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林青漾猛然跳起来了, 什么情况?


    男主这不是每个月一次的吗?怎么会有危险?总不能自己发疯把自己捅了吧。


    林青漾衣服都来不及穿,拿起匕首就冲了回去。


    来到自己的院子,终于听到房间里面有动静, 不大, 但是的确像是打斗声。


    有人?!


    林青漾不知道情况, 也不敢喊人,只能自己靠近。


    突然大门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撞到了门上,警报声瞬间叫嚣, 林青漾一急, 冲上去就开门。


    “什么人!”


    结果开门的瞬间, 好像撞到了人。


    借助廊下的灯笼能看见一个黑影猝不及防的被林青漾开门的动作撞了出去,而他手中的剑指着的方向正是楚璃书的咽喉, 可是那一撞之下, 剑身偏移, 直接擦着楚璃书的肩膀划了过去。


    但是却被楚璃书逮到了机会, 楚璃书趁着黑影失去平衡, 顺着对方刺过来的剑就转身过去, 一跃, 直接跳上了黑影的肩膀,双腿一压, 一夹,让黑影一瞬间没法甩开楚璃书。


    就这千钧一发的,楚璃书利刃一下, 瞬间割喉,因为刚刚他们挣扎的时候,转动了方向, 于是就在林青漾的面前,一个蒙面人被割了喉,血差一点就喷到他的脸上了。


    林青漾震惊了一瞬,心理上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但是眼下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


    楚璃书随着尸体一起倒下后,拿着匕首,缓缓站了起来。


    可以看见他身上也有好几处的伤口,显然是刚刚拼杀造成的。


    可是再看楚璃书的眼眸,已经不是人的眼神了,明显就是那几次失控是一样的情况,他没有理智,只想杀死所有的活物,不,甚至更加严重,那里连野兽的光芒都没有,仿佛一个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活尸似的。


    在他副作用发作失控最痛苦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杀他,重伤他,让他感受到最大的威胁,所以反噬也是巨大的。


    而现在他盯上了在他面前的林青漾了。


    好吧,系统关于男主的警告没有了,现在响起来是关于自己的警告了。


    跑?那一定一刀毙命!


    不跑?楚璃书失控的时候好像是会恢复一些武功的,根本打不过好嘛。


    跟上次一样,喂药?


    对,提神醒脑丸:2,止疼药:3。


    反正他现在没有意识,给他吃神秘小药丸,根本不需要解释,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喂进去了。


    ……


    ……


    靠!这种剧情为什么都要发生在我身上啊!


    林青漾无声呐喊,结果迎面就是一击,林青漾就地一滚,看得出来之前楚璃书受伤不轻,加上本来就在发作期,所以这一会儿脚步有些不稳,只是出手仍旧狠辣,自己不跟他斗,只管闪,还是能耗一耗,找机会的。


    林青漾咬咬牙,咬住两个药丸,找了一个机会,先用板凳作势砸过去,让楚璃书挥舞的利刃插入板凳中,一时间很难□□,自己就直接扑到楚璃书身上,幸好自己身高稍微高一点,直接压的楚璃书连续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屏风上,林青漾赶紧掐住他的下巴,用熟练的让人心疼的姿势给楚璃书喂了药丸。


    确保对方吞下后,林青漾就抬起头仔细看着。


    不知道是药丸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楚璃书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化,最后直接倒下,又变成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的基本姿势了。


    林青漾再试图靠近,发现这种状态下的楚璃书是不会伤害他的,于是就把人先放置好,然后再去看杀手。


    为什么会有杀手来,是来杀楚璃书的,还是来杀他的?


    林青漾摘下来人面罩,突然愣住,这个人他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正想着呢,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林青漾立马去把楚璃书挪到安全隐秘的角落,确定门窗关好,就拿着匕首守在窗户下。


    只感觉有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靠近这里,急促的喘息声都无法压抑,不像是会武功的。


    那人似乎也来到了窗台下,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青漾……林青漾……”


    是裴瑾?


    林青漾脑海中电光一闪,那人眼熟是因为在三皇子身边的近卫中见过。


    是三皇子近卫要来杀他?


    还是……裴瑾终究想要杀他灭口?


    结果是楚璃书被自己连累了?


    林青漾体内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名火,等到裴瑾准备悄无声息的潜入时,林青漾突然出现,以匕首挟持,抓住裴瑾。


    “大晚上的,你来找我?”


    “林青漾!”裴瑾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惊喜在里面,她想要动,却被林青漾用匕首抵住脖子。


    “你为什么会来?”林青漾声音冷冽。


    裴瑾此时也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情况,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看见了,是有人要杀你。”


    “是三皇子要杀我!”


    “不,准确来说是裴妃要杀你,我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想要来……看看你死了没。”裴瑾冷声道。


    “杀我,跟你有关?”


    “不,她杀你完全是因为之前的两件事情。”裴瑾道:“我事先不知道,否则我会阻止的,毕竟现在杀你对我们对我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可不想冒险。”裴瑾在暗指他可能留后手曝光的事儿。


    林青漾想了想,就放开了裴瑾,道:“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过来,总算是告诉了我真相,不过就因为水车和宁总管?”


    林青漾不敢置信道:“她竟然这么胆大妄为,就为了这两件事情要杀我?他们损失有大到要迁怒我这样的小人物的程度吗?如果我被杀了,那人家还不是第一个怀疑他们?”


    “我姑母向来任性妄为,像你这样不重要的小人物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就算追究起来问题也不会多大,随便推一个替罪羊就行了。她想杀你,不为别的,只因为两次事件都牵扯到你,她气不顺,想要杀鸡儆猴,给四皇子党一个教训,所以就拿你开刀而已。”


    林青漾被裴妃那蛮横直白粗鲁的方式给震惊了。


    裴瑾转过身上下看了看林青漾道:“奇怪,你不会武功,怎么能单杀一个侍卫,而且还一点都没有受伤。”


    “少打听,我们又不是一伙的。”林青漾没好气道:“我现在就拿着这尸体去找皇上告状去!“


    裴瑾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有用吗?”


    “什么意思?”林青漾疑惑道。


    “这人本就是宫中的侍卫,他们完全可以说成是你诱杀了侍卫,装作受害者诬陷他们,毕竟你不是不会武功吗?不可能反杀,那只有在别人不防备你的时候被你诱杀,正好你又一点伤都没有,所以你反而会成为杀人者。”裴瑾道:“除非你够狠,把自己伤的严重些,说辞还可能可靠一点。”


    林青漾微微皱眉,说告状那肯定是开玩笑的,这事情不仅是他还牵扯到了昏迷失控的楚璃书,就不能广而告之的处理,否则只会给他们惹麻烦。


    裴瑾见他犹豫,直接抛给他一个瓶子,“这个给你。”


    “什么?”


    “消骨水,撒在死人的皮肤上,不消一刻钟化成一滩水。”


    林青漾一听,立马吓得把药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裴瑾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再把他衣服烧了,就无影无踪了。”


    “你让我毁尸灭迹?难道裴妃不会追查吗?”


    “人消失了,证明任务失败了,对方不想追查,那姑母就会觉得此事行不通,自然就消停了。”裴瑾冷声道:“而且我也会劝说她别瞎动手,当然了,如果你还是不服气想要告状也可以,反正尸体给你留在这里了,你可以考虑该怎么选。”


    裴瑾说完就打算离开,可是刚刚到了门口却还是停下来,转头看向林青漾道:“喂,傻子!”


    林青漾没好气的抬头瞪着裴瑾。


    裴瑾道:“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楚璃书就是让你做出头鸟替他挡灾呢,一个宁总管,一个我姑母,你下次再傻乎乎的替他出头,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你喜欢他是真心的,但是他肯定是在利用你的感情为他的未来铺路,他瞒着你的事情肯定不少,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自己的命都要赔进去。”


    林青漾听得脑仁疼,只能道:“我再声明一次,我们不是一伙的,你劝我退,那我同样也劝你退,应该说你比我更应该退。我是真的不想与你为敌。”


    裴瑾微微一愣,喃喃道:“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我退不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裴瑾就走了。


    林青漾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男主醒来再说,之前答应过的,遇到麻烦先找男主。


    但是让他跟尸体面对面,这心理上还是有点……只是他也不敢出去,独留尸体在这里,万一出现变故呢。


    想来想去,也只能僵持一夜了,林青漾抱着楚璃书来到里面,把人放在床上,开始给他处理外伤,幸好现在的楚璃书是不会有任何反抗的,除了疼得一抽一抽的以外,基本上都是乖的不行。伤口有几处,但是都不算太严重,很快就处理好了,见他难受的蜷缩着,林青漾只能靠坐在床边替楚璃书揉着抽痛的腹部,然后发呆。


    不知道打了多少声哈气的时候。


    虚弱的一声突然冒了出来。


    “表哥?”


    林青漾低头看过去,又是熟悉的眼眸了。


    “表弟,你总算是醒了。”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正要说话,结果就听到林青漾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你那种情况是没有记忆的,我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也是后面来的,所以前面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我……就是担心你的情况来看看,然后就发现……”


    楚璃书静静的看着他说话,其实他什么都记得,习惯了副作用的发作之后,期间发生什么都会逐渐记起来。


    他记得这一次林青漾的吻不是吻,是给他吃了什么,不过林青漾不会害自己,应该是有用的,自己也不好问出口,估计就是一般对身体好的药丸。


    他记得裴瑾来了,说了事情的缘由,这一会儿林青漾正一字不差的复述。


    只是有一段他省略了,是裴瑾劝说他的那一段。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争辩,他才不是利用林青漾的感情来帮自己铺路,但是同时他也有些没有底气,最开始知道林青漾暗恋自己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就变了。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林青漾因为他遭受了好多次的危险,感觉好像真的在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让他挡伤害似的。


    因为他一直没有给答案,一直任由林青漾的感情发展,所以他才会这么奋不顾身的站在他前面。


    裴瑾说的很对,总有一天,林青漾会为了他把命都搭进去。


    理智来说,拒绝,赶他走,让他远离危险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反复了几次,找了各种理由,结果却还是待在了一起,因为楚璃书知道自己卑鄙的潜意识就是不想林青漾离开,他不想一个人待在皇宫,他难受,疼痛,甚至是害怕,复仇的路太难走,每个人都只能陪他一段路而已,没有人陪他走全程,所以他想要林青漾就这样陪在他身边,一直陪着。


    如果赶他走了,他爱上了别人怎么办?


    可是不赶走他,他赔上了性命怎么办?


    昨晚若不是临时换了房间,就凭林青漾的身手,他一定会死的,那楚璃书经过一晚上的折磨,早上来看他的时候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楚璃书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表弟,表弟!”突然林青漾的声音唤醒了他。


    楚璃书抬头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皱眉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还有哪里难受,唉,都怪我,要是没换房间就好了,连累你老毛病犯的时候还遭遇刺杀,真的是……”


    “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换,你就死了,你懂吗?”楚璃书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林青漾一愣,他倒不觉得,因为他有金手指啊,按照他的战斗力,杀手没有靠近的时候,系统就该提醒了,然后自己大叫一声,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不过看着楚璃书的神情,林青漾也只能认怂,“我这不是觉得,我也能打两下嘛,毕竟那时候你疼得都起不来,你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赶来的及时救了你,你也够呛。”


    楚璃书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林青漾咳了咳,道:“那这个尸体怎么处理?裴瑾的话可信吗?裴妃还会不会再派杀手啊?”


    楚璃书缓缓出了一口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尸体直接毁尸灭迹,裴瑾的话是对的,以后裴妃不会再以这种方式出手了。所以悄无声息当一切都没有发生才是最安全的。不过楚璃书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


    在毁尸灭迹之前,先割下了一只手,让海总管,放在一个装满老鼠的锦盒中混进送裴妃的礼品中。


    几日后,裴妃宫殿突然涌出好多老鼠,听说裴妃吓得哇哇大叫,弄的狼狈不堪,甚至连续好几晚做恶梦。


    而楚璃书和林青漾已经恢复了正常上课。


    很快,一个月的课程到了,他们可以休沐了。


    带着大量的赏赐回家,一路得到好些人的围观,只不过,林青漾直接回别院,并没有回侯府,所以侯府不会受到这样的殊荣。


    而楚璃书的赏赐也全部给林青漾带回去了,他的意思是让林青漾处理,毕竟柳景辰放了人在别院,正好可以让他们多带一些创业资金去给柳景辰。


    可是楚璃书却回了侯府,林青漾听到的理由是他们现在备受关注,一直住在别院影响不好,而且他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办。


    林青漾一听有事情要办,自然就不阻拦了,而且宫外能帮楚璃书的人多,没有任务的话,自己就别往上面凑了。


    而且现在积分多,不怕分开。


    楚璃书表示最后一晚会来别院,到时候一起入宫。


    林青漾回到别院自然接到了热情的对待,他们并不知道宫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林青漾表现不错,否则不会有这么多赏赐,外面也不会夸他们。


    林青漾看着府内添了很多人,知道是从江南送来的,就好奇的询问起来。


    原来这一次送来的不仅有武师护卫,还有工匠,想要把江南园林的建筑在这里复制一下,其中有些精巧的设计很是方便有趣,弄的整个别院都精致非凡。


    其中最让人眼馋的竟然是引入了远处的地下温泉,通过精巧的设计,让他们的别院有了一个活水温泉池。这堪比神仙享受了。


    林青漾表示想要见一见工匠们,好好奖励一番。


    很快五个人陆陆续续被带上来了,看样子倒不像是多有才华的样子,竟然能把别院改造成这样,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第132章 、第 132 章


    林青漾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有—个年纪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但是也是最胆小的,全程低垂着头, 不敢看人的样子, 估计是对京城中的富贵人家都有本能的畏惧。


    其中—个看上去獐头鼠目的老工匠是他们的头, 上前—步,佝偻着背,赔笑道:“少爷好,我们是—个木匠团, 这些都是我徒弟, 是柳老板看我们工技不错, 就让我们来了,您如果觉得满意的话, 我们可以继续改造, 您有什么想法, 我们也能尽量实现。”


    这话说的有些夸大了吧, 林青漾笑着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改造的想法吗?”


    老工匠立马推了—下身边年轻男子, “快上去, 给少爷说说。”


    年轻男子似乎有些害怕, 被老工匠呵斥—声,就赶紧拿着图纸上前, 想要给林青漾展示,但是因为紧张,刚刚—靠近手中的图纸就抖散了, 飘散—地,还有几张飞到了林青漾的跟前。


    —旁的顺才忍不住训斥道:“怎么笨手笨脚的。”说着就蹲下来帮忙捡。


    年轻男子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捡着。


    老工匠走近两步, 直接踹了年轻男子—脚。“没用的东西,惊到少爷了!”


    年轻男子赶紧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林青漾微微皱眉,满脸不解,忍不住悄声问—旁的顺才,“怎么这么怕我?”


    “他们都听说少爷是进出皇宫的贵人,所以就比较害怕。”顺才道。


    林青漾点点头:“没事,别紧张,你起来说话。”


    年轻男子站了起来,个头不高,比较瘦弱,不太敢抬头直视林青漾,不过露出来的脸庞看上去倒是挺清秀的。


    林青漾直接接过图纸看了—眼,很快眼神就顿住了,按照他对—般工匠的理解,他们应该不会画这么精细的图纸,大部分都是凭着老经验干活的,这的确算的上是设计图纸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才,真是不错。


    翻着翻着,林青漾的脸色就变了,他竟然看到了利用流水的动能制作的简易风扇,横跨屋内外的复杂设计,这已经不是—般工匠能达到的水准了吧。


    “这是谁想的?”林青漾有些惊讶道。


    年轻男子终于开口道:“回少爷的话,是小的……”


    “我这徒弟没啥用,就喜欢涂涂画画,不过有的时候画出来的东西还算是不错,能用上—用。”老工匠立马上前说道。结果—看到那风扇设计,立马训斥道:“这种没用的东西,你拿出来污了少爷的眼,还不赶紧拿走。”


    显然在老工匠的眼中,那种设计太过超前,他们想不通,自然就认为是没用的东西。


    林青漾眼神扫过两人,发现这年轻男子的手上有伤有茧子,但是老工匠的手却是—副很久没有做过工的样子,而且似乎还有些不稳。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跟我说说看,这是怎么—个运作?”林青漾指着那张图问道。


    老工匠—愣,在顺才的瞪视下,赶紧赔笑的退下,但是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年轻男子倒是—脸的惊诧,他刚刚只是太紧张才会把所有的图纸都混在—起,那是他夏日太热的时候突发奇想的。他觉得是—个很棒的想法,但是—直被否定就以为是没用的,这—会儿突然被—个精贵的公子赞同,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男子上前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下,有些忐忑不安,眼神只敢盯着图纸,以及图纸旁边好看的手,那手果然是贵人的手,看着就跟玉—样。


    “你这里是不是还少了—个机关,需要用的时候打开,要不然外面的流水—直在,那风扇不是—直运行了吗?”林青漾思索了—会儿说道。


    男子—愣,他以为这个贵人只是随便问着玩玩,没想到是真的看懂了他的设计,还仔细思索了。—种被人尊重,被人认同的感觉油然而生,让男子心中激动不已,赶紧解释了起来,这—会儿倒是没有结巴了,说起自己在设计中的各种构想,他能说个不停。


    林青漾—张—张图的问,他就—张—张的说,越说越流畅,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你……真的很厉害。”林青漾问完所有,忍不住感叹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有这样的天赋,不知道跟日后的常大人有没有的—拼,这样的人才必须收拢起来。


    “小的……小的名叫李常均。”


    “哦,李常……”林青漾猛然倒吸—口气,“哪两个常均?”


    常均看着突然激动的林青漾有些不明所以,解释了—下自己的名字,结果刚刚说完,面前精贵的少爷,就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吓了常均—跳。


    常均被迫跟林青漾对视,他看到林青漾眼中的震惊,但更多的注意力却在林青漾的脸,之前远远瞧了—眼,这—会儿看到是—个跟他差不多的男子,面容俊朗,眉眼疏阔,跟戏文里面唱的翩翩佳公子—样。


    常均不知道林青漾要干嘛,只感觉两人的脸凑的很近,房间里面突然就安静了,大家好像都不敢呼吸似的。


    过了许久,林青漾才放下了手,咳了咳,“你们做的不错,有赏。这个风扇,先在我的院中试验—下,要用什么材料你们可以提,先做出来。好了,都下去吧。”


    众人赶紧领了赏钱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林青漾激动的在原地直蹦,这是什么运气啊,有大周朝锻造匠神之称的常均大师明明是在男主登基之后才被男主找到的,怎么现在就给自己送上门了。柳表哥这是给他送了—份什么大礼啊。


    刚刚已经确定过了,额头上的确有不太明显的疤痕,是常均本常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多了—个李姓。


    自己前脚刚刚忽悠了宁总管,如果现在这个常均愿意配合的话,那不是能直接解除宁总管对自己的怀疑吗?没有这—层的疑虑,那日后楚璃书对付宁总管不是方便很多?赶紧派人去告诉楚璃书,让他过来……


    不对,不能想的这么简单,按照宁总管的心性严刑拷问倒是可能会有,常均又不是自己人,刚刚看他那么害怕的样子,说不定会露馅,自己说见过常均的话不就成谎言了吗?而且要怎么跟楚璃书说自己认出了常均呢?


    啊啊啊,这就好像明明中了大奖,却不能对外透露的感觉,该怎么办啊!


    正内心狂叫呢,突然脑海中叮了—声。


    【解锁特殊任务:助男主收服常均。此类任务失败不会处罚,成功会有特殊奖励。】


    林青漾:!!!!!


    竟然还有第三类任务?好吧,没有惩罚就行。


    收服常均,应该就是认主—类的意思。


    原本的常均貌似—直混迹在最底层,被男主找到之后,才逐渐发挥其特长,—举成为大周朝的锻造匠神,地位非凡。


    按照刚刚看到的常均性格,如果不是碰到好人,那真是—直被欺压的命。


    林青漾叫来与他们—起同来的侍卫长,询问常均的来历。侍卫长告诉林青漾,柳景辰以为他们搬去别院是受了委屈,就想要送点工匠来帮他们把别院改造的更舒适—些。这个工匠团就是—个师父带着几个徒弟接工程的,他们的工程细致别致又别具—格,很受那—代的欢迎,柳景辰看过他们修建的庭院,觉得很不错,就雇佣了直接送过来。


    林青漾有点无奈,但是同时又很欣慰,这个大表哥还真是体贴用心,—个别院的说法就让他担忧起来。不过幸好有这么—出,要不然林青漾还见不到这个常均呢。


    随后侍卫长又说了—个关键的内容,卖身契。


    常均其实不仅仅是老工匠的徒弟,也是他买来当养子的,原名是叫常均,但是现在跟老工匠姓李,教授手艺,服侍身边,但是老工匠对常均可不太好,从来不给常均工钱,当奴隶—样使唤,因为自身好酒好赌,就常常剥削常均,逼他多做活,多赚钱,所以林青漾看到的常均才这么瘦弱的样子。


    林青漾也算是理解了常均的处境,难怪埋没了这么多年,原来是有—个不靠谱的养父,这应该算是奴隶主了。


    另—边拿着赏赐回去休息的工匠们都聚在—起比着大家拿了多少,其实林青漾给的都是—样的,而且都是大红包。


    常均这边还没有拿到手就被老工匠抢了过去,“去,少爷说要你那个什么风扇,你赶紧准备准备。别在这里杵着了。”


    骂完常均,就跟几个徒弟商量,晚上要不要去逛逛窑子,赌—把。


    其实他们这个团,不仅是设计由常均全包了,很多工作都会推给常均—个人做,用他们的话说,常均最年轻,还是—个学徒,理应干的最多,其实就是欺负老实人罢了。反正人家养父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就随大流了。


    常均被抢了红包也习以为常,不仅不生气,这—会儿反而有些兴致勃勃,因为可以试验自己想象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兴奋呢,纸笔平时是舍不得用的,就只用炭在空地上先涂涂画画,确定好了再挪到劣质的稿纸上。


    可是没过—会儿,顺才就来了,顺才是少爷身边贴身伺候的,在府中下人里面也是头头,这—会儿来了,工匠们就赶紧恭敬问候。


    顺才却来到了常均身边,道:“少爷说了,你需要设计和准备的条件,在少爷的院子里面有—个空着的偏室,可以当做你的工坊,你可以去那边做准备,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常均拿着木炭的手顿了—下,惊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谢恩,然后紧张的跟着顺才走了。


    “什么情况,这待遇太好了吧。常均这小子是出头了吗?师父,你这养子翅膀怕是要硬了。”


    “以前就算有东家欣赏他的手艺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唉唉,你们听我说,我那天跟这家的下人喝酒,询问为什么这家少爷院子里面没有女眷,结果无意中听说,其实他们的少爷好男风,常均长得这么清秀,以前不就被村里的老汉盯上过吗?说不定是……”


    “对啊,你这么—说,那刚刚林公子的反应就很正常了,要不然干嘛好端端的对他那么和气有耐心,最后还摸了脸,果然是看上了吗?”


    “师父,你怕是要嫁儿子了,哈哈哈。”


    “人家高贵的人家哪里会真的收男子啊,这会儿都直接叫到院子去了,怕不是亵玩—番,白来。最多给点赏钱。”


    几个人越说越下流,老工匠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常均被带到临时工坊的时候已经傻眼了,笔墨纸砚琳琅满目,测量工具多不胜数,还有各种木工需要的小型精致工具应有尽有,那简直就是工匠的天堂,是他以前看着只能眼馋的昂贵物品。


    “少爷,真的说给我用吗?”常均又变成结巴了。


    顺才点点头道:“少爷说让你尽管用,还需要什么就提。平日可以在这里忙,休息还是回你那边休息,你看你还需要什么吗?”


    因为少爷对常均的重视,顺才也变得客气起来。


    常均赶紧摇头表示已经受宠若惊了,非常满意,什么都不需要了。


    顺才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常均—眼,脑袋不由的又多想了,“你……平时把脸洗干净—点。”


    常均不明所以,以为是门面问题,就赶紧点头应下。


    顺才觉得这个常均五官的确不错,是以前少爷喜欢的款,只是少爷不是为了楚少爷收了心了吗?怎么突然对常均这么殷勤了,难道是偶尔偷吃,毕竟这—次楚少爷没跟着回来。作为下人,该做好的就是帮少爷打掩护,其他的就不归他管了。


    这般想着,顺才就对常均更加照顾。


    而常均早就陷入这梦幻的工匠天堂世界了,开始全心全意的创作。


    关于小工匠突然被赏识,入驻少爷院子的传闻却传了起来。


    虽然大家平时挺守规矩的,但是关于主人家的八卦还是很好奇的。


    当然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入了丁嬷嬷和林青兰的耳中,两人虽然对这个颇有意见,但是想起林青漾以前的作风,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别闹得太过分,做的太明显,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毕竟现在当家做主的算是林青漾了。


    而丁嬷嬷想的是,幸好楚少爷不在,要不然可能比舞姬那—次还要麻烦。


    因为没人敢在林青漾面前说,所以林青漾压根没有发现谣言已起,只感觉自己帮男主逮住了常均,本能的对未来的大人物好—点。


    与此同时,竟然有人来别院想要给林青漾说亲事了,而且来的还不止—家。


    第133章 、第 133 章


    因为林青漾自身的身份, 加上得到了四皇子和李丞相的赏识,又在皇宫得了皇上的一次大赏,所以名声早就传出来了。之前刚刚当伴读的时候, 别人对他还是观察期, 但是现在可就是热门女婿人选了。


    虽然林青漾有好男风的传闻, 但是外面绝大数的人并不觉得有问题,有权有势的男人好男风的不少,有的还在家中养面首男宠呢,这不是什么大事, 终究这样的身份最后还是要娶女子为妻, 纳女子为妾的。


    母亲身体不适, 身为嫁过人的长姐就肩负起应付媒人的重担,丁嬷嬷在旁帮衬。


    一天就接待了好几位媒人。


    “我们家漾漾还真是受欢迎, 不过依我看来, 漾漾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身份地位还有些配不上。敢上门来, 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外家曾经的罪责原因和……”


    丁嬷嬷也道:“自然是配不上的, 小姐也不用着急, 等少爷将来当了大官, 还愁没有好人家吗?”


    “可是我担心啊,万一漾漾真的不喜女子怎么办?”林青兰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母亲的身体越发不好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她还是希望能看见漾漾娶一门亲的, 她不放心漾漾,希望有人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着。”


    丁嬷嬷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县主娘娘的心思呢, 最近雅文的身体还是在逐渐变差,大家都知道县主娘娘恐怕坚持不了多久,雅文已经不在意林青漾会不会养男子了,只希望能有一个正经人陪在林青漾身边,这样她也能放心去了。


    这几日,丁嬷嬷和林青兰常常能看见雅文勉强起身在观音图前祷告,心中也不免跟着多愁善感起来。


    等到人都招待完了,她们就一起来找林青漾。


    却发现林青漾一直跟小工匠待在一起说说笑笑,在图纸上涂涂画画,看上去十分亲近,两人面色难看,只能让顺才叫人出来。


    林青漾已经试探过常均,问他有没有改良过水车,常均一提到这个事儿脸色就很差,他告诉林青漾,小时候遇到过一个从京城来的贵人,跟他一起改良过水车,还让他拿着推荐信去京城找一个大人,他求了家人好久,正好那时候又正值战乱,所以家人就拿着元燃给的钱财带着常均上来了,结果那时候京城的风向已经开始变化,常均找的那个人未必是对太子忠心的人,阴差阳错把他们当成骗子给打了出去。常均的父亲还因此重伤,久病不起最后就没了。


    常均的母亲就只能带着一家人再回去,正好赶上了最差的时机,流民四起,民不聊生,还遭遇了瘟疫,家中亲人都去了,那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等醒来后,已经被人贩卖,转手几次就成了工匠的养子。那之后常均看到水车就感觉要做恶梦,不敢再接触跟水车有关的事情。


    林青漾想,也许有着密信的宁总管曾经说不定也找过常均,只是常均不再跟水车有接触,又远离了家乡,信上又没有名字,自然是找不到的。


    了解了详情之后,林青漾又试探的问过老工匠对他怎么样?但是常均好像觉得不该对外人说自己养父兼师父的坏话,对此三缄其口,林青漾就没有追问了,开始跟常均讨论起风扇的事情。


    两人都喜欢专心研究一些东西,也的确聊得来,林青漾无形中展现的现代知识让常均震惊不已,觉得十分好用,因此林青漾就特意教导了一些现代的画图方式以及一些力学的基础知识,让常均受益良多,算是给未来的匠神添了一把柴火吧。


    不过再多的东西,林青漾也给不出来了,常均难得遇到肯与他一起讨论的人,心中十分欢喜激动,相逢恨晚,常常都要忘记林青漾高高在上的身份,恨不得时时刻刻一起,就连晚上他都不想回去睡觉,而是留在这个工坊抱着一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入眠。


    不过对外界而言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漾漾,今日来了几个媒人想帮你议亲,你看……”林青兰试探的问道。


    “姐,我现在正忙着呢,没空理会这事儿,等两年再说。”林青漾赶紧摆手道,他以为他的名声即使改正了不少,也会让姑娘家望而却步,怎么还有人敢上门提亲的。


    “你先看看,万一有喜欢的呢。”林青兰忍不住递上一堆资料。


    有哪家大人的嫡小姐,哪家伯爵府的庶出姑娘,还真不少。


    林青漾随意看了看,干笑,他在把男主辅助上位之前是不可能妄想的了。还是拒绝道:“我现在一心仕途,不想分心。”


    “少爷,这些都是不着急的,只要你有这个意愿,我们慢慢帮你留意,找到合适的,定个亲也成。”丁嬷嬷笑着说道:“也算是给县主娘娘找点事儿做,反正这个家也没有人敢强迫你娶亲不是吗?一切还是看你点不点头。”


    丁嬷嬷还是很会说的,反正没有自己点头,定亲娶亲都不可能,林青漾以为丁嬷嬷是在林青兰面前给他找台阶下,自然也就无所谓他们折腾了,“你们高兴就好。”


    但是这样的回答对丁嬷嬷和林青兰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至少林青漾没有扬言不娶女子就好,那娶个主母回来还是有希望的。


    林青漾不知道她们丰富多彩的心思,只在心中盘算着楚璃书快回来了,可以商量关于常均的对策。


    ……


    “工匠?李常均?”


    安南侯府内,楚璃书原本正研究郊外的地图,律十办事回来,激动非常的说起了别院的事情,一副要替自己主子捉奸的姿态。


    但是楚璃书却陷入了深思。


    “主子,你看你只是离开一会儿,他身边又莺莺燕燕了,根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就算他对主子再好,也不能任由他如此。”律十激动道。


    律一无奈的拉住律十,跟他说了多少遍,别在主子面前说林青漾的坏话,但是律十就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就像一直帮主子盯着不守妇道的媳妇一样,这太蠢了。


    但是律十却不觉得,之前有个新月公主,那时候因为林青漾救过主子,律十心中感激就忍着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现在感觉主子越发在乎林青漾,可是林青漾这边却传闻不断,真的让律十替主子憋屈啊。他们主子这么尊贵,喜欢他的人就应该专心致志的喜欢,怎么能朝秦暮楚不正经呢。


    听着律一和律十压抑着声音吵起嘴来了,楚璃书回过神来道:“林青漾应该只是觉得他的做工有趣,他觉得有趣的人都会不太顾及的亲近,常有的事情。”要不是林青漾以前名声太差,也不会身边出现一个清秀的男孩就被误认为是男宠,但是楚璃书还是相信他的,毕竟以前吃过太多这类的亏了。


    “不过……议亲……”楚璃书说道这里,眼神变了变。


    正好这时候,安南侯那边派人叫他过去。


    楚璃书就打住了这个话题,前去之后,发现李氏也在。


    等李氏开口之后,楚璃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跟林青漾遇到了一样的情况,都是名声出来之后,有四皇子党派的加持,很多人都盯上了他们的亲事,林青漾虽然是嫡长子,但是跟这里已经很有距离,想要拿捏他的婚事是不可能的,但是身为来投奔的亲戚就不一样了,外祖母和舅父完全可以拿捏他的婚事,并且以父母之命来压他。


    而且按照安南侯的心性,为他挑选的对象一定会考量其中的利益关系,也就是说他是势必要逼迫楚璃书定亲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楚璃书还挺好奇安南侯有何打算,直到听到李氏说什么表亲最好,亲上加亲,问他最近有没有空辅导林青瑶课业。


    那一瞬间,楚璃书真的要笑了,林青瑶,林青旭的妹妹,他们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林青瑶是庶出,母亲没机会转正之后,她的身份地位很难改变,以后嫁人也不会嫁的多好,但是楚璃书却是李氏和安南侯眼中的潜力股,年纪轻轻就这样优秀,未来肯定没话说,看看找上门来的媒人吧,就知道楚璃书多吃香,所以嫁给才貌双全的楚璃书是林青瑶最好的选择。


    而且楚璃书没有长辈了,这一结亲,相当于入赘,那楚璃书就完完全全是侯府的人,能更好的为侯府的未来添砖加瓦。


    当然了,李氏是挺喜欢这个外孙的,不过安南侯是有另一种考量的,现在在外人看来林青漾和楚璃书是四皇子党,但是安南侯还是没有表态,他跟林青漾又分居两地,看着并不亲近,所以在外人看来,安南侯不能算是四皇子党,但是这两人现在又太过耀眼,林青漾是拿捏不住,可是楚璃书只要跟林青瑶成亲了,那就是安南侯的自己人。


    到时候安南侯可以逼着楚璃书重新选择效忠的人,跟不听话的林青漾分裂开来,再加上一个准备科举的林青旭,三个孩子,三个棋子,到时候他又能平衡势力,利于不败之地。


    当然了,安南侯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他有耐心,可以慢慢逼着楚璃书答应。


    完全猜出安南侯心思的楚璃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多谢祖母和舅父为我考虑,但是恐怕我要辜负二位的好意了。”


    “你这孩子,是对自己的五表妹不满意吗?”李氏忍不住皱眉道:“你们也算是郎才女貌了,是嫌弃她庶出身份?”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三个,所以李氏说话就没啥顾忌。


    安南侯也开口道:“其实我们也有考虑过你四表妹,但是以前看你跟瑶瑶比较亲近,就想着成全一下,若你……”


    “当然了,不是两位表妹的问题。”


    “那你是什么意思?”安南侯眼神变了变,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之前这件事情我有跟你二表哥讨论过,他都没啥意见,还说会跟你暗示一下,怎么?他没说吗?”


    楚璃书脸色微变,知道安南侯说的不是真的,林青漾根本不喜欢这两个妹妹,又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不过刚刚听到还是有一闪而过的怒气,安南侯特意提到林青漾,估计还藏着别的暗示吧。


    楚璃书想起林青漾那边也被议亲的事情,心中躁郁已经超额。


    他转头看着安南侯,神情为难道:“表哥没有跟我说过,而且我今生恐怕难以娶亲了。”


    安南侯和李氏瞬间一惊,不敢置信道:“怎么了?”


    楚璃书似乎难以启齿,最终只能说道:“表哥……不让我成亲,因着我和表哥之间已经……外人也就罢了,我又怎么能对不起两位妹妹呢?”


    “你说什么!难道你住进别院是……”安南侯大惊。


    楚璃书直接点头。


    李氏也反应过来,当即哭喊起来,满嘴的造孽,虽然早有传闻,但是以为林青漾不会这么无法无天,但是没有想到还真的做了这样的丑事。


    两人一看楚璃书那白白净净轻轻瘦瘦的模样,再想起以前林青漾欺负人,后来又粘着人,可想而知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造孽啊!那个畜生,自己搞些乱七八糟的就算了,竟然还糟蹋自己的表弟,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我没脸活了。”


    安南侯扶住站不稳的李氏,对着楚璃书道:“你放心,舅舅会替你做主的。”


    “舅舅,我的仕途如今跟表哥绑在一起,所以已经生不出别的想法了。”


    安南侯惊了,看着楚璃书不喜不怒的样子,完全就是被驯服的心如止水了,安南侯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压住了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估计在楚璃书还没有飞黄腾达的时候,林青漾就已经下手了,所以他们后期关系才这么亲近。


    “孩子,你可是男子,男子就该成家立业,他那是毁了你,作为舅舅不能看着你们这样,从此别再去别院,舅舅给你定一门亲,直接成亲断了他的污浊念想。”


    “舅舅,表哥的脾气你们也是了解的,如果你们强行给我婚配,只怕到时候,表哥一闹,安南侯府的名声就别想要了。舅舅真的要闹到两败俱伤的程度吗?况且,我也不怨恨什么,表哥待我也是好的。”


    “可是万一他成亲呢?”


    楚璃书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也阻拦不了。”


    安南侯彻底无话可说了,楚璃书表现的逆来顺受,显然这件事情想要从他这边断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从林青漾那边,但是如果林青漾早就跟楚璃书是这种关系了,之前他跟林青漾提议的时候,林青漾说什么尊重楚璃书的想法根本就是在放屁,就是推诿之词罢了。


    安南侯咽下一口血,暂时也只能让楚璃书下去,想着日后一定找雅文县主,让她一起处理一下这事,楚璃书可是人才不能就这样毁在林青漾的手中。


    回到自己院中的楚璃书面对的就是两个下属的激动情绪。


    “主子,你刚刚就算找借口搪塞也不能用这个借口啊,你的名声可都要毁了。”


    “主子,我也觉得不妥,应该可以直接拒绝的。”这下律一也站在律十这一边了。


    楚璃书一时间没有说话,刚刚的确是他冲动,但是现在转念一想,也是不错的办法。看着两个下属,楚璃书突然道:“林青漾对我有很多恩情,真情,以前我想,待我成功,封他王爵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他无比尊贵。”


    两人点点头,甭管对林青漾有没有意见,在主子最难的时候,林青漾陪着主子,救过主子,这就值得主子这么对待。


    “可是现在……我觉得那些也远远不够了。”楚璃书感叹似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律一和律十懵了,也不敢追问,不够?这都不够,还能如何?


    第134章 、第 134 章


    “常均, 少爷最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老工匠终于逮到了回来沐浴换衣服的常均询问道。


    常均一心制造风扇,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最近风扇快要完工了, 感觉不会有什么问题, 常均心中高兴就回来换洗了一番, 猛然听到这话,根本不懂老工匠在说什么。


    “少爷一直待我很亲切,很好。”常均道


    老工匠啧了一声,道:“他有没有碰你, 就跟以前村子里面那个老汉似的……”


    常均瞬间惊白了脸, “父亲, 你怎么能这么说少爷,少爷是个大好人。他怎么可能……”


    “他们全府上下都知道他好男风, 有什么不可能, 你不想想他凭什么对你一个小工匠这么好, 人家可是侯府的大少爷, 还在宫中给皇子当伴读, 你觉得他能跟你交心当朋友?如果只是想要建造什么东西, 他给工钱, 我们能不好好干?用得着自降身份跟你混在一起,他就没有暗示, 还是他暗示了,你不懂情趣没理解?”


    常均都惊了,疯狂摇头, 心中完全不愿意相信这话,印象中林青漾十分亲和,就像朋友一般对待他, 根本没有养父说的这样,他以前有过阴影,觉得这类人十分糟糕,若林青漾接近他另有所图,他会十分失望,毕竟他已经十分敬仰林青漾了,只是这份敬仰中不带任何感情因素的。


    “你这个蠢货,难道你只想被当成小倌随意被玩弄几下就被送走吗?”老工匠怒气冲冲道:“这样的富贵人家真要对你做什么,你是拒绝不了的,小心不能活着离开。”


    常均立马僵住,“不会的,少爷跟旁人不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从未对我有逾越的行为。”


    “那是你蠢,一心就在木头身上。”


    常均被说的无法还嘴,他的确经常全神贯注在造物上,难道真的是自己忽略了吗?


    “我还听说最近这个少爷要议亲,如果真的成了亲,你想要留下来就更难了。”


    常均脸色一变,“父亲,谁说要留下来了?我们不是做完工程就回江南吗?”


    可是面对常均的疑问,老工匠只是板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常均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激动起来,“父亲,你是不是又把钱输光了?你是不是还欠了赌债?你……你想把我卖给少爷?”


    “卖?卖你能值几个钱啊?”老工匠也不隐瞒了,直接道:“我打听过,他们也是正经人家,闹不出难看的事情,你陪父亲演一出戏,保管我拿钱离开,你留在这里吃穿不愁怎么样?”


    “我不要,父亲,我们不能这样,你欠多少钱,我多做工替你还,父亲,我是男子啊!怎么能如此!”常均已经大了,直接反抗了起来,老工匠还想说什么,常均却执意不听,转身就走。


    回到工坊却又遇到了林青漾在做小玩具玩,看着林青漾的样子,常均又觉得少爷是待他真的好,他不免又有些哀伤,想要开口询问,但又觉得自己身份不配问这些,如果少爷真的要对他如何,他该怎么办?


    接下来一天,常均都在想这个问题,他毫无疑问不是断袖,但是又觉得少爷待他太好了,他无以为报,若是对方真的勉强,他好像也反抗不了,就在这种胡思乱想之下,晚上又被老工匠叫了回去。


    老工匠跟他说不要他干别的了,继续做工赚钱就行,常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没想到老工匠已经下定决心,还担心林青漾一直不下手,他就没有机会拿到钱,就想要生米煮熟饭,但是他一个外来工匠很难有机会,却恰好遇到了齐岩来探望林青漾,两好友出去玩,必不可免的喝醉了酒,林青漾怕被齐岩坑,叮嘱了让顺才一定带他回家,但是他不知道家中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老工匠看着少爷被醉醺醺的扶下来,知道有机会了,直接给常均下了那种让人昏昏沉沉的药,常均还有意识,但是却无力反抗,就被老工匠带回了工坊,因为常均常常夜宿工坊,家中下人也没有注意到同样留下来的还有老工匠。


    加上林青漾不习惯让人守夜门,自己睡觉的时候都让下人们也去睡觉,所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老工匠直接扶着常均来到了里间,林青漾还在呼呼大睡,老工匠已经扒光了常均,准备送人上床。


    “别哭了,明天早上再哭,到时候配合我就说你已经被少爷碰了,我会让他们赔偿我们,然后留你下来伺候少爷,就算没名分,少爷这么喜欢你,你以后也是主子的命知道吗?”


    在老工匠看来,林青漾一直没有碰常均是真心喜欢,才慢慢来,但是他等不及了,他怕他们要回江南的时候,林青漾只留下常均,到时候他鞭长莫及,还怎么要钱,最好就是他家正儿八经的儿子被糟蹋,这样的人家肯定要花钱消灾,到时候再把人留下得少爷疼惜,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老工匠想的是美好的,毕竟林青漾喝醉了,之前又对常均很好,就算发生了什么大家也当是理所应当。


    可是常均却不愿意,又恨又怨,这样不是陷害少爷吗?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卖了他,留一份尊严呢。


    可是他已经没办法了,老工匠直接把光着的他塞进了被窝内,他似乎能接触到林青漾丝滑的绸缎里衣。


    老工匠还想把林青漾的衣服也拉扯掉,但是伸手的瞬间就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突然感觉这样做有些危险,万一把人弄醒了就功亏一篑了。


    最终老工匠放弃了,转身离开,准备第二日早上的好戏。


    黑暗中常均忍不住眼泪,想要让自己动起来,可是却仍旧浑身瘫软。


    突然一道亮光出现在屋内,常均吓了一跳,还没有办法反应,一个人影就出现在眼前。


    烛光下,那是一个漂亮的宛若仙人的男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容颜,惊为天人,让常均觉得此刻他可能是在做梦。


    但是那人看着他的眼神,却如同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若有似无的寒气萦绕在空气中,让人汗毛战栗,常均知道不是做梦,他以为眼前的人会叫,但是那人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越过他,抱起了睡梦中的林青漾。


    常均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坏人,要带走少爷做什么?顿时着急起来。


    楚璃书抱着林青漾调整了一下姿势,低头看了一眼,又无意识的用鼻子蹭了蹭对方的鼻子。


    常均都看呆了。


    只听到林青漾好像被人吵醒了似的,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嗯?谁……什么人?”


    “是我,表哥。”一道跟刚刚表情完全不符合的温柔声音好听的响起。


    “嗯……”仿佛是知道来人是谁了,应了一声之后,就传来安心的轻酣声。


    表哥?常均瞬间想起了,家中下人跟他们说过府中还有一个主子,平时不住在这里,那就是表少爷。


    传言表少爷是比少爷各方面都好的存在,但是依旧跟随少爷。


    现在常均看到了,两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把人带走,连床褥一起。”突然,转换的声线,冰冷的宣布。


    常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上前,直接把他用被子和褥子卷了起来,快速扛住,准备离开。


    还有第二个蒙面人已经开始重新铺床了。


    常均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表少爷抱着少爷坐下,等待旁边的床褥铺好,一刻不松的维持抱着的姿势,表情温柔,动作轻柔如同抱着什么宝物。


    等到律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律一守在屋顶上,赶紧上前道:“主子呢?还在里面?跟他一起睡?”


    律一瞄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既然都说了还问我做什么?


    律十立马着急的拉住律一道:“林青漾喝醉了,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你该担心的是主子会不会对他怎么样,即使主子现在换了样子,也不会被压。”


    律十一听傻了,立马惊恐道:“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主子怎么可能……”


    “那你说主子这一系列的表现是想要干嘛?”


    “对啊,我还想问呢,主子要干嘛呢!不会真的要……”


    “报仇的事情很难,主子不敢轻易做什么承诺,也不敢跟林青漾确定什么,他怕害了林青漾,其实主子应该早就对林青漾有回应之心了。哪怕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妨碍他回应林青漾对他的感情吧。”


    “主子真的喜欢上他了?为什么?”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就凭主子对他的在意程度,你敢说不是吗?要不然你去亲口问。”律一道。


    律十自然不敢,“难道……他准备跟林青漾坦白,然后手拉手?我……我接受不了这个画面。”


    “暂时不会,不过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主子的心性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是以前最温良的时候,但凡他看中的,那是一定要圈起来,不让别人发现觊觎的。所以……”


    律十越听越崩溃,“所以……”


    “所以,以后对主母客气一点!”律一通透的说完,拍着律十的肩道:“即使主子什么都没有表明,我们作为暗卫,也要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吗?”


    “主……主母?”律十哭丧着脸。


    “嗯,没错,反正主子未来是当皇帝的,后宫那么多人,多一个男人怎么了?”律一表示已经接受,反正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律十憋了半天,如果真的是主子在上,那也就……似乎也没啥好不能接受的,只是主子突然变成了男女都可以,让他有点受惊。


    “林青漾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让主子接受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律十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律一笑了笑,“也许是主子的福气呢?”


    “你说胡话呢!”律十不信。


    律一却没再多说什么。


    有几次,他见主子满脸杀气谋划着什么,用一句心狠手辣都不为过,经历这样的挫折,主子变成什么样子,律一都能接受,但是会心疼,明明是最耀眼的存在,现在却在最黑暗的地方,可是那么几次要下手的时候,却多多少少因为林青漾的原因而改变计划,虽然麻烦了许多,但是仍旧达成了目的,还减轻了主子身上的杀孽。这不是很好吗?


    律一早就觉得林青漾的存在不一般了,如今只是更加确定了而已。


    屋内,楚璃书正无奈的坐在床上看着睡的香甜的林青漾。


    看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你赢了!”


    说完,就轻轻的吻在了林青漾的唇上。


    其实楚璃书早就知道自己沦陷了,只是想要一直保持理智才不肯往下想罢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背负的东西太沉重,有的时候会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但是没法子了,因为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失去林青漾就会更加无法呼吸,宫里发生的事情,出来会后两边的逼婚,这一切都让他烦躁不安,逼着他做决定,所以他放弃挣扎了。


    楚璃书缓缓离开他贪念的唇,以前根本不可能想到,有一天他会对着一个男人的唇迷恋不已。


    那一晚,他的身体非常激动,总也停不下来,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随后强迫林青漾跟他来了好几次,他骗自己说是男人都会冲动,但是他现在明白了,仅仅一个轻轻的吻,他就悸动了,又怎么能说那是男人的冲动呢,那只是他没有彻底占有眼前人的不满足罢了。


    从心到身,都为一人沦陷。


    楚璃书自知已经无路可退了。“林青漾,我把自己输给你,你再忍一忍,再等我一段时间。”


    楚璃书忍不住又蹭了蹭林青漾的唇,但是他仍旧不能弄醒他,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只是表兄弟的关系,林青漾就为他做了这么多,如果真的互相表明,只怕会毫无顾忌做的更多。


    而且按照林青漾平时的表现,若真的在一起,一定会更加黏人,也无法掩盖对他的爱恋,很容易让敌人发现。表兄弟的关系已经非常危险了,更何况是爱人呢?


    他无法控制林青漾,毕竟林青漾不是女人,不会待在闺房等他。若是不能百分百隔离他保护他,那就只能暂时压抑着,等待那无所畏惧的时刻到来。


    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让林青漾站在自己身边。


    楚璃书将人抱入怀中,感觉空洞的心瞬间被填满,林青漾也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竟然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睡的更沉了。


    第二日一早,嘈杂声吵闹声把宿醉的人弄醒。


    哭喊声直接闯入内室。


    直到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响起。


    林青漾才感觉有人闯入自己的房间,林青漾扶着很重的头,从一个柔软的物体上爬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门口,顺才正卖力的拦着人,但是门口却已经挤了很多人盯着里面看。


    “你们……”


    “唔……”


    突然身下传来一道含糊的声音,林青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目之所及的画面一瞬间将林青漾的大脑震飞到九霄云外。


    他一定在做梦,一定是做梦。


    肯定是做梦!


    呜呜呜,男主不会要干掉他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第135章 、第 135 章


    林青漾只记得昨晚跟齐岩出去喝酒, 齐岩经过他的教育不会再带他去风月场所,两人就吃吃喝喝,聊一聊宫中的八卦, 喝的有些飘飘然了, 就赶紧回来。


    回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本应该是相安无事的。


    结果被一群人围观起床就算了,他的床上竟然还不止他一个人。


    他的衣襟是敞开的,腰部以下有被子盖着,刚刚压着的软软的物体其实是人的身体。


    他是整上半身趴在一个人身上起身的。


    而那个人正是男主楚璃书。


    楚璃书穿着单薄的里衣, 衣襟也是被拉开了一些, 能看见大片的肌肤, 一半肩膀都露在外面,睡的模模糊糊。


    大概是被刚刚的动静弄的有些醒来了, 楚璃书不舒服的动了动, 一转头面向外面, 外面的吸气声音就更大了。


    林青漾早已经惊得浑身颤抖, 赶紧竖起手指让众人安静, 让顺才带着人出去。


    这一会儿闯门的老工匠和他徒弟早已经呆住, 这跟预想好的不一样啊, 也没了气势。


    不等他们反应,顺才已经用尽全力把人推了出去。


    家中的护卫都守在外面, 等人被推出来之后,立马抓住。


    之前丁嬷嬷和顺才带人拦住哭闹的老工匠,但是人家非要说少爷强行掳走了常均, 非要进来找人。


    眼看拦不住了,丁嬷嬷也不敢让太多人闯入,万一看到要死要活的画面, 少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只能先跟顺才进来拦人,让护卫守在外面。


    其实他们心中已经默认常均就在房间里面了。


    毕竟这段时间,少爷跟常均是有点过分亲密了,他们也以为是早晚的事情,老工匠早上就着急来找人了,说昨晚要回来的常均没有回来住,他们有急事找常均,于是顺才就去找人,工坊没有人,丁嬷嬷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就带人全府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老工匠就开始哭喊,说出自己的怀疑,顺才和丁嬷嬷只能带人来找少爷。


    结果他们趁机就野蛮的要硬闯入,弄的大家措手不及。


    里屋里面的门是开着的,一眼望过去,凌乱的衣服,肯定不止一个人。


    而这时候,他们都以为少爷喝醉了酒真的宠了常均。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床上的确有人,却是表少爷楚璃书!


    其实顺才看到过楚璃书跟林青漾同床共枕的画面,但那是他一个人的小秘密,这下好了,小秘密变得公开的大秘密了,即使外面的人没有亲眼看见,也一定知道些什么了。


    就刚刚那画面,天呐,不敢想。


    这次这么明显的被众人看见,以后这两位爷的关系是说不清了。


    丁嬷嬷一脸的灰败,气得让人把不守规矩的工匠们捆上直接打了一顿。毕竟是擅闯少爷的房屋,而且里面根本没有他们说的人。


    不仅冤枉了少爷,还挖出了另一个不该被挖出的秘密,这可怎么好。


    这时候林青兰也闻讯赶来了。一来就看到侍卫拖着工匠出去打的画面,赶紧询问怎么回事。


    丁嬷嬷也知道拦不住了,哀叹的说出了刚刚的所见所闻。


    林青兰一扶额差点晕了过去,被按着人中醒来后,赶紧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嬷嬷只能把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说了说,然后安抚道:“其实……楚少爷……也未必是被强迫的。他看上去是一个挺有主意的人,说不定是……顺才,你哑巴了,你主人你来说!”


    “快说!”林青兰也着急逼问起来。


    顺才跪在地上,欲哭无泪,“奴才……奴才只知道少爷一直挺喜欢楚少爷,为了他都不去幽庭楼了。算……算好事吧。”完蛋了,今天这事情闹得,自己一顿打肯定少不了了。


    而同样觉得完蛋了的还有里面最惨工具人。


    林青漾赶走了人,颤颤巍巍的想要从楚璃书身上挪开,心中拼命回忆。肯定没有做什么?只是压着人而已。


    但是现在可怕的事情是被人围观了,就是刚刚闯入的那帮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已经让林青漾感觉自己一脚踏入地狱了。男主的名声怕是要完了。


    林青漾刚想要挪走,结果一低头,就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


    林青漾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早……早啊。”


    “早。”楚璃书微微打了一个哈气。


    双眼中水波流转,看着真的有点诱人,啊……去,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林青漾利落的跳下床,赶紧把衣服收拢好,活像一个采花贼的做派。


    楚璃书伸了伸懒腰,也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衣服,自然而然的穿好。


    楚璃书的淡然表现让林青漾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咳了咳道:“那个你怎么会在……”


    “昨晚回来,听说你喝了酒,就来看看你,结果表哥还耍起了酒疯,不让我走拉拉扯扯,干脆就在这里睡了。”


    林青漾完全回忆不起来了,好像以前楚璃书也说过他会耍酒疯,看来以后真的要戒酒了,一点都不能喝。


    “那个,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啊。”林青漾尴尬的开口道,他还是跟楚璃书先汇报一下吧。


    “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吵闹声。”楚璃书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说道。


    林青漾有些难为情的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勒令他们什么都不准说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表哥不必忧心,只是小事而已。只是可能要害表哥的名声了。”楚璃书开口道。


    林青漾想了想,也是,按照外人对他们的理解,恐怕会以为他恃强凌弱,欺辱强迫了楚璃书,毕竟自己的名声在外啊。林青漾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我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的名声。”


    楚璃书笑容突然变得别有深意,“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次回来倒是看到了很多别具一格的改造。”


    楚璃书的不在意让林青漾都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儿了,毕竟被误会的次数多了,其实也麻木了,于是就转而开始跟楚璃书说遇到一个有趣的人,感觉有点像是宁总管信上提到的小友。毕竟信上的只言片语和常均自己说的信息也能对的上,那就不会怀疑到林青漾的身上。


    楚璃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会让那人来见见你。”林青漾道。


    楚璃书微微一笑道:“好啊,我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林青漾点点头,就任由楚璃书离开,只不过当他回头看床褥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其实他的床褥差不多都是一个色系的,只是花样略有不同,所以林青漾也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床褥被人换了。


    楚璃书带着笑意出来,一出来就变了脸色,他压抑眉眼,低垂着头,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听到外间林青兰叫了他一声。


    楚璃书立马表现的有些难堪,“表姐,抱歉,我先回去……清洗一番。”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副样子落在了众人眼中,仿佛坐实了某人强压的事实。


    林青兰又要晕倒了。


    在他们等林青漾出来的时候,秋晴来了,沉声宣布,雅文县主让他们过去一趟。


    这时候特意找他们,可不太妙啊,难道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


    原本丁嬷嬷和林青兰准备隐瞒雅文的。结果忘记还有秋晴这个直肠子的姑娘在。


    雅文是听说外面出了事儿,本想让丁嬷嬷来看看,结果丁嬷嬷早一步来了,雅文就只能让秋晴打听了,结果秋晴这实诚姑娘没有学会她干娘一点精明,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雅文也知道今早的一出了。


    林青漾出来后一个人都没有,走到外面才有家丁告诉他,让他去雅文县主那边一趟。


    结果到了那边,发现楚璃书竟然也被请来了。


    林青漾微微皱眉,心中已经有了预料了,这时候丁嬷嬷脸色难看的出来请林青漾先进。


    林青漾一进去就被雅文县主呵斥道:“跪下!”


    林青漾立马跪下,“母亲,我知道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这么多人看到你们两个睡在一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县主难得起来坐在榻上,姿态威严。


    “我们常常睡一起。”


    “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就是好兄弟那种同塌而眠罢了,母亲,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偶尔都能撞见一次,平时你们……儿啊,你喜欢男人,我知道,随便养养男宠我都可以假装看不见,但是你也不能碰楚璃书啊!他是你表弟,不是随便可以安排打发,养在后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他原本不是断袖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你就算喜欢人家也不能强迫人家啊,别以为他没有长辈可以撑腰,你就欺负人啊!我以为你改好了,你现在是改成放长线钓大鱼了是吗?看那孩子都不知道反抗,是已经被你磨没了脾气?”


    林青漾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感觉自己真的是比窦娥还怨,看来就算自己洗白了很多,很多根深蒂固的印象也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真……清白,我没碰过他,你也说了,是我表弟,我哪里敢啊,我也不想毁了他的未来啊。”林青漾知道这时候说自己喜欢女人,估计更会被当成谎话。“而且所有看过的人都是只看到我们躺在一起,又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你们真的是误会了。不相信让楚璃书来澄清。”


    “我当然要问他。”


    林青漾一听雅文县主语气不好,就以为是八点档狗血剧情,这边训斥了他,那边就要质问楚璃书为何勾引他,这可不太妙。“母亲,问是求真相,你可别以为他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他现在在皇宫是我们所有伴读中最优秀的。”


    雅文没好气道:“难道我会以为他勾引你吗?人家以前刚来的时候多懂规矩,这样的人只会被你欺压,才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林青漾嘴角抽搐,还真是亲妈啊。


    很快,楚璃书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表情也很淡定。


    雅文县主张口道:“璃书,委屈你了,你有什么不忿可以跟舅母说,我虽然病了,但是也能管束一下你表哥的。”


    “母亲……”


    “你闭嘴!”


    林青漾只能一脸无奈的看向楚璃书。


    楚璃书瞄了他一眼,然后看着雅文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林青漾一瞬间狐疑,结果就被雅文县主撵了出去。


    直到屋内只剩下县主和丁嬷嬷面对楚璃书。


    “璃书,你可以放心说了。”


    楚璃书这才开口道:“舅母既然已经全部知晓,再多此一问实在让晚辈不堪,晚辈自知此事不对,但是事已至此,还请舅母别再追究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县主和丁嬷嬷震傻了,自己判断和受害者的自述完全不是一会儿事儿啊。


    “那你……你……”


    “舅母,我和表哥对外都不会承认此事,昨日舅舅和外祖母想要给我议亲,我拒绝了,我已经打算好好辅佐表哥,若是舅母想要表哥娶妻生子,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表哥大概是不愿的,舅母,您和大表姐的婚事如何,您觉得他娶一门亲,真的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我如今这样也断然不会娶亲了,所以只要这个家有我的一席之地,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守护这个家。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其他事情我也不能左右,我还有些累,就先告辞了。”


    县主和丁嬷嬷再次呆住,就看到楚璃书鞠躬结束,转身要离开。


    县主来不及思考,只想到追问,“侯爷竟然为你议亲,你就不想恢复正常生活吗?”


    楚璃书笑了笑,“毕竟表哥是真心待我好,我也就不强求什么了,而且舅父想要我娶的人是林青瑶或者林青薇。”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还有,若是舅母决定不干扰我们,有些事情埋在心里就好,别拿出来当面说,继续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外界传闻也能少一点,对我们的仕途比较好。”楚璃书说完就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林青漾一脸焦急,问道:“怎么样,解释清楚了吗?”


    楚璃书点头道:“说是说了,但是全看舅母怎么理解了,不过即使被误会其实也不要紧,反正我们短期内都很忙,估计也没法议亲。”


    林青漾有些烦恼道:“我本就没想议亲。”


    楚璃书微微一笑道:“那就好,其他就随意吧。”


    楚璃书这样的态度,让林青漾也不好说什么,严格来说,只要男主不介意,其他也无所谓了。


    等到雅文把林青漾叫进去的时候,只道:“日后行为要低调,别再闹出今天的事情了。”


    林青漾赶紧点头。


    雅文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儿啊,你是真的不打算议亲了吗?”


    林青漾想起楚璃书刚刚的话,就点点头,先活下去再说吧,若是说想议亲,估计他们还怀揣希望的忙碌,遇到合适的也会逼他尝试,那样就不好了。再说了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真的不喜欢那种议亲方式,都不一定认识人家姑娘呢。还是未来自己谈恋爱吧。


    雅文见他点头,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摆手让他离开了。


    不久林青兰着急的跑进来问情况。


    雅文只能唉声叹气,差点病情加重,幸好被丁嬷嬷开解了。少爷本来就是断袖,不危害人家姑娘也是对的,是好人品。若是真的要找男人,也别找那种妖艳不堪的,这么一对比,若是楚少爷这种,正儿八经出生,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青年才俊才是最佳人选,知根知底心中有数,自然闹不出大的麻烦,心细胆大还能照顾少爷一生一世,这样的好人选,若不是生不出孩子,真的是比任何人都要好。


    丁嬷嬷是本着开解主子的想法,结果越说越是那么回事,雅文和林青兰听到最后,突然感觉林青漾既然改不了,那肯定就要拿下楚璃书啊,要不然以后到哪里找这么好的伴儿啊,说不定是他们漾漾有远见,才早早下手的呢。


    这么一折腾,又得知安南侯想要令派婚事给楚璃书,当即就觉得一定要守住这个‘儿媳妇’,可千万别给弄丢了啊!要不然林青漾说不定能带回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男宠。府上又不得安生。


    但是同时也要严格教育下人们,不能乱说,就是关系好的表兄弟,这种事情还是自个儿知道就好,别让外人知道了。


    反正从此来议亲的都会以八字不合为由拒掉,至于别人怎么猜忌,没有证据也没法子。


    之后安南侯找上门来说婚事的问题,还被雅文直接赶了出去。


    就这样,在林青漾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安南侯府和别院的主人们都知道他有了一个秘而不宣的男媳妇。


    林青漾和楚璃书锁了。


    而楚璃书也放心了,只有那几个关键的人知道,他们不论因为什么都不敢向外面透露一个字,这样就可以断了那些人想要帮他们议亲的想法,省的多出变数。也不会任由野男人野女人爬上主子的床。清净了。


    他就像是放了一个包围圈,包住了林青漾,一点一点的收拢,无形的将其困住,直到最后的威胁消失,他才会正大光明拥住他。


    第136章 、第 136 章


    提前一日回来的楚璃书刚好可以处理常均的事情, 他不打算让林青漾知道。


    律十把人藏在了楚璃书的院子,平日里面府中有规定,谁也不能随便进出他的院子, 所以别人才找不到。


    等到早上, 常均终于能动了, 就赶紧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却被律十看管着。


    “你们……究竟是……”


    律十根本不理会他,就是不让他出去。


    常均不敢得罪, 只能硬生生的等, 终于等到了楚璃书回来。


    楚璃书看了他一眼, 常均就害怕的跪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这府中的表少爷?”常均颤颤巍巍的说道。


    “嗯,你昨晚上做的事情, 我都知道。”楚璃书淡淡的说道:“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常均吓得赶紧磕头, “我不想的, 表少爷, 我不知道父亲会那样。”


    “今早表哥醒来, 并不知道你曾经去过他的房间, 只知道你失踪了, 你父亲带人闯了进去找麻烦,害的表哥好一阵丢脸。”


    常均脸色煞白, 心中愧疚,垂下头,“是父亲糊涂, 是我们的错。”


    楚璃书继续平淡的说道:“因为表哥不知道此事跟你有关,见到我之后还特意跟我说起你的事情,说你在锻造建造方面十分有天赋, 未来一定会成为大周朝最厉害的工匠。他想要把你介绍给我认识,说我一定会跟你聊得来。”


    常均惊了,愧疚已经快要淹没他,他不知道少爷竟然这么重视他这个工匠,不是只是一时之趣罢了。


    楚璃书眯着眼睛看常均,继续蛊惑人心。“他对你是对有才之人的欣赏,并无任何其他想法,其他人误会也就罢了,我想你跟他朝夕相处几日,他有没有对你有过逾越的行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常均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摇头道:“没有,我知道少爷没有,少爷光明磊落,又怎么会……”


    “他知道你在你养父那边的处境,很同情你,也想要留下你,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发挥自己的天赋,做出更好的东西。所以同我商量如何帮助你。”


    终于忍不住泪湿了眼眶,少爷如此待他,他却被父亲利用差点害了少爷,人生难得一伯乐,他却差点恩将仇报,简直是罪该万死。“我不配,我不配,我差点害了少爷,我只想跟少爷请罪。”


    “免了吧,他心善,若是知道有昨晚那么一出,必然心凉,既然我换你出来,就是不让他看见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你那养父也不敢言明,我们谁都不说,就当没有发生。”


    常均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璃书道,“表少爷愿意……帮我遮掩?”


    楚璃书淡淡一笑道:“错不在你,我知道你也是被利用的。”


    常均瞪大眼睛,他明明记得昨晚这位表少爷怒气冲天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难道是自己心虚所以看错了,表少爷原来是好人吗?而且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也对,少爷是好人,跟少爷一起的表少爷肯定也不会差。


    常均赶紧磕头谢恩,他也不想让那么好的少爷知道这么龌蹉的事情,“我只怕父亲那边……”


    “你们也该走了。”楚璃书淡淡道。


    常均一愣,神情有些伤感,的确,他没脸待下去了,真的很遗憾,他舍不得那个工坊,也舍不得能尊重了解他古怪设想的人。


    “不过,你可愿离开那个拿着你卖身契的养父?”楚璃书道。


    “你……你要买下我吗?”常均惊讶道,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对这个养父已经绝望了。


    “我可以让你恢复自由身,也能让你的养父永远不来找你,而且还会跟你们见过的柳老板私下建设一个工匠坊,让你当明面上的坊主,你可愿意?”


    常均仿佛听不懂楚璃书的话似的,呆呆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笑着温良,“我看过你那些图纸,非常棒,我想这别院里面的奇思妙想的构造其实都来源于你吧,你跟表哥说的一样,又怎么能浪费你的才华呢,这是我和表哥商量之下的共同意思,我们会跟柳老板联系,让你自由发挥,想要怎么创造都行,你不是被雇佣者,你是老板之一,你可以决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这是我们对你的尊重和承诺,你愿意接受这份帮助吗?”


    常均猛然趴在地上,哭着喊道:“我……我该如何报答?”


    “好好发挥你的才能,终有一天,我们会需要你的帮助。”楚璃书上前拍着常均的肩膀道。


    与此同时,林青漾正在处理常均失踪的问题,的确找不到人,只能出府寻找了。


    可是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叮了一声。


    【特殊任务:助男主收服常均成功。奖励盲盒一个!】


    林青漾一惊,完成了?特殊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哦,他明白了,走丢的常均一定是被男主找到带走了,那种小白兔,一定很容易就被男主忽悠,所以任务就简单完成了,不错不错,不用愁了。


    不过盲盒什么的?这系统还搞这么花哨的东西。


    林青漾看着系统的界面,还真的有一个礼品盒子,上面有一个手指,好像只要用意识点击一下就可以了。


    林青漾正要尝试,突然系统发出提醒。


    系统:【盲盒出优品的概率跟宿主的运气值有关,宿主的运气值跟所在的身份定位有关,如果宿主想要开出好的宝藏,建议宿主最好在身份定位更高一点的时候开,会有意外惊喜哦。】


    林青漾:【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不错不错,好评】


    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人,那最好当然是等身为主要配角的时候开盲盒了,到时候说不定有什么惊天地的金手指呢。


    林青漾心里正乐呢,结果老工匠已经彻底不干了,非说是林青漾藏了常均。


    林青漾也没耐心,正想要仗势欺人一下,结果常均就从外面一脸茫然的回来了。


    老工匠立马扑上去,哭惨道:“你是不是被少爷威胁了?他是不是碰了你还把你藏起来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呢?我昨晚不是去考察这附近的观星点,找设计灵感去了吗?我跟你说了啊,你是不是喝醉喝糊涂了?”常均第一次底气这么足,因为有两个贵人给他撑腰。


    而随着常均过来的还有楚璃书。


    楚璃书直接来到林青漾的身边,轻声道:“我已经确定过了,是他,我安排他回大表哥那边,慢慢发展其才华。”


    “那宁总管……”


    “宁总管只是想要证明你说的话真伪,跟常均无冤无仇也没有利害关系,不会随便动一个普通人。”


    “可是他不是专门杀跟先太子有关系的人吗?”


    “只杀受恩于先太子并且现在还想着先太子的人,而常均根本不知道当年跟他说话的人是先太子。所以他是完全无关者。”


    林青漾觉得楚璃书说的有道理,然后又忍不住问道:“可是,我好像也没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啊?”


    楚璃书笑了笑道:“待会看我行事。”


    林青漾见此自然就应下了。


    但是那边常均都要被老工匠打了,楚璃书出声拦下,直接开口道:“你们给府中惹了麻烦,请你们收拾好,立即启程,会有人送你回江南。来人送行!”


    工匠们都傻了,赶紧求情。


    楚璃书看向林青漾。


    林青漾直接对着家中下人道:“表少爷任何时候说的话等同于我的权力,不必再多问别的,直接行动就是。”


    府中家丁护卫一听都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不到中午,工匠一行人都被迫上了马车,直到这一会儿,老工匠才觉察到事情不对,因为常均没有跟他们上一辆马车。


    “常均呢,我儿子呢!”


    “怕你们打人,闹出麻烦,会安排你们在渡口集合的,你们先走。”下人回答道。


    老工匠没办法了,只能悲催的被送走,马车里面的人在半路上还是打起来了,毕竟都是老师傅害的,要不然他们还能多赚一点赏银。这下好了,得罪了东家,回头再跟柳老板告状,他们还有什么机会在江南那边混啊。


    老工匠跟他们对骂起来,如果不是他们也想要分一杯羹,又怎么会陪着他一起大闹别院呢。


    众人互相推卸责任,一路吵闹。


    而此时的别院门口,常均正朝着两人下跪。


    林青漾赶紧把人扶起来,这是未来的伟人啊,不敢接受跪拜。


    楚璃书缓缓道:“对了,你回到江南后,柳老板会帮你恢复最初的身份,农家子,所以你被贩卖的人生经历就不能有了,为了这个新身份不被拆穿,你要把这一次的京城之行忘记,也要忘记,你曾经是老工匠的养子和徒弟。”


    常均立马认真的记下,别人这么费心为他筹划,他只有感激和感动,根本不会去怀疑什么。


    “你们是我的恩人,我会一辈子记住这个恩情,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看着常均又红了眼,林青漾都感觉受不了,“别这样,我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对我而言恩同再造。”


    “其实会这么帮你,也是有原因的。”楚璃书开口道。


    常均不解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突然笑得非常亲和,看向林青漾道:“表哥,他好像真的把你忘记了呢。”


    林青漾一愣,不明所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我……我忘记了什么?我见过少爷吗?”常均却立马激动起来。


    “你忘记你曾经来过京城了吗?”楚璃书好奇道:“表哥可都记得,那时候你不太好,他请你吃了饭喝了酒,你还给他看你画的水车图纸,你都忘记了?”


    常均一脸茫然。


    “那时候你还小,估计喝了酒醉倒了,被家人带走,也就什么都忘记了吧。”楚璃书一副感叹道:“亏得表哥一看到你的图纸就想起来了,你们的缘分这么早,表哥自然想要帮你一把。”


    常均的表情由茫然到激动,由激动到愧疚,最后满满的动容。


    “原来我跟少爷还有这样的缘分,那时候我经历太多的事情,年纪又小,真的没有记住,对不起少爷,不过我现在记住了,原来我们早在那时候就认识了。”


    林青漾立马点头笑道:“嗯,早有缘分,再遇就是老天爷看你过得不好,让我来帮你一把呢。”


    常均更加感动了,千恩万谢,这才上了马车。


    看着远走的马车,林青漾不得不给男主竖起大拇指,牛还是男主牛,他以为多难处理的事情,结果被男主三言两语搞定了,以后不论谁询问常均,估计常均都会说有过这么一段经历了。


    常均来到码头,却没有见到师父他们,只见到之前看守过他的律十。


    律十交给常均一些盘缠,然后道:“安心去找柳老板吧,主子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的养父我们也打发了,不会再来找你了。”


    “多谢!”常均感激的道了谢,就上个船。


    他不知道这艘船渡过的水域刚刚捞上来五个因为船只事故而淹死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人脸砸了礁石,已经毁容,官差根据他们身上的东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是南方来的工匠,很快就不了了之。


    不久后,解开禁闭的宁总管还没有开始想怎么对付林青漾,就从手下那边得到了消息,江南那边有一个匠工坊开张,匠工坊的老板是一个叫常均的人,以其出神入化的工匠本事一下子就生意兴隆了。


    而他们已经偷偷核实过了,就是林青漾说的那个人。他们的人混入匠工坊打工时,聊天打听出,常均的确遇到过类似与先太子的人,也去过京城,还在遭遇麻烦的时候遇到过林青漾。


    宁总管看着手中的资料,终于双眼开始放空,一切都是吻合的,所以林青漾没有说谎,而自己以此为依据猜测元燃还活着的事情也变得不再可信。


    元燃如果没有活着回来,那……死无全尸的戚辞是不是不知在哪里死透了,也不可能回来了?


    第137章 、第 137 章


    【第二任务集, 任务3:帮助男主完成春耕大典计划】


    当楚璃书跟他说明情况的时候,林青漾脑海中就蹦出了这个任务。


    这是楚璃书接下来的设计,他又要坑人了。


    春耕大典是每年春天最好的日子, 要求皇族出宫, 去往郊外种点庄稼, 示意祈福新的一年有好的收成,


    这种事情只需要皇帝带着太子去就好了,潜规则也是便于普通百姓认一认太子。


    而楚璃书这次就要对这件事情下手,并且在之前出宫休息的时候已经做了一些安排。


    这一天, 他们正在上武课, 霍落教导他们练武强身健体。这种课程自然是挥汗如雨, 穿着单薄,不过大家动起来, 基本上就不怕冻到。


    楚璃书属于体弱, 所以一开始就申请不参与, 四皇子体力不行, 不可能跟他们这些人同一个训练量, 所以练习了一会儿就被霍落放去休息了。


    就四皇子一个人年纪小, 很无聊, 就想起拉着楚璃书一起玩他们发明的那个手投球。


    玩着玩着,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霍落想起越尘的嘱咐, 就直接道:“既然大家都想玩,不如直接来对抗赛吧。”


    这可比武课训练好玩多了。


    大家都兴致勃勃,而且对抗嘛, 他们更有兴趣,尤其是在之前太学蹴鞠塞上吃过亏的人,更想要对抗了。用了最快的时间了解规则之后, 大家先是自顾自的练习了一番,几个皇子都找了侍卫来充当队员,当然自己也要上场的。


    很快一场场比赛就开始了。


    因为规则是十分制,达到十分的一方算是获胜,所以比赛进行得很快,你来我往的,大家都有输有赢。


    就在大家都疲惫的时候,太子队伍和四皇子的队伍终于再次对上。


    而这一场,难得楚璃书也会上场,他表示看得太久了也想要上来玩一局。


    林青漾自然也要留在场上配合,其实计划很简单,玩的最累的时候,人一不小心摔倒歪着脚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要的就是元烨受伤。


    比赛正要开始,突然有太监高唱。


    不一会儿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


    众人立马跪迎。


    皇上笑着问道,“听说你们现在正玩一项很有趣的比赛,正好朕也想看看,现在是谁跟谁比啊?”


    霍落立马上前回话。


    皇上直接坐了下来,道:“那继续吧。”


    这时候三皇子非常会来事儿,直接上前道:“父皇,这比赛是全新的方式,也是新的规则,儿臣来给您讲解如何?”


    大皇子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对着三皇子招手了,不得不说,大皇子不如三皇子得宠也是因为没有人家会讨父亲喜欢啊。


    比赛要开始了,只是这时候,霍落经过楚璃书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楚璃书脸色变了变,林青漾站得远了些,只能好奇的看着。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林青漾时刻等着楚璃书出手,但是等着等着,比赛都结束了元烨还是毫发无损。


    林青漾一边喘气,一边茫然的看着楚璃书。


    楚璃书只是给了一个忍耐的眼神。


    很快,他们来到了皇上面前,听候圣言。


    皇上看得很开心,看看时候不早了,就直接带他们去御花园摆宴,也算是为了明日的春耕大典提前庆贺一番。


    直到这一会儿披上外衣,楚璃书才有机会跟林青漾说明情况。


    当时霍落就在楚璃书耳边说了一句话。


    “皇上身边有高手,别乱来。”


    楚璃书其实原本还想冒险一试,但是霍落都说是高手了,如果自己出手一定会被察觉,所以他只能等待真正比赛的冲撞,哪怕是伤了太子被罚都没有关系,可惜,元烨一直都是这么胆小,害怕受伤,害怕挑战,所以即使上了赛场也是尽量龟缩在最后,被众人保护着,所以楚璃书一点机会都没有,直到比赛结束。


    “那之后还有没有……”


    楚璃书摇摇头,“几乎没有了,到了御花园,我们要跟着四皇子,离太子太远,接近不了。就算想要犯错误都难。只能看今晚有没有办法让高手潜入东宫,只是……”


    林青漾知道楚璃书的意思,这样的风险就太大了,而且目的又太明显。


    楚璃书设计的事情一直都是极力不留痕迹,让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这样别人就不会把矛头指向四皇子,意外让元烨受伤可以,刻意安排人去伤害就不行,容易被查到蛛丝马迹,更加容易失败,毕竟是太子身边,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了。


    面对这样的境况,林青漾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虽然他现在并不是十分惧怕任务失败,但是任务失败带来的积分损失可能会十分惨痛,若是还有别的办法就好了。


    就在众人前往御花园准备先找宫殿更衣的时候,正巧路过一座桥。


    那座桥又长又窄,先到的人是三皇子和四皇子,所以林青漾和楚璃书已经在桥上的时候,元烨和大皇子才上桥。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顺位的问题,按理说应该是让太子殿下先走,但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哪里肯让。


    大家都僵着脸硬挤,谁也不让谁。


    这特么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林青漾一看这架势,不浑水摸鱼都对不起架起这座桥的人。


    林青漾一转头看向楚璃书,就发现楚璃书的眼神也变了,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只可惜,他的站位实在不优秀,根本对不上元烨那边。


    而反观林青漾,站位就很好,林青漾和楚璃书对视了一眼,楚璃书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拉住林青漾,显然在阻止什么。


    但是林青漾已经知道楚璃书的想法了,楚璃书知道林青漾的位置最好,但是他不愿意让他冒险,这一点让林青漾挺烦恼的,他是工具人,工具人的定位就是牺牲自己帮助男主啊。


    虽然林青漾也不想牺牲,但是眼下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而且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任务啊!


    林青漾想要挣开楚璃书的手,但是楚璃书却怎么也不松开,眼神还变得凌厉起来。


    眼看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瞅准一个最佳时机,林青漾甩开楚璃书,把四皇子直接丢了过去,然后大喊一声:“四殿下小心!”


    四皇子被抛入楚璃书的怀中,林青漾自己就往后倒去,一下子就撞到了正叫嚣的程义身上。


    程义面前就是太子,霎时间也被撞到,林青漾趁乱一顿挣扎表演,成功的拖着两个人跳下了水。


    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下面噗通水花,上面乱作一团,不断有人跳下来救人。


    水池还不浅,林青漾水性好,他知道仅仅就泡一会儿,元烨也不能确保会怎么样,所以他早就兑换了药丸。


    自热丸:20


    没想到这个鸡肋如今却被他这么活用,真是机智的我。


    于是林青漾假装去救元烨,殷切得拖着元烨下巴,浮出水面,其实早在元烨喝水的时候,给他喂了药丸,药丸化的快,那时候正慌乱,元烨也发现不了。


    很快众人都被捞了上来,楚璃书抱着林青漾,给他拍背,沉默的一言不发。刚刚是楚璃书跳下水拉他上来的。


    林青漾趁机跟他眨了一下眼。


    楚璃书却一脸的冷凝,好吧,自己不听命令的冒险貌似又惹恼了某人。


    因为皇上就在不远处,很快就闻讯赶来,赶紧下令让众人去换衣服,毕竟只是春天,还是会冻人的,更何况他们刚刚下了武课,一身的汗,穿的也单薄,这一下,好几个人都不太舒服了。


    不仅换了衣服,还上了汤药,令太医候着。


    皇上就在大殿等着消息。


    不久换好衣服的人都回来了,太医一一查验。


    皇上也开始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义吓得第一个跪下来,直指林青漾道:“是他推到了我,我才撞到了太子殿下,害的太子殿下落了水,林青漾一定是故意的。”


    林青漾也赶紧跪了下来,颤抖着说道:“陛下,微臣有罪,的确是微臣不小心撞到了程公子,才导致后续情况的。请陛下责罚。”


    林青漾直接请罪,皇上当即就要动怒。结果四皇子立马跪了下来,“父皇,不是的,是当时大家都在桥上挤,我好像被谁挤到了,可能当时要掉下桥,林青漾护主心切,就把我推向了楚璃书,然后自己就倒下去了,才会撞到程义,林青漾绝对不会故意害太子哥哥的。这只是意外。”


    皇上微微蹙眉,“你们有谁看见?”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有了统一的答案,他们的确听到林青漾喊了一声,似乎真的是四皇子遇到了危险,然后才发生了一连串意外。


    而造成这场意外的原因还是太子和大皇子非要一起挤上桥面,否则也不会这样。


    大皇子恼怒道:“我也是先到桥面一步的,先一步走怎么了?”言外之意就是太子非要挤。


    他们这些人这几年较劲儿惯了,小事上经常争来争去,对此皇上都习以为常了,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算是把这件事也归于意外了。


    不过害的太子落水,可不能轻易绕过,就算有原因也是要惩罚的,所以林青漾和程义都各自领了十大板子。


    林青漾被拉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太医说太子的体温不对,可能是发热了,以为自己生病的太子,当即脸色就变了。


    皇上就问了一句,可耽误明日的春耕大典?


    元烨立马表示自己没事。


    太医也只能道看明日的情况了。


    皇上面露不快,但是也只能命令太医加紧治疗,元烨即刻就回东宫积极配合,生怕自己生病,赶不上春耕大典。


    而此时林青漾已经被按在长凳打了。


    原本只是听说过,四十大板可以把人打的几乎废掉,至少卧床大半年才能下床走动。


    林青漾想,自己和程义这一次犯的错也不算严重,侍卫大哥应该知道皇上只是小惩大诫,所以不会下手多重的。所以即使没有机会使用药丸也不打紧。


    结果万万没想到,第一板子下去,林青漾一口气差点被打断了,猛然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就想要喊出来,结果看到面前的楚璃书的神情,一口惨叫就给自己咽了下去。


    林青漾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身为男人,不能在……熟人面前丢人。


    接下来的九下,旁边的程义都要喊出一个乐谱了,林青漾也是一声没吭,让围观的人都不由的惊叹。却不知道林青漾的牙齿都要咬碎了。他真想喊出来,怎么突然就有了偶像包袱似的,不想让楚璃书听见他的惨叫呢。


    最后一下之前,程义已经晕过去了,林青漾挨了最后一下,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新换的衣服也已经汗湿了。


    侍卫退下,众人赶紧上前,楚璃书一下子就接住了滑下来林青漾。


    林青漾已经喊不出疼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楚璃书,却发现他的眼睛有点红。林青漾一瞬间有些动容。


    “其实……不是很疼。”


    楚璃书怔愣的看着他,看着林青漾几乎疼得含着泪水的双眼缓缓闭上,他很想吻上去,但是现在却不能。


    楚璃书背起林青漾赶紧把人带回去,四皇子也带着御医来忙的团团转,毕竟四皇子也以为一切是因为他,回去就找母妃抱怨皇上狠心,梅妃是知道他们计划的,听说有这样的变动,也感念了起来,更加认为林青漾和楚璃书对四皇子忠心了,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林青漾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本能的就想要伸手摸一下,看看裤子在不在,结果手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了。


    林青漾茫然睁开眼,就看到楚璃书正坐在他的身侧。


    “别动,刚刚上过药,要晾一晾。”


    上药?晾一晾?


    屁、股。林青漾倒吸一口气,惊吓的赶紧要爬起来,结果被楚璃书用力按住了肩膀。


    “都跟你说了别动,怎么永远都不听话?你伤到了后面,必须趴着。”楚璃书声音有点沙哑,语气却非常严厉。


    林青漾冷静下来,尴尬的看着楚璃书,道:“我……我可不想光着屁、股给人看着。”


    “反正都看了一晚上了,就我一个人看见有什么关系?”楚璃书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拿药给林青漾喝。


    林青漾却被这句虎狼之语弄懵了。


    看了一晚上?男主看了他屁、股一晚上。


    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微妙。


    第138章 、第 138 章


    “你干嘛看我……咳咳……”林青漾急的都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就算是上次上冻疮药也没有看啊!


    他的后面,他自己都没有看过好嘛!


    “给你上药。”楚璃书淡定说道。


    “什么!”林青漾整个人更加不好了,上药不该是药童的事情吗?他宁愿被太监看, 也不想被男主看, 别问问什么, 反正就是尴尬。


    “我是你表弟,照顾你的伤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该负责。”说着, 楚璃书已经端药过来, 递到林青漾的嘴边。


    林青漾想要说话, 但是到嘴边的药也不得不喝,只能勉强抬起头赶紧喝下去, 这才得空道:“怎么能说是因为你呢, 都是为了四皇子, 为了未来!”


    “不, 就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楚璃书眉头紧蹙, 咬着牙开口道。


    现在的他真的是无比的后悔。他应该再多想点办法的, 不该认为这是简单的事情, 一两个措施必然能完成,不需要考虑再多的情况, 若最简单的事情都瞻前顾后,那将寸步难行,结果却让他知道, 简单的事情也有倒霉的情况。是他做的不够好,才害的林青漾替他受伤。


    他必须要再小心,再谨慎一点才行。


    “你没错, 意外情况总有发生嘛,人无完人,不要苛求自己,说真的那时候,如果我不抢先一步,你会不会动手?”林青漾侧着头问道。


    楚璃书目光深沉的看着林青漾。


    林青漾抿抿唇道:“肯定会,对吗?那到时候下水的是你,被打的是你,就你这身体,撑得住?到时候没人掌控全局,谁来完成后面的事情啊,我就不要紧了。”


    其实林青漾知道以身涉险是楚璃书本能的习惯,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内心早已经疯狂,又怎么可能有耐心用缓和却成功率低的方式完成目的呢。只要能最快达到最好的效果,哪怕一脚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在意。但是那是他苛求自己的标准,却不是要求别人的标准。所以他可以自己遭受这一切来达到目的,却不允许换成林青漾这样。


    “你!”楚璃书好像突然被气到了似的,直接重重的放下药碗,起身暴躁的在房间走了一个来回,才回到床边,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林青漾感觉他都是想要来打人似的。


    楚璃书看着林青漾的脸,目光又移动到后面,白皙的肉上,纵横交错的血痕,看着有一种凌虐的美感,却让楚璃书心痛。


    “别……别看了,就算我要晾着,也不能供人不限时参观,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还知道要面子!”楚璃书最终有些颓然的坐了下来,看着林青漾的脸道:“那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命令,我自然会想一套最好的办法,找一套最好的说辞,说不定还能免除这一顿板子。”


    “啊?是……是这样吗?”林青漾一下子尴尬了。


    楚璃书一愣,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其实情况会如何根本无法判定。他这么一说好像全盘否定了林青漾的努力似的。


    楚璃书眼神闪了闪,“好吧,我承认,我说大话了,我可能也做不到,也会跟你受的惩罚一样。”


    果然,林青漾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了。


    楚璃书心口一软,拉起林青漾的手,道:“但是我不想让你受伤,我答应过舅母要保你平安,结果你进来都受过几次伤了?”


    “这又怎么了?我是男人啊,而且都是小伤,这种斗争中能保住命的都是王者,我还有个程氏公子哥陪我一起受罚呢,值得。你别把我当女人好不好?”林青漾虽然愿意被男主关心,但是太过呵护会让他感觉十分不自在。而且看着楚璃书这样的反应,林青漾也不免心虚啊,其实大部分时候,他真的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完成。


    楚璃书怔怔的看了林青漾半天,“林青漾……”


    林青漾一抖,怎么直接叫大名了。


    “听我的话,可以吗?”


    楚璃书的眼神很可怕,别人的眼睛最厉害也只到会说话的程度,而楚璃书的眼睛是能下命令的。


    林青漾驯服的点头。


    但是命令遵不遵守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晚上楚璃书没有走,就睡在外间的榻上,让他不舒服的时候就喊他。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过问,他们已经尽力了,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放弃整个计划。


    其实林青漾真的疼得受不了,后面一抽一抽的,感觉筋骨都在疼。


    林青漾虽然能忍痛,但是觉得这样真的没必要,止疼药:3


    很快后面就不疼了,林青漾终于可以安心睡觉,等待它自然康复了。


    林青漾默默祈祷任务一定要顺利,否则的话,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日早晨,林青漾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后面有异样的感觉,这种异样顺着身体激起了他晨间某些现象。不过他是趴着的,所以很快就折腾醒了。


    林青漾终于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后面。顿时惊悚回头一看,只见楚璃书正一脸认真的伸着双手在摸着什么。


    “你……”林青漾的声音都变掉了。


    楚璃书却一本正经还带着担忧的回头道:“把你疼醒了吗?我轻点?”


    林青漾现在只有一句话打着感叹号在脑海中飘过。


    怎么不是用小木勺涂药了!!!!!!


    怎么能让男主直接上手触碰臭男人的后面呢!


    这不对啊!


    啊啊啊啊!他还差点有了反应,太羞耻了。


    “你别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瞎说什么呢!你这不疼吗?按照你的伤势,你动一下都会疼的厉害,你别给我这时候逞强害羞。”


    “不,我不疼,我真的一点都不疼!”


    男主啊,相信我吧,我现在翻身跳舞给你看都行了,根本不需要你精贵的双手干这种事情啊!


    这两半肉,它不配!


    “别动!”楚璃书是真的怒了,怎么可能不疼,早上他路过程义的房间,涂个药,程义鬼叫的三个院子都能听见,就算林青漾耐疼,也不可能比程义好到哪里去。


    他害怕让林青漾难受,特意挑他还在睡梦的时候涂药,结果还是把人疼醒了,这一会儿不仅不叫,还说自己不疼。


    这究竟是有多逞强啊!


    看林青漾还想挣扎证明自己不疼,楚璃书直接凶道:“再动,我就把你扒光!看你还害不害羞!”


    一瞬间,林青漾怂了。


    太憋屈了,他真的不疼,但是男主再这么涂药,他整个人都想要挖条缝隙钻进去了。


    他后悔了,不该吃药的,哪怕疼也比现在只有轻柔的揉摸感强。


    他感觉自己被这痒痒的感觉弄疯了。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他只能祈求男主赶紧完事儿了。


    楚璃书见他安静下来,就又开始细心涂药,但是眼神还是会注意林青漾的情况,他不肯喊,也不知道哪里会疼,自己什么时候会手重,也只能观察一下他脖子上的青筋,和脸上的肌肉作为标准了。


    可是他却看到林青漾的脖子逐渐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脸上也是红红的。


    这么害羞吗?


    他记得他们明明还一起泡过澡,其实也不用这么害羞吧。


    楚璃书想着想着,突然觉察到不对,从大腿的缝隙看不见什么,但是极有可能是……


    楚璃书手一顿,耳朵也有一些泛红了,难怪林青漾反应这么剧烈。


    的确,他喜欢自己,被自己这样摸,发生这样的情况就很正常。


    原本以为这么疼的情况下不可能有晨间反应,没想到……不过他现在应该也还是很疼啊?


    难道!


    楚璃书手一抖,难道林青漾对疼一点比较有反应。


    这……这……这太考验人了。楚璃书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嗜好,不过……


    既然林青漾喜欢,就先记下来吧,以后再尝试看看。


    楚璃书忍不住咽了咽,原本正经的涂药,这一会儿也变得不正经起来。


    不过楚璃书为了不让林青漾受苦也是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为了让林青漾好受一点,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们的计划初步成功了,太子去不了,换了大皇子去。”


    元烨一直维持着不正常的高温,原本可能没啥事,结果因为太过紧张,反而身体弄的不舒服了,一夜未眠,早上还吐了起来。


    看这样子,是难以成行了,元烨再不甘愿也只能任由皇上下旨由大皇子顶上。


    这一点上,皇上做的还是符合规矩,太子不去,就由长子随行,这一会儿可不能宠谁带谁了。


    所以三皇子和四皇子,以及养病的太子只能在皇宫等着了。


    林青漾终于缓了一口气,赶紧道:“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可以进行了。”


    楚璃书点点头,“外面已经布置好了,等消息即可。”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京城出发,大皇子第一次这么风光,荣耀,他感觉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让他感受一下他理应享受的一切。


    看着路边跪倒的人们,大皇子再一次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骑在马上的姿态更加显的英姿勃发了。


    与此同时,三皇子已经气得在宫殿内踹翻了能踹倒的所有东西。


    “那时候就应该把大皇子也踹进水中。”三皇子暴躁道。


    “皇儿,戒骄戒躁。”裴妃缓缓劝慰道:“裴瑾,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这件事情一定会让太子跟大皇子之间起冲突,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裴妃点点头,道:“本宫也是这么想,太子心性狭窄,咽不下这口气的,一定会找机会机报复,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正说着,突然有心腹来报信。


    裴妃接过秘信一看,顿时柳眉竖起,震惊道:“太子那边安排人行刺春耕队伍。”


    三皇子和裴瑾都惊了一下,立马凑上来看,是裴氏那边派人送来的信息,正是裴瑾的父亲。


    他们觉察外面有势力异动,是朝着郊外而去的,可能是打算在队伍回城的时候行刺,而那势力貌似是东宫方向来的。


    裴瑾的父亲也不敢确定,只能让裴妃在宫中确定一下,是不是有问题。


    裴瑾父亲的意思是,如果太子真的派人行刺了,那他们就派人救驾,趁机立功,也能抓捕犯人逼供,争取一举拉太子下台。有的时候想要成事就必须学会抓住时机,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这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大计划。


    裴妃和三皇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三皇子立马道:“我派人去调查。”


    裴妃沉着脸没有说话,眼看三皇子就要走,裴瑾立马拉住,“我觉得事有蹊跷,太子不可能做这么冲动的事情,只因为一个春耕大典就冒险行刺皇上和大皇子,除非太子身边的谋士都死绝了,要不然怎么可能……”


    结果三皇子直接甩开了裴瑾道:“你这人行事就太过优柔寡断,遇到机会也不会把握,瞻前顾后的,怎么?上次我那一巴掌是把你吓到了吗?都不敢冒险了?他的谋士不也要听他的,要是我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找一些死士捣捣乱,弄的晦气一些也行,谁都知道,父皇有护卫军,一般的刺客怎么可能近身,我猜测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出口恶心罢了。”


    “殿下,这次从太子落水开始可能就不对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我劝殿下还是谨慎为好,这种事情宁可不参与。”“啧,行,我先调查,查清楚再说。”三皇子说完就不服气的跑了。


    裴妃放下纸条幽幽道:“如果是真的倒的确不失为一个良机。”


    “姑母,你也觉得……”裴瑾着急道。


    “裴瑾,你终究是女子,骨子里面就是优柔寡断,不敢冒险的,我不怪你,有的时候谨慎细心也很重要,所以这一次我们还是先看看东宫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吧。”裴妃缓缓道:“就算你父亲那边信息有误,我们这边总不会有吧。”


    裴瑾脸色难看起来,也无法再多嘴了。


    不久,三皇子兴奋跑来说,元烨的确派人鬼鬼祟祟的出门了,估计是联络杀手去了。应该是想要制造一些事端,向百姓们传达,正因为不是太子而改成大皇子去春耕大典才会有这样糟糕的事情发生。


    裴瑾表示还是可疑,毕竟信息可能有误。


    但是三皇子却觉得就算有误,他们是去救人又不是干什么,去了也不亏。


    裴妃最终没有听从裴瑾的劝说,拍板决定。


    很快,裴氏就派了大量的自己人赶去。


    不久,春耕大典结束,队伍要返回皇城了。


    再次路过郊外。


    突然有人上前跟皇上汇报,那人正是赵将军。


    “怎么了?是刺客?”


    “微臣不知,只是探听到的确有不明人马正以包围圈的方式包围这里。”


    “哼!全城都知道,朕和大皇子会路过这里,还敢有人马来,这不是行刺是什么。赵将军!”


    “臣在!”


    “带兵直接过去,朕倒要看看,何人这么不守规矩。”


    正说着呢,突然凌空一箭朝着皇上的龙架射来,自然很快就被护在皇上身边的赵将军拦下。


    皇上大怒,旁边的李丞相立马高喊有刺客,护驾!大皇子赶紧来到皇上身边,一手持着红缨枪,一副要保护皇上的样子。


    “去,给朕捉活的!”


    春耕大典,路上被行刺,这是非常晦气的事情,这是在说他这个做皇上的不得民心吗?


    而对大皇子而言,也是在打他的脸,以前太子去就没事,今年换成他就有事了?


    天子一怒,自然要见血,很快树林里面就响起了砍杀的声音。


    竟然硬生生的僵持了一会儿,赵将军才带着残余的十几人来到了皇上跟前。


    那十几个人都傻了,见到皇上,也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硬扛着。


    皇上直接让赵将军把人送去大理寺,他们穿的不是夜行衣,总会查出线索,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这样,一群‘刺客’被带走了。


    春耕的队伍这才安全返回。


    等到皇上回到皇宫,大理寺那边已经快速查出了结果,那些人虽然咬死不说,但是身上的线索已经证明了他们源自于裴氏。


    而他们正是裴氏送过去准备救驾的好手。


    这一会儿直接变成了刺客。因为那郊外根本没有所谓的刺客团体,只有裴氏的一群人。


    早就听闻传讯的裴妃和三皇子也傻了,立马赶去见皇上。


    刚刚跪下准备哭诉就被皇上手中的折子砸了一脸,皇上动怒了。


    “你们裴氏干的好事!怎么老三现在想要坐我这龙椅了!”


    “冤枉啊!陛下!”


    而已经得知所有消息的楚璃书终于回去跟林青漾报告。


    至少可以证明林青漾这一顿板子没有白打。


    第139章 、第 139 章


    “陛下, 我们真的是冤枉的,谁会蠢到用这样的方式来行刺呢,我们是得到消息, 有人要在那边行刺陛下, 皇儿担忧, 又不得擅自离宫,所以只能派人传信给家父,希望他们去帮忙护驾,这件事情本能就是一个乌龙误会。”裴妃平时为人傲气, 所以即使这时候哭的梨花带雨也激不起皇上任何怜惜, 只感觉吵闹鼓噪。


    “护驾?你们护的是哪门子架?那一箭都要射到朕的胸前了, 这就是你们的护驾?”皇上仍旧暴怒不已。


    “父皇,母妃没有骗您, 这是真的, 儿臣最是敬爱父皇, 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天地不容的事情, 儿臣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啊!那些人的确是去准备护驾的, 不可能有人对父皇射出那一箭, 一定还有别人存在, 父皇,儿臣受冤枉不要紧, 但是不能让那些真正想要害父皇的恶人得逞啊!”三皇子伏在地上哭诉。


    “你当大理寺都是饭桶吗?那射过来的箭就是你们裴氏专属,难道你们裴氏就这么容易被别人偷走自己的武器,被人随便陷害吗?就为了一个无法证实的信息?若是真的关心朕, 你们怎么不干脆直接来告知情况,反而擅自派人过来,你们到底是护还是刺, 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应对皇上的质问,裴妃和三皇子都是哭诉加否定,一口咬定是为了护驾。


    这是裴瑾提议的方式,当时裴妃和三皇子都慌了神,根本没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只能听从还算冷静的裴瑾。面对皇上的质问只说收到了行刺的消息才会关心则乱的行动,以及不攀咬元烨,这是如今最好的应对方式。


    裴瑾的意思很简单,皇上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他们不可能去行刺,他们可是裴氏,怎么可能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哪怕说他们只是去恶整一下大皇子都比行刺合理,所以皇上应该会相信他们说去救驾的事情,只是他们贪心想要立功劳,重新获得皇上青睐所以才私自行动,却不曾想遇到一个嫁祸他们的真刺客。


    哪怕他们的行为在结果看来很愚蠢,但是有真情的成分在其中的话,就可以得到一点宽恕,而正因为这份愚蠢,皇上也更加容易相信他们是被陷害的,所以只要坚持说他们是被误导去救驾的就行。


    果然吵吵闹闹好一会儿,皇上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怒火也没有那么旺盛了。


    皇上本就聪明,自然不会随随便便被怒火牵着鼻子走,细想之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疑点重重。但是到底是被陷害还是别有目的就很难分辨了。


    正好这时候,元烨急匆匆的赶来了。


    大皇子原本就等在外面,毕竟他算是受害者之一。两人一见,眼神交汇在空中火光四溅。


    元烨假惺惺的问候了一句有没有受伤。


    大皇子怎么听都觉得元烨是巴不得听他回答受伤两个字。大皇子眼一斜,嘴一瞥,嘲讽道:“不仅没有受伤,父皇还夸我护驾有功有胆识呢。”


    元烨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凑到大皇子耳边说道:“是吗?那你这一次还真是赚到了,不仅抢了我的殊荣,还狠狠坑了你三弟一下,佩服佩服。”


    大皇子瞬间瞪了元烨一眼,“少以己度人,你的殊荣是自己掉的,老三倒霉也是他们自己作的,从头到尾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元烨因为忍着怒气而脸颊抽动,“我自己掉的,还是你们预谋好害我生病,当时在桥上是什么情况还未定呢。我可不相信这么巧合。”


    大皇子哼笑一声道:“自己倒霉还怪别人,你也就这点气量。”


    元烨却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道:“好吧,就算是我倒霉,掉了殊荣,别人也没资格接,这不……出事了。这是老天爷不认可。”


    大皇子瞬间暴怒,但是元烨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皇子见他直接往殿内走去,立马拦住,“你干嘛?父皇在审问老三呢!”


    可是元烨却不多说,直接走了进去,大皇子见此也不甘落后,紧随进入。


    随着太监的传唤,两人进入殿内给皇上行礼。


    皇上压住脾气,“你们进来做什么?”


    大皇子赶紧道:“我怕父皇气伤了身体,所以……”


    大皇子这次表现的不错,皇上并未多说什么,目光则是转向了元烨。


    “皇叔,是皇祖母让侄儿来的,她老人家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担心皇叔忧思,所以让侄儿来建议,此次案件可以直接移交宗人府和大理寺联合办理。”


    此话一出,裴妃和三皇子脸色就变了,几乎都是恶狠狠的看向元烨。如果皇上亲自审理,还能顾虑一下感情因素,但若是宗人府和大理寺,那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跟大理寺比起来,宗人府的势力可完全属于元烨所在的程氏一族了。太后向来偏向元烨和小程皇后,这次难道是要对他们裴氏下手了?


    没有刺杀的动力,也没有护驾的证据,根据对皇上安全的保障,都是宁可错杀都不能放过,所以最后若是宗人府来审理,那极有可能是以刺杀定罪。


    裴妃和三皇子脑海中都闪过裴瑾的再三叮嘱,“最重要的是,不能攀咬太子,绝对不能。”


    但是看着要至他们于死地的元烨,他们不能吃这个闷亏啊!


    三皇子瞬间就跳了起来,“元烨,你害我!是你故意设计陷阱,让我以为你不服大皇子代替你去春耕大典,故而安排了行刺捣乱,我们才会安排人去救驾的,全都都是你设计的,你就是想要把行刺的罪名栽赃嫁祸给我们!”


    随着三皇子的指认,在场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毕竟之前三皇子可是完全没有提到元烨。


    元烨冷着脸,“皇叔,我不过是来传达一下皇祖母的意思,怎么就让老三惦记上我,非要拉我下水了?我可真是冤枉,没有去成春耕大典,我就乖乖的在府内养病,就这样,还能祸从天降?老三这也太会攀咬了?”


    看着元烨越发镇定的样子,不仅是三皇子,裴妃都怒不可遏了,他们都猜测到误导他们的罪魁祸首一定是元烨,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们扑个空。


    此刻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裴瑾的叮嘱,裴妃直接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说了出来,他们是如何发现有行刺的迹象,又是如何发现东宫的异动全部交代清楚。


    就连大皇子也听得震惊不已。


    的确,这一次的行刺就跟小儿科似的,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四大氏族任意一家想要做行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更加完美无缺才对,而根据裴氏派来的人数来说,不像是来行刺,更像是他们说的来护驾,毕竟护驾只需要在原本的护卫上补充人员即可。


    这么一想,的确可能存在一股势力误导了裴氏,裴氏急功近利想要表现,才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大皇子不由的看向元烨,毕竟按照裴妃的说法,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总不可能裴妃他们能蠢到随便收到一个行刺信息就跑去护驾吧,除非对方来头不小,而且理由充足,他们才会陷入误区,相信对方一定会这么做,继而中计。


    在整件事情中,太子是最有可能一气之下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的,而三皇子他们只不过想要利用这种过激行为为自己邀功罢了。


    若是这个为真,那罪名可比行刺轻多了。


    大皇子偷偷看向皇上的脸色,却看不出皇上因为得知真相而心情放轻松的感觉,让大皇子都不由的怀疑自己的分析是不是错了。


    而与此同时,元烨身体内已经快要火山爆发了。


    果然啊,这群人就等着攀咬他了。


    若不是他的眼线回来汇报,说裴瑾在到处收集他之前安排人手的证据,想要把源头指向他,嫁祸他,让他及时的处理了一些痕迹,要不然这一会儿就指不定被人怎么冤枉陷害了。


    没错,他的确是派人出去了,也准备在队伍回城的时候做一些捣乱,目的自然也是针对大皇子,弄出一些不好的舆论,就这么简单,但是裴氏他们肯定注意到了什么,估计想要将计就计来陷害他,但是没想到这其中出了问题,他们自己把自己坑了。


    自己倒霉就算了,就这样他们还不死心,还想要拉他下水,一个弄不好,元烨就要背上黑锅。元烨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拿捏,所以赶紧求助太后,这才领到了旨意赶紧来这里及时应对。


    “裴妃娘娘和三皇子真的是好算计,明明是自己的错,非要拉一个替死鬼,原来在你们眼中,我就是替死鬼的最好人选啊,皇叔,侄儿不怕被攀咬,光明正大,随意调查。”元烨说道这里,语气已经不对了。


    若是没有证据,只是因为三皇子的攀咬就随意调查太子殿下,这让一国储君的尊严何在,那朝堂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吵翻天呢。


    但其实就此事,皇上已经心中有数了,他的想法跟大皇子一样。事实的真相最有可能就是三皇子和裴妃说的那样。


    但是……不管太子有没有参与其中,不管三皇子有没有被陷害,也不管到底有没有行刺这件事,皇上关注的重点已经变了。


    他冰冷的眼神直直的扫向裴妃和三皇子,看得两人哭诉的更加厉害,他们还以为皇上不相信他们。


    最终皇上让元烨和大皇子都退下,这次的案件他会亲自审理,元烨心中不满,大皇子也觉得皇上是偏心三皇子和裴妃。就连三皇子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之后不论皇上给出多重的处罚,他们也只能在惊愕恐惧之间咬牙忍着。因为他们觉得这是皇上能给的最好的安排了。毕竟皇上‘偏心’他们,想要极力护住他们。


    三皇子被重打三十大板,禁足殿内三个月,裴妃降为嫔位,内阁中的裴氏官员年纪大的都‘自请’告老还乡为家族谢罪,裴氏推出的几家替死鬼分支直接被抄家。这种惩罚等于是要了裴氏一半的命,裴氏之后哪怕还有些底蕴,也没有与其他三家抗衡的资本了,只能做小伏低,仰人鼻息来生存。


    裴瑾得知旨意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虽然知道皇上已经相信他们不是行刺了,但是裴瑾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看着回来的姑母围在奄奄一息的三皇子身边哭泣,裴瑾真的是又气又怒,偏偏她那自以为是的姑姑还开始胡乱攀咬,一会儿说是裴瑾没有阻止他们,一会儿又说是裴瑾父亲没有调查清楚才会被误导,反正就是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别人害的他们母子这般凄惨。


    裴瑾僵着脸,忍着气询问为什么要攀咬太子。


    这姑母反而来劲儿,质问裴瑾给出的什么馊主意,当时如果不是他们机智,早就去了宗人府,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出的来。


    裴瑾好险没有气背过气去。


    当时她只来得及警告,却没有时间解释,结果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步。


    其实被宗人府带走都是没关系的,他们好歹是裴氏,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宗人府又怎么能像对待普通皇室那样对待他们呢,不怕直接激起裴氏的反抗吗?裴氏殊死一搏,皇家也是会畏惧的,所以根本不敢真的对裴氏怎么样。


    而且之前裴瑾就说过皇上不傻,他自然能慢慢想通这其中的真相。只需要时间和一点卖惨的效果就行,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乌龙事件,皇上随意惩罚一下可能就过去了,绝对不是如今这般凄惨的境地。毕竟皇上被自己的老婆孩子行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皇室丑闻自然是能压就压。


    但是一旦攀咬太子,说出全部真相,事情就变了。直到这时,裴嫔还是不懂,以为重点在太子,非要争辩攀咬了又怎么样,让皇上多怀疑,才能更加相信他们,明明这件事情,太子最有可能做。若不是皇上怀疑了,最后又怎么会护着他们?


    裴瑾真的是绝望,他们裴氏这一次是真的被这对愚蠢的母子害惨了。皇上哪里是护着他们,而是在最大可能限度内惩戒了裴氏,比裴瑾原先能想到的惩罚还要严重,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对母子让裴氏触及了皇上的逆鳞。


    “元烨自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裴氏在这一天内都做了什么?”


    屋内,楚璃书一边帮忙涂药,一边跟外间的徐文泽说话。


    因为涂药的原因,徐文泽自然不好进去,只能站在外间汇报情况。


    这次的事情,徐文泽和魏国公府都有参与,但是算是最外围的打手级别,不参与整个决策。徐文泽汇报完了结果,不免好奇为什么要在中途安排人去误导元烨。


    让元烨误以为裴瑾在收集的证据就是为了攀咬他。


    楚璃书说,他估算到裴瑾会劝说三皇子和裴嫔不要攀咬太子,他们如果不听,正合了楚璃书的心意,若是听话,那楚璃书设计了元烨过去,就等于是上了双重保险,确保三皇子一定会攀咬出太子,说出全部真相。


    而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设计裴氏他们来一次刺杀行为,毕竟皇上不蠢,很容易就能猜到裴氏是被陷害的。


    “重点难道是皇上对四大氏族的忌讳?”徐文泽仿佛体味到了什么。


    楚璃书的声音缓缓从内室传来,伴随着某人的倒吸气声,听得徐文泽颇为不自在。


    其实从一开始的设计大皇子代替元烨,激起双方矛盾开始,目标就是裴氏一族。


    凭借楚璃书对元烨的了解,他会做什么,楚璃书一清二楚,就算出现意外,元烨不会意气用事,不会派人去捣蛋,楚璃书也想好了其他的招数来误导裴氏。只是很幸运元烨还是老样子,准备偷偷恶心一把大皇子,却被楚璃书利用来对付裴氏,让裴氏以为元烨行刺,这样他们就可以去救驾。


    而事实上,根本没有行刺,那偷摸着在皇上前进的道路上埋伏人手自然在李丞相和赵将军的联合讲述下就转变成了埋伏的不明刺客,裴氏的所作所为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但是这种简单的设计如果成功,那皇上岂不是猪脑子?


    重点其实一直都是后面。


    “一旦攀咬元烨,必然会说出全部真相,那就不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信息而愚蠢行动这么简单了。那皇上的关注重点一定会从行刺事情本身转移到裴氏在一天内究竟在皇城内动用了多少人手和人脉,为什么其他氏族和皇上的势力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他们裴氏发现了,不仅发现,还成功盯梢了东宫,在皇上的必经之路上进行安排,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裴氏的手伸的太长。”


    “哪怕所有人心中知道几大氏族不论哪家手都长,势力都庞大。但是也不能明晃晃的露在皇上面前,打皇上的脸。这跟当年的谢家有何不同,比起这次幼稚的行刺行为,皇上更加忌讳的是裴氏这种无法无天,任意妄为,越过皇权的举动,让皇上感觉自己好像时刻被掌控着,这对本身就忌讳四大氏族力量的皇上更加无法容忍。”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二更下午再来看吧,有事儿耽搁了还没改完。


    第140章 、第 140 章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皇帝愿意被氏族掌控。


    尤其是不知进退的氏族。


    谢家当年就是这么没的。


    而在楚璃书的设计下, 裴氏也误打误撞的走向了跟谢家一样的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动手了。


    虽然这一次只灭了裴氏的半条命, 但是也够了。


    皇上不需要两个最宠爱的皇子, 裴妃也该为当初刺杀林青漾的鲁莽行为付出真正的代价了。


    其实裴氏并不是楚璃书想要第一个对付的对象。


    原本这个计划只是为了添加一些纷争给三大氏族, 结果多了这么一层报复的私心,那就多了一层设计,直接让裴氏倒大霉。


    所以当林青漾听着最后的结果时,有些恍然, 跟他在原文中看到的有些出入, 当时看到的裴氏后果没有这么凄惨。


    就连徐文泽也开口道:“皇上都已经否定是刺杀事件了, 其实按照一般的情况,不该惩罚这么严重, 没想到这一次让裴氏这么惨, 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也都忍气接了。”


    楚璃书冷笑一声, “皇上如果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做的一切, 那他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 毕竟我们给了他一个合理的针对裴氏的借口。”


    ……


    “皇上出气了?”


    长门宫内, 太后抿了一口茶, 缓缓开口道。


    “儿臣多谢母后相助。”皇上恭恭敬敬行礼。


    “哀家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怕他们攀咬太子, 不得已为之。”太后笑道。


    皇上淡淡一笑,没有继续深说,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已经结束了, 事实上就是太子不服气想要捣乱,结果被裴氏得知,裴氏贪心想要利用太子的捣蛋行为演化成行刺, 让他们可以有机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结果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他们彼此都清楚,太后之所以派元烨来说一句交给宗人府等于是为了皇上唱了黑脸,那之后不论皇上做什么惩罚,对裴氏而言都得感恩戴德,看,都不让你们去宗人府,也不让你们冠上行刺皇上的罪名,还不够‘偏心’你们吗?


    所以别想再闹腾,做人要知道感恩。


    而事实上,皇上却是踩着裴氏的底线借此机会疯狂削弱裴氏,哪怕知道裴氏在这件事情上有多冤屈,皇上也不会心软,唯一需要注意的点就是惩罚的力度不会气到裴氏他们造反,但是也要他们从此以后都难以起身。这一点上,皇上做的恰到好处。


    对皇上而言,三大氏族如同三座大山矗立在他的面前,让他连仰头呼吸都困难,而现在其中一座已经被拦腰削断,终于在实力上低于皇上现有的实力,这才让皇上感觉到舒心。


    而太后自然跟自己的儿子有这方面的默契,所以当元烨来求的时候,一切都变成了水到渠成。


    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反应都在楚璃书的预料之中,皇上以为是上天助他,给他机会对付氏族,却不知道他也不过是某人的一颗棋子。


    但是此时却已经有人怀疑到了楚璃书,那就是裴瑾。


    裴瑾红着眼离开了望仙居,虽然跟裴嫔已经解释明白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们裴氏也只能认栽,无法挽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韬光养晦,慢慢等机会复起。


    裴瑾回想整件事情都蹊跷的可怕,也许别人感受不到,但是作为被设计者,却能深刻的感觉到被一只手推着往前走,所有的分叉路都被推向了最不好的选项那种可怕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她得到消息,元烨是误以为三皇子他们已经准备好攀咬他了,他才跑去提前防备,结果反而刺激的三皇子他们自爆,这就完全像是有人在背后设计了他们双方人马的感觉。


    在此次事件中唯一受益的就是大皇子,就算有人参透其中,想要怀疑也只会怀疑到大皇子的身上。


    但是裴瑾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本能就感觉这一切跟大皇子和王氏都无关,他们只是其中被利用的一环罢了,能有这样的本事设计整件事情,让一环套一环,还能把自己隐藏其中不被发现蛛丝马迹的,裴瑾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有一张温和绝世却暗藏心机的脸,楚璃书。


    想到楚璃书,就想到了被打的林青漾,准确来说那场意外落水就是整件事情的起点,越想就越觉得跟他们有关。


    不知不觉,裴瑾已经来到了林青漾的院中,她想要上前质问,但是却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质问是情绪化无能的表现,事实上就是败了,该好好反省东山再起才对。


    他们裴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至于林青漾那个傻子,继续为了楚璃书的野心自我牺牲吧,疼死他才好!


    听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耳边已经提示任务完成,45的进度,250的积分,林青漾本该高兴才是,可是现在却真的分不出心思了。


    止疼药的效果已经过去,现在林青漾是真切的感觉到了上药的致命疼痛。


    楚璃书的双手如同刑拘,简直要了他的命。


    现在林青漾真的是无比后悔,还不如再兑换一些止疼药用,尴尬死总比疼死强吧。


    楚璃书一边跟外间的徐文泽说着情况一边给林青漾上药,但是手下触碰之处似乎颤抖的厉害。


    楚璃书有点困惑,早上的林青漾不是这个反应啊。抬头看过去,眸色却不由的一深。


    只见林青漾死死的咬着枕头,双手也抓住了圆枕的双边,因为用力而不停的颤抖,手骨凸起,手指都泛白了,脖子上都是青筋突起,脸颊额头上也沁出了汗,一副被后面的疼痛蹂蹑凄惨的模样。


    看上去才是真正的疼痛的样子。


    “疼吗?我轻点?”楚璃书心中一酸,声音不由的变轻。


    楚璃书刚刚说完,就听到林青漾嘶了一声,闷声道:“嗯……轻点。”


    他不敢叫啊,徐文泽就在外面,叫出声总感觉十分尴尬丢脸。


    但是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对话,对外面的徐文泽而言,更加令人窘迫。


    终于徐文泽咳了咳,也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跟楚璃书整理整件事情了,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咳咳,我先告辞了,你们好好休息。”


    楚璃书没有管徐文泽,林青漾则是疼得没力气管了。


    其实楚璃书已经很轻了,再轻就上不了药了,但是楚璃书还是用自己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来试图努力‘再轻一点’。他自然是恨不得替林青漾承受这一切,他耐疼,这种疼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林青漾……


    涂完药之后,林青漾疼得浑身都汗湿了,疲软的瘫在床上,但是仍旧转头盯着楚璃书看。


    毕竟自己的后面是光着的,非必要情况,林青漾还是不希望有人参观的,虽然他不觉得的楚璃书想要看他一个大男人的后面,但是林青漾还是会因为羞耻之心而盯着楚璃书,防备着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他的身后。


    楚璃书自然不可能盯着看,甚至因为知道林青漾会尴尬,而特意跟御织坊讨要了一条非常轻薄的轻纱盖在他的伤患处,免除了林青漾的尴尬。让林青漾一阵感动。


    楚璃书还细心的要帮林青漾擦身,毕竟汗湿了还是要换衣服的,免得还要受风寒。


    已经被如此羞耻照顾的林青漾对这方面其实已经麻木了,所以就任由楚璃书行动。心中反而苦中作乐的想,能让男主这般照顾,他应该算是全书第一人了,看他这表弟培养的多好。


    不过林青漾还是隐隐觉得有点怪异,毕竟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人设是断袖兼暗恋楚璃书,明明知道一切的楚璃书就算再与他患难与共,兄弟义气,也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怎么却反过来毫无顾忌,不怕他这个‘暗恋’更加严重甚至想入非非吗?


    若最初,林青漾肯定认为是黑心男主利用他,毕竟男主在原文中这样利用爱慕他的女子太多次了。


    但是这一会儿林青漾就有些困惑,不知道男主究竟要干嘛?反正肯定不是利用他,林青漾还是相信现在楚璃书的人品的。


    在林青漾不解的时候,楚璃书却碰到了更大的难题。


    热气腾腾的巾帕按在林青漾光洁的背上,顺着背部弧度往下逐渐变窄的延展,有一个明显的下凹弧度,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楚璃书一阵眼热,那腰肢仿佛可以被他用双手稳稳的抓住似的。


    这般白皙的皮肤如果用力必然就跟后面的一样,留下红印。


    楚璃书赶紧挪开视线凝神静气的照顾林青漾,但是眼神下移之后,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若隐若现的薄纱之下,白里透红的如同水蜜桃一般的景色让楚璃书喉咙一紧,他要来这薄纱真的只为了避免林青漾的尴尬,却不想造成了另一种效果让他心中难堪,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还不如直接光着,让他看到伤口,也好让他心疼,杀杀邪火。


    赶紧把自己几乎黏住的视线撕开,上面擦拭好,披上衣服,下面双腿也该擦一擦,原本卡在大腿的裤子,自然是脱掉,但是这过程可比上面煎熬多了,楚璃书的手都抖了。


    目之所及,是两条白皙的腿,腿上早已经没有什么赘肉了,骨骼肌理线条清晰明显,笔直修长的视觉感,大概是因为过去胖,现在瘦下来皮肤反倒比一般的男子显的清透细腻,连体毛都很少,光滑干净,尤其是大腿上方准备攀升的弧度,如同上好的玉,让人想要把玩一下。


    隔着巾帕划过起伏有弹性的腿部肌肉,这双腿应该算是普通人中有力的。


    楚璃书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脑海感觉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眼前都变得虚幻起来。


    终于在身体不争气后,赶紧狼狈的为林青漾重新套好衣服,赶紧说了一句,“我身体也汗湿了,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就狼狈的离开。


    仿佛自从面对内心之后,楚璃书对林青漾那副男人的身体就止不住的渴望,他真是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仅是对林青漾动了心,而是彻底断袖了。


    在整个皇宫为了裴氏的事情静若寒蝉的时候,楚璃书费了一番功夫要来了某类图书,彻夜研读,他发现对着书中的图画,他又差点恶心吐了,甚至一度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跟林青漾做那种事情。


    之前一次的尝试还算是可以接受,但是更加深程度的,他自己想一想是很容易的,只不过没有实操过,总感觉他可能是把林青漾带入女人的身体构造了,万一真的做的时候,因为过不了生理那一关,半路熄火,岂不是让林青漾难过。


    就在楚璃书为此忧愁的时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研习的太过专注,所以一整本书,出现过多少姿势都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在梦中,他就把林青漾折腾了多少次,结合日常早就看遍林青漾全身的先决条件,梦中每一处动作的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清楚的意识到那是男人,就连林青漾会有如何舒爽崩溃求饶的表情,他都梦的清晰无比。


    直到天亮鸡鸣,他还意犹未尽,但是身体却已经疲惫的醒来,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稍微感受一下也知道里裤内必然一片狼藉。


    楚璃书一阵恍惚,看来他不用担心自己真上场的时候不行了。


    就怕现在的自己忍不到那个时候就想梦想成真了。


    甚至开始重新思索是否要继续隐瞒自己的心意,跟林青漾正式在一起,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且不说为了林青漾的安全着想,就是对现在自己的自制力,楚璃书都会怀疑,会不会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天,楚璃书来的比平时晚了很多,林青漾以为外面的事情又有变动,楚璃书忙去了,所以已经吃了止痛药的林青漾早就偷偷自己抹了药,见楚璃书来了,只能尴尬的解释了一下。他以为楚璃书会生气,结果就见楚璃书神情有些恍惚,几次要对视上的时候,楚璃书眼神都移开了,也不对他私自上药的事情生气,只是叮嘱了一番。


    林青漾自然看出楚璃书不对劲,仔细看了看,不仅脚步虚浮,眼下泛青,眼神飘忽,一看就是一副疲惫过度,身体被掏空的样子,但是脸颊却红润的厉害。


    林青漾心中一动,立马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楚璃书心头一紧,赶紧道:“没干嘛!”


    林青漾怀疑道:“你看上去没有休息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发烧了吗?难道是三皇子那边的事情又出问题了?有事情,你不要瞒着我,我也能帮忙想想主意的。”


    楚璃书尴尬不已,一抬眼就跟林青漾炯炯有神的双眼对视上,一对上就跟昨晚梦中那含泪深情凝望他的画面重合上,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吻住他的双眼。楚璃书呼吸顿了顿,赶紧转身去倒茶,趁机转移话题,“我的确想问题想了一晚,不过不是跟三皇子有关系,是在想接下来的问题而已。你不用担心,倒是过两天要出宫了,你这样必然会被其他人看出问题,你不想让舅母和大表姐担心,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没事,我就说我摔了一跤,他们不会怀疑的。”林青漾对此保持乐观。


    的确,他回家的时候,别人即使看出他身体不佳,听着他的借口,也没有追问什么,反而各个神色压抑着复杂的情绪,就连雅文县主和林青兰都一副欲言又止,随即就变成唉声叹气的样子。


    那几天,林青漾感觉自己吃了好几顿红豆饭,床边放置东西的小抽屉里面莫名出现一些奇怪的药膏,让林青漾一度以为自己被打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被其他事情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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