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有一回他单独去外地参加拍摄, 连夜赶回京城却没回公寓,反而去了宋知鱼的家。】
许之屿尽量保持冷静询问到底什么情况,秦海礁一脸随意漫不经心地说知道许之屿已经睡了。
不想打扰他的睡眠。
不想打扰睡下的恋人,却好意思夜里去白月光家敲门, 一?夜未归。
谁心里都会有芥蒂。
四。
【秦海礁过生日时, 我特地赶回来陪他一起,结果他正陪在宋知鱼身边。】
从电话里听到的, 后来他特地找过去, 正好看到宋知鱼一脸爱慕地搀扶着秦海礁进了车子。
没有助理陪同。
两人终于因为宋知鱼爆发剧烈的争吵,许之屿感到十分疲惫, 秦海礁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宋知鱼。
五。
【争吵后他径直去了宋知鱼家吗,一?夜未出,第二天出门时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亲密说话的照片,直接被狗仔拍到了。】
许之屿已经对秦海礁感到失望, 他没主动联系秦海礁要解释,秦海礁就当没这回事。
全国人民都在八卦秦海礁和宋知鱼的亲密关系, 唯独他这个真正的恋人没有立场去问。
秦海礁嬉皮笑脸一如往常, 甚至顺便给许之屿带了他最喜欢的无糖蛋糕。
可失望积攒多了,会变成绝望。
六。
【宋知鱼带着秦海礁妈妈上门挑衅, 秦妈妈说, 她儿子的对象只会是青梅竹马温柔细心的宋知鱼。】
说了一下不太好听的话,直接让许之屿有了分手的想法。他太累了,已经不想去问宋知鱼对秦海礁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不想去揣测自己在秦海礁心中是什么分量。他不是那种会和别人抢男人的性子。
已经犹豫那么长时间,发生过询问, 争吵, 冷眼, 疲惫,失望。秦海礁不仅没和宋知鱼疏远,甚至还更加亲密。
许之屿不想最后两人之间变得太过难堪。他要面子,不允许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失去所有理智。
许之屿决定放弃这段感情。
七。
【我在宋知鱼身上,看到了秦海礁曾说过送给我的家传玉佩。】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许之屿刚要提出分手,网络上针对他的虚假黑料漫天飞舞。
可秦海礁不仅没在他身边,在他出事后却一直守着宋知鱼。
他一边联系公司一边找人澄清,但没有用。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他签约的公司也牵扯在内,从别人手里拿到巨大好处毁掉许之屿这个当前顶流,他们还有一个秦海礁可以为公司赚钱。
察觉这里面的具体情况后,许之屿决定顺其自然,解约,暂时退出娱乐圈等待风平浪静。
只是没想到解约后,他刚在出租车上和秦海礁提出分手,竟然遭遇了车祸。
在许之屿看来,两人的感情在那一刻已经彻底结束。
他的过去或许和秦海礁有关,但他的现在和未来,与秦海礁毫无瓜葛。
许之屿垂下眼眸,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表情冷漠冰冷地理所当然。
从一到七,这是许之屿对他和秦海礁两人之间感情的追寻。
从对秦海礁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到疲惫失望绝望放弃,许之屿将自己当时的每一个想法都告诉了周聆听。
十分认真,乃至于周聆听确定许之屿没说笑话,也不是一时冲动。
秦海礁那狗东西,竟然瞒了他那么多事情,还好意思让自己过来!
周聆听目瞪口呆,他张口想说为秦海礁辩解两句,但目光触到许之屿冰冷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嘲意的目光,
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任何一对恋人之间遭遇那么多事情,都早就掰了。
许之屿给过秦海礁那么多解释的机会,秦海礁没能抓住。
那么在他「死」后,乃至于七年后的今天,秦海礁突然疯魔地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深情,偏执,放不下
只会让许之屿觉得他是一个笑话。
许之屿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地冲着周聆听嘴角微勾。
“所以我和秦海礁之前压根没有误会。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许之屿甚至笑了一下,他对着周聆听说道:“秦海礁那么烦人,以后你可别为了他来找我。”
许之屿看着对秦海礁早就没有感情,遇见了也嫌弃他烦。
不管周聆听愿不愿意承认,他都知道,许之屿心里是真没有秦海礁了。
这下轮到周聆听感到头疼了,一面是为许之屿疯魔偏执性情不稳定还曾帮助过自己的秦海礁。
一面是将自己从自己从那对练习生里跳出来选为队友改变他命运,曾经也对他很好的许之屿。
两人都是他的队友,厚此薄皮偏向于谁都不太理直气壮。
既然他掺和的事情是两人的感情,那么就从感情上来说。
“秦海礁这个狗东西,你踹的好,早就应该把他这负心汉给踹了,你就是心太软分手才会那么迟!”
周聆听咬牙切换,响亮带着鼓励的声音直接冲破了刚才许之屿说话时候的郁闷氛围。
许之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抿了一口茶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仔细想想在秦海礁非要为了宋知鱼去饭局时,我就应该分手。”
周聆听坚定地嗯了一声,咬牙切齿:“男人一有异心就该立马踹掉,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秦海礁是个狗东西,宋知鱼也不是好人,非要掺和到你们中间干嘛!”
许之屿笑吟吟地看他。
身边隔着高大绿荫和心愿墙的另一边突然传来打翻水杯的声音。
周聆听顿时心虚,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许之屿,目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许之屿随意地短期咖啡杯。
周聆听皱着眉头,声音微弱。
“那个宋知鱼,他其实是秦海礁异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养在秦海礁家里。”
见许之屿突然抬头看他,周聆听瞬间屏住呼吸,举着手发誓快速地说道。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我能保证秦海礁和宋知鱼之间绝对没有暧?昧,不管是现在还是七年前。”
许之屿愣了一下,嘴角微勾语气平和:“那很好啊。说明秦海礁并不是如我从前想的那样渣。”
心里有一道枷锁,终于打开了。
原来许之屿曾经想要的一心一意,秦海礁早就给了他。
只是他知道时,已经太迟了。
他和秦海礁不可能了。
难道就因为是个误会,曾经他因为秦海礁在感情上受到的种种伤害,便能轻而易举抹掉吗?
伤害早就发生了。
许之屿是在七年前对秦海礁彻底失望,这种情绪并不会带到现在。
他现在,已经不喜欢秦海礁了。
周聆听没想到许之屿竟然是这个反应,平和冷淡不以为意。
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没说出任何让他原谅秦海礁的话来。
感情上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误会解释就恢复如初。
变了,就是变了。
周聆听忍了几下还是没忍住再骂出口:“一切都怪秦海礁,他就是个猪脑子!”
隔着绿荫和心愿墙的另一边,秦海礁趴在桌子上,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
心疼得厉害。
他脸色惨白,一副无法呼吸的模样,却怎么也不肯先走。
明明七年前就知道许之屿误会了他和宋知鱼的关系,却为了心里那点嘚瑟,死活不肯解释。
他当时看着许之屿吃醋跳脚的模样心里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悔恨。
明明他们当时是两情相悦,凭什么不能厮守一生。
就连老天爷都要掺和一脚,用车祸将许之屿从他身边带走七年。
而七年后的现在,还给他一个无情无爱对他冷漠厌烦的许之屿。
挡在他们中间的人和事那么多,他却一点都没察觉。
周聆听骂得没错,他就是猪脑子,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活该!
第26章
他活该!
意识到两人被迫分别七年的原因之一竟然是自己, 秦海礁脑袋顿时炸开。
他捂着心脏,脸色苍白,眼神空茫毫无焦点,心中满是悔痛。
他曾如此诚恳地祈祷上苍让许之屿归来, 却原来自己是罪魁祸首。
他有什么脸面怨恨许之屿不告而别, 一切不都是他的过错吗?
相恋时太过顺遂甜蜜,以至于秦海礁骨子里犯贱, 害怕甜蜜太过虚幻短暂, 竟想通过争吵来确定许之屿更爱自己。
他把争吵当成了爱情的勋章,这枚勋章逐渐化成针刺, 刺入许之屿的五脏六腑。
当他一心为许之屿在乎自己而暗自得意,想亲吻面前气到眼角嫣红表情可爱的许之屿时,哪里看到爱人眼眸中的无奈疲惫。
周聆听说得没错, 他就是猪脑子。
自己给爱情添堵后,上天就来彻底斩断他们的爱情。
秦海礁想要闭上眼睛嚎啕大哭, 但心脏如此疼痛,以至于他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脸色苍白, 精神恍惚, 整个人差点滑落到桌底下去。
他这副模样任谁都能知道他发病了,服务员注意到这边动静, 毫不犹豫往这边走来。
“先生, 您随身带药了吗?若是没有,对面就是药店,我帮您去买回来好吗?”
秦海礁捂着心脏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虽然带着口罩, 但脸色苍白, 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服务员面带焦急, 差点直接上手搜他衣领的口袋里是否有药物,若非秦海礁及时伸出手阻止,此刻这边动静就不是那么小了。
秦海礁终于听到服务员的问话,他满脸茫然地回过头,看到服务员皱眉担忧的模样,后反应地摆摆手。
“我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说着垂下眼眸,从口袋里掏出几粒药,干吞吃下。
见他果然随身带药,服务员松一口气。
“需要我们帮忙联系您的家人吗?”服务员问。
秦海礁摇摇头,脸上的神色好了许多。
服务员关切地点头:“那您有需要请及时告诉我们。”
秦海礁注意力已经全放在隔着绿植和心愿墙的另一边,闻言只随意点点头。
只是隔墙不知为何,突然没了说话的声音。
秦海礁犹豫两秒,扶着墙壁站起来偷看一眼,却见那张桌子上,许之屿和周聆听都不见了。
人呢?
秦海礁大惊失色,他左右回顾两眼,却见咖啡馆大门重新打开,周聆听一人皱眉瞪眼地进来。
看见秦海礁,毫不犹豫数落他两句:“你搞什么鬼?说好偷偷过来不让许之屿知道你偷听我们谈话呢?刚才动静皱眉那么大?”
闻言秦海礁顿时皱眉,他有点焦急地开口:“他他知道我过来了?”
周聆听顿了两秒:“应该没有,只是你刚才低着头趴在桌子上时动静有点大,他往你这边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了?”秦海礁满脸失望,随即又庆幸不已。
他实在不想让许之屿看到自己发病时狼狈疯癫的憔悴模样,而且刚知道许之屿对自己为何如此冷漠的缘由,秦海礁有一点无法面对他。
周聆听见他满眼沮丧低落的模样,还想再说什么。
身边突然来了一位服务员,将一杯清水递给秦海礁,回头皱眉看向周聆听。
“这位先生,您的朋友刚才似乎心脏病犯了,不是有意闹出动静打扰您和另一位先生的谈话”
周聆听不知道这茬,瞪大眼睛:“他哪来的心脏病”
话音刚落,周聆听脸色巨变,从秦海礁口袋里摸出那一盒随身带着的药丸。
这药丸
周聆听满脸冰冷,他咬着牙低声询问:“医生不是说你病情早已稳定,不用天天吃药了吗?为什么随身又带上它了!”
周聆听瞪大眼睛,眼眶微湿眼睛微红。
秦海礁沉默两秒,突然笑了:“你别这样,我的确病情稳定许多。只是”
“只是许之屿又出现了,你病情开始反复了?”
周聆听冷着脸,眼神似刀,刮着秦海礁微带笑意的眼角。
周聆听看着秦海礁一字一句:“如果早知道你犯病了,我绝不会带你来看许之屿。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指望谁帮你照顾许之屿?”
周聆听又问:“最早什么时候犯病的。”
声音冷漠。
秦海礁本想敷衍过去,但看到周聆听冷漠严肃的模样,眼角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
沉默两秒,秦海礁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前天,在飞机上认出许之屿时,就犯病了。”
大前天犯的病,昨天还跟着自己去烛城,今天还到咖啡馆里偷听!
为了许之屿真是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身体。
周聆听要气疯了,他想破口大骂这疯子两句,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服务员警惕严肃的眼神已经盯上了他。
周聆听:“”
周聆听咬着牙齿呵呵两声:“秦海礁!算你有种!”
秦海礁挑眉:“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踪迹全无。”
周聆听一屁?股坐到秦海礁对面,直接把服务员端给他的清水一口喝光了。
之后抬头看秦海礁,尽量语气平静但还是没忍住心中的怒火。
“你他?妈自己交代,你昨天是怎么知道许之屿要去烛城的?!别找借口,我不信你真的只是跟我一块去乡下兜风!”
周聆听也是刚想清楚的,亏他在许之屿面前骂秦海礁是猪脑子。
猪脑子原是他自己!
昨天在周家葬礼上偶遇许之屿压根不是意外,这是秦海礁早就计划好的!
他恐怕是看出许之屿回国后压根不想和从前的故人碰面,故意带着自己,让许之屿不好否认自己的身份。
昨天若不是在周家,也会在烛城的其他地方碰到许之屿。
他就说,哪来的这么多缘分。
周聆听看着秦海礁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
秦海礁沉默两秒,抬起头淡声道:“你看出来了啊,我在许之屿的鞋底放了一个定位追踪器。”
周聆听嘴角抽抽:“怪不得昨晚你非要回到周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海礁嘴角微勾:“大前天晚上,我从机场出来和许之屿那辆车追尾后放的。”
周聆听想了一会儿,抬头呵呵秦海礁:“真刑啊,你可真刑啊!”
作者有话说:
周聆听:我没在夸你。
第27章
现代高科技的精细程度能让一个整天活在热搜头条里的现代人都感到惊奇。
秦海礁随手贴到许之屿鞋底的追踪器就是其中一款, 号称gps高科技追踪,米粒大小让人无法轻易发现。
传说中的纳米技术。
周聆听无语了半晌,才道:“这件事情你永远别让许之屿知道,不然我猜你追妻没戏, 连火葬场的机会都没有。”
周聆听说话带着戏谑,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面秦海礁突然垂下眼眸, 满脸沉痛。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刚才那句话戳到秦海礁心肝肺了。
就许之屿对秦海礁这冷淡漠然毫不相关的态度, 秦海礁哪里来的火葬场哈哈哈!
这家伙连火葬场都没有,更没资格去追妻了。
周聆听幸灾乐祸地挑眉看他, 他笑道:“你别怪我话说得难听,你们之间误会重重,许之屿对你的好感度绝对是负数, 想追回许之屿你可千万悠着点。”
秦海礁没说话,周聆听更得寸进尺了, 他靠近秦海礁用手指挑着对方下巴,故意啧啧两声。
“你这张脸”
秦海礁这张脸绝对算得上保养得以, 况且他才二十六岁, 正青春貌美成熟有韵味的时候,就连黑粉都找不出一丝缺点来。
秦海礁抬起眼眸, 等着周聆听夸他两句, 给他一点重新追求许之屿的信心。
谁想周聆听啧啧两声后,突然收回手抽出纸巾嫌弃地擦了两下,说道。
“丑了,不如十九岁的时候胶原蛋白肉眼可见。你这张老脸, 我看你拿什么来勾?引许之屿。”
秦海礁:“那不叫勾?引, 我们是情投意合。”
手掌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颊, 满眼担忧。
难道真的老了?
不该呀。
见秦海礁一直摩挲自己皮肤,周聆听忍不住吐槽两句。
“别摸了,真的老了。而且你比别人还多了一点缺点。”
见周聆听满眼同情地看他,秦海礁没忍住问了一句。
“什么?”
周聆听呵呵两声:“许之屿对你的长相有抵抗力了,毕竟你们两人曾经相恋一场,就算你长得再好看,许之屿现在看你,估计也和一头猪差不多了。”
秦海礁:“你见过谁家的猪靠容颜就能在娱乐圈横行霸道的。”
除了他,就是许之屿。
再没有其他人光靠一张脸就能成为顶流。
不过周聆听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如果有一个陌生人和他一块追求许之屿。
那陌生人的起点是0,秦海礁却已经是负数三十了。
秦海礁神情郁郁。
周聆听看着秦海礁苍白憔悴的神情在吃过药后逐渐恢复正常,心里松一口气。
他十分清楚秦海礁对许之屿的执念,许之屿死了,秦海礁要为他殉葬。许之屿没死,那秦海礁更不可能放过许之屿。
想到这里,周聆听突然皱起眉头,他今天似乎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一个个疑惑接二连三地涌上心头。
见秦海礁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周聆听眼神闪烁两秒,突然开口。
“你五年前在疗养院的时候,突然恢复理智,是因为知道许之屿没死吗?”
秦海礁倏地一下抬起眼皮,直直地看向周聆听。
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没有人是傻子,周聆听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从前的不对劲之处,秦海礁早有预感。
只是没想到,周聆听会这么早就察觉到异常。
发觉自己情绪不对,秦海礁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哑着嗓音开口解释。
“七年前,所有人都以为许之屿死了。我也这样认为,直到照看我的护工在电视上放了一场国外景点区域的直播。”
秦海礁隐瞒了很多东西。
许之屿「死」后第二年。
秦海礁穿着蓝白条病服,一如之前两年那样安静沉默地看着窗外。
护工见他可怜,放了一个国外的直播频道陪他。
或许是命中注定,又或许是他深情感人老天都被他打动,就是那一秒,秦海礁眼神空洞漠然地转过头。
看到了直播频道上一个匆匆走过带着口罩的华夏人背影。
他当场激动起来。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他都认定那就是许之屿。
许之屿没死,他在国外等着自己。秦海礁要好好地出院去找他。
也是那一天起,心死如灰时刻被家人盯着防止跳楼的秦海礁有了活的欲?望。
似乎是想到当时的情景,秦海礁坐在周聆听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使劲攥紧。
他红着眼眶咬着牙,语气坚硬晦涩地开口:“那就是许之屿,我知道是他。他就是变成灰我都能认出他的气息。”
如果不是爱到骨髓,在许之屿死后他怎么会升起殉葬的念头。
如果不是爱到骨髓,他怎么仅凭一个背影就会认出人来。
见周聆听瞪大眼睛看他,秦海礁苦笑一声:“那不是我想独活的借口,这世界上别人的爱情或许能够二度开花,我不行。”
“许之屿是真的活着,所以我不能去死。”
“后来我逐渐康复,自己也去了国外好几次,只是没找到他。直到一年前”
秦海礁忍不住微笑,晶莹的眼泪却顺着眼角滴落。他是愉悦开心的,只是在高兴背后,莫名多了一丝悲哀。
“我真的遇见了他,他在广场上喂鸽子。他是活着的,在分别那么多年后,我终于找到他了。”
秦海礁不敢贸然上前打扰许之屿的国外的生活,那一晚他想了很多,想许之屿为何要抛弃他。
想两人的过往,想两人如今的状态,想他的病情,想许之屿现在的生活。
他甚至不敢在许之屿身边逗留太久,每次只匆匆看他一眼,就要回国。
因为之前那六年太过孤苦聆听无人理解,秦海礁光是看到许之屿还活着,便已经心满意足。
他不敢再祈求太多,生怕上苍连这一点都要收回去。
这次和宋知鱼出国旅游,其实也是为了见他。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回国,他既然回来了,我再也不会松开他的手。”
周聆听彻底震住了。
这是秦海礁放在心底的秘密,若非自己突如其来的一问,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秦海礁有错吗?
他有,否则两人七年前也不会闹得一「死」一「伤」,
可他悔过了,他经历了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绝望和黑暗,终于在知道许之屿回国后,掩藏掉心中所有绝望无奈走到许之屿面前。
用满腹怨气和愤怒的表面,平静冷漠地走到许之屿面前问一声:“你怎么还敢回来!”
在抛弃他七年之后。
可命运似乎从没眷顾过秦海礁,许之屿回来了,所以他终于知道——不是许之屿辜负他,而是秦海礁自己欠了许之屿很多。
很多,很多。
明明两人在咖啡馆说话声音都不大,秦海礁说出自己掩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时,语气还格外平静。
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哗啦啦,一颗一颗地砸到桌面上。
尽管秦海礁低着头,周聆听依旧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悲伤和喜悦。
许之屿回来了,他终于有机会重新抓住爱人的手。
可这机会来的太迟,是秦海礁用七年的努力和孤寂悲伤换来的。
周聆听不敢说话,如果这就是爱情,那它也太过摧残人了。
它把一个清冷爱笑的小太阳变成了冷漠无情的人偶。
它把一个期待爱情的年轻人变成了伤痕累累的掘墓人。
咖啡馆这一角落的位置是寂静的,寂静到仿佛有一层空气隔膜,彻底把秦海礁和周聆听与外界分开。
周聆听满心震撼,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仗着自己和秦海礁之间的交情调侃他的爱情两句,这时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佩服秦海礁。
佩服他竟然还有勇气重新走到许之屿身边,想重新抓住曾经的爱人。
哪怕没有一丝头绪,只想靠着一张漂亮浓丽的脸蛋去勾?引许之屿。
周聆听憋了大半天,才吐出出两个字:“对不起,身为外人,我没资格对你和许之屿的事情做出任何评价。”
“但是,我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抛开这么多东西,你想好怎么去取得许之屿的原谅了吗?”
眼眶彻底湿润。
被别人的爱情感动的。
周聆听这次是认真的询问,他看着秦海礁,等着秦海礁给自己一个回答。
秦海礁收回坠入往日记忆里的思绪,转过头来,幽幽两句。
“我们刚才不是讨论过了吗。”
周聆听满脸茫然。
秦海礁笑道:“首先,我要 去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
周聆听认真点头:“对,好歹将负数拉回0点。”
秦海礁幽幽看他一眼:“其次”
周聆听:“什么?”
秦海礁突然满脸认真:“靠脸呐,凭我这张万里挑一的帅脸去勾?引许之屿。”
周聆听:“”
周聆听捏起拳头,也认真道:“我觉得你真的有点欠揍!”
秦海礁:“呵呵。”
作者有话说:
不欠揍当初能把老婆搞丢吗!
第28章
邹导在横店民国街的剧组成员下午三点就解散了。
徐嘉嘉开车来接许之屿时提前了一小时。
两点左右, 他开着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到许之屿家楼下,见人下来,嘚瑟地靠在车头冲他招手。
“许哥,来看看我的新老婆, 小兰!贤惠靓丽没丢我脸!”
许之屿想起他昨天还开着那辆旧车, 挑眉后轻笑一声。
围着徐嘉嘉的新老婆转悠后,满脸嫌弃地拉开副驾驶位置, 坐了进去。
“你对得起你的原配吗?”
徐嘉嘉满脸忧郁:“我有什么办法呢, 男人嘛就是见一个爱一个,永远爱年轻的车车。”
“旧车送回厂子里修理了。它功成身退, 我总要让它身体康健地退休。”
许之屿没忍住笑了两下:“小兰是你的新老婆,那你以后找到对象怎么办?”
徐嘉嘉满脸震惊:“对象?什么对象?活人吗?我能找到活着的人当对象吗?”
“我的爱人就是我的车,我的坐骑, 我可爱的小兰老婆!”
许之屿被逗笑了:“希望你以后在真的对象面前也能如此理直气壮。”
徐嘉嘉不甘示弱,哼唧两声:“什么真的对象, 就算他终于出现了,也是插入我和小兰之间的第三者!哪能比得上我和小兰之间的夫妻情谊。”
这缺脑子的玩意哦。
许之屿默默掏出手机把这段话录音了, 随后想到徐嘉嘉这么缺脑子, 以后免不了被爱的痛打。
为他好,假惺惺地提出建议:“闭嘴吧你。”
自己真是个好人。
徐嘉嘉说的没错, 他的新老婆真的很厉害, 许之屿坐在他老婆身上,昏昏欲睡十分香甜。
徐嘉嘉半路停车,顺势嘿嘿两下,嘚瑟地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
“许哥说最喜欢我老婆了, 我老婆让他欲罢不能。”
徐嘉嘉手下的艺人希兮兮率先点赞, 哈哈哈两句后评论道:“许哥是谁, 你为什么能和别人分享老婆!我不够美吗?带我一个,来4那个p啊!”
徐嘉嘉额头冒汗,回复希兮兮道:“你要点脸,穿条裤子吧!”
希兮兮继续回道:“没事,这是小号。”
评论区瞬间多出了几行意味不明的「哈哈哈」。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才给希兮兮当经纪人。
徐嘉嘉瞬间删除这条消息,以免媒体闻风赶来扒马小号主人的身份。
只是下一秒,亲人一栏里徐嘉嘉舅舅飞速给他发来截图,顺带一个饱含深意的「?」。
徐嘉嘉:“”这一个个,真是闲得没事做。
徐嘉嘉舅舅问道:“交代你的事情进度如何?”
徐嘉嘉下意识看一眼抱着手臂睡着的许之屿,打字。
“许哥似乎没有回归娱乐圈的想法。”
徐嘉嘉舅舅给他发来一个「ok」的手势。
“没关系,你和他打好关系,若他想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嘉嘉点头。
不仅是他,就连徐嘉嘉舅舅都觉得许之屿退出娱乐圈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这样耀眼的人,注定生活在聚光灯下璀璨辉煌。
同一时间,星月娱乐总裁办公室里,刚和徐嘉嘉确认过消息的蒋金昌没忍住轻笑一声。
对面穿着西装的男人放下茶杯,微微挑眉,冷漠如冰花绽放的眼眸,冷静地看他。
“我提出的条件在蒋总看来,如此可笑?”
蒋金昌摇摇头,嘴角噙着笑意,他随意道。
“秦影帝误会了,我笑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外甥现在正给人当助手呢。”
“你说这不是胡闹吗。可他自己愿意,我们也不能拦着。小辈还是要多历练的。”
“倒是您,一向关心宋小少爷的事业,怎么突然就要将宋知鱼从邹导电影里的男主角降为男四了?”
蒋金昌挑眉,摆摆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惬意地嗅了一口。
他满脸笑意,毫不掩饰打量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海礁。
秦海礁下意识垂下眼眸,他面无表情满脸漠然,几秒后却突然轻笑出声,不带一丝温意。
“正因为我是个他哥哥,才费尽心思为他考虑。在演员这行,还没学会走路怎么就能跑呢。”
“他实力不足让出男一号位置也理所当然。更何况男四号人设不差很有亮点。”
秦海礁放下手上的茶杯,抬头看着蒋金昌,眼神肯定认真。
“我这才是对他好。”
秦海礁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带着冷意。
光看这气势,怎么也不像娱乐圈里的当红影帝,倒是更像一手遮天的金融圈霸总。
怕是宋知鱼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自己这个养哥。
蒋金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犹豫了几秒,转动右手大拇指上金镶玉的翡翠扳指。
随后一脸随意地点头:“送上门的蛋糕,我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蒋金昌嘴角微勾,虽说已经不再年轻,但皮肤白皙俊秀,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颇有几分单纯稚嫩的味道。
唯有眼睛周围的几条细纹显露出此人的老谋深算。
“宋小少爷这些年承了你们秦家的养育之恩,想来也不会越过秦影帝直接闯到我们星月要个说法。”
似乎是察觉自己这话十分有意思,蒋金昌没忍住哈哈笑了好一会儿。
许之屿没睡多久,徐嘉嘉开车就到了城南郊区横店附近。
见许之屿睁开眼睛,徐嘉嘉满脸心虚地转头看他:“你醒啦?”
许之屿点头,看一眼周围,挑眉问道:“我记得都城隍庙就在城南郊区附近。”
徐嘉嘉见许之屿没问他为什么心虚,顿时笑容灿烂,立马回到。
“对呀,就在外面刚刚过来的那条街后头,你问这几个干什么?”
干什么?
自然是去预约向上司述职的时间。
按理来说,他从海外归来第二天就应该去城隍庙向城隍老爷述职,将这七年在海外地府办事处的辉煌经历讲述一遍。
但刚回来,就因为功德app上对周璇娣的任务,去烛城跑了一趟。
回来后还顺手从徐嘉嘉手里接邹导的剧组驱鬼任务。
若再不主动去都城隍庙述职,估计今晚就有小鬼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了。
不管是人间地府,拖延汇报时间总归会被上司惦记着。
许之屿自己也着急早点落实国内的工作安排和辖区,尽快买一栋别墅将许百灵接回国。
“先不去剧组,估计这时候邹导手下的工作人员还没走光。再说时间还早,那些小鬼不一定起床了。”
“先去都城隍庙烧两炷香。”看城隍在不在。
徐嘉嘉理解地点点头,他笑道:“原来许哥的上司是城隍爷呀。是该讨好讨好。”
“许哥,您不买点水果牛奶带着吗?”
许之屿:“你脑子瓦特啦!当自己走亲戚呢。”
那些地下鬼神又不是没有祭祀的野鬼,人间的水果牛奶不说能不能送到他们面前。
就说这些寻常的东西,鬼神们压根不稀罕。
许之屿自己就是鬼神,他自然知道什么最能打动地下那些同僚。
若是带着功德金光的香烛
呸呸呸!
许之屿摇摇头,瞪徐嘉嘉一眼,他怎么被徐嘉嘉带进去了。
他只是去述职,可不是走亲戚!
作者有话说:
啊,夜里的更新哈哈哈。
ps:我新作了一个封面,那里面的小帅哥是碧水好心咕咕给的免费人设,可帅了。排版是我自己搞的,我觉得还行,不出意外不换封面了。
pps:一直想告诉大家,但每次都忘记说,这次终于想起来了。
不知道你们看小说用的是什么字体,我用的是晋江设置里面高级选项后自带的字体「三极拙楷体」,说这件事情呢,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字体看书真的很有质感,很高级很舒服的感觉,就推荐给大家。
那就晚安了-ヾ(ToT)Bye-Bye——
第29章
许之屿让徐嘉嘉掉头来的这个京城都城隍庙, 虽说位于城南郊区,却是天下三大都城隍庙之首。
山清水秀,山峦重叠。
现任京城都城隍爷姓徐,被手下的阴差称作徐老爷。
为神清正和善, 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朝拜者到这里来还愿。
即便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钟, 天气炎热,古色古香的山门下依旧有不少旅游的人过来参拜。
走过山门, 庙前设有一座戏台, 这是年节祭祀时用来演出社戏,取悦鬼神的地方。
庙门有三间, 坐南朝北,一对雕刻精致入微,气质古朴的石狮威严地守护在门两侧。
一眼看过去, 房梁屋檐油漆彩画雕梁画栋,保养的非常好, 古香古色,很有味道。
还没进门, 先看见秒内挂着好几个匾额, 上述「纲纪严明」「护国庇民」「我处无私」几个大字。
门两侧的楹联上写着「做事奸邪任尔焚香无益,居心正直见吾不拜何妨」。
这几句话气势磅礴, 让人不敢小瞧。
许之屿去买香, 徐嘉嘉小眼神好奇地往里面几个神明的巨大雕塑上偷看。
见雕塑威严狰狞,被吓一跳,瞬间瞪大眼睛拍拍胸?脯嘀咕两句。
“各位大佬莫怪,我也勉强算作自己人, 我大哥是许之屿, 他是你们同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 说出这句话后,他再抬头看雕塑,只觉得他们面目和善,一旦都不恐怖奇特。
青天白日的,又被许之屿带着去周家见到过怨鬼,面对这些神明雕塑,徐嘉嘉简直越想越细思极恐。
靠,这些鬼神不会真在在上面低头盯着自己吧。
雕塑,是活着的。
感觉正微妙时,许之屿回来,手里拎着两袋子的清香,见他张头探脑鬼鬼祟祟,眉毛微挑。
“让开,别挡路。”
许之屿腾不出手,只好用手臂撞了徐嘉嘉一下。
徐嘉嘉被吓一跳,原地跳起,闭着眼睛嚷嚷出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跟你们攀关系了,你们是神,了不起!”
许之屿微微勾起嘴角,笑容逐渐戏谑起来。
徐嘉嘉双手合并嘀咕道:“我这纯粹是职业病,喜欢到处攀关系,不是有意要惊扰你们的。”
苦着脸,皱巴巴地说话颇为坦诚。
许之屿没忍住轻笑出声,踹他两脚。
戏真多。
越是真胆小,还偏爱找刺激。
徐嘉嘉睁开眼睛,看见许之屿松一口气,刚想说话,视线看到一旁的小道士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徐嘉嘉:“”
徐嘉嘉瞪大眼睛保持平静,把视线转移到许之屿手里的两袋子清香上。
他眨眨眼睛刚想说话,视线瞥见刚把自己吓一跳的阎王爷雕塑上,瞬间吸一口冷气。
凑到许之屿耳边,说话还用手捂着,生怕被人听见。
许之屿仔细听,才从他轻到像要去做贼的气音里听出他的问道。
徐嘉嘉问:“我看门口不是写着,居心正直不用拜吗?”
许之屿瞅他一眼,眼神微妙,似乎带着一丝嘲笑。
他幽幽道:“一般来说,没所求的话,是不用特地买香来祭拜城隍爷。”
徐嘉嘉满脸问号,刚想提问。
就听到许之屿说:“可我突然觉得你之前说的有道理,就算不能送水果牛奶,送点清香贿赂一下还是可以的。”
许之屿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
他初次回国烧香,只是想着多烧点清香,一来告诉府衙自己今晚要来述职的事情,二来给那些跑腿的阴差一点好处。
以后都算是在城隍爷手下供职的同事,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许之屿烧好后刚想转身离开,烟雾缭绕间,周围突然一片安静,他身体一轻。
脑袋下意识划过一个念头。
靠,好像真的贿赂到某个跑腿的阴差了。
耳边瞬间多了几句黄鹂清脆的鸣叫声,仿佛还能嗅到花香味。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刻已经不在城隍庙前烧香。
周围鸟语花香山清水秀,不远处假山重峦叠嶂颇有野趣。
往不远处的月牙门走了几步,还没转弯,一个长相俊秀蓄发盘髻的小道士突然出现。
许之屿没忍住率先笑出来,原来被他用清香贿赂到的阴差,是个小道士。
小道士手里捧着许之屿刚烧过来的清香,满脸羞涩地看着他。
声音害羞细小。
“这位神差,城隍爷暂不在府衙,您有事情我可以帮你转达。”
小道士并非活人,是在城隍爷家守门的小鬼。
小道士纯粹是嘴馋,拿了他的清香又不好意思,这才拉他进来,说说话。
许之屿也不着急离开。
眉毛微挑,他拱手笑道:“我是刚从海外回来的许之屿,特地过来预约述职汇报时间。”
小道士一惊,眼睛顿时变得圆溜溜,他似乎听过许之屿的事情。
满脸惊讶,一句话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咱们那位洋鬼子同事啊!我常听那些阴差和谢大人提起过你。”
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黄头发绿眼睛的外国人呢。”
许之屿笑笑:“那你现在知道了,我,黑发黑眸纯种的华夏人。”
小道士可爱地嗯嗯两下,视线恍惚被清香吸引。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当着许之屿的面他陶醉地吸一口手中的清香,笑得很甜。
“谢谢你的清香,我还以为我睡觉做梦呢,没想到一醒来还真看到了它们。我很少吃到那么多的零嘴。”
“对了,你说你是来预约述职时间的,那你晚上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灵魂出窍到府衙就行了。”
“今天晚上,徐老爷和白无常谢必安都会来呢。”
说完,昂着脑袋一脸得意地看着许之屿。
许之屿歪头想了一下,觉得这小道童是把自己当成崇拜谢必安范无救的普通阴差了。
也没解释,点头后笑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小道童细声细语。
许之屿没忍住上前摸摸小道童的发髻。
软蓬蓬的,手感特别好。
小道童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一副你怎么这样的委屈脸。
许之屿咳嗽一声,收回手笑道:“我有一个儿子,和你一般大,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小道童瞬间脸红:“你怎么知道我没朋友啊。”
他伸出手勾住许之屿的手指,说道:“那留个地址,以后我去找他玩。”
许之屿刚想说话,想到许百灵还没回国,自己也打算重新买房子。
顿了一下,说道:“还是等我回国工作领域安排下来,我再来告诉你吧。”
小道童嗯了一声,连连点头,红扑扑的脸蛋非常可爱。
许之屿视线随着他点头时晃动的小发髻移动,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小道士瞬间脸红,他结巴着抱怨:“你怎么这样呀!!”
许之屿淡定地收回手:“我下次给你带其他好吃的!”
小道士瞬间脸红:“我不是这么随便的鬼。要比清香还要吃的零嘴!”
许之屿:“那一言为定。”
小道童轻哼两声,刚转身要跑,又回头冲着他笑。
“就算你儿子没回来,你以后也经常来找我玩呀。”
下一秒,许之屿睁开眼睛,灵魂又回到身体,他还站在城隍老爷雕塑前烧香。
只是手间清香早已烧完,小道士够贪心的,直接把两塑料袋的清香都揣走了。
许之屿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
徐嘉嘉没想到许之屿闭着眼睛烧香都能笑出声来。
他满脸纳闷地看着他:“难道你真的贿赂成功了?城隍老爷给你升职了?”
许之屿挑眉,摇头:“没有”
徐嘉嘉问:“那你笑什么。”
许之屿:“想笑就笑,我的自由。”
徐嘉嘉:“”偶尔也会觉得,许哥也挺欠揍的。
正想时,手机突然震动,他打开一看,是邹导给他发的语音通话。
“小徐啊,你带着大师走到哪儿了?我剧组的人基本上清空了。”
徐嘉嘉抬头看了许之屿一眼,小声道:“我们马上就到了。”
正站在横店民国街中央的邹导听到这句话,立马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就好,那还是赶快来吧,你不知道,今天它们出来更早了,差点用威亚砸到一个演员的脑袋!”
正想详细说说,他抬头在空旷无人的剧组看了一圈,隐约间仿佛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那两排戏服下面。
邹导下意识抬起脚,冲着那边喊了一声:“我不是说,三点过后所有人都赶紧离开这里吗?!”
话刚说完,蹲在戏服下面的人缓缓抬起头来。
女人披肩散发,一脸惨白,眼眸赤红,眼角还流着血泪。
邹导瞬间发出一声惊恐地尖叫声。
手机顿时跌倒地上,和徐嘉嘉的语音通话瞬间中断。
徐嘉嘉连忙冲着手机喊道:“邹导,你没事吧!”
“邹导?”
“邹导!”
无人应答。
作者有话说:
早上6点的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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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兔穿成了霸总的替身男友】
简介:
宠物垂耳兔刚化形,就穿成了被人买通来偷取霸总书房文件的的白月光替身男友。
原身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炮灰,仗着一张和白月光肖似的脸蛋,爱慕虚荣使劲买名牌豪车刷黑卡,惹人生厌。
白月光刚回国,小替身间谍身份暴露,当场被打断腿赶出豪宅流落街头,最后被活活饿死。
不懂现代人社会规则,极有可能真被饿死的垂耳兔:瞳孔震惊?jpg.
为了躲避悲惨结局,娇气又胆小的垂耳兔主动抱住霸总大?腿。
“我只是一只小兔子啊,我有什么错!”
从此,
大佬要喝水,他连忙加糖。
大佬穿裤子,他主动系腰带。
大佬上厕所,他在隔壁递纸。
大佬要对象,他
这他不行!
他只是一只无辜可怜的小兔子啊!
——
靳常燕家里住了一个小间谍,他将计就计准备好东西,就等着小间谍自投罗网。
谁想一向谨慎胆小说话小声不敢得罪人的小间谍竟然从楼梯上摔下来,脑子坏掉了。
每天早上在他疏通肠胃的盐水里放糖,味道古怪奇特。
闯入他衣柜,拿出一条沙滩裤说他穿着更清凉舒服。
上厕所抢先偷走所有卫生纸,给他递A4文件纸。
靳常燕:“”
直到他发现小间谍脑子坏掉后把自己当成了他男友。
靳常燕:“哦豁!”
漂亮是真漂亮,笨也是真的,脾气还差,动不动就掀桌吵闹尥蹶子,家里谁都不敢惹。
除了他谁还敢要!
第30章
徐嘉嘉脸色一白, 下意识回头看许之屿,满脸惊慌。
许之屿听到那声尖叫眉头微皱,加快步伐走出庙门,从徐嘉嘉身边擦肩而过时, 手指飞速掐算。
“上车, 我们现在去横店找邹导。”
在庙内沾染上的香火味很快在风中消散。
徐嘉嘉连踩油门,不到十分钟, 崭新的兰博基尼停到了横店门口。
里面还有其他剧组的人在拍戏, 许之屿掏出口罩墨镜带上。
打开车门刚站稳,余光瞥见徐嘉嘉下车后腿脚发软, 差点跌落在地上。
许之屿随手扶了一把:“别着急,邹导不会出事的。”
剧组和鬼魂们经过这么多天来回试探,早就达成了默契。
只要邹导不找人来对付它们, 白天民国街归邹导拍戏,晚上归他们这些鬼魂造作。
这段时间闹得这么凶这么早, 估计是不满邹导一直没放弃找人对付它们。
许之屿掏出口罩和墨镜带上,下车后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横店上空。
下一秒, 眉头微皱, 神色阴沉下来。
阴云密布,闷热无风。
剧组的鬼魂, 似乎比他想得要更多一点, 难怪邹导这么着急。
想到徐嘉嘉和邹导语音挂断前的那身尖叫,许之屿微微皱眉。
横店民国街,是几个公司联合起来专为邹导这部电影搭建的新场景。
因为一整部戏都在民国背景,剧组干脆建立在民国街不远处。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左右, 天还没黑, 横店内新建的民国街周围却人影罕见。
唯有两个保安守在入口, 坐在围栏前拦着其他人靠近。
还没走近,一阵极有韵味若有似无的戏曲唱腔传来,两个保安守在门口,坐着聊天。
“要不说人家邹导是名导呢,白天拍完戏后特地把演员留下来训练唱腔。”
“还不让人围观,怕有人进去偷拍照片泄露材料,夜里都让人在这里守着。”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剧组闹鬼呢。不少人都感觉上厕所时有人毛手毛脚地摸他们。”
“嗐,哪有的事,要真有鬼,邹导还会继续留在剧组,他们这些有钱人,都惜命得很。”
许之屿脚步微顿,没等保安看见他们直接拽住身边的徐嘉嘉。
“绕过去。”
徐嘉嘉满脸茫然:“啊,为什么?”
许之屿微微挑眉:“你觉得保安能让你过去?”
“可以呀,不对”
徐嘉嘉瞬间苦着脸:“没联系上邹导,这里又一直让保安守着,我们还真没法过去。邹导不会出事了吧?”
徐嘉嘉打了个寒噤。
“我只知道,你再啰嗦,天黑后就真找不到邹导了。”
许之屿左右环顾一圈后,往后头一个隐蔽用围栏堵住的小道走了。
徐嘉嘉立马鬼鬼祟祟跟上。
除了那阵若有若无的戏曲唱腔外,民国街一直很安静。
直到许之屿一脚踏进寂静无人的街道,安静无声的房屋建筑顿时躁动起来。
无数躲在暗处的鬼魂嗅见许之屿身上浓厚的鬼差煞气,立刻发出尖叫嘈杂的声音。
“靠!城管来了!”
“呸呸呸,老娘早起组织一场广场舞容易吗?城管凭什么过来阻拦!”
“什么城管,这是鬼差啊!邹庆水那老头,又背刺咱们!”
“我就说了大家晚点起床,天还没黑就出来溜达容易见条子!”
“阿sir,昨天在厕所扣男人屁?股的人不是我们呀!我们是良鬼!”
——
慌乱之中,好几道混乱的影子突然冒出头,灰扑扑地在街道上吓蹿。
突然成了条子的许之屿:“”
也难怪这些鬼魂一眼就认出许之屿的身份。
为了方便晚上灵魂出窍去城隍庙述职,他把自己在海外捉鬼打鬼的那一套工具都带上了。
灵枪,阴铐,铁链以及海外洋鬼子同行送的十字架一枚。
这些阴物附着于许之屿的灵魂,除非特地显露出来,活人无法看见。
鬼魂们不同,他们本身由阴气和那一点灵光组成,对无常身上的煞气阴气最为敏?感,嗅到危机后,恨不得一下子跑光。
现在天还没黑,这些早起的鬼正自在着闲逛,陡然间闻到许之屿身上的味道,立刻发出惊恐的声音。
里面不乏牢骚声。
只是没有恶意。
许之屿放下心来,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多鬼魂聚集在此。
他随手想抓一只鬼来问一声,走到剧组搭建的棚子附近却听到了人声。
徐嘉嘉跟在许之屿后面,闻言一愣:“这是邹导的声音。”
两人往棚子里走,绕过设备走到那一排排衣架边,看到邹导正和一名穿着白衣的女演员说话。
正笑得开心,满口夸赞。
“你演技还真不错,那长发飘飘脸上带血的妆容,真把我吓一跳!”
“那个滑步我一定要加到电影里头,等你出场观众们肯定都喜欢!”
走到身边的女孩长得清秀,闻言羞涩的抿唇,表情略有点不自然。
“多亏邹导的提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表情应该更细腻点。”
邹导哈哈笑了两声,大手一挥:“应该的应该的,反正在这等着也是无聊,不如跟你聊聊天。”
“勤奋的人,在圈里机会天然就比别人要多。”
徐嘉嘉没想到自己那么担心邹导被鬼魂们伤害,这老小子却在和美人聊天。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上前打断两人说话。
“在娱乐圈里不止勤奋重要,一个好运道也是必须的,圈里不止多少人容貌天赋都不错,就是不红!”
邹导抬头,看见徐嘉嘉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可总算来了!”
徐嘉嘉冷哼一声,心里终于舒服了。
刚要伸出双臂和邹导打招呼,却见他径直走向自己身后的许之屿。
邹导满脸喜色:“大师你可总算来了,再不来我这部电影就不用拍了!”
“现在这一天天的,多少钱耗在这里,投资商都给我最后期限了,再没法把这些作妖的野鬼赶出去,我就没脸在圈子里继续混了。”
邹导苦着脸,满脸哀愁,见许之屿打量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到角落的位置。
没忍住开口问道:“大师,你看出剧组有什么问题了吗?”
许之屿微微点头:“似乎知道了。”
邹导立刻大喜,眼巴巴地贴着许之屿,都不想分开半步。
他拍拍胸?脯:“大师,但凡你需要什么直接开口。我立刻让人去买来。”
他也不好奇为什么许之屿全副武装到现在都不露脸,只一心想着解决剧组的问题。
倒也是心大,聪明。
许之屿看了一眼时间,直截了当地带着人走到剧组放置在角落的一个桌子前。
这些天邹导没少为剧组闹鬼的事情感到烦恼,以至于没来得及安排场务把开机前准备的一切杂物都收拾干净。
开机时准备的水果香烛还老老实实地放在供桌上,焉巴巴毫无生机,仿佛被吸取了灵魂。
因为电影题材略微敏?感,特地用来供奉给关公的猪头都用红布条绑住猪唇。
脸上带着红妆,唇角微翘,这头猪笑得有点诡异。
邹导注意到,自从这位大师到了棚子里,耳边隐隐约约的戏曲唱腔声顿时消失。
他立刻知道眼前举止干脆利落的年轻大师,是真有本事。
看大师抬起手臂指着没来得及收拾的供桌,邹导瞪大眼睛,缓慢说道。
“难道是我开机前供奉关公保佑剧组的仪式出了问题?”
许之屿轻声嗯了一声,即便口罩遮住容貌,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指着那颗焉巴巴笑容诡异的猪头道:“你这猪头从哪儿买的,都不新鲜里面一点灵气都无,不知道卖给多少人当过材料了。”
“还有你仔细看看,你供奉的关公到底是什么?”
邹导一下子怔住,他心揣揣地上前看了一眼,满脸迷茫地回头看许之屿:“关公像没问题啊。”
许之屿挑眉:“虽说开机前供奉关公是封建迷信只为求一个心安,但寻常偷工减料也没你这般厉害。关公像都是错误的,无法制约那些无人祭祀的野鬼,你供奉的蔬果猪头可不就是野鬼霸占了。”
“你再看看,这关公像到底是什么?!”
他示意徐嘉嘉上前,两人把一米多高的关公像搬下桌子,许之屿随手捡了一根棍子,刷地一下砸破关公脑袋。
在众人猝不及防满眼震惊的目光下,关公像陡然破裂,外面包裹的瓷器碎裂,露出里面红色掉漆中间带着银线的塑料玩具来。
不知道何时围过来的女演员瞬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这不就是我小侄子最喜欢看的奥特曼吗?谁家剧组用奥特曼充当关公啊,怪不得”
话到嘴边,余光瞥见邹导难堪的脸色,顿时闭上嘴巴。
对邹导来说,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一般来说开机前供奉关公只是为了求个心安,大家并不是真的封建迷信,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但谁能相信赫赫有名的邹导这次竟然就是栽到这上面。
偷工减料到猪头买了不知多少手的,就连外表看似威武的关公像,里面竟然是奥特曼灌制而成。
邹导脸色难看起来,他咬牙切齿地从脑海里翻出一个名字。
“那混账东西又贪便宜!”
他并非头回当导演,给下面人置办剧组所需东西的资金也十分充足。
寻常贪图个几千块钱邹庆水也不管,只要不过分就行,但没想到手下人竟然糊弄到这种程度。
因为他那点放纵下属的心思,反而让自己,剧组和投资商损失了大几千万。
邹庆水深呼几口气,转头看向许之屿,神情变得恭敬:“大师,那这要怎么办才好?”
许之屿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街道,说道:“关公像不能震慑鬼魂,那些没有供奉的野鬼就会被无主的香火和蔬果吸引过来。你觉得委屈,但对那些野鬼来说,明明是你主动邀请他们过来聚会。”
“先重新置办一桌上好的酒菜,手工金元宝和香烛,等天黑后到前面十字路口烧掉再说。”
“若能直接送走这些鬼自然好,若是不能,怕是还要耽误一点时间。”
邹庆水连连点头,直接给助理打了电话。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邹庆水几个助理拎着刚做好的饭菜进来。
美食美酒,香烛元宝,还有一个匆匆从别人剧组借来的开过光的关公像。
这次关公像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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