人去吹吹风,看看风景。
黑茧之前似乎对种地感兴趣,于是他找人挖了玫瑰园的一片地,专门用来种菜。不过因为黑茧的特殊情况,那个种菜的人从黑茧变成了自己。
这是一次很坏的经历,如果能重来,他不会再选择这么做。
[回归时间表。]
依旧是6:30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此为第二种情况。若黑茧是被惊醒的,得到黑王的安抚,会感到安心。
这种时候不论怎么抚摸也不会生气,可以亲吻。
有时候会因为这种情况而拖延时间,导致饭菜变凉或者上班迟到。偶尔会在黑王画画时,会收获一只在门口背着手、拿着买来的食物、笑着给自己投喂的黑茧。
不过在第一种状况发生后,这种温馨的场景就没再出现过了。
毕竟对方的精神状态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更别说照顾别人了。
接下为[混乱事件]之后的时间表。
6:30-7:00
黑王会在这时候默默陪在黑茧身边,两人一起发呆。有的时候黑王会向黑茧抱怨今天的工作事宜。
黑茧状态好的时候会给黑王一些回应,点点头,表示在听。最好的情况是,他会摸摸黑王的头表示安慰,每次这种时候黑王都会直接把扑进对方怀里,让对方继续。
7:007:30
早饭时间。黑茧吃得很少,黑王总是担心他营养不良。
8:008:30
怨念地踩点上班。
[漫长的工作时间]
黑茧的暗杀工作频繁,但是在奥威尔的精神暗示下,他能够完成得很好,甚至比平常还更能快速冷酷地解决目标。
但是血腥并不利于精神恢复,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任务结束后的黑茧,通常会去黑王的宿舍泡澡,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黑王这时候如果有工作,会把画架搬到浴室外,陪着黑茧。
有过几次黑茧直接泡晕的经历,黑王就不让黑茧锁门了,并且会时不时去看一眼。
黑茧几次想要解释,他没有晕,只是睡着了,但是对方似乎没听进去,又或者听进去了,认为没有差别。
之后,黑茧会在一边等着黑王结束工作。黑王时不时会过来抱一下,继续去工作,他将这种行为称之为“充电”。
黑茧会看看附近饭店的宣传单,选择晚餐。如果黑茧清醒,会选择一些中餐店。不清醒的时候会随便选择一个。
如果选到了英式料理,那就说明精神状态很差了,最近几天黑王都会带着黑茧避开奥威尔,不让他们接触。
20:00
离开钟塔,回家的路上偶尔会遇到暗杀者。
黑茧会解决这些威胁,并且会直接让暗杀者升天。这期间的黑茧会表现出极其阴郁血腥的一面。
有的时候还会抱起或者扛起黑王转移到安全地带,黑王觉得这样的感觉不错,很有安全感。
黑茧会低着头,倒三角的眼睛里全是杀意。但如果呼唤他的名字,就会立刻抬起头,眼睛变得圆滚滚的,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结束后,黑茧会确保黑王的安全,把他放下仔细检查一番。
黑王通常很喜欢这个环节,享受被人关心的感觉。
但如果出了一些极端情况,他很狼狈,就不喜欢。
这个时候黑茧会强势地检查一番,如果有问题,会直接扛着人去医院。这时的黑王难得在黑茧身边处于弱势。
20:3003:00
回到家。
到达私人领域后,黑王会拉着黑茧来一次深吻。
有一阵子,黑王喜欢先从后方抱住黑茧,然后在对方侧头时,捧着对方的脸来一次吻。黑茧学得很快,并且在一段时间后形成了条件反射,在黑王从身后靠近时就会呼吸变重。
不过在某一次,奥威尔从身后突袭靠近黑茧,黑茧无意识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黑王就教导对方改掉了这个习惯。
[回家时间+1h]
之后黑茧基本就处于“关机”状态,属于异能控制的副作用。
他基本不会对黑王的行为有什么反应,黑王会把对方照顾好,把对方带进房间,掖好被子,关上灯,让对方好好睡觉。
自己则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安。
明天会好起来的。
第127章
两人来到校园。今天是星期六,没有课程安排。
时隔这么多年,黑王居然回到了自己的母校。虽然是处于平行时空的,可校园内依然有着学生岁月留下的痕迹。
自从抽到这里后,黑茧难得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兴致高了不少。
黑王从后看去,黑茧的黑发在阳光下轻柔地摆动着,脚步轻盈,整个人都散发着久违的生命力的气息。
黑茧看着周围崭新的一切绿树,蓝天,成群结队的学生。此刻眼中微光闪闪,转向跟着自己的黑王,伸出手。
“逛逛吗?一起。”他发出邀请。
黑王忽然愣了一下,想着,或许这样也不错。
黑茧想牵着黑王的袖子,黑王想着去勾人的手指,于是两人的手拉拉扯扯,谁也没能成功牵到对方。
正在这时,路过一群人,似乎是学院王的朋友。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率先上来打招呼:
“嘿,奥斯卡,怎么今个在学校里?不是说毕业了就再也不想踏进这个地方了吗?”
原本在人来时黑茧就进入了警戒的低气压状态,只是那高个子顿感的很,也对着黑茧打招呼,还很自然地拍了拍他黑茸茸的脑袋:
“唉,小茧你也是啊。多去外面玩玩,别老宅在图书馆里。”
危险信号忽然失灵,黑茧呆滞地抬眼去看那位:“……啊,好的。”
在脱口而出后,他下意识地去看黑王的表情。
随着黑茧的目光看去,那位学长才注意到黑茧的手指还抓着黑王的袖子,吹了声口哨:“喔哦,这是在一起了?真不容易呀!”
听到这话,黑茧的手指松了松,在要放下去的那一瞬,忽然被黑王牵住。黑王露出那种开朗的、大概是大学时期就有的灿烂笑容:
“别乱猜。我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说了一番客套话搪塞过去后,黑王牵着黑茧往前走,压低声音说:“这一片我熟悉,我带你去。你想去哪里?”
黑茧:“……哪里都可以吗?”
黑王:“当然了。”
于是两人来到了图书馆。
黑王:…………
黑茧很兴奋,抱了一堆专业书来到桌面上。因为听说自己的同位体是学这个的,所以很好奇,想要了解更多。
黑王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吐槽没情趣!
一般重返校园不都应该体验在林荫小路慢慢行走的浪漫感觉吗?或者去空教室扮演一下师生play、学长学弟play什么的?还可以去食堂吃一顿怀念的校园餐,去操场上跑跑步,在湖边喂喂鱼,甚至躺在草坪上看云朵飘过……结果黑茧选择了图书馆!
这地方又闷又静,管理员还事事的,说话都不能大声。
黑王闷闷闷。
黑茧注意到了他的不悦,但是没有出声,装作没有看到。这里的经历太难得了,想要小小任性一回。
接下来的几天,黑王给了黑茧极大的活动自由,他可以想做想做的任何事。对方大部分时间给了图书馆,偶尔去逛逛校园,上上课,旁听一些有趣的讲座。
黑茧的精神状态变好了不少,每天清醒的时间在持续变长。两人生活氛围也转变为淡淡的温馨。
王尔德思索。或许这样才是比较适合黑茧的疗养方式?之前他做的那些成效可不如现在好。可在他们的世界,做不到这样放养黑茧。也许可以考虑扩建一下庄园的图书室?
系统闪闪亮登场:[嘿咻!!!]
它传送进入这个世界,找到了在图书馆外,正靠着铁栏杆吹风冥想的黑王。
系统:“你怎么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在外面?”
黑王反驳:“我没有可怜兮兮,他在里面看书,我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系统:“哦,被冷落了。”
黑王:“……”并没有,他不会跟书本争风吃醋。
系统把这份沉默当作了默认,怜悯道:“好吧,那我给你一个福利吧将将!好感眼镜!”
“只要戴上这个眼镜,就能看到指定目标黑茧对你的好感度!实时显示,绝对准确!”
黑王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是一个土气的大黑框眼镜,厚重的镜框简直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这种东西要戴在自己脸上吗?
“这个眼镜……还能不能再美化一些?”
系统:“……很好看的!这种眼镜现在很流行的,镜框大显脸小!”
黑五官脸型都极其精致王:呵。
“好吧好吧”系统妥协,并把眼镜改变为精致的金丝半框眼镜。
[好感度眼镜的数值介绍]
0是陌生人。
30以上是关系好的熟人。
60以上是朋友
80以上是好感度极佳。
不过不同人会达成不同的关系,有的会成为情侣,有的是挚友,有的是知己。
如果好感度达到100,那就是灵魂交融关系。
黑茧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专心看书,听到朝他而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黑王戴着新眼镜,在黑茧抬头和他对视的瞬间,对方头上清晰地显示着数字80。
随后从80跳到了82。
超过80了,所以算是很亲密的关系。
黑王觉得庆幸,又微微觉得有些不满。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
黑茧疑惑:“怎么戴了眼镜?”
黑王唇角上扬,他一下子想通了那加上的两点好感度的原因。
所以这是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吗?果然让系统换了样式是正确的。
他淡淡道:“没什么。”
黑王等着对方问更多的话,追问他戴眼镜的原因,但是黑茧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又低头继续看书。
随后,好感度从82降到了80。
黑王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降低!
他径直双手托起黑茧的脸,在图书馆里这样突然的亲密动作让黑茧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怎么了……?”
好感度闪了闪,似乎有要变动的趋势。
黑王大感不妙,不能降!
于是他放轻力道,又不满地揉了揉黑茧的脸颊:“你没有什么感想吗?你觉得我戴这副眼镜怎样?”
黑茧:“嗯……”
他记得黑王是不近视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把眼镜作为装饰品,眼镜会把鼻梁压出红痕,王尔德不喜欢。所以是有原因的,而是并没有告诉自己,属于隐情……
黑王撅嘴,面前这沉思状态的笨蛋,一看就知道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自暴自弃地直白道:“我戴这个好看吗?想听到好看的回答,懂了吗?”
黑茧眨了眨眼:“这样吗?”
黑王:“对,就是这样。夸我好看。”
他想听的现在也没有听到。
黑茧偏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黑王的搭配:“嗯,好看。把人衬得很有气质,像带着些痞气的学者。”
黑王笑道:“那不就是斯文败类吗?”
但是听到了夸奖,他很满意,于是让黑茧再夸一夸。
在一番尝试中,黑王时刻盯着黑茧头上的数字。在黑茧夸奖自己后,自己夸奖了黑茧的夸奖,黑茧头上的数字上升了一点。
仔细想想也很合理,他喜欢被夸,被夸会开心,黑茧也和自己一样。
[对茧好感指南+1:时不时进行夸夸]
随后的几天里,黑王都在尝试不同的增加好感的方法。意外的发现,黑茧会因为一些小细节而加好感,并且似乎喜欢自己说一些温柔的话。
比如黑茧自己选了一身清爽的学生装,黑王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这身很适合你,看起来很好看。”好感度直接加了3点。
黑茧的好感总是频繁加减。当黑王过于直接或者失去耐心时,数字就会下降;当他表现得温柔体贴时,数字就会上升。从来不低于80,也不会高于90。
目前的好感值稳定处于85。
黑茧有时的行为会表现的慢热迟钝,但内心比黑王想象中的敏感的多。
或许,那些让他纠结不已,冥思苦想的夜晚,对方也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感受……他们应该多聊聊天的。
下一个周六。
黄昏时分,教学楼内早已人迹寥寥。黑茧拉着黑王来到一间空教室。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整间教室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色中。
“你,要不要画一副我的画像?”黑茧问。
黑王犹豫了。他倒是想天知道他有多想。
但因为异能的作用,他不会轻易给黑茧画像的。这画像一旦流落出去,就是把柄,就是致命的弱点。
黑茧脱下外套,将衣物轻搭在椅背上。
他知道黑王想过这么做有几次,他在神志不清时记得黑王似乎在他睡觉时拿着画板对着他画了什么,后来又离开了。
黑茧的生活单调至极,和其他茧相比,他特点之一是求生欲不高。
但是被钟塔侍从下了太多不能死亡、也不能自残的心理暗示,他自己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过他对自己的命是真的不在乎。
他是在失去记忆、极度混乱的情况下流落大街的。那时天气格外寒冷,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他险些在桥洞里冻死,是被黑王捡回家的。
他的开局也是所有茧中是最空白的过去的事情他全部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牵挂,甚至名字也是慢慢找回来的。
之后,在被钟塔侍从进行调查后,直接下了心理暗示和精神控制。黑王并没有给他画过像,一次也没有。
黑茧的想法很简单这几天黑王陪他,他开心。所以对应的,他应该也做一些能让黑王开心的事情。画画能让黑王快乐,那就让他画吧。就这么简单。
白色的窗帘在风的轻抚下翩翩起舞,如果画画不行,还有亲吻。
黑王仍在犹豫。黑茧缓缓向前,轻抚过黑王的下巴,侧过脸,唇瓣贴向对方。
[好感度数值不停闪烁跳跃,出现报错。]
“茧”黑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虽然他们经常亲吻,但黑茧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那些吻通常都是轻触。
这一次截然不同。
黑王被吻得浑身酥软,肌肤上传来阵阵微妙的麻痒感,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吻与被吻是相互的,分得不清。
可是他们不同,往往是他主动亲吻,黑茧往往是默默承受的一方,最多也只有在他的引导下才会有些许回应。黑王深知对方并不喜欢这种行为,也硬逼着对方这样做了。
但是成为被吻的一方不一样。被这样温柔地吻着,他感受到黑茧不同于往日的好心情,还有对自己的爱意。
以往为了增加情趣,他会抱着对方,让对方跨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跨在对方身上,又或者直接用腿缠上去。
但是难得黑茧主动,他不想要那么多花样了。不过,如果能简单地抱着对方就好了,可万一让黑茧分心了呢?还是算了。
黑茧计算着自己能承受的时间,在黑王能稍微尽兴的程度上,停下缓了口气。
黑王意犹未尽地低吟一声:“不够。”
黑茧放下心来,之前对方一直没有动作,他以为黑王并不喜欢这样的亲密。
“等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想着之前黑王比较喜欢的姿势,站起来,牵着黑王来到教室的角落,那里正好有夕阳余晖洒落的地方。他轻推着黑王靠向墙壁,腿别进对方双腿之间。
黑王:!
等他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时,他的双手已经被黑茧按在墙上。体温在升高,白色的窗帘被一股风吹得飘飘扬扬,只见白帘后两个人影交缠,如梦如幻。
黑王如被温水覆过,一波接着一波地没过他,带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黑茧想要离开时,将对方勾回到自己身边。
漫长的吻结束。
黑王早已衣衫不整,眼镜早就因为碍事而被丢到了一旁。
“咳咳,奥斯卡,歇一会儿吧。”黑茧轻抚着自己微肿的唇瓣,沙哑道。
黑王瞳孔骤然睁圆:“你叫我奥斯卡!”
黑茧点点头,拨弄两下头发,视线稍稍移开:“……可以吗?”
黑王欣喜万分:“可以!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以后都这样吧!”
黑茧嘴角露出星点笑意:“我记得的时候,会的。如果我不记得了,可以提醒我一下……”
说完这话,黑茧犹疑了一下。如果到时候他在不清醒时,没有呼喊奥斯卡的名字,对方会生气的吧……他实在,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一直清醒……
想到这种情况,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些许。
之后,黑王为黑茧画了一幅肖像。
黑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进入发呆状态,眼中空空的。黑王飘飘然地冒着幸福的小泡泡,沉浸在刚才那份美好的余韵中。
画着画着,黑茧从望着天空,逐渐变成靠着椅子静静睡着的模样。
画笔下的色块轻柔地粘连在一起,构建出一个似乎正在梦乡中的模糊身影。
黑王只画了大致,不打算细化。把画像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搬来一把椅子,坐到黑茧身边,在这金色黄昏的包围中,和他一起进入了宁静的小憩时光。
是夜,黑茧和黑王合租的房子。
黑茧睁开眼。
身边是黑王,他轻轻掀开被子,杀手特工的训练让他在这种环境下,可以做到完全不发出声音。
他悄悄绕过床,打开抽屉,在深处找到了黑王最近一直带着的那副古怪的眼镜。
黑王有意掩饰,但是他还是有些察觉到,对方最近总是时不时向自己的头上瞟过去。而且最近的态度也特别好,不像以前总是阴晴不定地发脾气,也总会和自己好声好气地解释。
大概因为这个眼镜的原因。
他拿起眼镜,手悬空了很久。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黑王没想告诉他,他还是不要打探了。
悄悄地,他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走了出去。
黑组跑路预备中
黑茧的好感度有满过,不过后来失控了,清了一次数值,并且缩短了上限(毕竟精神条缩短了)。
第128章
黑王睁开眼睛,身边空空如也。
他猛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属于黑茧的那一边早已没有半分体温。黑王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去其他房间寻找,客厅、厨房、书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而哪里都不见人影。
他翻开衣柜,发现本该放在眼镜盒里的那副眼镜正安静地摆放在外面。
黑王顿感不妙,拨打电话,传来几声嘟嘟声后,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重试。”
很好,这是不接他电话了。
黑王攥紧手机,极其罕见的、丧失理智的愤怒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此刻,一栋高楼的天台上,黑茧静静坐着。
风很大,他的黑发吹得乱飞。黑茧放下刚刚被自己关机的手机,慢慢躺了下来。
他的一半身子躺在天台上,双腿全部悬空。
这里的天蓝得不像话。伦敦那边雾大雨多,基本看不到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而这里却是如此澄澈。
困了,睡一会吧。
他的眼睛慢慢合上,睫毛在风中轻颤。
想离开,可怎么离开呢?
他要离开英国,但是离开这个英国没有用,这里并不是他的世界。
这里很美好,但并不属于他。
学院茧很好,他才是在这种环境中茁壮成长出来的孩子,而他这种人就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阴暗的角落……想到这里,抽丝般的隐痛缠绕上他。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天空忽然降下一片阴影。
黑茧闭着的眼睛感受到了光线的变化,缓缓睁开。一张满含怒意的脸映入眼帘一向在乎形象的黑王此时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得不像话,正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黑茧再次闭上眼,然后睁开,朝他张开双手:“抱。”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危险的姿势,支起腿,再剧烈移动一下就要掉下去,却无害地请求着。
黑王心中沸腾的怒火瞬间像是散成了雾,他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抓住黑茧的手:“你要去哪?你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吗?”
黑茧被黑王拉住手,忽然问道:“我对你的好感度有多少?”
黑王愣了下,但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之前看到的是85左右。”
黑茧的睫毛动了动:“才85吗?”
黑王若无其事地回答,但语气中透出一股不满:“是啊,从来没有上过90。”
黑茧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忽然露出了笑容,温和道:“那一定是因为我的上限就是90吧。不会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黑茧的眼中倒映着黑王的脸和蓝天。说出这话时的黑茧状态超然,仿佛要与风揉在一起,他的话吹散在风中。明明说着如此有分量的话,黑王却感觉到什么不妙。
忽然,黑茧拉住黑王的手。
原本站着的黑王猝不及防地踉跄倒地,背部重重撞在天台上,还没回过神来,黑茧已经翻身压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垫在黑王的后脑勺下。
黑王心中暗暗抱怨,有的时候真的不怨他低估了黑茧的攻击性,比较平时的表现就是只乖兔子,可论武力,除了那几个超越者,几乎没人能完全打过黑茧。
黑茧抽出手覆上黑王的脸颊,没有过多停留,而是渐渐向下滑,直到对方的脖颈。他放低身子,脑袋侧到黑王的耳边,气息变得危险。
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人,他大概早就不在了。
想到这里,黑茧又松开了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黑王拉住他,紧张地问:“你要去哪?”
黑茧:“下楼。”
“!!!”黑王炸毛。
黑茧无奈解释:“不是从天台边跳下去的那种,走楼梯的。”
黑王:“…………”
“哦。”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有些尴尬,但依旧无事发生的样子,“你害的撞到地板,衣服弄脏了。”
“你来的时候就是皱的,沾了灰,我看到了。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回去给你上药吧……要去趟药店。”
“那倒不用。”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表示听到了,并且认同的肯定答复。”
“哦。”王尔德继续问,“天台的时候,你扑到我想干什么?”
“……掐死你,然后去死。”
“哈?”黑王眉毛扭得一高一低。
茧是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了吗?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虽然是很疯的话,但又像殉情一样随后黑王眉毛双双愉悦地抬高。
“呵,那你怎么又不动手了?”
“钟塔侍从的精神暗示不让我那么做。”
两人推开天台门,踏上了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宽度只够一人通行,两人渐渐错开距离,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响。
“你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吧,那种东西真的能拦得住你吗?”黑王如剥洋葱般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誓要挖到最深处,他有预感,那里有着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拦不住我。”
“那是为什么?”
楼梯拐弯处,黑茧的声音传来:“一定要问到底吗?”
黑王嗯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黑茧脚步放慢了半拍:“……硬要说的话,因为很丑吧。”
黑王疑惑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这个丑是指我?”
黑茧:“嗯,你很在乎。所以还是算了,漂漂亮亮的吧。”
其实,那时候他想的是两个人一起去死好了。如果自己一个人去死的话,黑王会很忙碌地处理后事,会非常非常麻烦,也会给人留下阴影。如果还要扫墓什么的,更是会扫人兴致,徒增麻烦。
所以他决定再生活下去,或许有一天,王尔德会先自己一步自然死,他可以把对方打理得漂漂亮亮,为对方撒上鲜花。之后,他也可以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黑茧沉默着,出口马上就要到了。那扇光亮得晃眼的长方形门就在前方,走在这样的路上,总感觉眼前就是尽头了。
他忽然说:“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生活吗。”
黑王脚步顿了一下,咬着牙隐忍道:“哪种程度的好好生活?”
“……普通程度的。一天三顿饭,外出活动,适当的娱乐,有个爱人,可能偶尔会有矛盾,但还是生活得很美满……”
黑王听着,打断道:“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吗?食物,娱乐,爱人,矛盾……这不是都有吗。”
黑茧带着好几个问号的表情回头:?
“……你在疑惑什么?”黑王感到不对,“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两人走到那扇光亮的门前,外面的景象全部浮现。其实外面的光并没有那么亮,只是里面太暗了。阳光落在街道上,风声轻起,带着青草和石砖的气味。
黑茧移开视线:“炮…友之类的……解决生理需求的……搭伙过日子的人?”
黑王感到窒息,甚至想直接掐住对方的嘴,他没那么做,但心里已经对黑茧小人做了一遍,并对黑茧小人进行了一顿狠狠地蹂躏。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有没有戴过那个眼镜看看我的好感度?”
“没有。”黑茧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表达着对黑王这几天作为的不满。他并没有看,但是王尔德一直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偷看他的内心。
黑王咳了一声,理不直气微弱:“系统给的,不用白不用。”
“我就没用。”
是是是,谁能有你木啊,木头。王尔德内心吐槽。
“你知道吗,茧。80以上,就是可以发展深刻关系的好感度了。”
“总之……”
黑王的话语卡在嗓子眼,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侧过头,摸了摸脖子。
看似开放的人对于纯情关系反而更加羞涩的模样暴露无遗。明明可以坦荡地说想要做,但像个纯情大男孩一样说出“我喜欢你”这种话,反而让他脸红心跳。
“就那种意思,你懂了吗?”王尔德决定不说得太直白,给自己留条体面的后路。
黑茧:“……”
好像曾经某些浮于水面的东西,但渐渐沉底,如今忽然掀起了一场风暴,把水搅得天翻地覆,那被掩埋的东西再次浮现。
他的眼睛闪烁了下:“所以说,我们算是”
“搭档。”/“男朋友。”
两个不同的答案同时脱口而出。
对视的瞬间,一个慌张惊喜,一个垮下脸来。
黑茧大步快走,黑王在后面拉着他的胳膊:“别走别走,我说错了是男朋友,男朋友!”
黑茧咬着嘴唇瞪他,甩开手继续走走走走。黑王去捞人胳膊,被躲开。
黑茧持续走走走。黑王加快速度跟上。
黑王预备,一二扑,勾脖子!
黑茧本想躲开,但看到前面的柱子,担心身后人撞上去,便没有动。黑王扑上他的后背,勾着他脖子贴上去,因为黑茧没有躲开,缠得更紧了些。
“男朋友,男朋友,等等我。”
原本已经有些缓和的黑茧听到这话,眼尾一下子又红了,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不会相信你了,一个字都不会信。”黑茧的声音有些哽咽。
黑王努力板着脸,很想笑,但必须忍住。他知道自己在关键时刻又捅了娄子,但在确认了梦寐以求的恋人关系后,他那该死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先好好道歉,拿出态度:“我没有耍你,都是真的我们是互为男朋友的关系,说好了。”
黑茧闷闷道:“……分手,现在是前男友,我要走了。”
黑王沉下脸,笑眯眯的,但手上的力气又使劲了一些:“那可不行。”
被我亲过的嘴,被我触摸过的身体,你还想去找谁?
不,这话不能说,会掉好感度。黑王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好感度经历,立刻判定这样的说法不行。
黑茧见他什么话都不说,更委屈了。
他都这样了,有了一段这样混乱的恋爱关系了,他不可能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
两人走在路上,周围是老街道。
对比其他人,他们无疑是最差劲的一对没有独立,黑茧依附于黑王;没有健康的关系,他们的情感混乱;没法做到完全的信任,黑王无法信任黑茧离开他视线后的作为,黑茧也无法相信黑王会真心对待这段感情……
他们活出了歪七扭八的形状,但偏偏还能正好吻合。所以这样子也没什么关系。以后还会变好的。
路是向上的,树叶在风中轻摆,发出沙沙声响。
黑茧的声音很小:“我们能离开吗?像他们一样。我没有故乡,但是可以去你的故乡看看。”
风吹过黑王的发丝,几缕贴在他唇边。他认为可能性很低很低,毕竟他们这边的情况和其他人的情况不一样。
但是,黑王说:“或许吧。”
“如果离开英国,你能嫁给我吗?”
话题转的太快,黑茧刚刚的触动沦为盯着人死鱼眼:“……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身边人头头是道:“爱尔兰可以同性结婚,如果来到爱尔兰的话,我做东道主,所以是嫁给我。”
“不要,那就不结婚。”黑茧再次看向黑王时,对方一脸笑容,这才反应到自己掉进坑里了。
这时,白光闪烁,传送门忽然开启,白王和白茧从里面走出来。
白茧招招手打招呼:“真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吧?”
黑茧摇头:“没有,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白王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还不是因为系统”
系统跑到白茧白王的世界求救,他当时以为一个想寻死,一个要刀人,所以赶忙去找援军。结果这两人又水灵灵地和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受伤的只有路人!
白茧像个大哥哥一样和两位“弟弟”聊天,两人似乎有了些新的未来展望。
“我已经写好了一封信。”白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寻求华国庇护的身份证明申请,只要发到华国驻英领事馆,说明你的特殊情况和异能力,那里一定会有人来接你的。虽然你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想,你一定也和我来自一个地方,那里会欢迎你的。”
黑王看向白王:“这位过得很幸福的前辈,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即,来点老手指引。
白王摊手:“你老家目前还指望不上。”
即,我也没招。
黑王:“……”啧,指望不上。
白王:“不过给你出个主意,你就以亲属的身份黏在你的茧身边,一起被带回去就好了。”
黑王:鄙视jpg.
他才不像白王那么没脸没皮,他要靠自己走出一条路,才不会搞入赘那一套。
属于黑王和黑茧的未来世界线,悄然发生变化。
第129章
[看前须知:成熟诱惑年长茧vs傲娇少爷少年王]
比王尔德大五岁的茧,被卢梭收养,有份体面的公务员工作,实际是赏金杀手,因为周围人开放的生活,积攒了很多书面知识,所以显得很熟练。
少年王尔德,一直和父母生活在爱尔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养得蛮横的大少爷性格。
无战争世界观。
俄国那边的异能者开发了一款新游戏,目前还处于内测阶段,只对全球范围内的知名异能者开放试玩资格。首批体验者王尔德便是其中之一。
游戏仓的门缓缓关闭,进度条不断加载。机械音响起:[请深呼吸,放松,闭上眼睛。系统正在为您匹配合适的游戏剧本。]
王尔德哼了一声,异能者做的游戏还挺高级,居然还能匹配剧本。
[剧本生成中个性分析完毕角色构建中]
一阵光影交错,数据流在眼前闪过。王尔德的形象依旧,不过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比平时沉稳了许多。
睁开眼时,周围是葬礼般的场景。一群身穿黑衣、神色凝重的人聚集在此,低声交谈着。
“哦,可怜的人!”
“所以他那个刚进门的omega怎么办?”
“呵呵,那种公共资源当然是传给下一代家主啊。”
“真是便宜了这小子,要是我”
“嘘,他来了,别说了。”
王尔德走了几步,通过周围人的对话收集信息。路上,其他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他就是他们口中的下一代家主。
不久后,律师宣读遗嘱:“……茧先生将成为奥斯卡王尔德登记在册的法定omega,关于omega所有权转让的所有程序均已完成。”
系统弹出介绍框:【世界观设定】
【这是一个极其不平等的ABO世界。整个国家的上层都由Alpha组成,Omega处于最底层,Beta则是中间阶层,负责社会的基础运转。各种法律都倾向于保护Alpha的权利,Alpha可以重婚,与不同的Omega建立情人关系。】
死去的人是王尔德的舅舅。因为舅舅没有留下孩子,他们的家族只剩下王尔德一人,因此所有财产都被他继承包括那个小Omega。
王尔德对此并无太大兴趣。他是个注重现实的人,才不会因为虚拟情人而开心。他更好奇这里的世界观设定。
保镖开着车将他带回了属于舅舅、现在归他所有的别墅。
在那里,一个身穿黑裙的人静静站着。他脸上盖着黑色面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黑色手套包裹着纤细的手指,王尔德不禁多看了几眼那双手。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夫,真是可怜。”
“不知道老家主上没上过手,看这腰身,啧啧。”
“怎么没有?他当时一下子就把人勾得没了魂。跟你说,当时在酒局上,他就是个陪酒的,有点姿色被人看上了,一下野鸡变凤凰。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就要成寡夫了。”
“现在他是当家人的财产了。呸,二手omega,我最看不惯这些脏兮兮的omega。”
“表子,他哪里配得上这个位置。Omega就该老老实实当奴隶。”
王尔德皱了皱眉。不至于吧,这群人对一个寡夫的敌意怎么这么大?再说,人家都死了丈夫了,已经很惨了。
他挥手遣散了这群看热闹的人。不过通过他们的议论,他也大致了解了情况。
上层婚姻联合都是AA结合,Omega的身体诱人,人人都喜欢,但他们并不会把Omega娶回家,一般都是作为泄欲对象和财富象征当仆人带回去。像这种成为家主妻子的情况极其少见。
现在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他和这个Omega。
王尔德自认没有喜欢人妻的嗜好,也不喜欢阴森森的寡夫,但这个人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只有一点点。
为了了解更多剧情,他对着那人勾了勾手指。
“过来,把面纱摘下来。”
那双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低垂着眉眼的乖顺东方面容。眼里好似含着一汪清泪,好似为他刚离世的丈夫哭泣过,眼角还有些微红,看起来年纪不大。
这一刻,王尔德瞬间明白了自己那不存在的舅舅的想法。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在面前,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换作是他也会把人娶回家。
似乎是被他盯得太久,对方稍微移开视线,又重新低下头。
王尔德挺直脊背,靠近一步:“我是奥斯卡王尔德,你的名字是?”
“……茧一眠。”
王尔德默念了几遍这个对于外国人来说有些绕口的名字,随后询问对方来自哪里等常见话题,对方都一一回答。
华国血统,但是流落在法国,曾经生活在红灯区,做过陪酒男工作。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王尔德直觉他一定不止陪过酒。王尔德没有救风尘的癖好,对其的兴趣减少了些。
作为游戏第一天,家产的经营十分重要。王尔德自然没有忘记正事,随后便开始了游戏中的办公。
只是,在王尔德背过身的那刻,寡夫脸上的温顺的神情消失不见。
八个小时后,王尔德退出游戏,敲了敲发酸的腿。
说实话,这游戏的自由度很高,而且异常真实。正因为太真实了,游戏内的办公就显得很社畜,这一点让他有些不爽。不过他想,明天还是会继续玩的。
第二天进入游戏后,王尔德继续办公,疲惫之余,想找些npc聊天解闷,却没在房子里找到嫁给自己的那个寡夫npc,问了房子里的仆人也说没看到。
难道这游戏的NPC是一次性的?王尔德开始对这个游戏有了些怨言。
直到第五天,那个小寡夫才又出现了。
为数不多的相处中,茧一眠基本不会主动靠近王尔德,也不会主动交流,更不与王尔德对视,拒绝一切肢体接触。
王尔德对系统的介绍感到疑惑。不是说Omega这种生物黏糊糊的,离开Alpha活不了,极其渴求亲密接触,会表现出娇妻般的依赖特征吗?这寡夫怎么这么冷淡?
对方也是第二次当妻子了,他作为准丈夫,至少应该有使唤人的权利吧?
王尔德心中生起坏坏的心思。
系统像是感受到了玩家的不满,忽然弹出一个好感度框。
页面上是茧一眠的头像,旁边显示着大大的好感度:-30。
王尔德:……哈???
他是个喜欢受到注视和宠爱的类型。对于那些入不了他眼的人,爱理不理便是了,但一旦是他看上眼的人,一定要对他加倍宠爱才行。他难得产生兴趣,结果这个游戏人物对他啪啪打脸。
如果用数值来表示王尔德此刻对茧一眠的心态转变,那就是好感度一下子从正好感变成了负数。
王尔德看到面板上有[跟随]和[吩咐]选项,毫不犹豫全部点击。他都来玩游戏了,还要受这些气?
【跟随:未来24小时内,茧一眠将无法离开您的视线,必须跟随在您身边。】
王尔德索性罢工了所有职务,他早就这么想了!他才不要提早适应社畜生活。
选择自动代理后,他决定做一个养尊处优、三妻四妾的皇帝。
既然有了权力,当然要大肆行使!
【吩咐:贴身服侍,该功能将强制目标NPC执行您的一切合理指令。】
黑发东方人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包括但不限于帮人穿衣服、用餐、收拾卧室,一切王尔德懒得亲自动手的事情。
王尔德心满意足地坐在长桌前,面前摆满各种美食,而茧一眠被要求穿上女仆装,裙摆抬得老高,坐在王尔德椅子旁的扶手上,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王尔德穿着敞开的睡袍,前胸完全露在外面。明明两只手都好好的,就是不用,反倒虚搂着茧一眠的腰臀。
【好感度-5】
【好感度-5】
【好感度-5】
系统不断报数。王尔德已经在短短三天里把这个小寡夫的好感度刷到了-135。
他倒要看看,这好感度还能低到什么程度,而这小东西还能忍到什么地步。对方这种表面乖顺、内心不断降好感的反差,让他越发好奇了。
一定要探出那个底线。
王尔德越发过分,伸手探进对方裙摆下,勾了勾内裤的松紧带,弹回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茧一眠的身子僵住,手中喂王尔德吃饭的汤勺里的汤全部撒在了王尔德的裤子上。
王尔德侧了侧身子,敞开双腿,用甜腻腻的声线道:“哎呀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知道这条裤子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不过看在你是我前舅妈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一,舔干净;二,跪下来给我擦干净。”
王尔德内心吐了吐舌头,恶心对方的同时,用力过猛把自己也恶心了一下。
【好感度-50】
【好感度-50】
原本缓慢下降的好感度直接开始暴跌。
穿着女仆装的茧一眠面色如常,单膝跪下,拿着手帕,擦拭王尔德的裤子。
王尔德向下看去,这个画面……跪着的少年,仰视的角度,毫无情绪波动却直勾勾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该死,那种屈服却又带着某种冷冰冰气息的矛盾感。
手帕虚碰到某个部位后,王尔德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走开,用不着了!”
他手脚慌张地快步回到房间。
门关上后,王尔德贴着门猛地吸气。
蠢死了,他慌什么?不过是个游戏,这么上心的自己也太蠢了。
王尔德猛地捋了捋头发,想要放空自己。他在虚拟人物上投入了太多情绪,应该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现实上才对。
他看了看这个房间这是他的房间。忽然有些头晕,一个站不稳,撞翻了一个矮柜。
【系统提示:发情期】
【Alpha的发情期会变得极其易怒暴躁,攻击性极强,理智下降,生理需求增强,通常需要Omega的安抚才能度过……】
王尔德暗骂。这是什么鬼设定?把人当动物吗?
他才不要在游戏里这样。
王尔德不是厌恶x爱的人,恰恰相反,他认为性是爱的一部分,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亲密的表达方式。如果有真心喜欢的人,他无比愿意和对方日日缠绵,探索彼此身体的每一寸秘密,但这也要是真人才行。
在游戏里对npc做那种事,和对着虚拟角色自我安慰有什么区别?这是只有loser才会做的事情。
他王尔德就算在这里憋死,也不会加入loser的行列。
茧一眠的自动跟随还在发挥作用,他被迫站在王尔德的房门外。
从门缝中泄出的味道浓烈,红酒混着玫瑰的香气,毫无疑问这是上等的Alpha。
越是优质的Alpha越会吸引omega,一些Omega甚至会被强制发情,但Alpha之间会相互排斥。
茧一眠扇了扇鼻子,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一段时间后。
“哐!!”
王尔德猛地打开门:“你,进来。”
他刚刚退出了游戏仓,但出去发现自己的状态依旧让人尴尬!
他还和父母一起生活呢!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他的老脸都不要了,一定会被嘲笑一顿,然后被拉去相亲,被反复提起。
他才不要!
既然是游戏里导致的,那就在游戏里解决。
茧一眠缓缓走进来:“哦,要我帮忙?”
不知怎的,这话配合那负到极点的好感度,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王尔德抬了抬下巴,想说些不好听的话,想做些刺人的事。
但面前穿着女仆装的人已经低下了头。
黑色的女仆短裙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白色的蕾丝围裙在膝盖处形成优美的弧线。
茧一眠单膝跪在王尔德面前,另一条腿支撑着身体,这个姿势让女仆装的裙摆如花般展开。
从王尔德的角度向下望去,是少年微微仰起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长长的睫毛投出细碎的阴影。白色的领结在颈间形成诱人的装饰,而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
茧一眠的嘴唇轻启,随后是拉链被拉开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这种氛围即使王尔德知道这只是游戏,身体也诚实地产生了反应。
王尔德强制退出了游戏。
“靠!”
他明骂了一句,匆忙提着裤子跑向卫生间。
“奥斯卡?”母亲简的声音响起。
“妈妈我在忙,别来打扰我!”王尔德大叫。
“有什么事要忙到卫生间去?”简疑惑。
父亲威廉:“到年纪了吧……奥斯卡也该找个对象了。可惜这孩子对女孩从来没兴趣,真是愁人啊。”
一开始他还担心儿子的性取向,继续想要纠正过来,但是在简的“开导”下,他逐渐想开了。
但至少希望儿子找个对他好的,门当户对些的。
可欧洲异能者里,能接受同性的,基本都是些……威廉都替那群人羞耻,不好意思说下去,其中有些浪荡事迹传得爱尔兰的三岁小孩都知道。
“唉,看来给儿子找对象还是要扩大范围,给他整个相亲怎么样?”
王尔德:“不需要!”
第130章
王尔德退游了一段时间,把更多精力转移回了现实中。
他母亲简给自己物色了个不错的人选,用她的话说,看着干干净净,身份清白,有正经公务员工作,是那种和他说话就会不自觉放轻语调的类型。母亲说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正好王尔德可以和对方在一起养养性子。
王尔德嗤之以鼻。但是在母亲的份上,他勉强同意了。
只是别指望他给对面什么好脸色。听着描述很像那种大学时期常见的老实憨厚的人,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土。王尔德已经在大脑里拼凑出了一个穿着格子衫、成天背个大电脑包来回穿梭图书馆的形象了。
为了这次约会,王尔德特意准备了一身最为花哨的行头,超低领的蕾丝衬衫,毛绒领子的长大衣,尖头的短靴,各种首饰和宝石。
他要的就是把自己完全展露出来。反正那种公务员都不会喜欢这种打扮,看见他这副模样自己就会吓跑了。就算对方不跑,他王尔德也看不上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
此刻,远在巴黎,茧一眠的手机里忽然收到了约会时间的短信。
“……?这是什么?”
茧一眠疑惑地看着屏幕,随即推了推正贴在他肩膀边打盹的莫泊桑,“你的恶作剧?”
莫泊桑迷迷糊糊睁开眼:“啊?啥,不知道啊……?”
他在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训练后,跑到了茧一眠的办公室来偷懒。比起其他同僚,茧一眠的脾气好很多,不会告小状,有时还会贴心地给莫泊桑投喂一些小点心。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避风港。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办公室的沙发太硬了,躺久了骨头疼,于是莫泊桑便很自然地靠在了软乎乎的茧一眠肩膀上。
看似亲近,实则一个把另一人当做非生物体(靠枕),一个把另一人当做四脚动物(比格)。
“好吧,姑且相信你是不知情者。”
“所以到底是什么……哇哦,约会!”莫泊桑凑过去看手机里的内容,茧一眠起身后,莫泊桑扑通一声倒在了座位上:“哎呦!你终于想通了,要谈恋爱了嘛?”
茧一眠穿上外套:“我没说过自己不谈,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
提到精力这一点,莫泊桑询问:“说起来,你最近还好吗?眼下的黑眼圈也重了不少,晚上没睡好觉吗?”
茧一眠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莫泊桑:点头点头。
最近茧一眠确实睡眠质量很差,时不时会做梦,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了。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现象,他一直都记不得做梦内容。
茧一眠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去找波德莱尔。除了朝九晚五的公务员工作,他还有一份私底下的杀手业务,经常帮波德莱尔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先询问了值班员,得知波德莱尔今天没有出现在任何常去的地方。
茧一眠在心里盘算着,波德莱尔的房产很多,如果他要避人耳目,那一定会选择距离巴黎公社最远的那间公寓。
来到那栋建筑前,茧一眠轻敲房门,没有回应。他提高声音:“先生!再不开门,我就要撬锁了。”
门被猛地拉开,波德莱尔骂骂咧咧、衣冠不整地出现在门口。他身上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浓烈气息和香水的甜腻味道,屋子里还有个卷着被子遮住脑袋的男人,光着脚啪啪啪地踩在木地板上,慌张地躲进了里屋。
茧一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波德莱尔带走收养的,对他来说,波德莱尔既是个不靠谱的家长,也是个严格的老师。长久相处的日子让他对这群法国人的生活感到麻木,无性不欢是他们的生活哲学。
即便如此,在看到沙发上的水渍后,茧一眠还是忍不住抱怨:“先生,还请记得做好防护,检查一下对方的卫生,至少别让自己感染病毒。以及……注意一下节制吧。”
波德莱尔将桌上的文件甩给茧一眠:“去去去,少管我的事。这是你要的资料,上面都写得很详细,你回头自己去看。我还有事要忙。”
茧一眠无语:忙着作爱吗……
波德莱尔在关门之前突然想起什么:“你也别过得像老古董一样。我托人帮你找了个约会对象,已经安排好了,地点应该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记得按时去。你老嫌弃法国人太开放,这次是个爱尔兰人。或许有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茧一眠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是波德莱尔干的啊……
还没等茧一眠说完话,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他还没说话呢。
回去的路上,茧一眠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恋爱吗……之前的他对谈恋爱毫无兴趣,但如今偶尔路过看到那些牵手的情侣时,会有些羡慕。有一个能陪伴在身边、可以惦记的人,是件让人感觉温馨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谈过许多恋爱了,茧一眠的想法也跟着变动了些。
唉,那就去看看吧。虽然他没抱什么希望。
周六,下午三点,都柏林。
王尔德掐着时间晚了半小时才到达约定的咖啡厅。他故意晾着人,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当然,最好是气得直接跑路,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去向母亲交代了。
话说,他的约会对象长什么样啊?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王尔德的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视,符合年纪的只有一个东方人。
那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抱着胳膊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半闭着眼睛小憩,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张脸生得极为精致,眉目秀丽,唇色淡薄,有种东方人特有的温润如玉的美。
王尔德此刻看着这个人,恍惚间像是透过现实看到了游戏中的那个小寡妇。这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对方似乎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去。王尔德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本来想着要嚣张跋扈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东方人站起来,微微一笑,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是早春的湖水,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没有怨怪:“下午好,先生。”
王尔德被对方温和的步调带着,脱下大衣,坐到座位上,点餐,两人相对而坐。对方简单介绍了自己,甚至都没问他为什么迟到。
他突然后悔故意晚来了。
茧一眠对于迟到这件事,确实见怪不怪了。他在法国的同事们向来如此,那帮家伙对工作的态度本就散漫,上班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周五下午更是直接消失。也因此,约会迟到两小时之内他都可以接受。
茧一眠刚刚大致扫过了一下对方的穿着,很亮眼,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叛逆又华丽,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美得张扬。
茧一眠接受过特工和间谍教育,其中一个课程就是面部表情管理。他懂得如何把自己表现得无害而有亲和力,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放下戒备。
虽然自己没有恋爱经历,但是他可以想着波德莱尔、大仲马等人对待情人的那些细节,眼神要深情一些,动作要稳重一些,话语要温柔一些。
在看到王尔德因为糕点沾到了唇角后,茧一眠抬起胳膊。在金发爱尔兰人微微愣住的表情下,他轻轻用指节擦去对方嘴角的奶油,又支着胳膊对他笑,春日午后的阳光在此刻具象化了。
王尔德:啊啊啊啊
他是因为偷看茧一眠的侧脸,不小心对视上才没拿稳叉子的,要被自己蠢死了!而且对方那个动作是要干什么?就这么抚过他的嘴唇了!是在撩他吗?还是在报复他的迟到?
王尔德很难不往这方面想,毕竟游戏里的茧一眠就是个白切黑的角色。这两人不仅长得一样,连名字都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沉不住气了,故作随意地问:“你平时玩游戏吗?”
茧一眠摇摇头:“不玩,怎么了吗?”
王尔德张开嘴又合上:“没什么。”
仔细想想也是,公务员的爱好怎么会是打游戏呢?而且对方表现得像是第一次和自己见面,那个游戏NPC又是怎么回事?游戏公司用了他的形象建模吗?
离开时,茧一眠绅士地为王尔德推开门,还很自然地伸手护着他的肩膀,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被这样照顾着,王尔德从男人身边经过时能感受到茧一眠比他高一些的身形。
这个认知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攀比心理,他以后还会长的,到时候肯定会比他高!
这个想法让王尔德忽然感到很生气,想要发脾气。
他一把打开茧一眠向他伸出的手:“你觉得我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孩吗?我很受欢迎,不想也需要这种约会,是家里逼着我来的!而且我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弱者!”
茧一眠怔住,随即露出成熟大人的微笑:“其实我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来的,并不是我主动要求的相亲。但是,我对于见到你、认识你这件事感到很高兴,也很喜欢你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相处的机会,慢慢了解彼此。”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法式的口音,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随便你!”王尔德说完就快步离开,边走边向后喊道,“别跟着我,我不用送!”
他走了很远,到了拐角处,内心的好奇心战胜了自尊心,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一眼。
茧一眠还在原地,静静地目送着他。看到他回头,茧一眠挥了挥手。
王尔德立刻小跑着跑开,一边跑一边把袖口的金属扣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脸红得像滋滋叫的水壶。
回到家中,王尔德直接扑向正在厨房给削水果的母亲,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约会怎么样?还舒心吗?”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
“还行吧。”王尔德支支吾吾地说,
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小动作特别多,还有这种半撒娇的行为。简一下就明白了,他很满意,不过她没有戳破儿子的行为。
王尔德:“妈妈,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那个人的信息?动用一下你的政府关系,能查多少就查多少。他能在都柏林待多久啊?什么时候离开?他住哪?哪个酒店?”
“停停停。”简放下水果刀,好笑道,“奥斯卡,你这是要把人开户调查吗?”
王尔德:“不是,我就是打听一下。”
简:“这种问题,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应该你去亲口问才对。你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是约会的时候装高冷了?”
王尔德立刻扭头就走,不想回答这个过于准确的推测。
母亲在身后摇摇头。
当天晚上,王尔德久违地打开了游戏,躺进了游戏仓。他要去见见那个和现实中茧一眠长得一模一样的NPC。
游戏中的自己还在经历着发情期,身体有些酥麻难耐。他呼唤茧一眠进入房间。
看着眼前这个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人,王尔德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忍不住伸手揉揉搓搓对方的脸。
真的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身体的不适,王尔德塌着腰倒在茧一眠身上,做出挑起人下巴的动作。
茧一眠:…………
王尔德:“你平常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茧一眠:“时髦的,很漂亮的。”
王尔德:“平时的爱好呢?”
茧一眠:“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王尔德:“那平时都做什么?”
茧一眠:“打扫卫生。”
王尔德皱了皱眉,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成熟的,有魅力的商业精英那种类型。”
王尔德听后感觉很无趣,这些回答完全不合他的心意,完全没有任何真实感。他直觉这些都是茧一眠瞎回答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度过发情期吗?”王尔德问道。
“抑制剂。可以抑制发情期的症状,减轻身体的不适感。”系统也随之跳出解释抑制剂的作用机制。
王尔德顿时怒:早有这种东西怎么不提前说!
他让茧一眠去拿抑制剂给他注射。
茧一眠撩开他的袖子,在手臂上找到合适的位置,动作轻柔地为他注射药物。王尔德撑着床边,感受着针管刺入皮肤的轻微刺痛。
注射完毕后,王尔德上床休息,让茧一眠打地铺在他的房间过夜。这次他没有去翻看茧一眠的好感度,眼不见为净。
到了深夜,王尔德还是发起了热,身体难受得翻来覆去。
地上的茧一眠,对方双手合拢于胸前,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茧……”王尔德轻声呼唤。
“呼呼。”茧一眠发出装睡的声音。
王尔德忍无可忍,直接从床上翻身滚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茧一眠身上。
茧一眠倒吸一口气,忍着没把人甩开,反而起身把王尔德摆正。而王尔德却报复性地在茧一眠的位置画大子,踢来踢去去,把褥子蹬得一团乱。
“你老实点。”茧一眠无奈道。
“我不要,我难受。”王尔德任性地说。
“您这样我真的难受。”茧一眠说着就要离开。
王尔德立刻拉住他:“别走!”
他本来想着直接退出游戏,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时候退出,下一次登录还会是这个时期,不如直接咬咬牙忍过去。
“帮帮我,真的很难受。我不做什么了,就是想要个人陪陪我。”王尔德带上了不自知的哀求。
他想对方给他拿个湿毛巾,再轻拍背部哄他入睡。
“哦,好吧。”茧一眠说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王尔德的意料。茧一眠从后面环住了他,“结束之后大概就会好一些了,忍忍吧,因为我也在忍耐你。”
……
王尔德双手撑着地面,起初还能反抗一下,但渐渐地开始沉溺于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他的身体逐渐放松,最后向后一倒,软软地靠在茧一眠怀中。
茧一眠:“……我去洗个手。”
王尔德:在游戏里的NPC干嘛还注意那么多?没有自洁功能吗?这么快就走了,搞得他好像被嫌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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