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乌乌摩尔城偏西方向,也是起义军第六军驻在地。
终苇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矿洞里学习了多久的魔法理论,她只记得在自己背完了左右列魔法,并研究出了右列魔法的演进逻辑之后,塞洛涅又要求她修改左列魔法。
但那些是专门研究学术的人都做不到的事,终苇然哪里做得到!所以理所当然的,她研究了许久,都根本做不到用现代法则修改出更完美的魔法咒语。
然后她就老实跟塞洛涅实话实说了,接着她就被扔出了矿洞,再出现就又见到了班克罗夫特。
从上次和班克罗夫特一起被年轻版塞洛涅扔到战场上打完光明神军队,又被年长版塞洛涅拎走去学魔法理论,中途就幻境的时间而言,它已经过去了很久。
终苇然记得自己离开前,班克罗夫特还在跟着年轻版塞洛涅一起招生,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再招生,而是正式加入起义军跟着干起义了,时间显然是过去许久了。
而且终苇然背书的时候,也没有一直独立学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终苇然时不时就能以幽灵的形式回到矿洞里,她一直跟着小爱神和弗朗西斯,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进步,直到最后他们决定离开苏维里安,去外面寻找拯救自己家乡的方法。
他们离开的时候,小爱神已经十来岁了,所以幻境里的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当然终苇然的体感上过去得并不久,幻境显然是加速和跳时间了的。
终苇然不知道这个幻境还要持续多久,但她能感受到塞洛涅的决心,她显然是铁了心要在幻境里完成终苇然的魔法速成,魔法不同于其他修炼体系,它本身是一种对规则的借用,这种本质就注定了魔法是非常容易速成的!
所以塞洛涅有信心,让终苇然这节课下课后就达到全校前百分之三十的水准,再往前就不能只是对规则的借用,要开始学会自己掌握规则了,所以就不能速成了。
而且塞洛涅很忌讳闭门造车,她是一个要求学生理论和实践兼修的老师,非常的不满意终苇然理论拉胯的现状,所以在她背完魔法咒语并对其本质有所了解之后,就会把终苇然扔出去实践,而这次的起义军第六军就是实践之一。
塞洛涅显然对这个幻境动了什么手脚,她凭空出现在第六军驻扎地里,班克罗夫特也一点没对她的离开又出现产生什么奇怪的情绪,甚至幻境都自动补全了她的经历,在班克罗夫特的嘴里,终苇然显然是一路和他一起参与起义军,并对光明神军队造成了严重打击,一起被通缉的同党。
班克罗夫特把通缉令全都卷吧收起来似乎真的要拿去重新再利用,接着他就对终苇然说起了正事:“从主席进入乌乌摩尔城开始,我们就一直埋伏在这边,算算时间,差不多明天主席的耐心就该耗光了,所以你准备一下,今天早点睡,明天就要去偷袭了。”
年长版的塞洛涅脾气不好,但历史上此时还在读书的塞洛涅脾气显然也不咋滴,起义军第六军是由从西图亚斯的学生领导组成的,进攻目的就是跟在塞洛涅身后捡漏。
终苇然来这边已经有几天了,班克罗夫特就是个大嘴巴子,特别喜欢聊八卦,一聊起来就发了狂忘了情,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终苇然都没怎么试探,对方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吐了个遍。
从班克罗夫特那里了解到的消息,这个时间西图亚斯才刚刚成立,招生要求也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有魔法天赋就能入学,和后世终苇然经历的需要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各种考核才能加入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毕业要求也极低,基本上能熟练掌握魔法的释放然后又有毕业要求就能迅速毕业,活像是流水线打造战士,能用了就把人扔去战场上,当然也有不急着毕业,慢慢搞学术的,比如终苇然,她在班克罗夫特这里,就是搞学术途中过来实践一下的,之后还要回学校。
诸天各界都在开战,但碧落丝是主战场,甚至是被默许会被毁灭的战场,在这个世界诞生的孩子,有一部分想要保全自己专心在学校学习,等着之后如果世界毁灭能有资格移民去其他世界,但也有部分执着于家乡,有点能力了就往战场上跑。
终苇然不清楚班克罗夫特是哪一类,他是在战场上,但也没有从学校毕业,现在更像是后世的实习期。
至于塞洛涅,她压根不是碧落丝的人,她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本人也没有参与神战的意思,学校也没什么能教她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考入西图亚斯并成为主席,而且她几乎一直在各地进行招生。
天道联盟一直在推波助澜神战,但祂们到底是天道,不能表现得太过分,也不能直白的对诸神说,嘿你们落后了,我们现在就要淘汰你们了!
所以祂们只是在各种政策上表达了古神该走向灭亡的意思,比如预言、再比如祂们大力对外推行修炼启蒙,成立了许多的学校,之如西图亚斯这样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大多数还没毕业就和班克罗夫特一样成为了起义军的中流砥柱。
也算是表达了天道的意思,所以在天道的支持下,站在诸神对立面的人和生物越来越多。
原则上来说,塞洛涅作为西图亚斯主席,就算暗地里天道联盟已经和诸神撕破了脸皮,但她作为西图亚斯的代表之一,也不该明晃晃跟诸神做对,实际上她也确实没跟诸神做对,否则她也不会被乌乌摩尔城接受,并入城招生。
但塞洛涅也确确实实名义上招生,实际上一路打了过来,因为在招生指标一直难以完成的现实情况下,她做出了哪里打到哪里,再把新生当战利品掠夺回去的策略。
有一说一这策略确实好用,招生指标一路超额完成,听班克罗夫特说,西图亚斯的当代校长脸都要笑烂了。
终苇然是才来的,第一次跟着上战场,她还有点小紧张,但有之前一对多打群架的经验,她也不是很害怕,因为现在才刚刚灵气复苏,两方军队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对于法师来说危险性倒是不是特别高,只需要提防对面法师偷袭就行了。
她比较担心的是塞洛涅,终苇然确认道:“在塞洛涅主席身后捡漏真的没问题吗?”
终苇然觉得塞洛涅这个人并不怎么可控。
班克罗夫特淡定:“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她会敌我不分两边一起压着打,所以我们法师要先打头阵,目的是尽量干掉对方法师,或把对方法师引到主席的攻击范围内。”
说着,他还叮嘱了一句:“引人的时候,自己千万不要靠近主席,她攻击范围太广了,而且群攻杀伤力也高得要死。”
终苇然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被误伤的概率也太高了吧,不能等主席离开乌乌摩尔,我们再趁他们修整的时候去偷袭呢?”
“不行。”班克罗夫特否决了终苇然的提议:“主席的行事作风已经传开了,我们是有小道消息一路直抵乌乌摩尔的,而对面其实并不能掌握主席的行动路线,主席是今天入城,明天就基本上可以开战,我们要把握住时机,在对方的援军收到消息赶过来之前拿下乌乌摩尔,之后就会由攻城转为守城。”
这样啊,终苇然了解了,她再确认道:“对了,乌乌摩尔是哪位神的领地?”
碧落丝现在的城池基本上都已经被诸神瓜分了,没被诸神瓜分的,也被起义军占领了,就没有空缺的领地。
诸神还有意打开碧落丝的世界壁,让祂们的直系军队进入碧落丝下场打架,不难预料到后世神恩万族共居的时代已经在慢慢到来了。
“爱神。”班克罗夫特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是了,古神时期也是有爱神的,此时的爱神还不是伊蒂亚。
终苇然伸出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幻境是由班克罗夫特教授构建,他在后世是神学系的教授,貌似还是爱神信徒,这堂课也是为了宣传爱神教义,所以塞洛涅再怎么修改幻境的参数,幻境核心也是无法更改的。
这个故事的主线必须跟着小爱神走。
古神时期的爱神和后世的爱神,尤其是这个时期的小爱神并没有修炼魔法的能力,那她是怎么又获得修炼天赋的?
终苇然抿唇,决定今晚不睡了,她要连夜备战,做好明天遇到各种麻烦的心理准备。
班克罗夫特不知道终苇然心底的弯弯绕绕,他不是第六军的领军,毕竟他都没有毕业,看着就是随时会跑路的样子,起义军也不能完全信任他。
所以他只需要做好战斗准备就行,其他也用不上他,后面没事做,他就开始八卦了,提到爱神,他倾诉欲拉满,不顾终苇然看起来想走的神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瓜子递给终苇然一把,边嗑瓜子边道:“诶,说起爱神,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爱神怕是除了死神之外最恨光明神的了!”
终苇然从塞洛涅给的那一沓历史书里有了解道,在诸神黄昏时期,爱神是死神阵营的,和光明神是死对头,和后世正好相反。
虽然终苇然不清楚伊蒂亚和光明神的关系,但祂跟黑暗神的关系是被其本人盖章过的差,被追杀了几百年呢。
不过古神时期的爱神为什么和光明神交恶,她倒是真不知道。
终苇然好奇道:“为什么?”
死神跟光明神关系不好,她能理解,是神王之争嘛,爱神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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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那白光里是什么?
关于爱神和光明神交恶的原因,班克罗夫特还真知道。
“和死神差不多,也是权柄的问题,光明神比死神缺失了一个生命权柄,以至于位格低于死神,所以祂一直在试图弥补这个缺口,祂盯上的就是同为主神的爱神权柄,爱神的权柄也是非常的宏大的,若非爱神权柄不擅战斗,爱神也是有资格去竞争神王之位的。”
神和信徒的关系是绑定的,权柄离信徒的生活越近越有利于神积攒实力,光暗之所以强就是因为白天和夜晚是必定的程序,死亡权柄高于黑暗也是因为死亡无法被拒绝,生命同理。
而在这样的自然规则之外,情欲的权柄同样是生物无法拒绝的,所以爱神也是位格非常高的一位主神。
原来如此,终苇然点点头,她之前了解过爱神的权柄,因为她自己大概率也要以爱神的权柄封神飞升。
“我其实一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爱神的神名是爱,爱恨不都是爱神的权柄范围吗?”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恨神呢?因为这个名字不好听?
班克罗夫特愣了一下,他八卦完已经准备告别了,听到终苇然的问题,他又收回了要走的脚,认真地想了想,道:“你是也想封神吗?这确实是不错的主意,神战是封神最容易的时期,会有大量神位空缺出来,以后不会有这么容易的机会了。”
说着,班克罗夫特一点也不藏私道:“原则上爱神的神名应该是情神才对,但原初时代的情神冕下不是没有陨落嘛,爱神不得不避讳,所以才以爱为神名,恨也不好听嘛。”
还真是这个原因,原来神也是注重这些的。
这个时机正好,终苇然忽然道:“如果我想以爱神的权柄封神,你觉得哪个规则好一点?”
“从神?”班克罗夫特一秒懂了终苇然的意思,不过他不太理解:“现在就已经决定以后的方向了吗?现在这位爱神是否会陨落还不一定,而如果祂陨落了,之后上位的爱神什么性格也不一定,你要不再等等?”
成为从神之后,在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之前,神生可是和主神绑定了,所以选择主神还是得慎重。
想了想,班克罗夫特又建议道:“其实我觉得主席的能力大概率是能封神的,不如你到时候考虑一下成为主席的从神,我有从你身上看见主席的风格,你跟主席还有其他缘分吧。”
班克罗夫特也不是完全的傻子,他能从终苇然身上看见塞洛涅的痕迹,以塞洛涅的脾气,终苇然身上能有她的气息,必然关系不错。
既然关系不错,那成为对方的从神也算是一条捷径。
成为塞洛涅的从神?想想就挺完蛋的。
终苇然嘶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退一万步不提塞洛涅的脾气,就说封神,对方也不会封神啊。
班克罗夫特误会了,他看终苇然脸上的表情奇奇怪怪、欲言又止的,以为终苇然是太清高,不想走关系,不由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有些不是很有必要的坚持,什么不走后门不走关系啊,但其实有关系能用也是一种本事,利益只有切切实实拿到手里才是最正经的。”
终苇然犹豫了一下:“也不是这个原因”
她表情更是欲言又止。
“呃”不是这个原因。
班克罗夫特想了想,又懂了,他叹息了一声:“那就是主席性格的原因了,要是在她手下一直混,那也确实很痛苦了。”
提起塞洛涅的性格,班克罗夫特就沉默了,他想劝终苇然忍忍,但又觉得这样的劝阻过于天打雷劈,开口又闭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有些关系也不是很有必要走,人还是得有点骨气和尊严。
所以班克罗夫特也不劝了,他想了想,说:“诸神的权柄会被分割,比如死亡权柄会被冥界带走,这是注定的,爱神的权柄也会被分,听说负面相关的权柄已经被魔界预定了,比如七原罪,魔界的原罪魔王们也是虎视眈眈。”
班克罗夫特让终苇然忽然有了一些灵感,对魔法咒语的改良有了新的方向,古神时期神界地位超脱其他几界,是压着其他五界打,神界不需要的东西,其他几界才能接手。
人界被神界当作培养皿,诸神从人界万物众生中提取信仰、功德,但又不愿意承认人界的不可或缺。
冥界是被憎恶、不被允许存在的界面,诸神不许众生掌握生死,祂们希望生与死的权利都被神明掌握,直到生命的权柄遗失,后情冥两神合天,冥神把原初死亡的权柄尽数归于冥界,冥界的六道轮回、奈河才是真的开始运转起来,万物众生才是真的开始摆脱了神明的操控。
魔界是被驱逐的反骨、叛变之徒,他们不甘于被诸神操控,所以野心勃勃潜伏数万年、数十万年,最后强行切割了部分神界,后来才一点点发展起来,但魔界太乱了,内乱不休,难以对神界造成影响。
妖界传说和神界、冥界一样都是被原初之神一手创造,但是创造妖界的那位显然对妖界并无喜爱之情,妖界是混乱、野蛮的,连语言都没有的,界壁也都摇摇欲坠,是公认的蛮荒之地。
至于佛界的话,佛界本身就不算一个界,佛修们认为只有跳出五界,以局外人的身份才能做到旁观者清,做到救众生,所以他们自立一界,逐渐演化界面,他们不参与神战,只勉力护着那些小世界不被卷入神战。
后来诸神黄昏,鲸落而万物生,诸神死了之后,各界瓜分神界和诸神权柄,各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后来才有了六界平等的局面。
所以终苇然想要修改古魔法的话,就必须把各界规则分开来看,神恩虽然是爱神的领域,但它是隶属人界的,她要找到神界规则和人界规则的分开之处和共通之处,后世的魔法规则不再像古神时期混乱、浑然一体,它们在现世是联邦共和制了。
但她能想到的问题,那些魔法师又不是想不到,他们不改难道是不想改吗?还不是因为不知道各界的规则区别,每个界的准入规则都不一样,不是想进入就能进入的。
不过终苇然想,她好歹是爱神神眷者,不知道能不能以此为机会,向伊蒂亚申请进入她的神国?
这样她就可以体验两界规则的不同了。
脑子里这么想,终苇然嘴上顺口道:“这些神的权柄都被预定瓜分了,那诸神的陨落不就是必然的吗?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的?”
终苇然忽然反应过来,班克罗夫特知道的事也太多了吧,连神明的权柄被预定都知道。
闻言,班克罗夫特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也纳闷:“对啊,我怎么知道这么多,我该知道吗?”
终苇然盯着他,微微眯了眯眼,这是班克罗夫特教授本体?教授他也进幻境了?
班克罗夫特纠结了一会儿,又没管了,他继续说:“所以你想要以爱神规则封神的话,起码得等爱神权柄被瓜分后,再从剩余的里面挑,最后还得确定没有人和你竞争,或者确保能争过对方。你最好想想情感类规则里,你最擅长什么。”
我最擅长什么?
终苇然陷入了沉思,这挺难的,她之前应该感悟过规则了,但到底是什么规则她自己也不清楚。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各自带着各自的疑惑去自己营帐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义军的首领集结诸位法师,如同班克罗夫特说的一样,名字叫做莉娜·司各脱的主将严肃地叮嘱终苇然等法师:“法师队伍打头阵,等福尔萨斯阁下离开乌乌摩尔,军队就会正式向乌乌摩尔宣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最好今天就结束战斗。”
“但我们跟着福尔萨斯阁下捡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绝对会有防备,所以如果遇到不对的情况,立刻撤退并发送信号。”
终苇然看了看周围的人,见他们点头,她也跟着点头。
莉娜想了想,又叮嘱终苇然和班克罗夫特:“你们实力最强,这支队伍就由你们做领队,记住一旦遇到不对的事,立刻撤退,保全自己为上,现在起义军缺乏人手,是承受不了法师的损失的。”
莉娜不是法师,法师也没办法统领全军,猎巫行动在这边大陆还没有过去,普通人对巫师依旧是有意见的。
等互相叮嘱完,终苇然才和班克罗夫特一起带着队伍往乌乌摩尔而去,塞洛涅进入乌乌摩尔是光明正大,但不是大张旗鼓的。
等乌乌摩尔发现塞洛涅在乌乌摩尔出现,他们就必定会开始头疼,就算知道塞洛涅出现就意味着起义军会出现,也不会有空处理起义军,因为塞洛涅的杀伤力不会让他们有精力的。
但不好的预感在他们逼近乌乌摩尔就出现了,乌乌摩尔没有增派守城人员。
终苇然忍不住侧目看班克罗夫特:“你说塞洛涅主席杀伤力强到他们增派不出人手的概率大吗?”
班克罗夫特想了想,认真道:“很大,但这不是好事,主席的性格太不可控了,她随时可能做出莫名其妙的事。”
终苇然压下心底的不祥预感,捏紧了手上的魔杖。
因为塞洛涅的目的是速成终苇然的魔法,所以魔法之外的能力她全给终苇然封印了,终苇然只能拿着魔杖当个法师,不过她的法杖是黑龙龙鳞打造,拿法杖打人也包疼的。
“裂地!”
大地撕裂一道口子,乌乌摩尔的城墙被打开,终苇然等人在城外解决掉守城的人,就利用魔法打开了城墙,顺着裂口走了进去,在她身后一些实力比她差的法师依次跟着进入乌乌摩尔。
“怎么这么安静?”
终苇然警惕地跟走在旁边的班克罗夫特说话:“以塞洛涅的打法,乌乌摩尔竟然能这么安静吗?”
不应该到处尖叫逃跑吗?
班克罗夫特也不解:“可能是主席换攻击路数了?”
他四处看了看,今天乌乌摩尔的防守力量确实很薄弱,甚至进入城里之后也没有遇到巡逻的人。
这不对。
终苇然四处看了看,发现了更不对的情况:“街上的人也很少,像是陷阱,提前疏散人群了?”
有埋伏?可是塞洛涅确确实实是在乌乌摩尔啊。
难不成是空城计。
察觉不对,两个人想要带着人离开,城中间教堂的位置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白光,一阵强烈的威压随着白光出现。
终苇然下意识抬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震惊且不可置信:“那白光里的是什么?”
班克罗夫特也狠狠擦了擦眼睛,也是震撼不已,他尖叫:“那是爱神啊,还是爱神本尊亲临!”
不仅有爱神,白光边缘位置,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塞洛涅·福尔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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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再见小爱神
碧落丝是神战主战场,但也只是诸神军队交战而已,世界本身可承受不起神明本尊降临打架,而天地也不会允许至高者在正常运行的世界交战而致使世界崩毁。
而古神们更不会在本就被天道虎视眈眈的时候给天地绞杀祂们的把柄,所以在看见爱神被神降至乌乌摩尔,班克罗夫特虽然有些失态,但还算克制得住,他当机立断:“走,现在立刻撤离乌乌摩尔!”
说着他立刻点燃撤退的信号弹,向大军传达撤退信号,神明交战的威力远不止乌乌摩尔的范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波及数千里的大地,就算爱神忌惮天地不会全力以赴,但祂但凡失误一下,他们都承受不起!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自由身,不是神不受天地限制的塞洛涅在,班克罗夫特愿意相信,在某些时候,可能诸神都比她爱惜众生万物。
想到塞洛涅,班克罗夫特脸色难看,他不相信乌乌摩尔的主教胆子能大到召唤神主代打,所以神降仪式必定是塞洛涅操控的,她果然不可控,也根本不在乎碧落丝。
胆子大到胆敢捡她便宜的他们终究还是遭受反噬了。
就算班克罗夫特不这么说,终苇然也肯定会撤退的,她又不是个傻的,主神打架还留在这里,只是她看着身边街道建筑里悄悄打开窗户探出头来的普通人们终究有些迈不开步子。
虽然知道这里是幻境,但幻境也足够真实,她真的要独自逃命吗?起义军想要占领乌乌摩尔是想给乌乌摩尔人带来更好的生活,难道在危机关头,作为起义军的她要眼睁睁把这些无辜的人留在神明交战区吗?
古爱神出现在乌乌摩尔的天空上,乌乌摩尔先是爆发出了一阵雀跃的欢呼声,城内居民们欣喜于自己竟然能如此近距离见到高高在上的神明。
兀自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危机已然来临。
原本防御缺缺的乌乌摩尔立刻冒出了不知道先前藏在哪里的军队们,爱神殿的牧师们率领军队在前,不顾天上神明的战场誓要绞杀终苇然等人于乌乌摩尔。
“极风护铠!”
脑海里思绪繁多,但也没有耽误终苇然使用魔法隔离开自己和乌乌摩尔军队,乌乌摩尔的居民们没有离开房屋,街道上暂时只有终苇然等人和对方的军队,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之间他们落了下风,但有终苇然和班克罗夫特在,他们也没有吃什么亏,战场焦灼起来。
班克罗夫特不愿意跟他们在这里耗,眼神一厉就要施展大型魔法先打开缺口让同袍先走,终苇然意识到他的计划也要帮着一起,但两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天空忽然爆发了第一次攻击外泄。
只见站在光幕外边的塞洛涅眼见古爱神降临,立刻先下手为强,无边雷潮向着古爱神席卷而去。
古爱神不甘示弱立刻反击,两人的交战被有意识的控制在天空之上,和地面有屏幕相隔离。
但双方打斗太激烈,雷潮穿透屏障击打到乌乌摩尔城里,乌乌摩尔最高的建筑应声垮塌。
几乎是瞬间,乌乌摩尔响起了彻天的尖叫,屋门打开,无数城民从屋里跑出来,他们意识到神明不会顾忌他们。
交战的终苇然等人和乌乌摩尔的军队彻底被冲散在人群里,军队都是乌乌摩尔的民众,面对亲朋好友们他们根本无法下手,情况再次焦灼。
爱神殿的法师们根本不是乌乌摩尔的人,他们是神明的狂信徒,根本不在乎惊恐的民众,只想斩杀终苇然等人。
终苇然放宽风盾范围把朝她挤过来的民众推开,几个瞬发魔法下去反杀掉朝她偷袭而来的敌对法师。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正要做点什么,耳边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召唤爱神!快离开这里,去虚空!】
这声音凭空在终苇然耳边响起,声线稚嫩又有些古怪的空灵和透彻感,像是孩提在发脾气,但说话的内容却又不普通,它好像在和塞洛涅说话。
终苇然掏着耳朵缓解着刺耳声音的不适,到处看了看,没有看见说话人在哪里,她抬头看向交战区,那里也没有第三个人。
不等终苇然在找找说话人,身边的环境愈发混乱起来,爱神殿的法师对着他们下手毫不顾忌城民,一部分乌乌摩尔军队瞬间反叛,跟着民众往外逃离。
“快,我们快往外撤离”班克罗夫特还在喊着撤退,他们带过来的法师们也不是多厉害的魔法师,大多修炼没多久,这里人太多,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但事态发展得太快,爱神殿的法师非不离开,还死守着不让终苇然他们离开,城墙被把守了起来,靠近的人无论敌我通通被攻击了。
身边的人群太混乱了,时不时就有人原本乱窜着,忽然就对终苇然下手偷袭。
终苇然握着魔杖见缝插针放着风刃,但冒出来的人太多了,他们的队伍被完全打散,融在人群中,民众、敌人、同党混在一起,很难分清敌我,终苇然也就不太敢使用大型魔法,只好提着魔杖上演狂战士。
来一个锤一个,同时加大风盾的范围,拒绝所有人靠近她。
班克罗夫特的血魔法本身就不是大型魔法,此时倒是没什么损害,他一边指挥着人撤离,一边牙疼地看着终苇然一杖一个人头,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也痒痒的。
终苇然一边打架,一边找发声的来源,还没有找到,天际忽然又是一阵白光炸开。
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从乌乌摩尔的中心向四周爆射,离城中心近的人当场死亡一大片,离得远像终苇然这些在城墙位置的,也是被冲击波冲得向外倒去,城墙也在一瞬间垮塌。
整个乌乌摩尔彻底乱了。
更多不知道之前躲在哪里的城民跑了出来,尖叫着往城外跑,还在坚守的守城军试图控制场面,但人潮似海,根本控制不住,更不要说一些守城军也在恐惧之下也接连反叛跟着往外跑。
“城墙裂开了,大家快往外跑!”终苇然一跃而起,踩着扫帚微微升空,向着某些熟悉的面孔喊着话,让他们赶紧离开。
她也不敢升太高,担心被打斗中的塞洛涅和古爱神波及到,她们的打斗范围越发的广阔了,屏障渐渐支撑不住,肉眼可见的摇摇欲坠。
但是升得不高也有个问题,不断有人试图伸手抓到她的扫帚,想要爬上去,还尖叫着求终苇然救他们。
看着那一张张惊慌的脸,终苇然心下升起一阵同情,她咬咬牙几乎没有犹豫,控制着魔法强度操控着风不断把人往城外吹。
知道终苇然是在救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反抗,感激涕零地任由风把他们向城外吹去。
班克罗夫特和其他法师也试图带着人离开,但要么是修炼的魔法不适合救人,要么就是法力低微根本救不了人,更别说还有爱神殿的人不顾那些逃跑的城民,直接敌我不分朝着他们攻击。
终苇然也吃了几发魔法,但都被她套在身上的风盾防住了。
“****”班克罗夫特低声咒骂着:“都什么时候了,还非要来攻击我们,好像他们能在爱神的攻击下活下来似的!”
人群拥挤,班克罗夫特躲避着城民,尽量和他们拉开距离免得他们被爱神殿的人一同攻击到,而终苇然又不断往外送着人,身边就空出了不少空位,所以两个人的位置也渐渐靠近了。
“我”听到班克罗夫特的话,终苇然正要搭话,话还未完全出口,耳边又响了那不知来源的声音,那声音格外的慌乱,但慌乱也掩盖不住声音的奇特。
【塞洛涅!离开,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根本承受不住主神级别的战斗,你会撕裂这边的世界壁的!地上又死人了!】
再次听见这道声音,终苇然心下升起一阵熟悉感。
终苇然咽下自己要说的话,她觉得自己是听过这道声音的,可是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呢?
好像不是在这个幻境里,是在幻境外。
对了!
终苇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是在瓦莱里娅的墓穴里,她当时陷入规则感悟时,有一道声音在她耳边疑惑她为什么靠血族的情感感悟了规则。
没错了,就是那道声音,同样的稚嫩和空灵,还有灵魂过电一般的透彻感。
那是神恩天道的声音!当时爱神赠送给她熟练技能的面板提示“世界好感度”自动激发,世界也对她颇具好感,所以那道声音是天道、是世界意识的声音!
现在和塞洛涅说话的是天道!
终苇然蓦然抬头看向光芒正中心的位置,那里还是西图亚斯主席的塞洛涅正在和古爱神打架,她丝毫没有落下风,甚至要隐隐占了上风。
好强,这个年纪就已经这么强,可以和主神对打而毫不落下风了。
终苇然震撼不已,她还记得之前在战场上遇到主席版塞洛涅,被对方扔去和反叛军打架的时候,就觉得对方和安诺主席长得很像,而安诺就是一副未成年的样子,所以这个时候的塞洛涅成年了吗?
她真的是人吗?
正在终苇然为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感慨不已的时候,余光却忽然从远处的街道上看见了一抹金色的影子,那样热烈而耀眼的金色,她只在伊蒂亚身上见过。
是小爱神芙蕾雅!
作者有话说:
我在酒店,码字用的平板,好讨厌平板码字啊,复制到晋江后台格式都是错的,我还得手动调整格式[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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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诛神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等终苇然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骑着扫帚冲向了小爱神的位置。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幻境的核心始终都是小爱神。
不过班克罗夫特真的是爱神的信徒吗?终苇然对此充满了怀疑。
但怀疑过怀疑,她现在也没有办法验证,只能等出幻境之后再去试探一二。
乌乌摩尔城不小,终苇然之前所在的位置是城门附近,而小爱神所在的位置则在更靠里面城里面的位置,而离城中心越近越有可能被天上塞洛涅和古爱神的打斗波及,民众也会更慌乱。
但小爱神所在街道的民众虽然慌乱,但竟然没有发生暴动,出现踩踏事件,民众们撤退得还挺有秩序。
终苇然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小爱神在里面指挥着大家撤退,而她的公众信服力显然不错,这些乌乌摩尔人都很听从她的命令。
芙蕾雅长大了。
终苇然有些感慨,上一次分开的时候,小爱神还在为妈妈的离世而痛哭,结果转眼之间对方就已经成长为一个值得别人信赖的大人了。
见小爱神整顿秩序正在关键时候,终苇然缓了缓过去的速度,想着再等一等。
放缓速度的过程中,终苇然抬头往天空看了看,正正好这个时候,塞洛涅和古爱神又进行了几次交锋,交战的力量再次撼动了屏障,但这次威力没有上次失控,没有导致乌乌摩尔人死亡,只是城内墙体裂开了好几大道裂隙,肉眼可见的城内房屋都变成了危房。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终苇然忽然想到了这句诗词,无论是哪方胜利,损失最严重的都是乌乌摩尔的城民,不过想到现世的时候,安诺在情绪失控后都会积极承担起赔偿责任,终苇然不由得开始祈祷,希望历史上这次战斗要是塞洛涅胜利才好。
比起古爱神,塞洛涅或许也会像她女儿一样进行赔偿吧?这样乌乌摩尔的人也不至于损失太严重。
预想到塞洛涅胜利,终苇然脑海里忽然划过了一道灵光。
古爱神和小爱神现在齐聚一堂,而小爱神原本不能修炼,塞洛涅和古爱神又打了起来,看样子双方很有敌死我活的意味,那芙蕾雅成为爱神的机缘会是在这个时候吗?
终苇然想了想,她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
这里是班克罗夫特塑造的幻境,幻境不会生成没有意义的情节,就算塞洛涅为了训练她而更改了一部分幻境,但核心是改不了的,所以乌乌摩尔的这次战斗一定是伊蒂亚成神的关键点之一。
想清楚了这些,天空这个时候又突兀传来了兵器交接声,这声音太过清晰,显然屏障快要撑不住了。
终苇然心头一紧,也不再等待了,迅速朝着小爱神过去。
小爱神此时俨然已经是少年人的模样了,她站在人群中,身边的人虽然也急,却还是克制着情绪,老老实实在小爱神的指挥下,有条不絮地朝着城外撤离,比起终苇然过来前城墙那边的撤退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
尤其是这边离城墙还要远不少,当然现在也不妨事了,天上的两人早就把城墙干碎了,城内建筑也垮塌了不少,也不需要在沿着街道撤退,为了节省时间显然是直接穿直线更快速。
不过就是城里危房林立,随时有垮塌的风险,小爱神时不时看一眼头上的建筑,显然也是在担心这个。
“芙蕾雅!”终苇然靠近那边,朝着小爱神喊了一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爱神匆忙中抬起头来朝声音来源看过去,在看清楚骑着扫帚向她而来的终苇然时,她眼底泄露出几分惊喜:“客人姐姐!”
“诶!”终苇然应了一声,但现在情况危机,她也没有耽搁时间,先是召唤出不少藤蔓紧紧缠裹住围墙,兜住上面不断掉落的碎石,然后才考虑怎么加快送这些民众出去。
天上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终苇然还不时听见天道的声音再急促而焦急地催塞洛涅,但看塞洛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的打斗情况,就可以知道对方压根没听天道的。
加快速度最好的方法还是风,但这次终苇然不打算继续用风把这些人吹出去了。
风的力量是难以琢磨的,想要操控风把人吹出去而又不伤害到这些人,要费的心思不少,而终苇然之前在城墙边又是撤离民众,又是打架,已经损耗了部分魔力,她现有的魔力不能再这么浪费了。
索性在小爱神的指挥下城民们撤离得非常有秩序,与其用狂风打乱他们的秩序,还不如在维持这种秩序的基础上加快他们撤退的速度,而这只需要施展大范围的“风步”,让城民们撤离的脚步加快就可以了。
想好法子了,终苇然握紧魔杖念着风步的咒语开始施法,小爱神看着她,又看看被藤蔓裹紧的围楼,松了一口气,正要和终苇然说说话,但终苇然先一步对着小爱神摇头,示意叙旧等会儿再说。
小爱神见状连忙点头,清楚终苇然还要做什么,她目光仔细看着民众,随着终苇然的动作,在民众惊呼时出声安抚众人,再出声催促他们离开。
动作间小爱神时不时也抬头看看天空,神色有些焦急,等这批人撤离得差不多了,她立刻对着终苇然道:“客人姐姐,弗朗西斯在另外的街道,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吗?”
弗朗西斯不擅长和人交流,芙蕾雅担心他被人群冲撞到,虽然对方会魔法,但也正是因为会魔法,所以弗朗西斯被要求在爱神殿供职,民众们对他信服度较低,这次意外发生,恐怕更是要厌恶上几分。
从神战打响开始,在神明愈发严重的压迫下,人类已经渐渐被逼到极致,已经没有那么信服神明了。
而这次爱神降临不仅没有为他们带了希望,反而还毁掉了他们的家园,民众对神明的厌恶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好。”
终苇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抓起小爱神放在扫帚上,立刻朝着她指的方向赶过去。
速度要快一点,他们也要赶紧离开乌乌摩尔了。
远远的,弗朗西斯就出现在两个人视线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变化比小爱神要大很多。
弗朗西斯浑身裹着轻纱,紧捏着魔棒站在一处半倒塌的建筑上,目光透过脸上覆面的薄纱望向人群,目光冷淡,气质疏离冷漠,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还是和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说小爱神指挥民众撤退靠的是公众信服力,那弗朗西斯就是纯粹威胁,他用魔法和平日在爱神殿供职的压迫强行命令人群按照他的要求撤离。
而此方法虽然恶劣,但效果同样很明显,这边也是撤退得差不多了。
见弗朗西斯这边民众已经安排妥当,小爱神咬咬牙,又低声求着终苇然去其他街道看看情况,她和弗朗西斯能力有限,只能负责乌乌摩尔两条较大的街道救援,其他地方先前是咬牙决定放弃的,但现在终苇然过来了,小爱神又升起一丝希望,想着再去试试了。
终苇然同意得很快,就算小爱神不说,她也是会这样做的,反正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而且她耳边时不时还有天道的声音在告诉她上面两位打架的进展,也不用担心出现意外,现在还有救援的时间。
三个人一起朝着其他街道而去,其他街道的情况要麻烦一点,踩踏事件已经发生了,三个人只能尽力挽救,又花了一些时间才踩着屏障完全破碎的空档,把这些人也弄出乌乌摩尔。
但神明交战的波及范围或许很广,就算他们逃离了乌乌摩尔可能也没办法逃出交战范围,但无论是终苇然还是芙蕾雅,都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了,剩下的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等绝大部分乌乌摩尔人都已经离开了,终苇然这才带着小爱神,身边跟着弗朗西斯一起也往外面逃命。
弗朗西斯在苏维里安时见过终苇然驾驶扫帚,所以这些年哪怕没有正规的教学,他也试着自己学习了扫帚驾驶,现在也能自己驾驶扫帚逃命了,也就不需要终苇然带他。
他紧紧跟着终苇然身后,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小爱神,弗朗西斯不是不想让芙蕾雅和他同骑,但他技术一般,带人体验感不好,为了芙蕾雅好,还是终苇然带她比较好。
扫帚像流星在空中划过,在猎猎风声里,终苇然问小爱神:“你们怎么在乌乌摩尔?”
小爱神简短的回复道:“苏维里安的情况越来越混乱了,我和弗朗西斯不得已只能选择离开,但外面同样很混乱,时常发生着战乱,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了之前在苏维里安招生的巫师大人们的踪迹,我又侥幸总结出了一点规律,猜到他们要来乌乌摩尔,所以就和弗朗西斯先一步过来了。”
塞洛涅的行进路线也并非全无逻辑,只是逻辑太混乱一般人根本总结不出来,芙蕾雅也没有总结得很好,她是猜到了塞洛涅等人要来乌乌摩尔,但顺序猜错了,来了好几个月了才等到他们过来。
而且芙蕾雅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些巫师有没有办法让她也学习魔法,但她都还没想好怎么接近他们,那位领头的巫师大人一抵达乌乌摩尔,就威胁爱神殿的主神举行神降仪式,她要神降爱神。
芙蕾雅听弗朗西斯转述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但情况发展得太快,对方实在是太有效率,昨天抵达乌乌摩尔,今天就和爱神打上架了,根本没办法其他做出反应。
小爱神坐在终苇然身后,勉强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下有种奇怪的预感。
她觉得那位巫师大人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和爱神殿下打架,她或许是想诛神。
“神也是可以死的,对吗?客人姐姐。”
终苇然忽然听见这样的问话。
“是的,神也是会死的。”终苇然于是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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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幻境尾声
在即将跨出乌乌摩尔的时候,周身景色一变,终苇然身后的小爱神和弗朗西斯都消失了。
终苇然停在半空中,伸出手看了看,发现自己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而且和幻境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割裂,大抵就是全息变成4D的区别。
【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召唤爱神!快离开这里,去虚空!】
又是那句话,终苇然听到的天道说的第一句话,但这次她听到了塞洛涅的回答。
她说:“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拯救碧落丝吗?只要诸神死在碧落丝毁灭之前,碧落丝自然就不会有事。”
随着这句话。终苇然面前顿生浓雾,雾气很快散去,她看见了塞洛涅,正抬头等着古爱神降临的塞洛涅。
以及半隐没在空气中的天道?
终苇然眼底浮起些微的诧异,天道的外表和她想象中的天道真的完全不一样,碧落丝的天道看起来是一只雪白的胖狐狸崽子,它半隐没在空气,随着古爱神的身影越发清晰,它也变得越发透明,只有声音还在塞洛涅和终苇然耳边响起。
随后就会之前终苇然看见的一样,塞洛涅和古爱神打了起来,而天道则隐没在更高的天空上焦急地蹦来蹦去。
呃,好可爱啊!
终苇然确定幻境里的天道看不见她之后,她顿时胆子大起来,绕着天道转悠了一圈,这也太可爱了。
她还以为天道这种存在会是很威严的,没想到竟然是胖狐狸崽子,看起来都没有成年!
而且终苇然想了想,不知道神恩的天道究竟和碧落丝的天道是不是同一个,但从声音来看,这个时候的天道和未来的天道,声音几乎没有分别,所以神恩的天道也是这个胖狐狸的样子吗?
天道也有成熟期、幼崽期?
“没有,道族没有幼崽期、成熟期一说,祂们只是单纯的无论什么外形都会以幼崽的状态存在而已。”
幼年版的塞洛涅在打架,成熟版的塞洛涅再一次出现在终苇然身边。
终苇然没有被塞洛涅的神出鬼没吓到,班克罗夫特又不可能见过天道,所以这个幻境显然是塞洛涅的记忆,她会出现再正常不过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以幼崽的形态示人,成年体不更好服众吗?
塞洛涅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匪夷所思:“因为有人会爱上天道,我很难理解。”
闻言,终苇然:“”
还真有人这么干啊,还把天道群体都吓得只以幼崽状态示人了,她以为这种行为只存在于话本子呢!
天道再拟人,祂们也是道的化身啊!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去骚扰道!
纳闷了一会儿,看塞洛涅现在态度还挺好,终苇然趁机道:“我可以问问老师是什么种族吗?”
肯定不是人,人族不可能这么强,人族在拥有潜力和生育力这两个优势之后,就注定不可能强到这个地步,而人一旦强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再是人了。
塞洛涅居高临下,吐出两个字:“你猜?”
“猜不到。”终苇然诚恳道。
强到出道就能和主神对打而不落下风,还不是神的种族,终苇然真猜不到,不是她见识短,而是这样的种族,通常人数都不会多,能超过数字一都是奇迹了。
所以也不可能说是谁都能知道,数量这么少,谁能认识啊!
塞洛涅冷冷一笑:“猜不到还敢好奇?”
终苇然继续胆子大:“那您和安德莉亚阁下是一个种族吗?”
神王安德莉亚也是诸神黄昏时期出道,也和塞洛涅一样,出道即巅峰。
这次塞洛涅倒是回答了:“不是。”
终苇然还想问点什么,但塞洛涅已经不耐烦了,她命令道:“闭嘴,认真看,等会儿爱神的神格会出现,你趁机领悟。”
爱神的神格会出现?爱神的神格怎么才能出现?
终苇然咽了口口水,所以这场打架,塞洛涅是获胜方啊,这也太强了。
她看向交战区,年轻时候的塞洛涅脾气很差,她冷着一张脸招招狠厉,冲着爱神的命门而去,只在前期和对方近乎平手,后面就完全压着爱神在打。
爱神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后面试图和塞洛涅停战,但塞洛涅压根不理对方,只想诛神。
被逼急了,爱神下手也愈发的狠了。
【塞洛涅!离开,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根本承受不住主神级别的战斗,你会撕裂这边的世界壁的!地上又死人了!】
地上乌乌摩尔被波及,天道试图加固屏障隔离塞洛涅和古爱神,但碧落丝要是有这能力,也就不会被选为神战主战场了,祂无能为力,只能冲塞洛涅尖叫。
不过看祂一点也不担心塞洛涅会因为祂分心而战败的情况,终苇然有个猜测,天道很确定塞洛涅能压着对方打,也笃定她不会输。
那什么存在能这么让天道放心呢?
那只能是原初时代的存在了,但塞洛涅肯定不会是原初之神,冲天道群体对古神的态度,祂们就更不会给原初之神好脸色。
“闭嘴,我有数。”塞洛涅冷声对天道说,她冷漠道:“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你想让谁成为下一个爱神?”
胖狐狸骤然噤声,祂忽然冷静下来,声音沉稳道:“你不想要爱神的神格吗?”
你不想成神吗?
终苇然在心底补充道。
“你会同意我成神?”塞洛涅在打斗间隙反问道。
胖狐狸没说话了,显然祂不会同意。
天道究竟不是人,祂不会有纠结的情绪,所以在试探完塞洛涅之后,祂干脆说了自己选定好的人选:“金发的孩子会给碧落丝带来新生,她会是未来的碧落丝之主,我希望她成为新任爱神。”
随着这句话出口,终苇然面前骤然爆发出剧烈的白光,在地上人群的惊叫中,乌乌摩尔的位置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世界壁破了。
终苇然猝然朝着地上看去,幸好乌乌摩尔的人已经撤退了,也幸好世界裂隙只开在了乌乌摩尔城内。
可是历史上没有她,乌乌摩尔有撤离得这么顺利吗?
终苇然不愿意深思。
但很快,终苇然就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了,哪怕只是回忆、只是幻境,一枚主神神格依旧耀眼夺目。
世界破开一个大口子,爱神陨落在她手上,塞洛涅指尖捏着那枚神格,兴致缺缺。
无数的规则之力从神格之上剥离,终苇然脑海里蓦然响起叮的一声,许久没有反应的面板忽然有了动静。
【规则感悟进行中,正在收录、比对情之规则。】
【“世界好感度”自动触发,道也将青睐于你。】
【“见微知著”自动触发,你正在感悟规则。】
【“心以情牵”自动触发,爱神留言:有时间的话,去一趟纳萨纳吧。】
终苇然注意不到面板了,她全身心沉浸在了规则之力中。
被剥离的规则之力是不被天道允许可以被爱神掌握的力量,它分离向了其他世界,而如班克罗夫特说的一样,一些负面的情之规则坠向了魔界。
幻境之中的塞洛涅似乎看见了终苇然,她指尖一弹,爱神的神格奔向了终苇然。
终苇然眼睛大睁,眼睁睁看着神格从她眉心穿过落向了她身后的人。
【规则收录成功,不符合感悟条件,已封存。】
“送你了。”
塞洛涅的声音和面板的提示一同响起。
终苇然转过头,看见金发的少年人茫然地捧着神格,主神位的神格一点点没入她体内。
【我等你来为我改名,你会为碧落丝带来新生。】胖狐狸站在塞洛涅的肩膀上,看着金发的孩子这样说着。
终苇然很确信,她在见证历史。
*
这枚神格改变了芙蕾雅的一生,从得到它开始,她的一生注定不普通。
芙蕾雅并不适应情之神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这枚神格,也没有人教她,她只能按照自己浅薄的思路去学着爱别人,爱世界众生。
该怎么去爱众生呢?芙蕾雅想,是和平,她要把和平带给碧落丝。
塞洛涅打破了碧落丝的世界壁之后,哪怕她修复了乌乌摩尔的世界裂隙,但世界壁终究是破了,越来越多的种族涌入碧落丝,人类失去了碧落丝生物链之首的位置。
在神战没有结束的时候,芙蕾雅的做法是去加入起义军,她和弗朗西斯一起成为了起义军的一员,或许芙蕾雅并没有那么擅长打仗,但她很擅长治理后方。
起义军打下城池,芙蕾雅就会去尽力治理这些城池,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她就利用爱神神格分出了许多许多的分身,托拜厄斯、杰西、碧翠丝、冈特、享利等等,所以后来世人说爱神人类时期拥有许多的身份。
这段时间也是弗朗西斯和芙蕾雅感情最好的时期,爱的神格会放大芙蕾雅的爱恨,成神的路太难了,她会爱上一直陪着自己的人太轻易了。
“弗朗西斯,等起义军打下了苏维里安,我要去苏维里安当市长,我要改变苏维里安!”
“弗朗西斯,你说妈妈看见我现在的成就,会为我骄傲吗?”
“弗朗西斯,你说我能成为爱神吗?”
“弗朗西斯,我好害怕,他们崇拜我、追随我,但我很害怕我做不好。”
“弗朗西斯,安德莉亚阁下打下了苏维里安,但我不能回去,那是我的故乡,我担心我会偏向它,你能代替我回去吗?”
“弗朗西斯,我不能回去,神战结束了,但各种族之间的矛盾没有结束,我要去做点什么。”
“弗朗西斯,我的信仰够了,为什么我依旧不能成神?我是不是不适合情的神格?”
“弗朗西斯,我的过去限制了我,我要封印记忆,暂时放弃一切重新去寻找自我。”
“弗朗西斯,我要成神了,我不能回去,爱神不能属于苏维里安。”
“弗朗西斯,苏维里安让我很失望,它为什么还是这么混乱?”
“弗朗西斯,我会和你共享神恩,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弗朗西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类芙蕾雅,我是爱神伊蒂亚。”
作者有话说:
人类变强的路是一步步脱离人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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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旗袍?
从小爱神获得神格之后,终苇然在幻境里的日常就变成了,在虚空中学完塞洛涅给的理论书籍,就去战场上打架,打完架再以幽灵的状态尾随小爱神和弗朗西斯一会儿,三件事三点一线。
日子过得充实又麻木,幻境之中不知岁月,不知道过了多久,幻境终于破碎了。
等陌生又熟悉的血魔法系教室出现在终苇然眼前,她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自由,是久违的自由!
终苇然低着头缓解被漫长学习生活压榨的神经,听着身边的同学们讨论刚刚身临其境看的电影。
是的,电影。
和终苇然切身实地去历史上体验了一番不同,其他同学的幻境虽然很身临其境,但到底还是电影般的体验,所以他们一边兢兢战战担忧自己把主神的故事当八卦看,是不是不尊重爱神,一边又觉得这场“电影”真是好看极了!
等终苇然麻木的神经稍微缓过来了,她这才注意到班克罗夫特教授一直没有说话,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讲台,就发现班克罗夫特同样一副缓不过的样子靠在讲台上,好好的一个大汉上完一节课神色还变得虚弱了起来,脸色很是苍白。
终苇然到底在幻境里和对方一起并肩作战了这么久,很熟悉他这个状态,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所以塞洛涅还真是拿班克罗夫特的血维系的幻境啊!
终苇然缓了过来,班克罗夫特也同样很快缓了过来,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在底下学生们嘀嘀咕咕怀疑他是不是太虚了,就给他们放了一场电影就不行了的质疑声里,面不改色道:“为了给大家播放八卦,老师委实承担了不小的压力,所以这节课就到这里了,大家有序离场。”
“终苇然同学留下来一下。”
此话一出,同学们嘀嘀咕咕的讨论声又是一变,变成了班克罗夫特教授要花钱收买终苇然这个爱神神眷者了。
承受着同学们古怪的视线,终苇然坚强地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等其他学生们依次离开了,班克罗夫特这才把复杂的视线投注到终苇然身上,他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问终苇然:“我要去斯特卡兰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吗?顺便去看看你的老师。”
这个老师是指塞洛涅,而提到塞洛涅,班克罗夫特呼吸一窒,只觉得自己更不好了。
他是塞洛涅养的血奴吗?说放血就放血,人血族饲养血奴还得讲究个循序渐进、生生不息呢!
班克罗夫特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卑微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他要让塞洛涅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同样提起塞洛涅,终苇然也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好了,熟悉的疲惫感又涌了灵魂,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学了,她得放松一下。
所以终苇然连忙摇头:“不了,班克罗夫特教授。我还没有得到最后一张志愿者证书,我正要去拿,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你自己去吧!
班克罗夫特怀疑地和终苇然对视,在终苇然坦然的视线里,他半信半疑:“这样吗?那好吧。”
“那行吧,既然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失血过多会带来困倦和疲惫,班克罗夫特也没心情继续和终苇然说话,他挥挥手就示意对方离开。
终苇然点头,但起身的瞬间想起自己在幻境里好奇的事,她又忍不住道:“教授你经历过那个时期,所以你是神吗?”
一个站在风口,猪都能飞升的年代,班克罗夫特会没有成神吗?
班克罗夫特神色顿了一下,他挑了挑眉,慢悠悠道:“你很好奇吗?好奇的话,就自己猜一猜吧。”
这就是不告诉她的意思了,又没有线索,终苇然也猜不到,不过她只是猜不到班克罗夫特是什么神位,但她还是蛮笃定对方拥有神位的,只要他不是和塞洛涅一样,有比肩神的能力,又没有成神。
*
结束了课程,下一项行程就是去参加排位赛了,终苇然决定节省时间,直接从血魔法系的排位赛入口进入排位赛。
排位赛的入口都是在宿舍区的,血魔法系也不例外,重新在教学楼外面叫了一辆独角兽飞车,跟驾车员说明了自己的目的,终苇然就被飞车带着一路朝着血魔法宿舍区而去了。
血魔法系的宿舍也同样是高楼大厦,血魔法系的学生们住在现代化的公寓里,一梯一户,一人拥有一个大平层,奢华得令人咂舌。
排位赛入口被安排在住宿区中间的小广场上,外形是瀑布,用假山搭建的瀑布大概两米多高,流得也不是水,而是看起来像是血一样的液体,进入赛场,就要径直穿过瀑布。
独角兽飞车不能进入排位赛,所以它在瀑布前停下。
终苇然下了车,看着那像血一样的瀑布,做了做心理准备,这才屏住呼吸走进了瀑布。
这玩意儿好像真是血,走进了就能闻到浓郁的铁锈味。
终苇然感觉自己手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终苇然也没有立刻去观察环境,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衣服上没有沾上血。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去打量环境。
和幻想系入口后就是简陋的平台不同,血魔法系的入口后是一个大型的候场区,有休息室、就餐点、座椅等等设施,最顶上还放置着一大块屏幕,上面滚动着当前的排位赛积分情况。
这样一看,幻想系是真摆烂啊,连大屏幕都没安装。
不过想来也是,幻想系排位赛基本上陪跑,装个屏幕看成绩,简直是自我凌迟。
没必要、根本没必要,自然也就不会装。
排位赛积分榜上已经有人了,终苇然顺势看了一眼,这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丝柏凌·弗劳尔。
她的名字一骑绝尘排在第一名,拉了第二名十几分,终苇然顿时感觉震撼不已。
太卷了,丝柏凌学姐!排位赛不是今天才刚刚开始吗?
以她这个卷法,想必要不是时间有限,丝柏凌肯定不止拉第二名十几分。
这会儿快到午餐时间了,所以打排位赛的人多多少少都打算先停下来去吃个饭,不过在离开之前,大家大约都抱着先去看看自己成绩的打算,所以这会儿大屏幕下方站了不少人。
丝柏凌也在人群里,而在丝柏凌身边则站着一个呃,男性?
终苇然有些茫然地看向站在丝柏凌身边的那个人,她不是站在的丝柏凌身后,而是侧面的样子,所以可以很轻松地看全她身边人的样子。
那人容貌俊朗,肩宽腿长,从长相来看应该是个男的,但偏偏身上穿着一件很奇怪的服装,深黑色的裙装(?),立领、盘扣、无肩,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下身没有裤子,且两边还是开叉设计,光站在那里修长双腿就若隐若现了。
终苇然:“”
这穿的是什么啊!
她沉默半响,拿出通讯器开始现场搜索对面这人身上的服装到底是什么。
呃,旗袍?通常情况下属于女性服饰?
她奇怪的视线被那边感受到了,丝柏凌皱眉看过来,见是终苇然,这才神色放松下来。
“怎么了?”丝柏凌从那边朝着终苇然走过来,有些疑惑地询问终苇然:“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啊?啊。”终苇然骤然回神:“没事没事,这位是?”
她看向跟在丝柏凌身边这人,对方穿的衣服本来就很奇怪,这一走起路来,那更是奇怪得不行!
虽然根本不了解这人身上的衣服,但终苇然隐约还是觉得穿着这样的衣服,行走间应该要柔婉、斯文一些,但偏偏现在穿着旗袍这人走起路来大开大合,以至于和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极为不匹配!
而这样贴身的衣服对方穿着可能也并不舒服,所以一直在拉扯身上的盘扣,皱眉神色不悦。
所以这到底是谁啊!
“尼赫迈亚,之前趴我头上的黑龙。”丝柏凌看了看尼赫迈亚,简洁向终苇然介绍了一下。
谁?尼赫迈亚?古龙王就穿这样吗!
终苇然持续震惊:“呃,我能问问,他为什么穿成这样吗?”
其实也不能说不好看,虽然有些别捏,但尼赫迈亚不说话站着不动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偏冷冽,像是一朵黑蔷薇。
为什么这么问?
丝柏凌有些茫然,她看了看尼赫迈亚,没觉得牠的服装有什么问题,正思考着该什么介绍,终苇然身后又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当然是因为弗劳尔喜欢看别人穿旗袍。”艾伯特的声音幽幽传来,代替丝柏凌给出了答案。
艾伯特从排位赛传送门里走出来,显然他刚刚也去打排位了,终苇然余光在屏幕上找了找,没有在上面找到他的名字,想来艾伯特还没有打几场,所以积分不在首页。
他走到终苇然身边,有些感慨地说:“我之前也穿过,算是彩衣娱亲。”
彩衣娱亲?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接着不等终苇然搭话,艾伯特又有些兴致道:“我还有照片,给你看看。”
说着艾伯特不等终苇然拒绝或者接受,也没有管站在对面的丝柏凌和尼赫迈亚,自顾自调出了照片投影在了半空中。
照片中不止有艾伯特,还有瓦莱里娅和丝柏凌,其中瓦莱里娅和艾伯特都是一身旗袍,丝柏凌则是一身繁复有些像军礼服的军装。
“这是我族的军装,当时正值战期,族内命令所有人都要上战场,但我和瓦莱里娅都不想去,所以只好彩衣娱丝柏凌,让她替我们去了。”
艾伯特解释了一下。
但终苇然却没心情听艾伯特解释,她看着照片中艾伯特的雷霆站姿,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才呐呐道:“这个姿势也是丝柏凌学姐要求的吗?”
这姿势也太私密了,是大庭广众之下可以欣赏的吗?
西方人原来这么开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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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查尔斯的算计
照片中,丝柏凌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姿态放松又自带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瓦莱里娅坐在丝柏凌右边,坐在一把环背椅上,手上拿着的丝绒折扇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靠向丝柏凌,她身上的旗袍是红色丝绒质地的,浑身气场仿若古堡中的公主。
而艾伯特他在照片上是背对镜头的姿势,他一只腿抬起来微微压在桌上,鞋底朝上,鞋子是红底的高跟,身上的旗袍还是大露背的,从脖子上吊了一根链子挂在背上,他偏过头来看镜头,整个人的姿势妖娆至极,浑身透着魅惑,写满了勾引。
但显然他没有勾引到照片里的主人公,照片中丝柏凌微微垂着眼,似乎在看艾伯特,又似乎在看瓦莱里娅,又仿佛谁都没看。
这照片也太私密了吧!
艾伯特敢放,终苇然都不敢看,她目光躲闪着,犹犹豫豫想看又不好意思,耳根后面都红透了。
照片是定向分享,虽然艾伯特直接投影在了空气里,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也是看不见的,所以周围人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家首席艾伯特以及血魔法系的年级第一丝柏凌,不知道他们两个带着元素系的超级新生在做什么。
还给人整不好意思了。
艾伯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理所当然:“这种款式的旗袍本来就性感,我穿都穿了,当然要做到最好,再说了你问丝柏凌,她分明喜欢得紧。”
说着他还指向照片中某个不易发觉的位置:“你看,我还戴了腿环的!”
终苇然震惊地去看丝柏凌,满脸写着,学姐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丝柏凌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在终苇然这样的视线下也不由露出一丝局促,她拧眉:“有问题吗?”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而她身边的尼赫迈亚则认真看着照片,指着艾伯特的姿势问:“我也要这样吗?”
牠觉得不太行,这个姿势有点太别扭了,牠很难理解艾伯特是怎么把这个姿势摆出来的。
丝柏凌瞟了一眼照片里的艾伯特,摇头拒绝:“你们气质不一样。”
被丝柏凌反问的终苇然看看理所当然的丝柏凌、艾伯特,以及尼赫迈亚,陷入怀疑,难道真是我的问题?
很快终苇然就把自己说服了,是了,衣服做出来本来就是给人穿的,她不能带有色眼镜去看别人。
抛开其他不谈,就衣服和衣服主人而言,无论是艾伯特还是尼赫迈亚,亦或者是瓦莱里娅,三个人穿着旗袍都是好看的,也难怪丝柏凌学姐喜欢别人穿旗袍。
插曲说完,丝柏凌拉开艾伯特,觉得他忒烦人了:“你让开,小终学妹到排位赛来,肯定是要打排位的,你别在这里浪费别人时间。”
“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首席。”
“哇哦。”艾伯特捏出一把折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阴阳怪气道:“对啊,我就是不务正业,可是怎么遭,偏偏就是我及时拿到了志愿者证书,有资格去竞选首席之位。”
当初因为听说丝柏凌要去竞选首席之位,艾伯特才会跟着去,结果丝柏凌因为性子太傲慢,压根没有真的去收集志愿者证书,所以没有资格参与首席争夺赛,反倒是艾伯特集齐了。
也是因为艾伯特加入了伊斯奈,丝柏凌这才忍着脾气去集齐了志愿者证书,也加入了伊斯奈。
见丝柏凌和艾伯特要当场打起来了,终苇然连忙转移话题:“对的,我要去参加排位赛,学姐有什么经验要嘱咐我吗?”
听到终苇然的话,丝柏凌恶狠狠瞪了艾伯特一眼,最后威胁了他一句:“有本事下次排到你上战场,别来求我!”
艾伯特语气和内容极其割裂道:“我就没骨气,我就要跪下来求你,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听清楚了他的话,终苇然:“”
她的底线还是太高了,当事人都不尴尬,能理直气壮说出来,她作为旁观者反而觉得脚趾扣地了。
丝柏凌早就习惯了艾伯特的德行,她压根没打算再给对方好脸,所以是理都没理,倒是尼赫迈亚被恶心得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身形一变,重新变回小龙的大小,飞回了丝柏凌头上。
丝柏凌看着终苇然,认真道:“这次的排位赛进入之后会出现三道门,每道门后的考题都不一样,但门上的元素会和门后考题有关联,你可以仔细多观察门的样式和元素,尽可能选择自己擅长的门进入。”
艾伯特插话:“西图亚斯的排位赛都是单人赛,而且也不完全是战斗类,因为部分学生并不擅长战斗,而排位赛又和资源挂钩,所以排位赛更对是对考生综合素质的考验,格莱会综合考虑你的实力和发展方向匹配合适的考题。”
“因此三扇门的考题虽然不尽相同,但都会是你努努力能做到的,大胆选就是了。”
终苇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状丝柏凌又道:“你是刚刚下课吗?到饭点了,要不去吃个饭再去参加排位赛。”
每个系都有排位赛入口,终苇然既然会从血魔法系入口进入,那自然只能是因为她刚刚在血魔法上了课,所以才顺便从这边进入。
艾伯特也热情道:“对,去吃个饭吧,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们血魔法系的食堂还是很不错的,要不要去试试月度蔷薇?”
“不了不了。”终苇然连忙拒绝,天知道过重的学习负担会非常影响她的食欲,至少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吃东西的,反正她早已筑基,不吃也没事。
“我这次排位赛是为了获得最后一个志愿者证书,维维学姐还在等我,我不想让学姐等久了。”
终苇然想了想,还是给了一个体面的回答,她不太想跟丝柏凌和艾伯特说自己是因为学吐了,所以不想吃饭。
“月度蔷薇我试过啦,确实很不错!下次有机会再和两位学长一起吃饭吧!”
见终苇然拒绝,丝柏凌也没有勉强她,而是问起了另外的问题:“只差最后一个证书了吗?怎么又跟排位赛扯上了关系?”
丝柏凌对终苇然很好,所以终苇然也没打算瞒着对方,干脆把维维和她的对话转述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的,我要去拿到海莱的眼泪,然后才能获得维维学姐手上的证书。”
“海莱,海莱施扎渔港?”丝柏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跟终苇然说:“海莱是水中生物,你会获得它的眼泪的,这很简单。”
艾伯特也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是的,这很简单。”
*
进入匹配,和之前进入选课空间的感觉差不多,有流光环绕着终苇然,似乎在扫描她的综合实力,很快扫描介绍,终苇然面前随机匹配到三扇门。
但由于终苇然进来前佩戴上了维维给的考场指定卡,所以她实际上不需要匹配,三扇门都是一模一样的,显然是通往一个赛场。
终苇然没有忘记丝柏凌跟她说的话,她仔细去观察这扇门,门是木质的,从外形上来看有些像船舱门,门上还有裂隙、浓郁的海腥味,以及显而易见的水色和木头被浸泡久了的腐烂。
赛场是海上,这门的意思是本次考题是在船上,而这船还会翻?
是要阻止翻船吗?
终苇然思考着,门上的线索也不是很多,她很快就放弃从上面继续找线索,而是利索地开门走了进去。
而开门就进去的她也就忽略了刻在木门侧边,要打开才能看见的刻纹,那是很熟悉的刻纹,如果终苇然看见了的它,她一定能立刻认出来。
【愿神恩在梦树的光辉下,永世长眠,致伟大的幻梦之主。】
*
赛场指定卡被使用,作为给出这张卡的人,维维是有感觉的,她站在一艘她包下来的船上,遥遥看向赛场的方向,目光沉静,她转头看向身边人:“校长,终苇然学妹真的可以拿到海莱的眼泪吗?”
海莱这个物种属于传说生物,根本没有什么人见过,维维作为反骨一堆的亡灵系学生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样不合理的要求,她没召唤亡灵给提这种要求的人一巴掌就算她脾气好了。
之所以会答应下来,还是因为校长塞丽娜要求她接下来而已,所以维维跟终苇然说的是,这处赛场有上面人的手笔,参加考试一定可以见到海莱。
而这个任务实际上就是塞丽娜给终苇然量身定制的,就算终苇然当天没有来幻想系帮忙布置赛场,塞丽娜也会安排学生找机会给她送过去,维维只是正好撞上了,合适而已。
塞丽娜站在维维身边,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这个任务并不难。”
在这艘船上还有两个人,分别是恶魔系的首席阿德莱德以及安诺。
阿德莱德趴在桌子上,依旧是脸色惨白,一副马上要咽气的样子。
而安诺的状态则一如既往地不好,她压着眉眼,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烦躁,她向塞丽娜确认道:“我一定要待在这里吗?”
塞丽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她看也不看安诺,只看向海面,目光似乎穿透了无数的空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声音悠长:“当然,安诺你一定要待在这里,要是小终同学出了意外,还需要你来救场。”
不,需要的其实不是安诺,而是她的母亲塞洛涅。
毕竟算计至少两位主神,当然还是需要足以和祂们对抗的实力作为底气了,而这个人选除了塞洛涅,塞丽娜不知道还有谁更合适了。
想到这里,塞丽娜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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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探寻伊卡洛斯号沉没的原因
【考生已成功进入考场,考题分发中。】
【考题已确认,请探寻伊卡洛斯号沉没的原因,并尽可能阻止它的沉没。】
终苇然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船舱里,旁边的窗户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船舱大约十平米左右,是单间,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一张床。
她坐起身,在床上拿出通讯器打开进入排位赛,考场内通讯器其他功能都会被封锁无法使用,但排位赛特有的版块是可以进入的,里面还会出现记录本场考试的考题,以及一些线索。
终苇然之前了解过,进入考场之后,每个考生的空间都会被封锁,只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武器,而且每个考生除非武器损毁需要更换,否则只允许从空间里拿出最多两把武器。
武器名额终苇然已经分配好了,一个给重弓,一个给她在潘青来的魔杖店定制的魔法棒,至于黑龙龙鳞魔杖则暂时搁置,自然魔法还是更匹配魔棒。
终苇然打开考试详情,她刚醒的时候听见过的考试信息都在这里面。
“探索探寻伊卡洛斯号沉没的原因,并尽可能阻止它的沉没?”终苇然默念了一遍,又查看了一下考试类型,是情景重现类的考题。
在查尔斯夫人宣布完本学年排位赛考题后,学校就发布了关于排位赛的规则详情,其中情景重现类考题多出现于幻想系搭建的考场,以历史上或者传说中的事件为原型生成考题,同时也是所有考试类型中耗时最长的。
虽然通过之后给的积分也是最丰厚的,但如果失败就一分都没有,所以绝大多数校友在查看完规则后,都在论坛上表示情景重现类考题最不划算。
但情景重现类给的线索又是最大方的,也可能是因为只有这类考题才需要寻找线索。
总之终苇然又点开历史再现,在里面搜索伊卡洛斯号,很快关于伊卡洛斯号的消息就出现了。
终苇然一目十行,迅速了解。
伊卡洛斯号的沉没发生在神恩历一百多年前,这是一艘商客一体的航船,从一个小国家启航前往海莱施扎渔港,但在即将靠近海莱施扎渔港时,伊卡洛斯号却离奇地在夜晚发生了沉船。
伊卡洛斯号沉船时分明离港口已经不远了,但港口上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注意到伊卡洛斯号的情况,只有一个常年失眠的渔民因为提前出海捕鱼,才意外看到了一点情况,据说伊卡洛斯号沉船时,附近出现了一种类人形、通体墨绿红眼的生物。
沉船事件后过去了大约两三年时间,完好无损但没有一个活人的伊卡洛斯号在海莱施扎渔港靠岸,也是因此伊卡洛斯号也是神恩历史中著名的幽灵船事件。
“没了?”终苇然下滑屏幕,发现已经没有消息了,不由一阵遗憾:“这线索给了跟没给也没区别。”
但没了就是没了,多想无益,她干脆起身准备去外面找找新的线索。
她所在的船舱在门后贴着一张全身镜,终苇然看门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一头金发,眼睛也是金色,长相深邃棱角分明,是一张典型的西方人长相。
情景扮演也包括角色扮演?
终苇然一阵发愣,但不得不说镜子里这张脸还挺漂亮的。
衣服倒还是元素系的系服,没有被更改,改变的只有脸,或者脸也没有改变。
终苇然摸上自己的脸,仔细摸索,她确定了,脸也没有改,只是视觉上更改了,依旧是幻想魔法,还是很敷衍的幻想魔法,她们连触觉都懒得改一改。
走出门,是一条长廊,从长廊出去就是餐厅,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看见终苇然后,有个人冲她招了招手:“菲丽丝,快过来,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我们在商量下船之后要去做什么呢!”
终苇然不动声色打量了那些人,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青春靓丽身上的衣服饰品看起来都不便宜,显然这是一群出来旅游的人。
见终苇然走进她们,脸色平平,不似她们的喜悦,招呼终苇然过来的女孩叹了口气,劝道:“好了菲丽丝,知道你想找海莱,可是海莱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啊。”
另外一个紫衣服女孩也道:“是啊菲丽丝,你就老老实实和隔壁王子结婚,不要再肖想哈瑞斯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继兄,你以后是要当国王的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海莱?
终苇然想起来了,她当初在苏维里安《风轮传记》里面看到过记载,海莱的眼泪是制作菲利斯药剂的必要材料之一,而菲利斯药剂的作用是颠倒爱恨。
所以这位哈瑞斯不喜欢菲丽丝,不、等等。
终苇然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菲丽丝?这个名字怎么和菲利斯药剂的发音一模一样?
“可是菲利斯药剂”终苇然试探道。
桌上除了终苇然代表的菲丽丝,还有四个女孩,在终苇然说话后,第三个女孩开口了:“不要再想菲利斯药剂了!皇室的血脉是有什么传承嘛,怎么人人都想用药强迫别人?”
显然这三个女孩都不愿意菲丽丝继续去肖想哈瑞斯,终苇然看向第四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人,一个穿着白色裙子,带着斗篷,一直低着头的女孩。
见终苇然看向白衣女孩,紫裙子女孩开口了:“菲丽丝你怎么就是不死心呢?梅是预言到伊卡洛斯号可以见到海莱,可是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显然预言是失败了,梅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你就死心吧!”
“不,预言不会失败!”听到紫裙子女孩的话,白裙子女孩忽然反驳道,她声音有些小,却满是笃定。
白裙子女孩是梅,她预言伊卡洛斯号航线途中会遇到海莱,终苇然收集到了这个消息。
见女孩们也给不出更多的消息,终苇然起身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直接离席,返回了属于她的房间。
“唉,菲丽丝!”
“菲丽丝”
身后接连响起几个人喊终苇然的声音,但终苇然全都充耳不闻,直接回到了房间。
然后开始搜刮房间,刚刚倒是忘了在房间找线索了,她扮演的身份是出来旅游的,自然会有行李。
很快,终苇然就在窗帘后面找到了一只行李箱,她把箱子提起来放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还挺多,有几套衣服以及一些日用品,终苇然翻了翻,在最下面的夹层里翻到了几张硬纸。
这应该就是线索了。
终苇然想着,伸手把纸拿出了,依次打开。
“诶,菲丽丝也是西图亚斯的学生?”
首先被打开的硬质纸是录取通知书,学校落款是西图亚斯,不过菲丽丝被录取的是炼金系。
终苇然放下通知书,又打开通知书下面的另外一个硬质纸,纸很干净崭新,里面写着一些试剂的配方,显然这是菲丽丝自己抄写的药剂配方。
所有配方里比较吸引终苇然注意里的当属那个没有写名字的药剂,不过虽然没有写名字,但看材料里面的海莱眼泪,终苇然就清楚这是菲利斯药剂的配方。
“海莱的眼泪、顿尔拉斯国皇室心头血”
想起那个紫裙子女孩说的菲丽丝以后是要当国王的人,所以菲丽丝是这个顿尔拉斯皇室?
梅预言伊卡洛斯号会见到海莱,所以菲丽丝才会上这艘船,而菲利斯药剂的材料之一需要菲丽丝的心头血。
而最后伊卡洛斯号在靠近海港附近时沉没了,有目击证人见到了形似海莱的生物。
终苇然捏着写着菲利斯药剂配方的硬纸,皱着眉坐在床上,她想,既然菲丽丝可以为了海莱的眼泪来找海莱,那为什么海莱不可以为了她的心头血来找她呢?
他们可都是炼制菲利斯药剂不可或缺的材料啊。
情景探索类考试还有个特点,如果是解密相关的,在得出答案之后可以在答题区写出自己的答案,以此来验证自己的思路对不对。
终苇然打开通讯器,进入答题界面,在伊卡洛斯号沉没原因那里写下海莱为获得顿尔拉斯皇室心头血所以沉没了伊卡洛斯号。
【答案不完整,请继续探索。】
不完整而不是错误,她的思路是对的!
那现在她就还需要知道海莱为什么要获得菲利斯的心头血,伊卡洛斯号具体又是怎么沉没的。
想清楚了之后,终苇然起身,梅预言伊卡洛斯号会见到海莱,并且她非常笃定伊卡洛斯号一定能见到海莱,但紫裙子女孩又说梅的预言又不是没有错过。
所以梅有问题!
终苇然利用魔法让自己融入环境里,通常大家一起出门旅游,房间都会定在附近,所以终苇然干脆挨个打开周围的房间门,并进入其中找东西。
现在或许是饭点,所以这些房间里都没有人,终苇然也就省了把人打晕的功夫了。
找到梅的房间并不难,终苇然很快就在自己房间左边第二间找到了,房间里有水晶球,显然是占卜师常见的道具。
终苇然关上门,开始地毯式搜索梅的房间,她同样找到了一只行李箱。
行李箱里和菲丽丝的差不多,也是一些衣服和日用品,以及夹层里也放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同样来自西图亚斯,只不过梅是综合系的。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终苇然坐在梅的床上,纳闷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线索了。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余光中通知书上梅的名字格外显眼。
“对了!历史再现!”
终苇然想起来了,历史再现可以搜索一些简单的消息,既然她可以从这里面找到有关伊卡洛斯号的消息,那为什么不能找找梅和菲丽丝的消息呢?
她们两个也是西图亚斯的学生啊!
西图亚斯的通知书不就是暗示吗!
打开历史再现,终苇然先输入梅·夏普这个名字,她屏住呼吸,等待消息跳转。
【检索成功梅·夏普,神恩历XXX年入学梦神神眷者。】
终苇然蓦然看向半空中,伊蒂亚赠送给她的面板出现在那里,而在神眷界面,梦神奥涅洛斯的名字熠熠生辉。
梦神神眷者。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概率不更新,我要修改我的论文初稿,我的导师让我大改,好绝望。
………………………………………………………………………………
第119章 真相何在?
历史再现中关于学生的资料很少,比起梅的记录,菲丽丝的记录就只有她何时入学,以及和梅一样的,因死亡而学业中止。
梅和菲丽丝死亡时间和伊卡洛斯号的沉没时间是一致的,就是不知道是船的沉没导致了她们的死亡,还是她们的死亡导致了船的沉没。
终苇然更倾向于第二个,因为都是魔法师,就算没有船,也不至于被淹死。
想梅也死在了这场海难里,终苇然心情就更低落了几分,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一个神眷者也死在这里?
她能阻止伊卡洛斯号的沉没吗?
不过阻止不了也没事,任务二的要求是尽量,就算没有阻止,也不影响终苇然拿到任务一的积分。
伊卡洛斯号就在离港口不远的地方沉的,而菲丽丝的同伴告诉终苇然伊卡洛斯号马上就要靠岸了,所以不出意外伊卡洛斯号就是今晚沉的。
没有时间给终苇然慢慢解密了,她决定速战速决,先去把梅绑架了,逼问她在这件事里充当的什么角色,梦神为什么要让伊卡洛斯号沉没。
终苇然没有忘记历史再现里说只有一个常年失眠的渔夫见证了伊卡洛斯号的沉没,这个形容词加上梦神的存在,港口的其他人估计全都在梦里,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离得不远的海难事故。
说干就干,终苇然起身直接走出了房间,去找梅的下落。
她先去了餐厅,这会儿已经过了饭店,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终苇然一眼就能把整个餐厅看完,梅和另外几个女孩都不在这里。
想了想,终苇然去了甲板,这是一艘商货一体的船,也没什么地方准备娱乐设施,游客们能去的也就甲板了。
上了甲板,虽然这里人比较多,但终苇然也不需要多费时间寻找,几个女孩身上的裙子颜色非常艳丽,除了紫裙子外,另外两个女孩,一个穿着红裙子,一个穿着鹅黄色的裙子。
三个女孩站在栏杆前闲聊看海,梅没有和她们在一起。
终苇然朝着女孩们走过去,近了就听到了她们闲聊的内容。
“海上的风景真好啊,要不是陪菲丽丝出来散心,我都不会知道外面竟然这么美好,我都不想回顿尔拉斯了。”
“我们可以多玩几天,玩够了再回去,不回去是不行的,我要是不回去,我家的爵位不就便宜那些下贱的私生子了。”
紫裙子和红裙子聊着天,鹅黄裙子站在一边看着海没有搭话,她也是第一个注意到终苇然的:“菲丽丝,你也来看海吗?我就说不能天天宅在房间里嘛,你看那边有彩虹”
鹅黄裙子显然不想参与紫裙子和红裙子的聊天内容,所以看见终苇然她表现得很惊喜,立刻就要拉终苇然参与她感兴趣的话题。
“梅呢?”终苇然打断了鹅黄色裙子的话,单刀直入。
时间急迫,终苇然没时间陪她们聊天,所以也就不在乎什么人设不人设了,再者菲丽丝是王位继承人,想必也不需要脾气好。
听到终苇然的话,鹅黄裙子表情顿了一下,她还来得及回答,紫裙子先不满了:“你又要让梅给你预言吗?我都说了她预言就没准过,你见不到海莱的!”
好友刚刚因为海莱的事跟她们不欢而散,没一会儿过来就是找梅,显然紫裙子是认定终苇然是还想让梅给她预言了。
“菲丽丝,不要白费功夫了,你以前明明和哈瑞斯很差,就因为他救过你,你就非要得到他吗?”
红裙子苦口婆心:“哈瑞斯心思深沉,并不是合适的王后人选,而且当初你落水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确确实实是你继兄,但他也没有承认过是他救的你。”
“以哈瑞斯的心思,如果是他救的你,必定会以此作为要挟,挟恩图报,他既然没有这么做,就有可能根本不是他救的你,说不定是人鱼呢?”
红裙子看起来跟菲丽丝的关系确实不错,她劝好友的话字字真心,甚至怕太生硬,还在最后开了个玩笑,提起了美人鱼。
但红裙子的话反而给了终苇然一些想象,她要说的话卡了一下,等等,这个故事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邻国的王子未婚夫、落水后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没有承认救过她。
嘶,把这两个角色合二为一,看起来确实和小美人鱼的故事很像啊,所以这里面还有人鱼的事?
不对,不是人鱼,是海莱。
终苇然开始脑洞大开,难不成是海莱王子救了菲丽丝,但它不能上岸,所以只能默默在后面看着菲丽丝被她的继兄救走,但继兄不爱菲丽丝,所以菲丽丝想要用药强行让继兄爱上她,而海莱默默知道了这一切,爱极生恨,想要拖菲丽丝下海,得不到就毁掉?
但还有个梦神神眷者的事,终苇然想了想,或许梅充当的是海底巫师的角色?
在小美人鱼的故事里,这个巫师的角色可是相当重要,要没有她,这个故事就不会开始,也不会有结果,无论是小美人鱼有机会上岸寻求真爱,还是小美人鱼姐姐带着匕首来找小美人鱼,都离不开女巫这个关键一环。
而在这个故事里,梅的定位同样也很重要也是,如果没有梅,菲丽丝就得不到海莱的消息,也就不会上船,不会上船她就不会和船一起沉没,最后顶多爱而不得,坐拥冰冷江山。
就像小美人鱼没有遇见海底巫师,最后顶多在海底郁郁一阵子,时不时上岸远远瞅王子几眼。
终苇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她坚强道:“你们不要管,总之梅现在在哪里?”
等会儿找到梅了,有时间再去答题板上试验一下答案,现在还是梅的下落更重要,万一她是躲在什么阴暗角落准备什么邪恶仪式呢!
能让整个港口的人全部沉睡,这可不是一个刚入学没多久的巫师能做到的,其中必定有神明的手笔。
见终苇然冥顽不灵,死活都要去找梅预言,紫裙子和红裙子恨铁不成钢还要说什么,鹅黄裙子一手拉住一个人,阻止道:“好了好了,菲丽丝想要就要嘛,一个男人而已。”
她告诉终苇然:“梅和你一样,一天到晚宅在房间里,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巫师的习惯总之,她回房间了,你去她房间找她吧。”
鹅黄裙子说到半路还跑神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可是她刚刚才从梅的房间离开,梅根本不在房间。
但显然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了,终苇然也就没有再在这里耽误,简单招呼了几句,就离开了。
在她身后,三个女孩又发生了一场争论。
“什么叫就一个男人,波莉!你不能把对平民的藐视表现得这么明显”
“可哈瑞斯他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平民,如果不是他妈侥幸嫁给了国王,他一个平民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皇宫。”
“可是在顿尔拉斯,继子同样拥有继承权”
听到三个女孩的谈话内容,终苇然脚步一顿,又沉默了,怎么还有额外剧情。
菲丽丝的继兄同样拥有王位继承权,但作为继子,菲丽丝不死他显然不能上位,所以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他的手笔呢?
真的好难猜啊!
终苇然深深叹了口气,人人都在这件事里横插一脚,这伊卡洛斯号真是想不沉都不行了。
因为急着找到梅,但终苇然又怕打草惊蛇,让梅根她鱼死网破,所以她也不敢用魔法封锁整个伊卡洛斯号,只能用窃听的魔法到处偷听,看能不能整理出梅的下落。
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啊,难怪论坛上的人都说不想被抽到情景再现类的考题,这个考题真的很烦啊,繁琐得要死,又不能暴力强推。
梅作为巫师,虽然人显得有些不大方,但她的气质依旧是吸引人的,所以在终苇然利用窃听魔法到处窃听之后,还真得到了一点线索,有人看见梅朝着船底货仓走去了。
听到这里,终苇然又有些沉默。
所以要不是为了见到海莱,菲丽丝一个王位继承人想必根本不会考虑来做什么,商客一体的游轮。
唉,结果海莱是见到了,命也是没了,那几个彩色裙子少女只是陪好友出来散散心,结果也把命丢在了这里。
心情更沉重了,终苇然抬腿往游轮最下面的货仓走去。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想不明白,就真的有点蠢了,显然押运货物只是一个名头,梅在底下借助货仓空间举行邪教仪式才是真理。
越往游轮下面走,气氛越幽深,直到终苇然站在了货仓门口。
她伸出手抓住门把手,很意外的,她很轻易就打开了货仓门,不仅没有阻力,里面的人甚至都没有反锁门。
门被打开,梅站在空旷的仓库正中央,在她脚下是刻得密密麻麻的阵法。
终苇然大致看了看,应该是神降阵法,和之前在苏维里安图书馆桃瑞丝画的阵法有类似之处。
“你好像不意外我来找你?”终苇然情不自禁问道。
梅站在阵法中央,神色太淡定了,她似乎很清楚终苇然会过来找她。
“你身上有很奇怪的气息,有吾主的赐福,又有完全相反的味道,太复杂了。”梅声音依旧不高,她不断重复太复杂了。
然后才抬头定定看着终苇然:“你不是菲丽丝·罗赛蒂,你是谁?”
终苇然一怔,梅还在问她。
“不管你是谁,告诉我,菲丽丝·罗赛蒂在哪儿?”
………………………………………………………………………………
第120章 海莱是什么?
终苇然不明白,梅怎么敢一个人挑衅她呢?一个连战五渣都称不上的占卜师怎么敢挑战元素系的法师呢?她难道认不出她身上的元素系系服吗?
是的,终苇然很清楚梅能知道她不是菲丽丝,菲丽丝是炼金系的,她是元素系的,系服都不一样,在看见梅的入学通知书的时候,终苇然就清楚梅会认出她不是菲丽丝。
她没跟梅废话,这种邪教徒嘴嘴硬了,还是先控制起来为妙。
船是木质的,终苇然因地制宜,无数藤蔓从地上爬出,刺破空间,朝着梅急速而去。
梅神色不变,脚下阵法骤然暗下去,接着一部分阵法又骤然亮起,这赫然是一个用无数阵图套在一起的降神阵法,阵师要用哪一部分阵法就对哪一部分阵法施加魔力催动。
无数的光蔓同样朝着终苇然的藤蔓攻击而去,两拨藤蔓角力在一起。
在船上施展不开,很多魔法都不能使用,因为要避免伊卡洛斯号还没沉就被她的魔法搞沉了,如此一来终苇然就不得不考虑之后回学校之后去学点其他系别的魔法。
元素系的魔法好用归好用,但伤害性都比较大,一旦在船这类限制空间里,就有点不好发挥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终苇然手上丝毫没有停顿,又更改魔法,召唤出无数的树叶利器般席卷向梅。
梅脚下法阵又是一边,变换成一个防御法阵,挡下无数的树叶攻击。
终苇然加大对藤蔓的魔力供给,藤蔓卷着防护罩,使用蟒蛇绞杀硬生生绞碎了防护罩。
梅本身的攻击力很低,但脚下的法阵却还算是难缠,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格外激烈,要不是终苇然经过塞洛涅的魔鬼训练,还真不一定能控制住她。
地上的法阵被破坏殆尽,终苇然身形一闪出现在梅身后,打翻她手上重新拿出来的阵盘,把她死死压在地上:“你不是占卜师,而是阵师吧?”
阵师也同样属于综合系。
紫裙子女孩说梅的占卜能力一般,经常失败,感情她压根不是占卜师,是冒牌货啊。
怕是从和菲丽丝认识,就开始算计着想要把菲丽丝骗上船了。
梅没有理会终苇然,她声音低沉道:“你以为控制住我,你就赢了吗?”
审讯时特别忌讳一点,不要被对方带走了话题。
所以终苇然压根不理会梅,而是自顾自问起了她想问的话题:“你带菲丽丝上船,是因为菲丽丝可以找到海莱?”
如果只是需要菲丽丝的血,梅完全可以在顿尔拉斯取血,根本用不上带着菲丽丝一起来找海莱,这么做的理由只能是梅需要菲丽丝也在船上。
梅冷笑一声,她完全放弃怯弱的伪装了:“低俗的人才会沉迷于情爱,无论是海莱还是顿尔拉斯皇室血,那都不是我的目的。”
“我从始至终都只想让神恩成为供奉我主的温床!”
终苇然目不转睛跟梅对视,对方的眼神里满是坦然,她说的不是假话。
那就不对了,这里面缺失了一环,梅骗菲丽丝上船并找海莱都是为了传播传教,可为什么炼制菲利斯药剂能够传教呢?
是交易,有人需要菲利斯药剂,所以梅才会帮助对方获得药剂,从而达到传教的目的。
终苇然召唤出藤蔓把梅死死捆起来,又翻出通讯器,再次进入“历史再现”,这次她输入了顿尔拉斯帝国,搜索框转着圈,片刻后跳转。
【顿尔拉斯,位于人类边界线上的国家】
终苇然一目十行,简而言之,顿尔拉斯是森林国度,顿尔拉斯建立在森林里,而在森林外又围着无数的荆棘,传言这些荆棘是神明赐予顿尔拉斯保护自身的,所以没有顿尔拉斯皇室的允许,外来人根本无法进入顿尔拉斯。
而顿尔拉斯人同样很封闭,他们几乎不会出森林,在一百多年前,顿尔拉斯王位继承人死在森林外后,顿尔拉斯更是封闭起来,再不与外人来往。
终苇然头脑风暴了一会儿,想不出梦神信徒混进顿尔拉斯的办法,片刻后她忽然恍然大悟:“菲丽丝的继兄是你们的人?”
骗婚这种事,国王也远离不了啊!
梅冷冷一笑,没有否认:“吾神救世,世人都将臣服于吾神,叛教徒,不要再做无谓的斗争了,吾神终将降临于这片愚昧的大地!”
她把终苇然身上梦神的神眷和正神的神眷,当作了终苇然曾经信奉于梦神,后来又放弃了信仰。
终苇然没理她,她继续思考,所以从始至终梅等邪教徒就是为了菲丽丝,或者说顿尔拉斯皇室血而进入的森林,那也就是说他们才是需要菲利斯药剂的人,他们刻意引导了菲丽丝需要菲利斯药剂。
菲丽丝开始的和继兄关系不好,后面被继兄从海里救上来,都是为了让菲丽丝拥有一个合适的需要使用菲利斯药剂的理由。
可是为什么呢?想要见到海莱必须菲丽丝吗?
“菲丽丝呢?告诉我菲丽丝在哪里!”梅的声音继续在终苇然耳边响起。
终苇然眨了眨眼,不是幻觉,她的眼前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紫色烟雾,烟雾被她吸入了。
【海莱,我一定要见到海莱,我要让哈瑞斯爱上我!】
【海莱,我一定要见到海莱】
【海莱】
无数的呓语在终苇然耳边想起了,虽然这声音很陌生,但终苇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这是菲丽丝的声音,她是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海莱。
终苇然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愈发模糊,她大脑也变得昏沉起来,困意像海蛇死死缠住了她。
她好久没睡觉了,在幻境里,她好困。
终苇然这样想着。
“咔嚓”脚下地板传来破碎的声音,终苇然迷茫地低头,地板裂开了,她踩空掉了下去。
货仓的地下是一个更大的祭祀台,无数的斗篷人裹着密密实实朝着终苇然看过来,但终苇然却顾不上这些邪教徒了,她只直勾勾看向那些黑衣人中间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纱,头上还以轻纱覆面,静静地看着船舱,仿佛透过层层木板见到了外面的大海。
终苇然认识他,她太熟悉了,她才见过他从幼年到成熟的成长。
怎么会是弗朗西斯呢?
《风轮传记》的记载在终苇然脑海里翻涌,她想起来了,伊蒂亚到海莱施扎渔港是去找海莱的,她想要调制颠倒爱恨的菲利斯药剂。
可是执掌爱恨的神明为什么会需要菲利斯药剂呢?这明明是她的权柄,除非她想要使用药剂的人是她不愿意使用权柄的人。
是弗朗西斯啊。
伊卡洛斯号沉没的原因渐渐明朗了,但终苇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是菲丽丝呢?为什么会是菲丽丝呢?
更多的撕裂声传来,终苇然想要动手,但是困倦让她浑身无力,最后她跌入了海潮里。
伊卡洛斯号沉了。
考题完蛋了,终苇然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是菲丽丝,任务一也没有彻底完成,而伊卡洛斯号沉没,任务二也完不成了。
海水铺天盖地,席卷了终苇然的全身,但不知道是不是终苇然的错觉,她竟然没有感到窒息,为什么?
周围传来海水被破开的声音,无数的光亮在远处出现,光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那些突然出现的光就聚集在了终苇然面前。
终苇然眨眨眼,她看见了许多许多非常美丽的尾巴,在海里泛着粼粼微光,是人鱼,无数的人鱼。
她们聚集在一起,涌向终苇然,最后抓住她,朝着海面游去。
原来这个故事竟然真的跟人鱼有关吗?当初救了菲丽丝的真的是人鱼?
那海莱呢?
到了水面,终苇然第一眼就被远处的巨轮吸引了目光,人鱼聚集在游轮下,轻而易举承托起了那艘巨轮,她们朝着海边游去。
终苇然身边还聚集着许多的人鱼,其中领头的一只漂浮在终苇然身边,见终苇然朝她看过去,她这才游到终苇然面前,她笑起来:“你好,恩人。初次见面,我是百丽儿,来自海渊的人鱼,仅代表人鱼一族,感谢你唤醒了殿下。”
终苇然看着百丽儿,又眨了眨眼,黑夜下,她的头发比黑夜更黑,困倦一点点褪去,她张口,声音很嘶哑:“人鱼?”
她什么时候唤醒了人鱼族的殿下,她只记得她唤醒了血族的殿下。
“血族实在是太没用了,丝毫不以战斗见长,他们根本帮不上恩人,为了表达我们的感谢,吾族申请了神恩的签证,但由于近来神恩正处于关键时期,所以最终只有我一个人通过了签证。”百丽儿解释道。
“血族的殿下亦是人鱼的殿下。”正对着终苇然的视线,百丽儿的声音很认真,她说:“无论是什么时候,殿下都喜欢在海渊沉睡,可我很不喜欢殿下的沉睡,所以真的很感谢你!”
原来是这样,终苇然想了想,说:“是丝柏凌学姐让你过来的吗?”
百丽儿点点头:“是的,弗劳尔说你需要在海里考试,海洋是人鱼的领域,我可以帮你完成考试,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和你签订契约,我可以成为你的契约对象。”
如此她加入考试就不算违规了。
终苇然摇摇头,就算她们不签订契约,她帮助她考试,也不算违规,西图亚斯认可任何一方面的实力,包括交际。
她问百丽儿:“那你见到海莱了吗?我需要海莱的眼泪。”
百丽儿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她看着终苇然,似乎有些迟疑:“海莱是指类人形,通体墨绿的海洋生物吗?”
“是的。”终苇然点点头,不明白百丽儿在迟疑什么。
百丽儿看着终苇然,她说:“可你不就是海莱吗?”
我就是海莱?
终苇然低下头,伸出手,她的手变成了墨绿色,手指之间有蹼。
原来菲丽丝就是海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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