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人参。”温茜在外面举着手喊。
她没什么本事, 也没能力帮助这些可怜的女人,她也就只能提供一些药材的帮助了。
因为温茜这话是喊出来的,所以堂内的邵县令和两位大夫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同时扭头看过来,看到温茜, 三人眼睛同时亮了。
怎么说呢,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了, 那他们可能还会怀疑这是在说大话, 但说出这话的是边城拥有最全药材最大药铺的老板娘,那他们就毫不怀疑了。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想在外面找到人参,那就只有温茜的药铺有可能了!
邵县令有些激动的问:“温老板娘, 你真的愿意把人参拿出来?”
很多大家族为什么都家里藏有人参呢, 就是人参在关键时候能保命啊, 不然也不会显得人参这么珍贵。
“我愿意。”温茜一脸认真的说。
在她眼里, 人参和其他药材没什么区别, 毕竟都是没花钱的!
杜大夫在旁边提醒:“老板娘,这里恐怕没人付得起人参的银钱。”
不提醒不行啊, 人参可是很贵的, 哪怕是一片, 也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温茜看了一眼很久都没有动一动的钱氏, 一脸认真的说:“是, 我愿意!”
不知道钱氏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站出来,如果不能亲眼看到那男人的下场,如果是她,恐怕要呕死了。
先不说听到这话的邵县令有多激动,就连一直一动不动的钱氏都艰难的扭过头, 她朝着温茜说:“谢谢。”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但其实在温茜她们这些人听来,这声音真的很小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的那种!
温茜赶紧看着两位大夫说:“你们赶紧开药方吧,我这就回去抓药。”
别耽误了,再耽误下去人就没了!
黄大夫和杜大夫也不扭捏,开药方的时候也不思考什么省钱不省钱的问题了,只考虑用什么药对钱氏好,毕竟人参都用了,还能在乎别的?
很快一张药方就出来了,温茜伸手就想接药方,黄大夫往旁边躲了躲。
在她不解的眼神下,黄大夫咳了一声说:“这里有老杜守着就行,我和你一起去抓药。”
他绝对不能错过任何去系统药铺的机会,也绝对不能错过亲手摸摸人参的机会!
温茜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和黄大夫一起往自家药铺走,旁边还跟着要去给钱氏拿衣服的丁青冉,以及邵县令派来和她们一起的衙役,也不知道是来保护人,还是来保护人参的。
到了药铺,丁青冉去对面拿衣服,温茜带着黄大夫进来抓药,她按着药方把药抓出来,然后黄大夫自告奋勇的分包。
等温茜拉开人参的药斗,她扭头问:“黄大夫,这药方上也没写要多少年的人参啊,三百年的够吗?”
这药斗里有好几根被红绳抱着的人参,几十年的到几百年的不等,太多了,她也不知道该拿哪一个。
正在分药的黄大夫手一抖,他抬起头呆呆的问:“你这里还有三百年以上的人参?”
他今天是真的要长见识了!
温茜点头,眨了眨眼睛追问:“黄大夫,我该拿多少年的人参?”
站在梯子上也很累的,能先回答她的问题嘛!
黄大夫反应过来说:“一百年的人参就行,不用三百年的。”
三百年的人参已经可以做镇店之宝了,他可不敢免费拿走,也不配。
不过一根百年人参也没有用完,黄大夫只是切了几片,剩下的又让温茜收起来了。
温茜没忍住问:“这些够吗?”
她都把人参拿出来了,别最后再因为太过抠搜导致没把人救过来,那她才呕的慌呢!
“够了。”黄大夫赶紧说。
但他没说的是,这些人参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实在是钱氏虽然年轻,但她的身体却已经熬得油尽灯枯了,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温茜可不知道黄大夫在想什么,她只是听到够了,随手就把剩下的人参把柜台下面的抽屉里一放,就跟着黄大夫和等在门口的丁青冉一起往县衙赶,接下来可是邵大人审钱氏男人的大案。
等温茜她们回到县衙的时候,钱氏的男人左疯子已经被李大虎抓来了,不过在大堂上他依然叫嚣着要打死已经半死不活的钱氏,不过被李大虎拦住了。
邵县令拿起惊堂木拍了拍,他一脸严肃的说:“左疯子,这是在县衙,保持安静,不然就板子伺候。”
他对左疯子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人长的人高马大,结果不去杀敌,反而在家里打女人,真是给他们男人丢脸!
“威武!”以李大虎为首的衙役拿着杀威棒喊起来。
想说话的左疯子看了看左右,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竟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不再说话,当然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忘瞪一眼钱氏!
看左疯子不发疯了,邵县令这才开口说:“左疯子,钱氏状告你殴妻,她身上的伤包括眼睛全是你打的,这话你认不认?”
话音刚落,李大虎等衙役手里的杀威棒就再次敲了起来,这让整个大堂的气氛都严肃起来,根本不敢乱说话。
左疯子眼珠转了转,他梗着脖子说:“大人,我打钱氏是有原因的,她不孝,无所出,而且还偷人。”
说完还冷笑着看了一眼钱氏,他说钱氏偷人就是偷人,他就不信钱氏敢在大堂上自辨!
看左疯子这样,邵县令气的不行,他狠狠拍了拍惊堂木:“左疯子,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败类,真是男人的败类啊,边城出了那么青山埋骨的英雄,怎么有左疯子这么的败类呢。
左疯子仰着头说:“大人,我说的自然就是真的,不然你问钱氏。”
以他对钱氏的理解,钱氏可不敢说话。
站在外面的温茜几人也气的不行,温茜忍不住举起手喊:“大人,我有话要说。”
如果左疯子说别的她可以忍,但动不动就侮辱一个女人偷人,那这种事她不能忍!
邵县令立马说:“上来说话。”
老板娘已经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希望接下来还能有惊喜。
温茜看了一眼悬挂的明镜高悬,一脸严肃的进入大堂,先行礼,然后说:“大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左疯子。”
想通过往女人身上泼脏水的方式掩盖家暴的真相,也得问问她们女人同不同意!
“问。”邵县令大手一挥说。
别说问了,只要有本事,哪怕说要揍左疯子一顿他都没意见。
而左疯子不乐意,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温茜说:“大人,我不和女人说话。”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想来问他,什么东西。
温茜都被气笑了,她眨了眨眼说:“那我懂了,你不和女人说话,你家里大概是没有女人,你也不是被女人生出来的,和你说话的都是男人,呀呀呀,那你们村子这么多男人,你们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不就是瞎胡说吗,不就是扣帽子吗,谁怕谁啊!
造反两个字一出,左疯子立马就怂了:“你别胡说,我们村子里怎么没有女人了,有女人。”
敢在边城说造反?
疯了吧!
温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摆摆手说:“这不重要,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你说钱氏偷人,秉持着谁举报谁拿证据,你的证据呢,比如钱氏偷人,偷的人是谁,你在哪里发现的,是在床上抓住的吗,谁能给你证明,你把人指出来,来堂上说。”
俗话说的话,抓贼抓赃,抓奸抓双,证据说话!
左疯子都被这一堆问题给问懵了,他反应过来说:“不是,是钱氏告我,为什么让我拿证据?”
这不公平!
温茜面无表情的指着钱氏说:“因为钱氏告你有证据,她这一身的伤就是证据,让你拿证据是你说钱氏偷人,这是两码事,如果你没有证据,那你就是诬告,是在逗县令大人玩,是蔑视公堂,是要挨板子的!”
她相信邵县令肯定愿意打左疯子的板子!
左疯子整个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温茜说了什么,他赶紧去看邵县令,果然县令大人的脸已经黑了,他立马磕头:“大人,小人没有撒谎,钱氏就是偷人了。”
必须得咬死钱氏偷人,不然……
邵县令一拍惊堂木:“证据?”
没有证据的左疯子:“……”
“李大虎,左疯子蔑视公堂,打二十大板。”邵县令立马说道。
这一次非得狠狠打左疯子一顿不可,免得以后有女人告夫,就有男人信口雌黄,一次把人打怕就好了。
李大虎带着两个衙役,立马就把左疯子给拉下去了,按在椅子上,毫不犹豫的就开始打。
“啊啊,大人,我知道错了,啊啊!”
听着左疯子的惨叫,在场众人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这边左疯子挨板子,那边给钱氏熬的药也从后院端过来了,是邵县令的夫人亲自带着丫鬟过来的。
邵夫人看着钱氏的样子,皱着眉说:“这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这也太可怜了吧?”
这已经不是殴妻了,这怕不是要杀妻吧!
“如果钱氏不来告状,我们还不知道呢。”邵县令叹口气说。
这也是他忽略了,毕竟在边城,女子能做的事情很多,拿菜刀追着男人砍的也不是没有,所以钱氏能被打成这个样子,真的是难以想象!
邵夫人看着邵县令没好气的说:“就是你的错,在你的治理下发生这种事,你怎么配做一方父母官?”
说完就不再搭理邵县令,而是和丫鬟一起给钱氏喂药。
邵县令:“……”
以前他夫人是多么温柔贤淑的一个人啊,然而到了边城,他夫人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第 22 章 等着关门吧
邵夫人在旁边给钱氏喂药, 那边挨板子的左疯子也被拖回来了。
李大虎朝着上面说:“大人,二十板子打完了。”
没放水,真的是一点都没放水, 兄弟几个都是往死里打的。
“大人,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左疯子有气无力的说。
二十板子下去,他下半身除了疼就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瘫了。
而温茜等人看着这样的左疯子却很满意, 钱氏被左疯子打的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凭什么左疯子毫发无伤呢,这样才好, 对两人都好。
邵大人看着左疯子说:“虽然钱氏现在没死, 但也是只剩一口气, 所以按照占将军之前的话, 你被编入先锋营, 上战场赎罪吧。”
钱氏是占将军颁发此令之后第一个告夫的人,那必然是不能轻拿轻放的!
左疯子听到自己要被编入先锋营, 整个人都傻眼了, 反应过来赶紧磕头:“大人, 我以后会对钱氏好的, 求您放了我吧。”
他整日里游手好闲, 连自家的地都是钱氏在种,这把他编入先锋营,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差别呢?
对于左疯子的求饶,邵县令的反应只是看向外面,在外面站了许久的闵将军带着人走了进来。
闵将军看都没看左疯子, 只是说了一句:“把人带走吧。”
像左疯子这种人,除了拿来杀鸡儆猴之外,没有别的作用了。
左疯子在地上挣扎,想到什么他赶紧说:“大人,我刚挨了板子,等我把伤养好再去行不行?”
如果行,那他这个伤可以这辈子都好不了的!
闵将军面无表情的说:“我刚才的话没听到,拖走。”
这是罪人,不是有功之人,还想和他讲条件?
做梦吧!
看闵思南这样子,左疯子就知道自己这事是没办法回转了,他呆呆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被人拖出去的时候,地上留下一道水渍……
闵将军和邵大人的脸瞬间都黑了。
闵将军面无表情:“懦夫!”
边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邵大人咬牙切齿:“有辱斯文!”
他的大堂不干净了!
温茜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想的却是:
幸好有狗系统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得有多崩溃!
眼看着左疯子被拖走,外面看热闹的女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只是走的时候有多兴奋,那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看人都走了,温茜和丁青冉对视一眼,两人也该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温茜问了一句:“邵大人,钱氏怎么办?”
说完她看向已经被扶着坐在椅子上的钱氏,此时的钱氏已经换上了丁青冉拿回来的衣服,脸上也被丫鬟用手帕擦过了,看着是一个清秀……
瘦骨嶙峋的女人!
邵大人顺着温茜的视线看过去,刚想开口说话,站在钱氏旁边的邵夫人立马说:“就让钱氏在县衙待着吧,在后面和我作伴。”
她也知道了,钱氏现在这样子,也不过是在熬日子,说不定哪一天就没了,所以最后这段日子,就让钱氏过的舒心一些。
温茜眨了眨眼睛说:“那需要的药都去我药铺抓。”
她的药铺也确实是不适合来外人,既然如此,那就有什么出什么吧。
而丁青冉则是在旁边说:“回头我再给钱氏送几件衣服。”
作为成衣店的老板娘,她最不缺的是衣服。
“谢谢,谢谢你们,我给几位好心的夫人和小姐磕头。”钱氏气喘吁吁的说,说完这话就直接跪下了。
不对,不是跪下,而是从椅子上滑下来,顺势跪下!
邵夫人赶紧和丫鬟一起把人扶起来,她赶紧说:“你就在县衙待着,好好养身体。”
又说了两句话,邵夫人就和丫鬟一起扶着钱氏去县衙后面了,至于想走的温茜……
被闵将军给喊住了。
闵将军看着温茜,直接行了一礼:“老板娘大义。”
可不是大义吗,这一般人也不能拿出免费拿出人参救人啊,咳咳,他本来是想看一眼就走的,但就是因为温茜拿出了人参,所以他才留下的。
“应该的,应该的。”温茜赶紧摆手说。
就是有些遗憾,因为人参好像也不能救钱氏的命,只能吊着而已,也不知道钱氏能撑到什么时候,希望能撑到左疯子死了!
闵将军都被这几个话逗笑了,他笑着说:“老板娘,您和您的药铺,真的是帮了很多人。”
也帮了他们占家军不少,稳定后方也算是一种帮助!
第一次得到这种夸奖的温茜还有些不好意思,勉强说了两句,她就拉着丁青冉跑了,咳咳,她怕再和闵将军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再往外面送些药材,怎么说呢,当官的人啊,心都脏!
看温茜落荒而逃的背影,闵将军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看着邵县令问:“我看起来就这么吓人?”
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跑了,这以前也不知道啊,难道他也得写信让他夫人来?
邵县令一本正经的说:“大概是怕你打她药铺的主意吧。”
笑的就不像个好人,谁看见不害怕啊。
他没忍住摇头,莽夫就是莽夫,这打什么主意都要写在脸上了,莫说人家药铺的老板娘害怕,有时候他和这些莽夫打交道也挺害怕的。
闵思南瞪了邵县令一眼,不甚自在的说:“本将军可不是那种人。”
说完他就心虚的走了,咳咳,他就是那种人啊!
回去的路上,温茜背着手开心的说:“钱氏这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希望能让更多的女人站起来。”
都有人带头了,再忍气吞声的挨揍,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丁青冉笑着说:“肯定会有人站出来的,除此之外,那些男人也会收敛很多。”
毕竟加入占家军不一定会死,但是进入先锋营,那想活就有点难了,在死和不揍媳妇中间选,她相信很多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
就像温茜和丁青冉说的那样,钱氏和左疯子的事情很快就在边城和下面的各个村子里传开了,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整个边城都沸腾了。
“不是,还真有女人去告男人,还告赢了?”
“肯定告赢了啊,那女人现在在县衙等死呢,男人被打了二十大板,直接拉到军营去了,估摸着是不能活了。”
“活该,你们是没看见那女人被打的多惨。”
“那她挨打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不然为什么别人都不挨揍,只有她挨揍呢。”
“……”
这话一出,说话的人一静,大家同时扭头看过来,等看到说话的是男人以后,大家又默契的把头扭回来,继续说。
“咱们继续,我认识这男的,等回去我就和他媳妇说,能解决,问题不大。”
还想说什么的男人说不下去了,他媳妇是名副其实的母老虎,娘家一个杀猪的亲爹,三个人高马大的亲哥,还有堂哥一大堆,这能解决,是真的能把他给解决掉啊,于是他赶紧溜了。
等男人跑了,一群女人又继续开始说,说谁家男人也打女人,还说谁家重男轻女淹死刚出生的女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管……
总之就是钱氏的事情,让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开始思考反抗了!
一个中年妇人走进药铺,径直走到温茜面前不好意思的问:“老板娘,我想抓副药,但是我钱不够,能先欠着吗?”
问完这话,她就开始左右张望,这么多药啊。
还在看书的温茜听到这个问题,不由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妇人,脑后的头发是用银簪子盘的,耳朵脖子和手上都没有首饰,但是……
这妇人的手却保养的很好,甚至她还闻到了胭脂阁新出的香膏的味道,除此之外,这妇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洗到发白的旧衣服,但却有一股子久放的霉味,不知道是从哪个箱子底下翻出来的。
由此可见,这个中年妇人应该不穷,现在只是装穷来骗她的药材!
看明白以后,温茜直接冷下脸说:“不行,我这里的药材概不赊欠。”
她可没有说谎,她的药材可以高价卖,也可以便宜卖,甚至可以白送,但是不能赊账!
中年妇人马氏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温茜说:“不是,老板娘,你又不缺钱,也不缺药材,我没钱先赊欠一副药怎么了?”
都已经这么有钱了,怎么还非要挣她们穷人的钱呢。
温茜被她这样子逗笑了,她站起身说:“我是不缺钱,也不缺药材,但是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让你赊欠药呢。”
她又不是冤大头。
“因为我穷啊,我没钱。”马氏想也不想的说。
她都听说这家药铺免费给钱氏人参的事了,她又不要人参,为什么就不能给她呢?
温茜挑眉:“可是你穷,你没钱又不是我造成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来道德绑架她?
真是搞笑哦,她如果能有道德这东西,她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你……你这是见死不救!”马氏气的不行,她颤抖着手指着温茜的鼻子说。
说完她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她都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衣服拿出来穿了,难道看着还不可怜?
温茜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没好气的说:“见死不救的前提是死,请问你是要死了吗?”
不过就算这女人要死了,她也不会赊欠药的,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叛逆!
还活得好好的马氏:“……”
这次她不仅手发抖,现在是整个人都在发抖,气的!
“你,你给我等着,你见死不救,你等着关门吧。”最后马氏放了一句狠话,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马氏的背影,温茜没忍住撇嘴,谁怕谁哦,让她关门大吉,也问问狗系统能不能同意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第 23 章 大逆不道
对于马氏的狠话, 温茜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如果放狠话有用,她现在就不会还是系统药铺的老板娘了。
接下来她依旧正常做生意, 正常客人打八折,实在贫穷的客人, 尤其是那种衣服补丁叠补丁,手上全是老茧, 满脸风霜的真穷人, 她意思意思收几个铜板就得了。
哼,她开心,她愿意!
没过两天,丁青冉来找温茜的时候, 正好就遇到温茜给人家七包药, 结果却只收了人家十个铜板的大场面。
等人提着药千恩万谢的离开, 她没忍住问:“你这么做生意, 这药铺能开下去吗?”
她和温茜还挺处得来的, 可不希望温茜干不了多久就关门大吉不干了!
“能啊,青冉姐, 你就放心吧, 我这药铺肯定不会倒闭的。”温茜坐在椅子上, 一脸淡定的说。
说句不好听的, 边城所有的铺子都关门了, 都不影响她这药铺继续开下去。
丁青冉神色复杂,她真心想说一句,就冲温茜这半卖半送的样子,得有多大的家产才能不倒闭呢?
但很快她就想到温茜连人参都能免费送……
她瞬间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倒闭的!
确实不可能倒闭的温茜看着丁青冉问:“青冉姐姐, 你找我是去看钱氏的吗?”
钱氏都在县衙待三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确实该去看一眼。
丁青冉点头:“对,我让人帮她做了几件衣服,一起拿过去。”
她店里实在是没有适合钱氏的衣服,所以她找人现做的。
“那咱们走吧。”温茜立马说道。
至于要不要带药材什么的,没有药方带什么药材,正好过去看看有没有新药方。
两人很快就到了县衙,看着县衙外面围的满满的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走。
“这两天县衙这边可热闹了,几乎天天都在升堂。”丁青冉凑在温茜旁边小声说。
咳咳,她还来凑过热闹呢,只是这事就不用告诉温茜了。
虽然没说,但温茜还是懂了,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对方:“青冉姐,这种大事你为什么不喊着我?”
这可是关系到女子能不能小小翻一下身的大事,她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一看呢!
丁青冉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那什么,我这不是想着,你这两天药铺的生意正好,就不要用这种事去打扰你了,毕竟挣银子重要不是。”
她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毕竟温茜的药铺和她的成衣店不一样,就算她不在,成衣店也能正常开门,但是药铺只有一个温茜老板娘在,如果温茜不在,那就只能关门了呀。
温茜想都不想的说:“挣银子不重要,这种事才重要,下次一定要记得喊我。”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现在的她不缺那点小钱!
丁青冉除了点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呢,两人走到衙门口,就看到里面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孩哭,旁边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的。
“孙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啊?”丁青冉轻车熟路的拉着一个面色和善的大娘问。
孙大娘扭头看见是她们两个,立马兴奋的说:“你们来的正好,大人这就到,还没升堂呢。”
至于怎么回事,那她也不知道,不过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这男人赌博赌输了,把女儿都给输出去了,所以这女人才忍不住带着孩子来告状的。
不过她觉得吧,如果这事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可不好判,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了赌场!
丁青冉还想问什么,但温茜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不解的看过去,哦,是邵大人出来了,大堂里骂骂咧咧的男人都老实了。
邵大人在堂内坐好,一拍惊堂木,开口问道:“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自从占将军的话传出去以后,他这几天就忙得团团转,不过忙的也很开心,因为他夫人说,这几天大街上明显多了不少女子,这大概就是他这几天忙的最大的意义吧!
方式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但感觉到被自己抱住的女儿想说话,她立马说:“大人,民妇方式,状告我夫李庭溺死两个刚出生的女儿,现在还把我们唯一的女儿输给赌场了,求大人帮民妇做主啊。”
她虽然胆小没主见,但是她也知道这话只能她来说,她可以告夫,但小翠不能告父,不然小翠会背上不孝的名声,一辈子就毁了啊!
听着方氏的话,邵大人的脸色一点点变沉,等方氏把话说完,他的脸也沉到底了,他都顾不上惊堂木,直接用手狠狠拍了拍桌子:“李庭,方氏可有污蔑你?”
如果没有,那就直接拉到先锋营去,也算是临死之前为边城做点贡献。
李庭吓得不行,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大人,是方氏不争气,她生不出儿子啊,我又没钱,养不起那么多孩子,不溺死怎么办啊,我也舍不得那两个孩子,还有赌博,我也不是自愿的啊,这不是方氏又要生了,家里却没有米粮,我才想着去赌一把,结果……”
“大人,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给李家传宗接代,不然我死了都没脸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说完就开始使劲磕头,刚才跪在堂上的时候,他就开始想借口了,方氏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想告他?做梦去吧!
哼,等回去的,方氏这肚子里的是个儿子还好,如果不是,那他就把方氏这不下蛋的女人买到烟花楼去,到时候再换一个能给他生儿子的!
“哎呦,这李庭说的也有道理啊,也怪方氏不能生儿子,生女儿有什么用呀。”
“谁说不是呢,这男人没个儿子可怎么行,这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
或许是李庭的话说的比较符合这个时代吧,不少原本可怜方氏的人听到这些话,竟然一个个都开始可怜李庭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温茜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尤其是看到李庭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时,她直接放大招:“对啊,李庭说的太对了,他家里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不生个儿子怎么行呢,让他生,使劲生,如果方氏实在生不出来,那刚才觉得李庭可怜的人去帮她生,生出来继承老李家的皇位,这是多好的事啊。”
随着温茜的话,周围的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了,邵大人拿起来的惊堂木也失手掉了下去,这这这,没人告诉他系统药铺的老板娘这么敢说啊,还有皇位要继承?
这才是真的想让李庭死呢,不对,是连李庭的九族也没放过啊!
然而正在放大招的温茜还没结束呢,她继续说:“还有啊,既然都觉得女孩没用,那大家以后都不要生女孩了,生出来是女孩就溺死,男孩就留着,这等男孩长大也不用再娶媳妇了,也不用担心生出来女孩怎么办了,毕竟女孩生下来都被溺死绝种了。”
“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也不用担心大越随时会打过来了,因为大越根本就不用打,直接等你们都绝种了,大越直接过来接收城池就行了,这对你们也好,对大越也好,一举两得啊!”
说完还看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众人,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不看看现在在哪儿,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真以为没了女人,男人自己能把孩子生出来啊!
旁边的丁青冉彻底惊呆了,她呆呆的看着温茜,虽然她和温茜玩的好,两人也挺和性情,但是……
没想到这妹妹这么能说啊,最重要的是,这每一句都说到她心坎上去了!
反应过来的丁青冉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温茜说:“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还是李庭做的好,生了女儿就溺死,大越以后可不得赏他一个爵位啊,这可是大功臣!”
李庭不死,怎么得不起被他溺死的那两个女婴儿呢!
邵大人:“……”
他木着脸看向丁青冉,嗯,这一个也没放过李庭,也没放过自己!
此时的邵大人格外头疼,这谁能想到啊,这事的起因竟然是因为李庭赌博把女儿输出去引起的……
“大人,你别听这两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没这么想过啊,我就是想要个儿子啊。”李庭也被吓傻了,他反应过来就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至于别的话,那他是一句也不敢多说,生怕多说一句,自己就人头落地了!
“李大虎,李庭扰乱公堂,先拖下去打五十大板。”恰好此时李庭开口说话了,邵大人直接不耐烦的说。
不行,这事得给占将军说一声,要头疼一起头疼,看看这李庭到底该怎么办,占将军的先锋营还要不要李庭啊,如果不要……
直接砍了?
麻烦哟!
还得让后面去喊夫人,让他夫人来把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板娘带到后院去,别在这儿煽风点火了!
李庭都傻眼了,他赶紧求饶:“大人,我不敢啊,大人饶命啊。”
面对这话,邵大人只是挥了挥手,能亲手把刚出生的亲女儿给溺死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打,往死里打。
而恰好李大虎也很看不上李庭这种男人,所以打板子的时候那自然是用了十成的力气,于是整个县衙都能听见李庭的惨叫声。
“真是活该。”温茜心满意足的说。
说完还看了一眼旁边刚才为李庭说话的几个女人,现在都老实了,再不老实,她不介意挑唆一下,让这些人也去挨板子,毕竟板子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很快邵夫人就被喊出来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并没有让邵大人满意,因为邵夫人并没有把这两人带走,反而被这两人给留下来了。
邵大人:“……”
他这头上的乌纱帽,早晚得被折腾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第 24 章 钱氏死了
“这方氏是真能忍啊, 如果是我,第一个孩子没了的时候,我就把这狗男人给剁了。”邵夫人满脸嫌弃的说。
这是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 说的第一句话!
深觉遇到同道中人的温茜狠狠点头:“对对对,这没用的男人, 留着一点用也没有!”
自以为多了二两肉就以为自己是家里土皇帝的男人,不剁了还留着过年嘛。
旁边听到这话的丁青冉默默看向还在堂上坐着的邵大人, 她觉得邵大人最后悔的事情, 大概就是带着邵夫人一起来上任吧。
邵夫人用看知己的眼神看着温茜,没忍住抓住她的手说:“老板娘,以后我喊你茜茜怎么样?”
她觉得自家夫君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来边城的时候带她一起来了, 不然她就错过和茜茜认识的机会了。
“可以的, 邵夫人。”温茜眨了眨眼睛说。
虽然在系统药铺里她是绝对安全的, 但有能和县令夫人交好的机会, 她自然也不会放弃, 更别说县令夫人还是这么温柔的小姐姐了。
邵夫人开心的不行,她赶紧说:“我夫家姓谢, 我叫谢碧彤, 你以后叫我碧彤姐或者彤姐姐都行。”
喊什么邵夫人, 难道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温茜立马改口:“碧彤姐。”
从今以后, 她也是和县令夫人姐妹相称的人了, 怎么能不开心呢,开心!
坐在堂上的邵大人虽然听不见外面自家夫人在说什么,但他看着自家夫人和药铺老板娘手牵着手,以及两人脸上那同款的笑容,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又在说什么呢,不会再商量着怎么对付男人吧?
不得不说,才子的想法就是比莽夫多!
很快闵将军就又来了,不过除了闵将军以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占家军的军师房书羽。
“房军师,这事占将军怎么说?”看见房书羽,邵县令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他迫不及待的从堂上走下来。
哈哈哈,有救了,他有救了,有房军师在,这事肯定很好解决!
房书羽朝着邵县令拱了拱手:“邵大人,许久不见了。””
最近大越那边蠢蠢欲动,他跟着占将军在巡视防线呢,就怕哪里布置不到位,万一被大越钻了空子就坏了,这次如果不是事情闹得大,他也不会过来。
邵县令赶紧说:“房军师,这就是李庭,刚被打完板子。”
打得狠,所以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直撑着没有晕过去,生怕晕过去就再也没有机会醒过来的李庭看到能做主的人来了,他勉强抬起头说:“大人,都是外面那两个女人胡说八道的,小人绝对不敢这么做,不对,不敢这么想啊。”
他就是溺死了两个自己的女儿,就是爱赌博,他哪里敢造反,哪里敢勾结大越啊,打死他也不敢的。
外面那两个女人:“……”
两人互视一眼,嗯,说的都是实话,不心虚!
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来龙去脉的房军师很淡定,他淡定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温茜,然后问邵县令:“邵大人,这事您准备怎么办?”
也就是边城的情况特殊,不然他们占家军可不敢随意插手边城打仗以外的事。
邵县令探口气说:“我现在也发愁呢,房军师,你们占家军先锋营要不要这样的人,如果不要,我就直接砍了吧。”
按照律法,本来是罪不至死的,但有药铺老板娘的那些话,不诛九族就不错了。
听到直接砍了,房军师不由皱眉,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想到什么,不由笑着说:“他不是还输给赌场一个人,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人送去赌场,自己的债自己还,至于方氏,就直接让他们合离吧,孩子归方氏,她们母女以后就和李庭再无干系。”
想到边城的赌场,房书羽眼里闪过一道暗芒,他们占家军也一直在想办法把赌场除掉,可惜赌场是京城某些人的眼线,所以才一直忍着,希望能在这件事里找到机会。
“不,大人,我愿意加入先锋营。”本来都快要撑不住晕过去的李庭听到这话立马求饶。
作为赌场的常客,他可太清楚那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了,进了先锋营不一定会死,但进入赌场一定会死的,赌场可不养废人!
对于李庭这话,房书羽就当做自己没听到,而邵大人只是摆手说:“把人送到赌场去吧。”
这个主意好啊,他也特别讨厌这个天地赌场,因为这个破赌场,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哎。
看着李庭被拖走,站在衙门口的温茜没忍住扭头说:“碧彤姐,邵大人是个好官。”
可不就是个好官吗,多听劝啊!
谢碧彤摆手,脸上带着笑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她看着邵日景的眼神格外温柔,如果不是因为夫君的责任心,她也不会嫁给他!
看着谢碧彤温柔的神色,丁青冉不由愣住,她记得,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可惜后来……
不过没关系,边城有占家军在,谢碧彤必然不可能变成自己这样!
因为李庭的事情有了结果,温茜她们两个也就跟着谢碧彤往后院去了,至于方氏母女两个,嗯,邵大人肯定有安排,她们都放心。
来到后院,就看到躺在花园里看花的钱氏,在阳光的照耀下,此时的钱氏温柔极了,就连左眼上的窟窿,也可以忽略。
或许是听见走路声,钱氏下意识扭头看过来,用仅存的右眼看清走进来的是谁,她直接从椅子上爬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磕头,她真心感谢眼前的三个女人,是这三个女人让自己在最后的日子活的这么幸福,她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
“你快起来。”温茜赶紧伸手扶人。
但别看钱氏这么瘦小,但是还挺重,她一个人竟然扶不起来,最后是三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起来的。
钱氏笑着说:“临死之前,能给三位恩人磕个头,我就知足了。”
不然她死都死的不安生!
而听到这话的三人心里却是一个咯噔,尤其是注意到钱氏脸上那不正常的红色,这这这,怎么看着那么像回光返照呢?
“春桃,快,快去请杜大夫。”谢碧彤反应过来朝着丫鬟喊。
虽然说让去找大夫,但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她祖母去世的时候,就和钱氏差不多。
温茜有些着急的说:“不是,你还没看到左疯子死呢,你能闭眼吗?”
如果是她,她死都不能闭眼!
钱氏对着太阳,缓缓伸出手说:“我太累了,而且,我爹和我娘来喊我回家了。”
说完这话,她脸上露出一抹格外甜美的笑,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儿时,回到了爹娘喊她回家吃饭的场景,但很快,她伸出去的手就直直落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唯一留下的……
就是脸上那幸福的笑!
温茜三人都惊呆了,这这这,虽然心里早就有猜测,但怎么能这么快,话都没说几句呢?
还没走出后院的春桃又红着眼眶回来了,这人都没了,自然也就不用找大夫了!
“现在该怎么办?”温茜颤抖着声音问。
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在不停的面对死亡,好像而且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更脆弱一些,难受倒是没有多少,就是觉得有些可惜,钱氏才二十岁啊,人生才刚刚开始……
太苦了,只希望下辈子能投胎她那个世界!
丁青冉深吸一口气,用手在钱氏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没气了。”
钱氏真的是太可怜了,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遭罪了!
“快,快去前面通知老爷。”谢碧彤朝着春桃说道。
人死了,入土为安,就是钱氏埋在哪儿是个问题,毕竟钱氏肯定不想埋在左家的祖坟里,但如果想埋进钱家的祖坟,恐怕得老爷出面才行了。
很快邵大人就带着李大虎过来了,确定钱氏确实是死了,再加上谢碧彤的话,他叹口气朝着李大虎说:“你带几个人,把钱氏送回钱家,找钱家的族老,把人埋了吧。”
钱氏没有父母兄弟,也没有儿女,埋在钱家的祖坟里,就埋在她爹娘旁边,以后也能蹭点香火。
看有衙役带着木板过来,丁青冉往前两步说:“等一下,这是我给钱氏准备的衣服,虽然她人没了,但这些衣服就和她一起葬了吧。”
这几件新衣服是她专门让人给钱氏做的,虽然钱氏没穿上,但没关系,这些衣服可以陪着钱氏一起走。
看丁青冉把新衣服放在钱氏旁边,温茜和谢碧彤互视一眼,她们两个好像没准备什么东西……
“没关系,等钱氏下葬了,过几天咱俩去给钱氏送点她爱吃的点心。”谢碧彤赶紧说,
她可怜钱氏,也敬佩钱氏临死前勇敢告夫的勇气,所以她也想去祭拜一下钱氏!
温茜觉得这个主意好,她快速点头:“好好好,碧彤姐,你去的时候记得喊着我一起。”
她也很佩服钱氏做的事,如果没有钱氏,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勇敢站出来的女人,所以去祭拜一下,应该的。
丁青冉看她们两个都商量好了,只好说:“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她都好久好久没有去祭拜过别人了,这次去祭拜钱氏,就当提前熟练一下?
邵大人:“……”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女人聚在一起,能不能把边城的天给闹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第 25 章 卖人参
约定好去祭拜钱氏的日子, 温茜就回到药铺继续开门做生意了,虽然不缺钱,但她开门做生意也不是为了挣钱呀, 她是为了退休!
为了退休的温茜跑得快,压根没想到房军师和闵将军还在衙门等着她呢……
邵县令有些心虚的说:“那什么, 我忘记给温茜说这事了。”
刚才房军师说有事想见见温茜,但因为钱氏的死, 他把这事给忘了!
房书羽嘴角抽了抽, 他用无奈的眼神看着邵县令,这邵县令平日里办事也挺靠谱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处理的案子太多了?
想到边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房书羽善解人意的点头:“没关系, 反正我今天也没事, 正好一会儿去系统药铺看看。”
也顺带着转转这边城, 他也有段时间没来边城了, 也看看边城最近的变化。
邵县令刚想说自己可以跟着一起去,但话没说出来呢, 外面就又有人击鼓了, 他只好无奈的目送房军师和闵将军走远, 他最近真的是太忙了!
离开县衙, 房军师看着陆陆续续往县衙赶的人, 尤其是女子居多的时候,他笑着说:“能有更多的女子从家里走出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和大越交手频繁的时候,边城很多男儿都会被抽调走,家里留下孤儿寡母艰难求生, 他们也没办法,但如果女子都能走出来,那家里有没有男人……
其实也不是那种重要!
“对,这些女子看着就很有活力。”闵思南狠狠点头。
他已经想好了,等回去就写信让他夫人也来,让他夫人来和边城的女子学学,这样万一他将来在战场上有什么不幸,他夫人也能撑下去。
明白闵思南话里意思的房军师笑眯眯的说:“边城的女子和京城那边的女子不一样。”
这边的女子是在求生,是要活着,而京城的女子则是在生活,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啊!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系统药铺,看着里面还有三四个抓药的人,两人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察左右。
房书羽盯着系统药铺的大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用手摸了摸大门上的锁,他不由皱眉,就这么一道锁,之前是怎么挡住那些对系统药品好奇的那些人的呢?
咳咳,房军师绝对不承认,那些好奇的人里,就包括着他们占家军的人!
闵思南非常了解房军师的震惊,他在旁边说:“军师,别看了,这药铺认人。”
他现在都不能忘记,温茜这个老板娘刚来的时候,是怎么轻轻一推就把药铺大门给推开的,至于这把大锁,那还不如个摆设呢。
“这家药铺的秘密不小啊。”房书羽背着手说。
当初那三个小偷疯疯癫癫的,还一直喊着有鬼,或许是真的有鬼呢?
等温茜把药铺的客人都送走,就看到闵将军他们还在盯着自己的大门看,她好奇的走过去跟着一起看,还不忘问:“我这大门是坏了吗?”
咳咳,因为有狗系统的话,她这段时间都是随手把门一关,真的是很敷衍,所以门如果真的坏了,那她也不知道!
“没事。”房书羽摇着头说,不过他很快就又加了一句:“就是看你大门像是紫檀木做的,所以我确定一下。”
一口气还没松下去的温茜听到这话立马提着心问:“那确定了吗,是紫檀木吗?”
这话问的格外小心,虽然她没有见识,但是也听说过紫檀木,一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两扇门有可能是紫檀木,她真心觉得自己之前确实是太敷衍了!
房书羽看她这紧张的样子,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确定了,是紫檀木,老板娘,你这以后可千万得小心,千万别让人家把你这大门给偷走了。”
这可是紫檀木啊,万一真有人偷走卖了,那这辈子是不用愁了!
得到确定消息的温茜本来应该很心慌,但她此刻却出奇的平静,她一脸严肃的说:“我会小心的。”
她会交代狗系统,让狗系统把药铺给看好的!
看她这样,闵思南在旁边说:“老板娘,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让巡逻队多注意一下这边的。”
系统药铺有人参啊,就算不冲人参,冲着药铺里的其他药材,他也会让巡逻队看好这里的。
温茜眨了眨眼睛,立马道谢:“谢谢闵将军。”
别管用不用得上,人家都是一片好心,所以先道谢。
不过温茜也不是白占人家便宜的人,她看着闵将军问:“闵将军,你们现在过来,是要抓药吗?”
如果不抓药,她就想不到这两人来她这里干什么了,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个军师。
闵将军刚想说不抓药,但想到什么,开口之前他看向房书羽:“军师,咱们抓药吗?”
差点忘了,军师过来可是有正事的!
房书羽笑着道:“咱们进去说。”
他确实是有正事!
进入药铺,房书羽这才看着温茜说:“老板娘,药铺里还有没有人参,我想买人参。”
军营里虽然也有人参,但也用的差不多了,派人去江南一带去买的人还没有回来,如果系统药铺里还有,那他就在这里买根应急。
听到是买人参的,温茜眼睛一亮,她看着房书羽问:“房军师,你要几百年的人参,要几根?”
虽然人参已经被点亮了,但是人参值钱啊,一根上了年份的人参能卖好几百两呢!
房书羽试探着问:“三百年的有没有?”
温茜毫不犹豫:“有。”
房书羽继续问:“五百年?”
温茜再次点头:“有。”
房书羽没忍住摸胡子:“八百年?”
温茜狠狠点头:“有。”
“嘶。”房书羽终于没忍住把自己的胡子给扯掉了,他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同时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看着温茜亮晶晶的眼神,他赶紧说:“八百年的,要一根八百年的。”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个药铺竟然有八百年的人参,啥也别说了,回去就让将军把派去江南买人参的人喊回来,边城就有,何必舍近求远!
听到要八百年的人参,温茜熟练的踩着梯子就往上爬,很快就拉开药斗,她伸手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才拿着一根用红绳缠着的大人参下来。
看着她拿的那么粗鲁,房书羽赶紧说:“慢点慢点,别把参须扯掉了。”
八百年的人参,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啊,虽然掉了还能捡起来,但是他也心疼啊。
对于给她送钱的大客户,温茜还是很听劝的,具体表现在她直接把人参递给了房书羽,毕竟这么贵的人参,得验验货。
房书羽把人参接过来,脸上的笑都止不住,个头这么大的人参,看着就让人开心,心情很开的房军师看着温茜问:“老板娘,这人参多少银子?”
他本来就是冲着买人参来的,身上自然是带了不少银子。
温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房军师,这是我第一次买人参,也不知道具体应该卖多少,不过我相信占家军肯定不会骗我的,房军师您报个价吧。”
哎,她现在都学会戴高帽子了,学坏了啊。
房书羽两人都被这话问懵了,这买人参还有让自己报价的,这是试探吧?
最后房书羽试探着报了三千两的价格,这个价格在江南一带算正常价,但是在边城是有些偏高的,不过谁让这是独家生意呢。
除了系统药铺,没有别的地方能拿出五百年以上的人参了!
听到三千两的那一瞬间,温茜眼睛亮的吓人,反正是房书羽和闵思南两人看的很清楚,两人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报价高了,而且比老板娘心里价格高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温茜喜滋滋的说:“房军师,我之前和闵将军说过的,你们占家军来我这儿买东西我给你们打折,所以你们给我两千两就行了。”
硬生生便宜了一千两啊,她觉得除了自己,肯定不会有人再给出这样的价格了,哈哈哈,她就不信,有自己这样的价格在前,占家军还能去别的药铺买药?
不可能的!
像占家军这样的大客户,她一定得留住喽!
两千两……
这一刻,饶是很有分寸的房书羽都想问一句,这么卖人参,真的不会亏钱吗?
不过看温茜脸上的笑,他又默默把这话咽下去了,应该是不会亏钱的,不然不能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
“房军师,闵将军,以后你们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来我这里抓呀,我这里万药俱全,不管什么药材都有。”
送两人离开的时候,温茜还不忘跟在后面给自己的药铺做宣传!
哎呀呀,她现在点亮的还都是一些常用药材,像那些什么紫河车羚羊角鹿茸之类的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点亮呢,希望占家军能给点力啊!
不过很快温茜就不想着这些了,因为她手里的两千两银票虽然轻飘飘的,但她拿着还是觉得太沉了,沉到她有点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的温茜转了转眼珠,立马就跑到对面去找丁青冉去了。
“青冉姐,咱们去隔壁街的酒楼吃饭去吧,我请客。”
可以说,她关上药铺的门就朝着对面喊,一边喊一边跑,等话音落,她也跑到隔壁了。
丁青冉正拿着算盘盘账呢,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问:“你今天不做生意了?”
这刚开门有半个时辰吗,怎么就又要出去了呢?
温茜一脸坚定的说:“不做了,出去吃好吃的。”
两千两银票呢,不出去消费一下怎么行!
丁青冉能说什么呢,只好认命的起身,跟着温茜往外走,边走边问:“确定你请客?”
如果是她就不带银子了!
温茜狠狠点头:“对,我请客,吃完饭咱们再去首饰楼转转,还有绸缎庄……”
“我去拿点银子。”话还没说完呢,丁青冉就打断她的话说道,说完脚步一转就回去了。
温茜想说她请客,结果嘴都没张开,丁青冉就跑回成衣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第 26 章 裹小脚的女
温茜身上装着一千两银票的巨款, 先去银庄换成九张一百两的银票以及一百两的碎银子,这才揣着满满的荷包和丁青冉一起往酒楼去。
丁青冉看着她鼓鼓的荷包,笑着说:“这个荷包不好看, 我回去给你做一个更好看的。”
这个荷包,已经配不上温老板娘现在的身份了!
温茜立马说:“好啊好啊, 青冉姐,多做几个, 我换着戴。”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来边城的那一身乞丐服了, 现在她有好几身漂亮的衣服,今天她还要再去买新衣服,所以自然要有配套的荷包才好,
“行, 没问题。”丁青冉想都不想的点头。
荷包而已, 她在店里坐着, 没事干的时候就做出来了!
至于让温茜自己做……
可算了吧, 两人认识这么久, 她对温茜简直不要太了解,就这么说吧, 温茜里面的亵衣和肚兜, 都是她找靠谱的绣娘帮忙做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酒楼, 因为温茜这个老板娘有钱, 所以进来就问二楼还有没有包厢。
等进了二楼靠窗的包厢, 温茜又问今天有没有什么特色菜,上次的小乳猪,她记到现在!
店小二笑眯眯的说:“客官,你们可是来巧了,昨天半夜猎户送来了一头鹿, 今天的特色就是红焖鹿肉,两位如果要的话,我赶紧去给您们定上,晚了就没了。”
这还是今天第一次有鹿肉呢,不得不说,穆猎户是真的厉害啊!
“要,赶紧定上。”温茜立马说道。
这好东西她可没吃过,要知道在她那个世界,吃野鹿……
嘿,那是想吃公家饭了呀!
正好趁着有钱,在这里尝尝,等回去,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听到有鹿肉,丁青冉眼里有片刻的恍惚,鹿肉啊,她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过了,没想到在边城还能吃到这好东西。
因为有鹿肉,所以温茜她们就没有再点别的肉菜,而是点了几个素菜,咳咳,怕消化不了,当然了,青梅酒也是必不可少的!
“还别说,这酒楼真不愧是边城最大的酒楼啊。”等小二出去,温茜朝着丁青冉说。
连鹿肉都能有,她以后一定要经常来这里吃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在这里吃到熊掌这种牢底坐穿的美食了,她也不是喜欢,就是单纯的好奇。
丁青冉笑着说:“你知不知道这酒楼背后的主人是谁?”
这酒楼开这么大,难道是因为会做的菜的种类多?
那必然不可能啊!
“不知道啊。”温茜一脸茫然的摇头。
在她看来,不耽误吃喝的事情,实在不是很重要!
“这酒楼背后的人啊,姓齐。”丁青冉压低声音说。
这事在边城其实不是什么秘密,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要不然这酒楼怎么能开的这么安稳呢。
听到姓齐,温茜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齐是大齐的国姓,温茜:“……”
她真心很想说一句,这就是典型的与民争利啊!
看她反应过来了,丁青冉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开始缓缓的喝茶。
温茜也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这个茶好像不是很好喝。”
如果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肯定喝不出来,但是她现在能喝出来了啊,嗯,都是青冉姐教她的,不得不说,青冉姐懂得真是太多了!
丁青冉同样压低声音说:“等吃完饭,咱们去旁边的茶楼坐坐。”
“好。”温茜立马点头。
旁边茶楼不仅有好茶,还有说书的,吃完饭去那边坐一坐简直不要太自在!
两人没说几句话呢,小二就端着菜进来了,最先端上来的就是红焖鹿肉。
闻着味道,温茜拿起筷子说:“青冉姐,这闻着就好吃。”
等用筷子夹起来一块,发现这肉又软又烂,闻着也……
更香了!
丁青冉加了一块儿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下意识说:“香料放的有点少,火候还行。”
不过也能了解,毕竟香料不仅难买,而且价格也高,这酒楼也是要成本的,如果价格太高,怕是很容易砸手里。
觉得特别好吃的温茜:“……”
啥也别说了,以后就抱紧青冉的大腿就行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两人是把这份鹿肉吃完了,然后旁边的小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两人出去的时候都满意的不得了,当然了,与之相对应的,是这一顿饭的价格也很美好,快十两银子了。
已经很有钱的温茜眼都不眨的就把钱付了,离开酒楼,两人脚步一转就去了隔壁的茶楼,进入茶楼,茶是丁青冉叫的,是大麦茶,嗯,助消化!
两人在茶楼没坐多久,实在是说书先生说的段子不好听,都是一些什么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故事,两人看着听的格外入迷的男人,两人把茶喝完就果断离开了。
离开茶楼的两人直奔首饰楼,温茜拉着丁青冉说:“我要挂在腰间的玉佩,还要耳坠,簪花……”
她什么都要!
等离开的时候,温茜不仅要了这些,她甚至还给自己要了一个小金锁,是的,金锁,不是银锁,而且还是二十多克的小金锁,花了她将近三百两银子呢!
看她美滋滋的把金锁挂在脖子上,丁青冉默默把头扭到一边,这审美……
算了,挺符合边城审美的!
除了玉佩,温茜选的耳坠和簪花全部都是金子的,如果不是要留点银子去买粮食,她恨不得再买一个又大又粗的金镯子。
首饰楼的掌柜送她们两个出去的时候,那脸上的笑是怎么都止不住啊,一看就是没少挣。
离开首饰楼,温茜又去粮店买粮食,米,面,杂粮……
啥都买,因为她买的太多,粮店的掌柜让小二给她送回药铺。
“你买那么多粮食做什么,你又很少在家里做饭?”丁青冉有些不解的问。
作为温茜的邻居兼朋友,她是知道的,平常温茜吃的都是街头小饭馆给送来的。
温茜想了想说:“趁着粮价没涨,我手里又有银子,多买点,这样等我把银子花完了也不着急。”
最重要的原因是,经历了逃荒的她手里没粮,那就是没有安全感啊。
丁青冉想说什么,但想到温茜今天一天就花了将近五百两银子,她就默默把话咽回去了,就这花银子的速度,有这个担心是应该的。
狠狠花了一笔钱,接下来温茜就步想着去酒楼去首饰楼消费了,她开始老老实实的开门做生意,兢兢业业的打折卖药材……
忙了几天,她看着新点亮的药材叹气,她银子是赚到了,但她愿意不赚银子,也希望多点亮几个药材,可惜的是,这几天一共就点亮了三味新药材,这概率真的是太感人了。
温茜这边还在叹气呢,就又有人来买药了。
“老板娘,抓药。劳烦您看看,这上面的药材您药铺里都有吗?”
听到有些沙哑的声音,温茜下意识抬头,结果就看到一个全身上下都掩在幕篱下的女人,对方从幕篱下面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张药方。
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药方,而是对方洁白修长的手指,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赶紧把药方接过来,等看到上面的药材,她眼睛瞬间亮了,这这这,几乎全都是新药材啊。
熟大黄,土鳖虫,水蛭,虻虫,蛴螬,干漆,桃仁,地黄,白芍,黄芩,炒苦杏仁,甘草!
这里面竟然有七味新药材,她怎么可能不激动啊!
“您稍等,我这就去抓药。”她立马喜滋滋的说。
这张药方,哪怕是一个铜板,这个生意她也要做!
还在等着她回答药材全不全的女子:“……”
算了,不用问,小杜大夫说的不错,这上面的药材这里全都有!
温茜爬上爬下的抓药,那动作真是熟练的让人心疼,只是最后包出来的药包仍然不尽人意。
“这些多少银子?”戴幕篱的女子接过药包问。
温茜笑着说:“你随便给几个铜板就行。”
戴幕篱的女子:“……”
最后她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两银子,这里面有不少难得的药材,她怎么可能只留几个铜板呢!
而温茜看着手心里的一两银子,又看着对方提着药包袅袅婷婷往外走的样子,她眼睛再次亮了亮,这还是她在边城见到的第一个走的这么好看,步伐如莲,就连迈门槛……
不对,对方竟然是小脚!
一直等对方走出药铺,温茜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她在百年边城见到了第一个裹小脚的女子呢,这边城万一打起来了,逃都没法逃啊。
可惜对方戴着幕篱,她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也就是一个小过客,现在来她药铺抓药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想之前,她都有时间在她看书,现在都是晚上没事的时候再看。
很快就到了去祭拜钱氏这一天,谢碧彤从县衙坐着马车过来接她们两个,温茜把自己提前写好的纸条塞进荷包,哦,还不忘提着自己准备好的青梅酒。
然后关门上马车,至于丁青冉,她则是准备了一辆驴车,车上拉的全是纸衣服……
“送给钱氏的新衣服。”丁青冉在她们两个诡异的目光下,一脸自然的说道。
她是成衣店的老板,送钱氏几件新衣服多合适啊!
谢碧彤觉得丁晴冉说的对,她在旁边说:“我准备了一些点心,还有纸元宝。”
至于温茜准备了什么,不用问,因为温茜准备的酒就在手上提着呢,太明显了。
在李大虎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找到了钱氏的坟,坟前还有刚烧完的灰烬,看来钱家有人来给钱氏烧过纸了。
三人也不用别人帮忙,陆陆续续的开始忙起来,丁青冉和温茜烧衣服和元宝,谢碧彤带着丫鬟摆点心和青梅酒……
在丁青冉转身拿元宝的时候,温茜直接把荷包扔进火堆里,心里默念:
钱氏,你投胎的之前,一定要打开荷包看看呀。
她可是在纸条上写清楚了她那个世界以及年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 27 章 遇到大越人
三人在钱氏坟前待了好一会儿, 等把所有的纸元宝都烧完,三人才转身往外走。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到处转转?”谢碧彤看着不远处的山, 朝着温茜两人说。
虽然她已经在边城待了有段时间了,也没少出门, 但也仅限在城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城呢, 有点不想那么快回去!
丁青冉和温茜同时点头:“好。”
两个老板娘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到处转转!
有不同意见的李大虎:“……”
可惜这个时候他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不过这一刻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大人会让他跟着,而且还提前给了他银子, 因为这一切大人都料到了啊!
李大虎认命的把马车和驴车送到相熟的人家拴着, 然后才和两个马夫护着四位女子往山里溜达。
温茜站着山脚, 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林, 她突然想到自己穿来就在逃荒的场景, 如果路上多有几个这样的树林,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人易子而食啊!
“赶紧走了, 想什么呢?”丁青冉看她站着不动, 拉了她一把顺嘴问道。
总觉得刚才的温茜有些悲伤。
温茜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跟着往前走的同时说:“没什么, 就是想到之前逃荒路上发生的事情了。”
幸好她活着走到了今天, 不然真是死了都要给阎王爷告状的!
听到逃荒这两个字,丁青冉淡定的不行,她现在都记得温茜刚来边城是什么样子的,穿着脏兮兮的乞丐装来她店里买衣服,讲价就算了, 还要赠品,还来借热水……
这是她见到的最惨的一个老板娘!
同样知道这事的谢碧彤好奇的问:“逃荒是不是特别难?”
她从小家境殷实,后来又嫁到门当户对的邵家,就算是在边城体验了不少,但对逃荒还是很陌生的,但她夫君那段时间掉了多少头发她还是知道的!
温茜狠狠点头,她格外认真的说:“特别难,我能活着到边城真的太不容易了……”
接下来温茜就把逃荒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跟着小孩找草吃,包括有人为了一口吃的出卖自己,包括易子而食……
“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吃人,说实话,说不定我也早就死了。”温茜最后说道。
当时她是真的想死,但是被吓的不敢死啊!
第一次听到这些的丁青冉她们都懵了,春桃没忍住颤抖着声音问:“温老板娘,真的有人吃……啊?”
她那个字有些不敢说出来,虽然她是丫鬟,但她是家生子,六岁就到了小姐身边,从没想过外面的日子竟然这么艰难。
“真的,我当时都要吓死了,一个人根本就不敢动。”温茜说着还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她觉得自己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刚到边城的时候,她还做了好几次噩梦呢,梦里全是她跑到人家肚子里一日游的场景,活生生吓死人啊!
谢碧彤赶紧轻拍温茜的胳膊:“不怕不怕,都过去了,现在已经好了,以后都不会再逃荒了。”
呜呜呜,易子而食,她也害怕,回去就找她夫君!
温茜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现在她有了药铺,而且还存了那么多粮食,一切都会变好的。
虽然逃荒很苦,但也有好处,那就是温茜跟着荷花认识了不少野菜,等她们下山的时候……
虽然也没挖到多少野菜,但是也有收获,那就是一只兔子,一只被温茜看见,三个女人同时尖叫,最后被吓到撞在树上撞晕过去的兔子。
怎么说呢,笨兔子笨兔子,是真的笨!
当然了,四人都不想提,所以是李大虎捆好兔子提着跟在后面。
“这只兔子肥,咱们回去怎么吃?”谢碧彤有些兴奋的问。
虽然兔子是自己撞死的,但也和她们有关系啊。
温茜同样很兴奋:“烤兔子,□□,爆炒兔子?”
这原生原味的兔子,大概也只有在这个世界才那个吃到了。
“爆炒吧,爆炒好吃。”谢碧彤赶紧说。
什么形象,不重要!
丁青冉没要求:“可以。”
怎么吃都行!
于是大家就这么友好的决定了,下了山,几人在原地等着,两个车夫去赶车,不过几人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两个车夫。
李大虎皱着眉说:“夫人,你们几位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村里看看怎么回事。”
县衙的车夫都赶了二十多年的车了,按理说不能这么慢啊。
等李大虎走了,四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虽然不热,但是刺眼啊,很快四人又回到了林子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继续等!
这边李大虎刚进村子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静,太静了,他把手放在随身携带的跨刀上,下意识想往后退,毕竟夫人她们还在村子外面等着。
等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脚步,如果村子里真的有人,那肯定已经注意到自己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往外退,才是害了夫人她们,只希望……
希望夫人她们能察觉到不对劲,千万别再往村子里送人头了!
想到这儿,李大虎抓着刀一脸坚定的往存放马车的地方走,还没走到门口呢,就闻到了血腥味,不重,但是有。
等李大虎推开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呢,就被人打晕了,晕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
温茜她们蹲在树后面等了好一会儿,最后腿都麻了,忍不住直接坐到地上,她捶着腿说:“咱们存放马车的地方有这么远吗?”
她怎么记得没这么远啊。
丁青冉皱着眉说:“没有,按理说他们应该回来了才对。”
不过也有可能是村民认识李大虎,所以说话耽误时间了。
谢碧彤用帕子擦了擦汗,想了想说:“咱们再等等吧,李大虎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就算村子里有事,他也会出来告诉咱们一声,不会让咱们一直在外面等着。”
“夫人说得对,只要能动,李大虎就一定能出来,咱们等着就好。”春桃在谢碧彤旁边说。
嗯,她还在用自己的帕子替她夫人扇风呢!
只要能动……
温茜和丁青冉都注意到了这个前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鬼鬼祟祟的从树后面探出头,松了一口气,没人。
又等了一会儿,一直看着村口的春桃说:“好像有人出来了,我过去问问吧。”
说完就想起身往外走,但是被温茜和丁青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谢碧彤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说完她也往外探头,等看到站在村子口四处张望的三个人,她也沉默了,不是李大虎他们。
丁青冉盯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都别动,外面的是大越人。”
她不会看错的!
而听到大越两个字的温茜她们瞬间老实了,别说动了,现在腿都是软的好吗?
根本动不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怕死的温茜几乎是趴在丁青冉耳边问的。
如果是在药铺,那她现在就不怕了,狗系统会保护她的,可现在是在外面,狗系统根本就不搭理她啊。
丁青冉同样小声说:“等,看这些人要干什么。”
说这话的同时,她两眼紧盯着外面的人,以她对大越人的理解,这些人应该不会搜山,不然不会就出来这么三个人,但同样的,大越如果想做什么,也绝对不会就来这么三个人,所以……
现在这个村子里恐怕全都是大越的人!
在村子口的几人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以后,几人这才往村子里走,不过走了没两步,几人又同时回头看了一圈,最后才走进村子。
林子里,丁青冉正按着春桃的头,刚才那三人一走,春桃就想出去,被她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看着那三人走进村子,温茜捂着胸口问。
心慌,她现在特别心慌,今天就是出来给钱氏上坟,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呢。
丁青冉看大家都看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往林子里看了看说:“走,从林子里走,咱们绕一圈,从别的地方出去,现在要把这边的事情告诉邵大人。”
大越的人都到家门口了,这事不赶紧让邵大人通知占将军,真的会出大事的!
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出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听到丁青冉说话,她们还是赶紧点头。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丁青冉就是她们的主心骨,虽然没本事指哪打哪,但也绝对是说啥是啥!
于是四人就跟做贼似的,弯着腰往林子里走,等扭头看不见外面了,四人撒腿就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反正谢碧彤早就跑不动了,全靠温茜和春桃半拉着,丁青冉停下,后面三人跟着气喘吁吁的停下,也不说话,就等着丁青冉指挥。
丁青冉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想了想边城的位置,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早就看不见的村子,一脸坚定的说:“往南走。”
北边靠近大越,所以只能往南走,至于走出林子是哪儿,那就看命了,而且也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了,那就可能出不来了。
温茜跟着点头,喘了几口气说:“好,不过已经走了很远了,要不然歇歇再走?”
再走下去,她都担心几人不是死在大越人手里,而是被累死的。
坐在地上的谢碧彤赶紧点头,此时的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从小到大,真的是从来没这么跑过啊,要命了。
丁青冉也累的不行了,她坐在地上说:“好,歇一会儿。”
说完开始捶腿,幸好在边城待了几年,如果是之前的她,哪里跑的动啊。
在大家歇着的时候,温茜把头上的拔下来,然后在旁边的树上使劲划,得留个记号,不然万一迷路了,那就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第 28 章 猎户左金
等四人休息好了, 这才爬起来往南走,不过这一次好走,朝着树木生长旺盛的方向走。
但可能是往山里走的太深了, 这边的路不是很好走,地上全是各种灌木丛, 一个不小心还要在地上打滚。
没走多久呢,她们一个个的就头发乱了, 裙摆……, 嗯,早就被勾破了!
“我现在觉得那些猎户真的太厉害了。”谢碧彤气喘吁吁的说。
这么难走的路,那些猎户竟然还能猎到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温茜在旁边赞同点头:“是真的厉害, 尤其是那个猎到鹿的猎户。”
她自己能走出去就不错了, 猎户还能扛着鹿出去, 太让人佩服了!
“鹿肉很好吃的。”说起鹿, 谢碧彤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说。
也不知道是到吃饭的时间了, 还是因为上午的运动量太大,她现在饿的不行。
温茜赶紧说:“等下次酒楼里再有了鹿肉, 我请你们吃。”
说完摸了摸下巴, 嗯, 还好还好, 没有口水。
春桃跟在后面说:“咱们还得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说着话的同时还不忘伸手扶一把谢碧彤, 呜呜呜,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苦啊,该死的大越人。
“慢慢走,只要不碰到大越人,总能走出去的。”温茜握着拳头说。
那么艰难的逃荒都撑过来, 现在好不容易过上日子了,她不信自己会出事,绝对不会出事的。
然而……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咱们走的方向没错呀。”丁青冉停下脚步,她抬头望了望太阳,皱着眉说。
这怎么越走越难走了呢,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在往山里走,可她们还在外围才对呀。
温茜看了看树枝,一脸肯定的说:“没走错,是在往南走。”
不过现在确实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知道这座山有多大,如果这座山特别大,那她们再往南走……
怕是也很难走出去,或许说,凭她们几个很难走出去啊!
听明白温茜话里意思的丁青冉下意识往左边看了看,往东走就是下山,但是她们现在却不敢下,一是不清楚出去是什么地方,二是害怕走的不够远,出去就遇到大越人怎么办?
总之在这样的困扰下,四人只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但是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个下坡,从丁青冉开始,后面几个人全都是跟着滚了下去,直到被树挡住,四个人才停住。
丁青冉有气无力的说:“快起来,我要被你们砸死了。”
如果真的被砸死,那她就死的太冤了!
等温茜她们爬起来,就赶紧扶丁青冉,她有些担心的问:“青冉姐,你腰没事吧?”
太惨了,青冉姐腰撞在树上,她们又撞在青冉姐身上,这腰……
不会折了吧?
丁青冉疼的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她扶着自己的腰皱眉说:“没事没事,没断,不过我走不动了。”
说到最后,她小脸惨白惨白的,哪怕她不说,温茜她们也能感觉到有多严重。
温茜想了想说:“那我扶着你。”
“对对对,我和春桃走前面。”谢碧彤也赶紧说。
朝着一个方向走,她和春桃应该也可以。
丁青冉看了看太阳,点头:“好,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虽然她想在原地等着,但她怕没有自己,这三人根本就走不出去。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否极泰来!
四人艰难的走了没多久,就在山里遇到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猎户,更巧的是,这个猎户还认得她们!
“你们两个是成衣店和药铺的老板娘吧,我见过你们。”左金背着一把弓箭,手里提着几只鸡,朝着她们几个惊喜的说。
完全没听到有人靠近声音的四人:“……”
温茜把摔伤腰的丁青冉护在身后,她看着对面的人问:“您是?”
认识她和青冉姐的人多了去了,得问清楚。
左金扬起头笑着说:“我是桃花村的猎户,叫左金,前几天还往城里酒楼送了一头鹿呢。”
听到送了一头鹿,温茜她们几个悬着的心都放下了,看来这是真的猎户!
温茜往前一步说:“左猎户,我们在山里迷路了,我朋友还受伤了,你能把我们带出去吗,我们会有重谢的。”
至于碰见大越人什么的还是别说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谢碧彤在旁边点头:“对,只要你送我们回城,必有重谢。”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城,把事情告诉她夫君,剩下的事情等回头再说!
左金赶紧说:“这山里我熟,你们跟着我走行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有些迟疑,实在是眼前这四个女人的状态看着太不好了,尤其是丁青冉,那脸色惨白的都快没法看了,现在就是凭着一口气再走。
温茜她们四人点头:“没问题,我们能走。”
只要有人带路,那她们就放心多了,实在是四个人都不是很认路啊!
左金点头:“好,那你们跟着我走。”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往外走,不过想到后面还有四个女子,所以他的步子下意识放慢,甚至走几步还要回头等一等……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男女有别,他都恨不得背着人走,是真的慢啊!
不过温茜她们几个发现,跟着左金走,越走这路就越好走,甚至慢慢还看到了一条小路。
回头等人的左金注意到她们的视线,笑着说:“我经常进山打猎,这地方是我常走的,慢慢的就好走了,下去就是桃花村。”
说完继续在前面带路!
因为接下来的路更好走,所以谢碧彤自己可以慢慢走,于是春桃就来帮温茜一起扶着丁青冉,这样一来,几人的速度就更快了。
但就算如此,等几人从山里出来,太阳也快要下山了。
“快快快,咱们赶紧回城。”谢碧彤出来就着急的说。
她们上午发现的大越人,结果现在才从山里出来,真的是天都要塌了。
丁青冉扶着腰问:“等一下,我们现在桃花村借辆驴车,这样快。”
桃花村有很多去她店里接活的,所以她有熟人。
左金在旁边说:“你们在这儿等我吧,我去借车,一会儿我把你们送回城里。”
眼前这几位,看着也不像是会驾驴车的人。
不用带着她们四个,左金的速度就上去了,很快就驾着一辆驴车从桃花村出来……
到了城里,路过医馆的时候温茜和丁青冉先下驴车,左金再送谢碧彤主仆两个去县衙。
目送驴车走远,温茜扶着丁青冉说:“好了,青冉姐,剩下的事碧彤姐肯定会处理好的,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咱先看大夫吧。”
本来就把腰扭着了,又撑着在山上走了走了那么久,再能忍的人也腰忍不下去了。
“好,我就是担心小牛。”丁青冉靠在温茜身上说。
小牛是她店里的伙计,今天跟着她驾着驴车,结果……
碰上大越人,还不知道下场是什么呢,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了。
温茜抿着嘴唇说:“咱先看大夫,相信邵大人和占将军他们很快就会有安排的。”
她觉得自己能活着也是真的不容易,先是逃荒,现在又遇上和大齐有仇的大越人……
这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呢!
“你说得对,里面还有县衙的衙役呢。”丁青冉点头,随即扶着腰说:“快快快,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扶我进去看大夫。”
再不让大夫看看,她这个腰就要废了呀。
温茜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扶着丁青冉进了身后的医馆,看见她们两个这样,小杜大夫一边让温茜扶着丁青冉躺下,一边又让学徒去后边喊他爹。
等杜大夫过来,就看到丁青冉在榻上哎呦呦的喊疼,看这姿势,他走过去问:“这是把腰扭着了?”
说着上手按了一下,然后丁青冉就不住的喊疼。
杜大夫按了按摇着头说:“不仅是扭着腰了,还受到重物撞击了,我先给你扎针吧,到时候外敷和内服的药同时用,好好休息。”
也不是什么大事,重点就是好好休息就行了。
重物温茜:“……”
等温茜扶着丁青冉回成衣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也不回药铺,直接就扶着人去了对面的成衣店,把人安置好,她又去街头饭馆买饭去了。
饿一天了,再不吃饭就真的要饿死了!
而等温茜和丁青冉开始吃饭的时候,县衙里邵大人乌纱帽都要吓掉了。
“夫人,你先去后院歇歇,我得赶紧去找占将军。”邵县令说着话的同时就迈步往外走。
走着走着,最后都要跑起来了!
得赶紧让占将军派人去那个村子看看啊,那村子里的人还在不在……
看着自家夫君的背影,谢碧彤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在丫鬟的搀扶下往后院走,嘴里说道:“奶娘,赶紧的,让后厨准备吃食,还有热水。”
她先吃点东西,然后洗澡换衣服泡脚,都收拾好,才觉得又重新活过来了!
邵县令骑着马一路疾驰到军营,看见占将军的时候,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边跑边喊:“占将军,救命啊!”
如果那个村子里的人有点什么事,他这个乌纱帽就不用要了!
占将军有些惊讶的问:“邵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这好好的,怎么就救命了,难道边城发现大越人了?
等知道不是边城有大越人,而是下面村子里有了大越人以后……
占将军整个人都怒了:“传令,让一大营的韩将军带骑兵过去,速度要快。”
他们占家和大越打了这么多年,太了解大越的手段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些人是怎么越过防线的呢?
按理说不应该啊,毕竟他们刚巡视过防线,虽然防线很长,但重要之处都有人守着呀。
难道大齐有人和大越勾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屠村
丁青冉笑看着温茜说:“有个开药铺的朋友是真好, 我都不用看药方,直接等着吃药就行了。”
从回来到现在,她除了担心小朱他们的安全, 就是在想……
大越人是怎么越过占家军的防线的,如果查不出来, 那边城以后就很难安生了!
看丁青冉笑着笑着就不说话了,温茜赶紧说:“青冉姐, 你别太担心, 占家军驻守在边城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怎么对付大越人了,相信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而像她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想那些除了给自己添烦恼之外, 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
丁青冉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有占家军在, 不必担心。”
容郎曾经说过, 只要占家还有人,只要占家军还在一天, 大越就绝不可能攻下边城, 她要相信容郎的话!
然而钱村那边的情况却不是很好, 因为占家军赶到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在钱村看到一个大越人, 不,是压根就没有看到一个人,只留下不甚浓郁的血腥味。
韩将军皱了皱眉,直接翻身下马:“去村子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活口。”
按照大越人的心狠手辣, 是绝对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离开的,最快最省事的方式就是把所有人都杀死,那就是屠村,这也是他最害怕的!
“韩将军,祠堂,祠堂里面全是尸体。”很快就有一个小兵连滚打爬的冲过来喊。
韩将军脸色一变,骑着马就往祠堂赶……
等他赶到祠堂,就看到一群人满脸悲愤的在门口站着,他直接上前把门推开,但看清里面的情况,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把门给关上了。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他才再次把门推开,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祠堂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以及最下面浸在血里的尸体。
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尸体,但是……
两国交战就没有不死人的,但对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这么狠的手,这是第一次!
他声音沙哑的说:“快马加鞭去军营,把这边的事情告诉占将军。”
有人应声离开,韩将军一步一步往里走,等他走到最里面,鞋底都被地上的血给浸湿了!
而随着他们把祠堂的大门推开,地上还没有凝固的血缓缓往外淌,所有的眼眶都是通红的,在他们的防线之后,大越竟然悄无声息的屠了一个村的人,简直是离谱!
“查,大越的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定还有线索,找,在村子里找,不管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一定要把人找出来。”韩将军,韩守杰咬牙切齿的说。
不把这群人揪出来,以这群人的心狠手辣,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他不信大越人费尽心思的越过防线,就是为了屠钱村!
……
而很快温茜也知道钱村整个村子都被秃了的事情了,不是听别人说的,而是小朱,也就是丁青冉店里那个驾车的小儿,死了,县来丁青冉这边喊他家里人过去认尸。
“屠村?”温茜一脸空白的喃喃说道。
她知道这个世道乱,在逃荒的时候见过易子而食,也见过饿极的人什么都能干出来,但屠村……
还是超出她的想象了!
“对,是屠村。”春桃哽咽着说。
她跟着她家小姐在边城这些年,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残忍的事情,呜呜呜。
丁青冉从床上坐起来,她扶着腰脸色苍白的问:“大越这是想干什么,这是想引起两国交战吗?”
屠村啊,这种事占将军肯定不会忍的,占家军必然要攻打大越,大越这是为了什么呢?
春桃抹着眼泪说:“丁老板娘,我家夫人说,要去把我们家车夫的尸体带回来,您看您这边怎么办?”
那个车夫的媳妇和孩子也都在县衙做工,还有衙役李大虎……
“要的,我这就让人去喊小朱的……”丁青冉下意识点头,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就顿住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小朱家只剩下一个身体不好的老娘了!
在春桃和温茜疑惑的延伸下,她扯着嘴角说:“我去吧,是我把小朱带到那里去的,也该我去把他带回来。”
说完这话她脸上的泪就直直落了下来,小朱的爹和大哥都死了,父子两个都死在战场上,所以小朱他娘死活都不让小朱去上战场,硬是压着小朱来她店里当个打杂的小二,结果小朱还是死了。
她该怎么和朱大娘交代!
温茜看她扶着腰摇摇晃晃的样子赶紧说:“青冉姐,你这样怎么出门啊,我替你去吧。”
现在青冉姐坐都坐不稳,怎么出门啊。
丁青冉摇头:“不,我亲自去。”
之前是朱大娘亲自把小朱送到她店里,现在也该由她亲自把小朱送回去!
温茜:“……”
她根本就劝不住丁青冉,最后只好和她一起去!
……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钱村,也没有想到昨天还热闹的钱村今天就一片死寂。
温茜扶着丁青冉往祠堂走,等看到祠堂外面摆着的一具具尸体,她下意识往丁青冉旁边靠了靠,好多尸体。
此时扑在这些尸体上嚎哭的,要么是昨天恰巧回娘家或者有事出门逃过一劫的人,要么是钱村嫁出去的女子!
“儿啊,你就丢下你娘我去了,你让我怎么活啊。”
“孩他爹,你再睁开眼看看我啊。”
“……”
车夫的家人很快就找到车夫的尸体,扑上去就开始嚎哭。
听着这绝望的哭声,温茜抓着丁青冉胳膊的手不由紧了紧,她之前见到的,只是这个时代的冰山一角。
丁青冉拍了拍温茜的手,在温茜的搀扶下,她艰难的一步步往前挪,很快她也找到了小朱的尸体,小朱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痛苦,身上也没有伤痕,只有脖子上的一道血痕。
一个不会无故的平民老百姓,哪里有反抗的机会呢?
她看着这道血痕,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丁青冉,这人的尸体是你们带走,还是交由我们统一掩埋?”负责处理这事的占家军走过来问。
丁青冉一脸恍惚的说:“我带他走。”
时隔这么多年,她又一次直面死亡!
温茜和丁青冉没有久留,她们很快就带着尸体离开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渐渐被她们抛在了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城里,刚回到成衣店,就看到外面围着一圈人。
“应该是朱大娘来了。”丁青冉苍白着脸说。
几乎是丁青冉话落,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就从店里冲了出来,抱着后面车上的小朱就开始哭:“儿啊,我的儿啊,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这是在剜娘的心啊!”
说着话,她还用手颤抖的手,一寸寸抚摸小朱的脸,脸上的泪就和雨水一样,啪嗒啪嗒只往小朱脸上掉。
“朱妹子,咱得让小朱安生的走。”
“对,没了小朱,你还有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呢。”
“……”
温茜和丁青冉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她眼泪也跟着掉,根本就控制不住,她觉得如果要在这个世界留点什么,那大概是所有的泪水都要留在这个世界吧。
丁青冉推开温茜的手,一步步走上前,她扶住朱大娘的手说:“朱大娘,是我带小朱出去的,我却没有把他带回来,是我的错,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话刚说完,就被朱大娘推开了,也幸好旁边的人扶了一把,不然她就直接倒地上了。
朱大娘瞪着丁青冉边哭边说:“滚,你给我滚,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个害人精,我不用给我养老送终!”
都是她的错,她就不该让她儿子出来做工,如果不出来,她儿就不会死!
温茜扶住丁青冉,她想说点什么,但却看到丁青冉摇了摇头,再加上朱大娘的满头白发,她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朱大娘不让丁青冉插手小朱的丧事,所以小朱是被街坊邻居们送回去的,就连丧事,也是街坊邻居们帮忙办的。
丁青冉站在店门口,看着朱大娘脚步蹒跚的带着小朱离开,她看向温茜说:“茜茜,我给小朱要了个棺材,你去让人给送到朱家去行吗?”
既然现在朱大娘不想看到她,那她就先做点别的。
温茜抽了抽鼻子,点头:“行,青冉姐,那我先去了。”
旁边茶馆的周氏立马开口说:“还是我去吧,我有经验,温茜不懂,再犯到什么忌讳就不好了。”
说完这话,她连腰间的围裙都没接,就直接往卖棺材的地方去了!
临走前,还骂了一句该死的大越!
回到成衣店,丁青冉把朱大娘家的事情一点点告诉温茜,说完又说周氏。
周氏也挺苦的,她前面说了一个男人,可惜还没嫁过去呢,那男人就死在了大越人手里,后来嫁的这个是他前面那个男人的朋友,也是个兵卒,断了一条胳膊退下来的,后来……
还是死在了大越人手里!
丁青冉眼神恍惚的说:“整个边城,你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和大越没有仇的人。”
就连她,也是有血海深仇的,可惜她的仇,这辈子都报不了!
温茜:“……”
她一直都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但身临其境,这是第一次!
晚上的时候,温茜久违的又做噩梦了,她先是梦到自己在逃荒的时候没撑住死了,还被一群人分食,大半夜硬生生把她给吓醒了。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再次睡着,就又梦到自己在钱村死了,被大越的人发现杀死了,死不瞑目的头飞出去好远……
再次被吓醒的温茜根本就不敢睡,闭上眼就是自己那死不瞑目的头,这谁敢睡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第 30 章 飞鸟尽,良
第二天精神恍惚的温茜就出现在了医馆。
“温老板娘, 你这是怎么了?”杜仲看她神思不属的样子,有些惊讶的开口问。
和温茜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呢。
温茜半眯着眼说:“做了一夜的噩梦, 小杜大夫,麻烦你给我开个安神的药方。”
她根本就不敢睡, 因为睡了也白睡!
听到这话的杜仲立马就明白了,他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温茜说:“温老板娘, 你先坐下, 我给你把把脉。”
钱村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昨天整个边城都在骂大越的人,他自然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温茜点头,等杜仲给她把脉, 然后开药方, 她也没看, 接过药方留下银钱就走了, 她要赶紧回去抓药熬药, 希望今天晚上能睡好。
而白天为什么不睡……
因为她今天白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去祭拜小朱, 还要和碧彤姐去钱村祭拜, 不止她们, 边城很多人都会去祭拜。
至于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大越人, 占家军已经顺着线索去追了!
等再见到谢碧彤, 温茜蓦地扭头看着她问:“碧彤姐,找到李大虎了吗?”
在钱村,并没有找到李大虎的尸体!
谢碧彤摇头,她有些迟疑的说:“还没有,不过我夫君在占将军那里, 有占家军帮忙,应该能找到吧。”
不过她夫君也说了,大越杀了那么多人,唯独没杀李大虎,肯定是因为李大虎还有价值,只要有价值,就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因为大越屠村的事情,闹得边城人心惶惶,哦,也有一部分人很愤怒,喊着要打回去,大越屠村,他们也要屠回去!
看着外面的人,谢碧彤没忍住叹息着说了一句:“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不止边城,大齐其他地方也乱,据说占山为匪的越来越多,揭竿起义的也不是没有。
没办法,当今昏庸,宦官和妖妃当政,各处灾害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如今看来,边城的情况还好,有占家军在,边城最起码没有人占山为匪,她夫君也没有增加各种各种的税收!
温茜看了看外面,赞同点头,确实太乱了,瞧瞧外面这气愤不已浑身是劲的男丁,如果拉去打大越,能不能赢先不说,反正士气绝对压过大越!
……
因为不知道越过防线的大越人藏在哪里,温茜和谢碧彤去钱村祭奠了一番,两人很快就回边城了。
作为边城千千万万人里的一个小人物,温茜除了随波逐流,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于是回到边城,温茜就默默把药铺门打开,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把药材打折卖出去了,努力让来她这里抓药的人都能抓得起药。
中间偶尔还抽时间去对面看看丁青冉,只是丁青冉情况不是很好,主要朱大娘看见丁青冉,开口就骂,但如果让丁青冉就这么不管,她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但她不管是给吃的穿的喝的,还是给银子,都会被朱大娘给扔出来。
而她自己腰又不好……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丁青冉是一天比一天瘦,等到小朱下葬,丁青冉和朱大娘同时病倒了!
来给丁青冉送药的温茜只是叹了一口气,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着丁青冉。
丁青冉抬起头看着温茜说:“茜茜,丁大娘的药就记在我账上。”
从她扭到腰到现在,她从温茜药铺抓的药还都没结账呢!
温茜摆手,她一脸认真的说:“青冉姐,我想着以后像朱大娘这样的老人在我这儿抓药就不收钱了。”
朱家现在就剩朱大娘一个人,除了平日里给人家浆洗衣衫挣点银子,哪里还有其他收入,这样的人,是不敢生病的,如果真生了病,那就只能等死,但……
她有用不完的药材,她可以帮帮这些人!
还病怏怏的丁青冉听到这话瞬间就清醒了,她不敢置信盯着温茜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是认真的,这才缓缓开口:“你知道像朱大娘这样的人边城有多少吗,你知道这会是多大的一笔开支吗?”
她没有直接泼温茜的凉水,而是先把边城的现况告诉温茜。
温茜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有足够多的药材。”
最重要的是,这些药材还是无本的,既然如此,那她还怕什么呢。
丁青冉嘴唇动了动,温茜的话落到她耳朵里,那就是有足够多的钱……
但她仔细想了想,随即一脸认真的看着温茜说:“茜茜,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可以给邵大人说一声,让邵大人帮你给占将军那边牵个线。”
这件事一旦成了,受损失的是温茜,但对占将军来说,那就是受益者,所以这事还有的谈,比如税收,比如安全……
而很显然,这些温茜都是想不到的,丁青冉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烫的额头,以及隐隐作疼的腰,她深吸一口气说:“你先别急,我抓紧养身体,等我养好了,帮你好好谋划一下。”
可不能让温茜就这么跑出去,不然这实惠可落不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里,而且还容易引起矛盾,毕竟……
药材还是很贵的,吃不起药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这肯定也会影响到医馆的生意,这么一想,丁青冉突然觉得额头没那么烫了,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呢!
温茜乖巧点头:“青冉姐,我不急,你慢慢养身体。”
有些事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青冉姐不会害自己,毕竟大家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丁青冉:“……”
她觉得自己很急!
山里,十几个人锁在一个山洞里,其中斗鸡眼的男人有些着急的问:“咱们现在怎么办,主子交给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奶奶个腿,怎么就那么倒霉啊,他们在山里藏了好几天都没有被发现,好不容易踩好点了,结果刚屠第一个村子就被发现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占家军,他们根本就不敢出去。
擦刀的男人一脸淡定的说:“怕什么,被发现以后咱们就分头行动了,外面还有四队人呢,咱们完不成,还有他们呢,总有一队能完成任务。”
他的宝刀这一次喝的血有点多,得休息一段时间,以他看啊,在这山里缩着还挺好的!
想到外面的那些兄弟,斗鸡眼都松了一口气,大哥说的对,怪不得人家得主子信赖,能当大哥呢,就是聪明!
而另外四队,就没有这么贪生怕死躲起来的了,其中一个刚进村子就被发现了,毕竟村子里突然来了一个眼生的人,再加上前面还有屠村的事情,能不谨慎吗?
于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快就去通知占家军了……
还有一队还没进村呢,在路上就被举报了!
总之是没过多久,占家军就陆陆续续的抓住了三队人,而通过对这三队人的审问,自然也就知道了还有另外两队人。
只可惜的是,这三队人并不知道另外两队人的去了哪里,只知道这些人的任务都是屠村,屠的越多越好!
而衙役李大虎还活着,至于在哪里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留李大虎一命,就是想从李大虎口中知道一些边城的内部消息,但还没来得及问呢,屠村的事情就传开了,占家军就开始抓捕他们……
在一片混乱中,李大虎被哪队的人带走就不知道了!
占将军等人:“……”
“把他们手筋脚筋都挑断,直接挂在城墙上。”占将军沉着脸说道。
还有两队,将近三十人藏在人群里?
没关系,他倒要看看,那些人看到自己同伴的尸体,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想到什么,占将军继续说:“把三大营能调动的人也全都安排出去,务必剩下的两队人尽快找出来,绝对不能再发生屠村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他得找军师去,这边屠村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八百里加急告知京城了,但是不用等结果他都能知道京城那边会怎么说,无非就是让他忍。
哈,他们占家军就没有贪生怕死的,各个都是热血男儿,怎么可能会发生了屠村的事情还继续忍下去。
这一次不管京城那边怎么说,他都是要和大越打一仗的,这一次,他要尽量把乌关抢过来!
“不行,京城那边本来就忌惮你,忌惮占家军,如果你再擅自动军,京城那边肯定会对你问责的。”房书羽想都不想的说。
占家现在面临的情况很不好,当今不是明君,如果不是没有找到机会,当今早就让人过来接手占家军了,而占将军擅自一动,那就是给了当今机会呀。
这才是最让人寒心的,飞鸟尽良弓藏!
占将军气的拍桌子:“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的看着大越在大齐境内屠村?”
身为一个保家卫国,驰骋沙场的将军,他做不到!
“你想想还在京城的家人。”房书羽一脸严肃的说。
占家的女眷,可全都在京城呢,现在大齐内这么乱,占家的女眷,就是人质,是当今拿捏占将军,拿捏占家军的人质。
占将军挪到的脚步顿住了,他抹了一把脸,突然看着房书羽问:“书羽,你说这次屠村的人是从哪里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先不说他刚巡视完防线,屠村的事情以后,他也让人检查了防线,可结果就是哪里都没有问题。
哈,都没有问题,难道这些大越人是凭空出现的吗?
“你今天有猜测了不是吗?”房书羽垂下眸子说。
这上百大越人不仅越过防线悄无声息的进来了,甚至还对边城的情况如此熟悉,如果说没有内贼,傻子都不信!
“这都是他的子民呢。”占将军看着京城的方向喃喃说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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