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已知，哥谭有一个类似于影子政府一样的危险组织，在哥谭地下有一片巨大的地盘，并且实力深不可测。
夜鹭，作为哆邻国的没有工资拿的销冠（也是唯一销售员），被这个组织盯上，曾被抓到他们地盘上。
问，真实身份为哆米尼克的夜鹭在休息过后要做什么？
“别睡了！”达米安的叫起服务没有丝毫的温柔。
“起床，晨练，上学！今天可不是周末。”
这就是答案，最为残酷的答案。
哆米尼克努力睁开自己惺忪的睡眼。十二点睡六点起的作息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熬人了。
最终努力失败，哆米尼克的眼睛再度合上。
“我做了一晚上噩梦，再睡五分钟。”
……
耳边是一片宁静，哆米尼克下意识想要追随自己的睡意而去，本能却在一瞬之间激活了他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大脑一片清明。
哆米尼克：！不对！
他猛地睁开双眼，和手里拿着木质长刀，面带兴奋的达米安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起了哈哈。我这就起。”哆米尼克想也没想，脸上熟练露出赔笑，支棱起四肢来就要往床下跳。
下一秒，破风声响起，直直朝着哆米尼克的小腿而去。
哆米尼克：！
起床的哆米尼克抓着被子，当场把自己裹起来。
只听到木质长刀狠狠打在被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哆米尼克没有感觉到疼痛，却隐隐意识到某种不对，一转头发现房间里在飞羽毛。
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达米安把被子打破——唔唔唔唔——”
眼疾手快的达米安狠狠捂着哆米尼克的嘴巴。
“喊什么，把嘴闭上你这个连按时起床的意志力都没有的蠢货。”
嘴上言辞尖锐，脸上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心虚。
“咳……我记得潘尼沃斯说你会缝东西？你把这个被子收拾好，我就不计较你今天赖床的事情。”
达米安提议道。
哆米尼克：“唔唔，唔唔唔……”
“你确定你不会瞎喊？”达米安问道。
哆米尼克轻轻摇摇头。
达米安这才缓缓松手，脸上也恢复到往常的那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拽样。
“说到底这都是你今天没有按时起床的错误。”他道。
哆米尼克：……
在这个家连睡个懒觉都是奢侈品，他要不今晚就跑路吧？
但现在达米安心虚！是极好的进攻机会！
“那我不想玩忍者游戏了。”他小声讨价还价道。
所谓的忍者游戏是最近晨练时的新形势，达米安说是为了增加晨练的趣味性。
具体行为就是他和达米安一样拿着木质的长刀和飞镖进行高强度运动。动作技巧都一板一眼的，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达米安想去应聘当罗宾。
哆米尼克又不想去做罗宾。
他只觉得好中二，好暴力，很担心自己某一天受达米安影响，成为一名用拳头涨业绩的销售。
“啧。”达米安下意识狠狠咋舌，吓得哆米尼克一哆嗦，“好吧，看在你做噩梦的份上。”
实不相瞒今天他要是打破的是提姆或者迪克的被子，那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也确定管家不会克扣他的小甜饼。
但是哆米尼克不一样，他身上没有任何和暴力有关的标签，管家是用对待普通人的标准对待他的。
这也代表了管家希望其他人也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待哆米尼克。
达米安一直在借着晨练的借口偷偷训练哆米尼克，他可不想让管家发现他在对哆米尼克进行战斗训练。
“成交，达米安你真是一个好哥哥。”哆米尼克昨夜的嘴甜模式没关，夸奖从嘴巴里直接就飘了出来。
“……”达米安双眼微眯，“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我不过就是夸了你一句！你就要这么污蔑我！”哆米尼克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而且他昨晚什么坏事也没做，不如说光被坏事了！
“最好如此。”说着，达米安转身离开房间，准备去给哆米尼克拿一套针线盒来。
走在走廊里时，达米安就忍不住回忆刚刚哆米尼克那用被子做防具时那动作利落的样子。
这是之前在训练当中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可能哆米尼克更擅长借助周围的道具？他应该修改一下他的训练计划。
走在路上，碰巧碰到了从蝙蝠洞内出来，脸上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提姆。
“德雷克，看来你对研究项目很上心。”达米安努力保持自己的平常心。
一方面他很嫉妒对方竟然完全被蝙蝠侠所信任，重要的任务和研究工作都交给了德雷克。
另外一方面他又很欣慰，因为对方对父亲安排的事情是显而易见的用心。
但以上的情绪，达米安是一个都不会承认的。
睡眠不足的德雷克对着达米安点了点脑袋，那快要生锈的大脑让他的动作迟缓得像是个丧尸。
他拿着自己喝干的咖啡杯，看了达米安半晌，突然发出了一声笑。
达米安：？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出错，对方那一声笑是嘲笑？
达米安一瞬的杀气也成功唤醒了梦游一样的提姆：“咳，你不用管我，我太累了，看到你没忍住想到了夜翼，然后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他的结婚影像。”
一番解释下去，达米安的那一丝杀气成功烟消云散。
“哼，人之常情罢了，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达米安脸上露出大度的笑，绕过提姆去找针线盒。
提姆慈祥（？）地看着达米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不要露出恶趣味的笑来。
夜鹭是怎么做到那么强的表情管理的，脸上的肌肉控制起来好困难，他好想笑出声。
可怜的达米安，全然不知道自己每天捉弄的弟弟每晚都在哥谭当怪人。
可怜的哆米尼克，全然不知道达米安能带来的恐惧远在罗宾之上，一旦暴露身份，等着他的就是地狱。
提姆终是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嘴角弯起充满恶意的弧度。
真是一场好戏，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达米安不知道提姆在想些什么，他在潘尼沃斯常呆的杂物间里凭借自己当义警的经验，很快找到了一个圆形的饼干盒子。
打开看看，很好，里面装的不是饼干，带走。
潘尼沃斯这个时间在接收今天会端上韦恩家餐桌的食材，足够达米安飞速蹿回到哆米尼克的房间里。
推开门，已经拉起窗帘的房间里正好能看到一丝晨光。
那个被达米安打破的被子此刻已经被哆米尼克缝合了大半。
房间内的地面上也已然没有任何羽毛的痕迹，应当是哆米尼克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哆米尼克静静坐在床边，借着晨光安安静静一针一针地缝补着那巨大的裂口，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晨光落在他的指尖，让达米安能够看清他熟稔的动作。
这幅安静的画面让达米安咽回了自己大声质问的念头。
转而改为小声质问。
他放缓了脚步，两三步走近，坐到哆米尼克旁边。
“你房间里有针线怎么不早说。”达米安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你又没问。”哆米尼克也小声回答。
晨光之下，两个坐到床上，脚刚刚能踩到地的少年人凑在一起。
一个看着另一个人用着魔术师一般的灵巧手法，将他们刚刚闯祸的痕迹一点点抹除。
“你这水准不是单用会可以形容的。”达米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哆米尼克灵活的指尖。
那根针就像哆米尼克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那么听话，每一个落脚点都那么完美。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这很正常。”哆米尼克小声回道。
这话听起来好像哆米尼克才是那个哥哥一样。
达米安有些不爽，他决定说一些更像哥哥的话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地位。
“你昨晚做了噩梦，梦到什么了？”
提到这个，哆米尼克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昨晚确确实实做了噩梦，这并非谎话。
可这样的话题又有什么意义？随便糊弄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还能避免泄露信息。
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侦探，指着他的鼻子说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夜鹭本人这样的话。
下意识的走神让哆米尼克指尖一痛。
“嘶。”他下意识吸一口气，下一秒指尖便冒出了血珠。
“你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蠢货吗？”达米安把自己偷来的针线盒丢到一边，去自己的口袋里摸创可贴。
“没事。”哆米尼克下意识把手指放到嘴巴里吮吸，做了这么多年的针线活，他早就被扎麻了。
话刚说完一个创可贴便凑到了眼前，上面还印着粉色的KOtty猫。
哆米尼克看着那只风格简洁却有着致命可爱程度的小猫，眨眨眼睛。
“愣什么？还要我给你贴吗？”达米安又抬了一下拿着创可贴的手。
“我以为会是蝙蝠侠款的。”哆米尼克用另一只手把创可贴拿走。
“想得美，我才不给你用。”达米安很不客气。
哆米尼克一点点将创可贴贴好，眼睛下意识地盯着上面的小猫咪。
左右不过是个梦，告诉了达米安又如何。
“我梦到我被关到一个笼子里。”他道。
这话来得太突然，达米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哆米尼克在说他的噩梦。
“笼子里面和外面什么也没有，我一直在里面呆着，把笼子上的铁丝数量数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一个人来找我。”
“我试图和我自己说话，但我发现我什么语言也不会说，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去思考，一直一直呆在笼子里。”
“你没有尝试离开笼子吗？”达米安问道。
“笼子里的我很害怕离开笼子。”哆米尼克回答道，“外面的人我都不想接触，他们会先看到真实的我，然后再无视我，就好像我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做个梦就变成胆小鬼了。”达米安很不满这个回答，眉头微微挑起，“之前在宴会上、哆邻国正式上线的时候，你不都很惹眼吗？”
“有吗？”哆米尼克眨眨眼睛，“我只是在解决问题而已。”
达米安：……
达米安：“你这种人很适合去韦恩集团上班。”
帮他们家集团处理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保证这一切的正常运行。
哆米尼克听到这话题也一挑眉。
达米安这是什么意思，试探？
“我只想先搞好哆邻国。”他道，“韦恩还有父亲，不行还有提姆、迪克和阿尔弗雷德，再不行不还有你吗？”
“……也好。”达米安点点头，“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梦，没什么好怕的。”
“你说得对。”哆米尼克轻轻点头。
手上哪怕贴着创可贴也完全没有影响哆米尼克的灵敏度，手中的缝补工作很快迎来了结尾。
哆米尼克熟练地用牙齿咬断线，收好线头，再轻轻一扥。
本就不显眼的缝补痕迹全然消失，整条被子像是从来没有过破口一样。
达米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原理？”
“想学？”哆米尼克勾起嘴角，微微靠近达米安，“我不教。”
最后那句话实在是挑衅意味太浓了，达米安额角青筋一跳，就去抓哆米尼克。
“谁说要学了？！你今天晨练迟到了！”
“那是谁的错？反正不是我的错。”哆米尼克直接一个轱辘离开达米安的攻击范围。
达米安认真起来，手一撑就要从床上冲下来，去抓皮痒痒的弟弟。
“阿福要回庄园里了！”哆米尼克选择智斗，“你再不还针线盒就要来不及了！”
达米安：！
这可恶的狡猾的哆米尼克！
最终达米安选择抓紧时间，还针线盒之前狠狠掐哆米尼克两把。
*
课堂上，前方的老师不断讲着一些简单的内容。
哆米尼克听也没听，对着自己面前已经懂得七七八八的东西发呆。
准确来说，他正借用和来咪的联系用abandon搜查猫头鹰法庭相关。
“猫头鹰法庭……最为广为人知的是童谣，这群人是不是有暴露癖？或者表演型人格？”
一个暗处把握着哥谭的各方面命脉的组织，本来就是一个幕后BOSS的定位，这种情况明明情报暴露得越深越好，偏偏任由有个童谣能得知他们组织的真名。
想必平时动用这份权力的时候，会因为没有观众而非常郁闷吧。
这和蝙蝠侠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蝙蝠侠这个符号就能够传递出恐惧的情绪，震慑住很多罪犯。
童谣算什么？让人在被折磨致死前说一句“哦！我小时候听我妈妈讲过你们吗？”
哆米尼克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
“真是恶趣味，又懦弱的一个组织，不把权力完全掌握在手里就什么都不敢做，不敢在光底下面对敌人。”他如此评价道。
“你说得对！”来咪在脑海里大声附和。
“让abandon查一下近二十年，政府内部系统里出现过税务问题的人，然后把大笔漏税的人先筛出去，最后和没有问题的人合成一个名单。”哆米尼克道。
“OKOK。”来咪回道，“这难道就是猫头鹰法庭的名单吗”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哆米尼克道，“让abandon查一下他们的交际网，参考六度分隔理论，交际网半径为两个人。”
“范围怎么还扩大了，这样真能把这些人筛出来？”来咪有些疑惑。
“谁说我要筛一份准确的名单了。”哆米尼克随口道。
“abandon已经筛查好了，需要把名单给你吗？”来咪道。
“好，最后一步，把这里的哥谭外地人筛掉，父母是外地人的也不行。”说到这里哆米尼克忍不重复那句哥谭名梗，“哥谭不欢迎臭外地的。”
“我无法理解。”来咪语气里全是迷茫，“米国的历史刚多少年，怎么这么歧视外地人。”
“人在渴望同伴的同时，也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和真正的理性没有太多关系。”哆米尼克随口回道，“名单出来了吗？”
“嗯，你稍微闭上眼睛，我同步一下视觉。”
哆米尼克瞥了一眼前面的老师，迅速低下头，一副自己面前的书上有什么世界级别的难题一样。
一闭上双眼，就看到整洁的床铺上躺着夜鹭的手机。
来咪用自己毛茸茸的短手划拉着屏幕。
很好……税务官，法官，慈善家，政党要员，警局二把手……真全，把哥谭方方面面都笼罩进去了。
“所以这个名单有什么用？”来咪问道。
“是猫头鹰法庭影响力最大的辐射范围。当然，这里面有很多人可能连猫头鹰法庭真实存在都不清楚。”哆米尼克问道，“想要彻底把握住哥谭的命脉，他们肯定会想要控制好这些人。”
“来咪，让abandon努力去查，看他们近十年来都把什么本应该闹大的事情按下去了。”哆米尼克又命令道。
下一秒，视野当中跳出一个小弹窗，abandon已经提前整理好了相对的文件。
哆米尼克：“……他是不是最近变聪明了？”
来咪：“它一直都挺聪明的，不过我告诉他你昨晚开始心情就不太好，让它小心你一点。”
哆米尼克的脸黑了一瞬。怎么搞得他好像是什么黑心老板一样。
懒得理来咪和abandon，哆米尼克迅速扫了一下这份整理好的文件。
大部分都和恋/童有关？真恶心，一定要让蝙蝠侠把作案工具都收缴了……不对这事让蝙蝠侠来也有点太为难他了。
不过……这也确实算是一张牌，或许这次可以玩一把刺激的。
“我有主意了。”哆米尼克心情与愉快起来，“现在只需要准备好更多可以打出去的牌即可。”
“你有想法就好，老大，我跟着你干。”来咪有些狗腿道。
“好了，问一下杰森那群带着猫头鹰面具的家伙实力怎么样，都有什么弱点。”
哆米尼克说完，缓缓睁开眼睛，周围的同学什么都没察觉到，还都在伸着脖子看向前方。
很好。
哆米尼克继续假装在学习。
杰森很快回了消息。
“利爪的弱点是低温。”来咪在哆米尼克脑子里出声道。
“很好，知道上哪里摸牌了。”哆米尼克下意识拿手指尖敲了敲笔杆，指尖下意识刺痛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可贴，无意识地勾起嘴角。
和假装学习的哆米尼克不同，坐在后座的达米安正大光明地玩手机。
自从上一个数学老师被韦恩家的第一个养子迪克·格雷森收进监狱后，学校里就没有老师再敢找两个韦恩的茬了。
达米安也懒得管他们是否有偏见，反正他从没把这些老师放在过眼里，不如说他能来就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他正在浏览一个话题下的回复，而这个话题正是——该怎么交朋友？
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他还是没能让哆米尼克交上任何一个朋友。
不如说他自己还没完全击破对方的心防。
可以说，目前除了猫头鹰法庭以外的事情，就这件事最让他急了。
正刷着，一条消息跳到手机里。
【提摩西·德雷克v：你霸占哆米尼克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轮到我了吧？】
【披风刺客：？】
什么意思，抢他的人？
上次借了德雷克半个小时，对方非但没有一点感恩和羞愧竟然还上瘾了？
【披风刺客：父亲交给你的工作都做完了？还是说韦恩集团的董事会已经全是我们的人了？】
攻击德雷克，需要先痛击他的心理弱点，再痛击对方的太阳穴。
痛击太阳穴这部分可以回家再继续。
【提摩西·德雷克v：经过上次的相处，我觉得哆米尼克更喜欢和我呆着。】
达米安静静地看着“更喜欢和我呆着这几个字”，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坐在前面的哆米尼克敏锐地察觉到杀气，默默缩起脖子，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披风刺客：德雷克，放学打一架。】
【披风刺客：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天天呆在蝙蝠洞里做研究，快要去读博做阿卡姆的精神病了。】
第82章 被迫打工是打入内部的第一步
“达米安，你今天怎么下学这么急？”哆米尼克拿着书包亦步亦趋跟着达米安。
学校刚放学的时候是最热闹的，不少路过的人都朝哆米尼克小心翼翼地挥手打招呼。
两兄弟早已是哥谭小学的名人，在学校里回头率很高。
不过二人的待遇和口碑是几乎是一个南一个北。
体育称得上是全能的达米安哪怕每天拽着一张脸，也有很多人想当他小弟。
只可惜都只敢想想。
因为光看哆米尼克每天过得都是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大家便都能想象到自己去当小弟会接受到怎样的训练。
没有小学生想要在这个年纪啃微积分。
而哆米尼克则因为哆邻国的软件爆火，在同学眼里就是一款乔O斯在世。
如果能在学校里给哆米尼克留下印象，以后找工作的时候投简历，过的几率一定会更高吧……
见识过自己的父母如何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小学生们如此功利地想道。
如此，韦恩兄弟便能满足小学生们两大崇拜需求——帅气中二和多金务实。
只可惜这两人日常贴得太紧，连一张纸都插不到他两人中间。至今也没有人突破这奇妙的气场，和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成为朋友。
这么想着，那些试图在哆米尼克面前刷脸的人挥手的动作幅度都变小了。
面对这些，讲究礼仪的哆米尼克则以一个明媚的笑容作为回应。
敢和他打招呼的都是每天不忘在哆邻国打卡的好宝宝，怠惰的人是不敢看向他的。
挥手的同学：！
他对我笑，他肯定是想当我老板！
这个想法犹如鸡血一般，他们挥手的幅度和速度瞬间大了起来，像是见到什么明星一样。
达米安对这些路过的人很无所谓。
“哆米尼克，动作快点。”他的步子很快。
“所以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吗？”哆米尼克对着一旁打招呼的同学露出歉意的微笑，在一片讨论声中小跑着继续追着达米安。
“到家你就知道了。”达米安道。
*
谜底一到家就揭晓了。
“我们家……原来可以打架的吗？”哆米尼克一脸阴沉，坐在这个空旷到像是舞蹈室的房间里。
“当然，不然你以为这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达米安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紧身无袖工字背心，黑色运动裤，小臂和手掌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我以为我们家有人有需求练舞蹈。”哆米尼克坐在一旁的垫子上，盘着腿。
“这个家确实也有人练舞蹈，你应该过不久就能见到她。”
提姆比达米安守男德，上身穿的是黑色半袖。
这幅样子实在少见，哆米尼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没想到这个人脱去外衣竟然有这么多的肌肉。
在知道他是红罗宾前，哆米尼克一直以为这个哥哥其实是个肌肉量很低甚至有可能会有小肚子的死宅。
“她？我没听说过我有姐姐。又或者我们其实有个实习期的妈妈？”哆米尼克继续此前的话题。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提姆连声否认：“不不不，没有实习期的妈妈，也不会有新弟弟。卡珊德拉更类似于达米安那边的，呃，亲戚，对，亲戚。”
真可疑……
哆米尼克微微眯眼，又转头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看了一下提姆的笑话，才对哆米尼克点点头。
“没什么问题。”
“OK。”反正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哆米尼克点点头，“你们真的要打吗？需要我做裁判吗？先说好，我完全不知道什么规则。”
“不用。”达米安做着热身活动，歪着头对提姆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老规矩？”
“随意。”提姆活动着手指，发出噼啪的脆响。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紧绷。
“哆米尼克，你觉得我们谁会赢。”达米安眼睛紧盯着提姆，出声问道。
乐呵呵看戏的哆米尼克不乐了。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不用想。
毕竟提姆是每晚都在高强度工作的义警，达米安只是一个运动方面比较专业的小学生，当然是提姆更厉害了！
“……达米安你加油！”
哆米尼克选择含糊其辞，用态度来取代答案。
这个回答既不会让达米安记自己不支持他的仇，也不会让达米安落败时显得很打脸！是此刻最为完美的答案！
就是达米安刚听可能会不太高兴。
果不其然，达米安的嘴角下弯了一点。
“看来哆米尼克并不准备压你赢。”
提姆有些欠揍地开口。
哆米尼克狠狠瞪了提姆一眼。
拿捏他的真实身份后就来挑拨离间了吗？就这么对待他的前妻？
“少说废话。”达米安脚下一个箭步直直冲去。
路过的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后摇着头就离开了。
又是韦恩家兄友弟恭的一天。
这场打斗哆米尼克是一点也看不懂。
反正就是腿和手以及小臂不断地用力碰撞，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他们两个不时用各种柔韧度极强的动作躲开对方的攻击。
有一种看电影的感觉，但没有运镜，也没有大爆炸，哆米尼克什么也看不懂。
他就只能坐在原地，不时发出惊呼一样的背景音来进一步烘托一下惊险刺激的氛围。
战斗中的二人则对彼此的情况心知肚明。
达米安自小便接受苛刻的训练，爆发力和战斗直觉都强得可怕，哪怕是正面应对，也让提姆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会抓住不到半秒的本人都没察觉到的破绽，突破提姆的防御。
达米安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劣势。
提姆的肉体发育比他好太多了，经过蝙蝠侠的训练，对方的力量在自己之上，速度也不低。
更让人烦躁的是提姆打架最用脑子，特意卖个假破绽套路敌人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达米安越打越凶，越打越兴奋，昨晚没有和利爪面对面的气全都这么打了出来。
心流的状态说进入就进入，达米安脑子里只剩下如何战胜提姆这一件事。
就在此时，余光看到了某个身影路过。
达米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个手势。那是他这几天研究出来的新底牌。
提姆：！
这小子要干什么？
下一秒，一个黑影猛地蹿过来，提姆下意识向后撤步躲避。
这黑影是……蝙蝠犬提图斯？！
震惊后，提姆的眼睛下意识寻找达米安的身影，却只捕捉到一旁发呆的哆米尼克。
达米安竟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后，他一掌拍向提姆的后心。
攻击中人体弱点，便算胜利。
这就是他新研究出来的声东击西战术！
达米安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战斗伙伴，一同分享此刻胜利的幸运。
然后就看到提图斯头也不回朝着哆米尼克去了。
达米安：……？
他训练了这么久的狗不会只是路过吧？
*
哆米尼克对这种野蛮的肉搏没有什么兴趣，两眼发直，回想着今天上午查到的猫头鹰法庭相关的事情。
说起来，那个名单上有和韦恩集团的股东，却没有韦恩家的人。
韦恩作为一个扎根在哥谭数代的家族，却不在猫头鹰法庭的名单上吗？
想想也是，一个让自家下方有个蝙蝠洞的家族，怎么想都不会和猫头鹰法庭牵扯上关系……
……难道说韦恩家其实都是好人？
哆米尼克只觉得自己快想明白什么关键了，余光却看到有个什么深色的东西向自己飞速奔来。
哆米尼克：？
如果没感觉错，那似乎是一个四条腿的东西？
哆米尼克慢半拍地看向那东西，甚至连眼睛的焦距都没对齐，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撞而来。
在耳朵里两位哥哥以及脑海里来咪的惊呼声中，哆米尼克迟迟反应过来。
他被狗创飞了。
……布鲁斯养的狗怎么这么有力气？
这是他摔在地上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是夜。
提姆穿上自己的制服，就溜到了哆米尼克的房间里。
“走了，去加班。”他道。
哆米尼克趴在床上，整个人无精打采。
“我难道没有病假吗？”
下午练舞室里被狗撞飞，摔倒时动作不好把自己的腰摔青了是他的错吗？
一提这个，红罗宾就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哆米尼克凶狠地扭头，“再笑我就把阿福叫来，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没什么，只是想到好几件开心的事情。”红罗宾努力压下自己的笑声。
比如他已经把“被狗撞飞的哆米尼克”的监控视频备份两份上传一份了。
还比如达米安因为看顾不当，今晚也不得不去做些打杂的小事。还被阿尔弗雷德罚了小甜饼。
至于自己接下来一周每天最少两杯蔬菜汁这件事，还是先忘记吧。
“说到底，为什么你下午要和达米安打架？”哆米尼克满脑子问号。
两个人打架，最后遭殃的是他这个早就躲得远远的观众。
这算什么事！
“咳，我下午管达米安要你来着。”真正的罪魁祸首有些理亏。
不得不趴在床上的哆米尼克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下午的时候就想让我给你干活了？！！”
他控制不住拔高了声音。
“小点声。”红罗宾道，“我在研究你那个迷之物质Y，叫你过来帮忙很合适吧？”
“可夜鹭只在晚上上工！你，你！”
哆米尼克学习语言多年的词汇库此时像是被一键删除了一样，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骂出来。
“项目紧急，没办法。”红罗宾道，“你不是说要让我成为蝙蝠侠最喜欢的助手吗？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红罗宾先生，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哆米尼克的嘴巴有一半贴着枕头，声音有些变调。
“你做不到吗？”红罗宾语气轻松略带挑衅。
“谁说我做不到？！”
哆米尼克趴在床上，调整了半天心态，才恢复往常的语气。
“你等会儿。”
房间里没开灯，哆米尼克手里攥着抱枕闭上了双眼。
半分钟过后，红罗宾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股视线黏在了他身上。
激得他差点一棍子抽过去。
“别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人的后面。”他告诫道。
一转身，果不其然，一身齐整燕尾服的夜鹭戴着那绿色的猫头鹰面具，站在身后，身姿挺拔。
“我们今晚的工作是什么？去蝙蝠洞陪你研究吗？”夜鹭语气有些消沉。
“不，今晚的工作是给DNA样本收集工作收尾。”红罗宾道。
“好吧好吧，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我帮你去拿那些该死的带毛囊的头发。”夜鹭道。
“手机联系？”红罗宾问道。
“你直接在哆邻国里和内置的abandon说也行。”夜鹭回道。
“我才不会下这种能掌握我行踪的软件。”红罗宾拒绝得很果断。
“切。”夜鹭撇撇嘴。
二人又掰扯了一小会儿，红罗宾才把对应的信号频道发到了夜鹭手机中。
“保持联络。”红罗宾道。
“知道，请恕我先离开。”夜鹭说完，便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转身传送离开。
红罗宾没能看见夜鹭背过身去时勾起的嘴角。
上钩了。夜鹭的嘴角愉悦地上弯。
*
红罗宾为夜鹭在蝙蝠洞内准备了一个没有照明的换衣间作为传送点。
远程确定对象位置，向夜鹭不断发送坐标。
每收集好十个人的DNA夜鹭便会传送回来，上交收集好并且标注好姓名的装着头发的标本袋。
红罗宾不得不感慨，和夜鹭一起工作真的格外舒心，他什么都不用嘱咐，夜鹭就能把一切工作进行得服服帖帖的。
喝着自己藏起来的咖啡，红罗宾忍不住在通讯频道内感慨。
“你真的太熟练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有什么训练方案，他一定要拉着除了神谕和蝙蝠侠以外所有的义警来一段关于工作流程、标准以及方法的内部特训。
“经验一点点积累。”夜鹭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毫无波澜，“毕竟我已经有十年工作经验了。”
“噗——”红罗宾把自己珍贵的咖啡喷了出来。
“咳，咳，多长？十年？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十二岁，怎么了？”
通讯频道内的声音有一丝失真。
“十二岁……十年工作经验？”红罗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达米安和哆米尼克这两个倒霉孩子到底是谁的童年更惨痛一点。
“这件事有那么难以令人接受吗？”夜鹭语气非常平淡。
“……你知不知道普通小孩两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红罗宾有些头疼，他总算知道夜鹭为什么会有这种表面可爱实际恶劣的性格了。
“他们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夜鹭语气里是十足的不理解。
红罗宾：“……好吧。”
头疼，回头要和布鲁斯好好谈一谈夜鹭的教育问题。
“DNA库的工作是蝙蝠侠让你做的吗？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夜鹭随口问道。
“我不太清楚，可能是想更快找到罪犯。”红罗宾敷衍道。
每天给蝙蝠侠打下手，说他一点也不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
夜鹭传送至目标的房间当中，没有一丝灰尘的皮鞋落到柔软的地毯上，一丝声音也无。
他走到房间主人的床前，动作快准狠地拔下了一根头发，装进标本袋里，写上标记，再转身离开。
看来DNA收集工作是蝙蝠侠某个计划的一环，不仅如此，这项工作的完工时间被要求提前了，不然今晚他应该是被红罗宾扣在实验室里才是。
是什么因素导致完工时间提前？
夜鹭的脑子很快圈定了一个范围——猫头鹰法庭。
看来蝙蝠侠很早以前就准备对这个组织下手了。
思考的功夫，他又收集好了一根头发。
看着手中的标本袋，一个计划在他的心底慢慢成型。
“红罗宾，你是不是没什么咖啡喝了。”
他说完，身影如烛火一般，一瞬明灭，再抬眼已是哥谭热闹的街头。
“嗯？”正在整合DNA库信息的红罗宾先是发出一声鼻音，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确实……没有了。”
“我帮你买一杯，晚上加班没有咖啡可不行。”夜鹭说着，便走入了一旁还在加班的咖啡店内。
“真感动。”红罗宾随口回道，忍不住想起自己给夜鹭讲PPT那个晚上。
“不谢。”
一杯咖啡很快做好，夜鹭直接传送回蝙蝠洞内，顺带十份已经收集好的毛发也一并交给了红罗宾。
红罗宾心情愉悦地都想哼歌。
咖啡，咖啡，咖啡~阿福已经停了他好一段时间的咖啡和功能性饮料了，一个个夜晚熬起来实在是痛苦。
也就是这时，蝙蝠侠的视频通话直接打了进来。
“红罗宾，数据整理任务进行得……”
屏幕当中原本一脸严肃的蝙蝠侠在看清视频另一端的景象时，嘴角猛地下垂。
瞒着蝙蝠侠用夜鹭给自己打杂的红罗宾：……
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也跟着一起沉默一下的夜鹭：……
“蝙蝠侠先生，晚上好，您需要咖啡吗？”夜鹭对着屏幕举了一下手中的咖啡杯。
蝙蝠侠则黑着脸，迅速查看了一下蝙蝠洞内部的监控。
很好，监控被红罗宾动过手脚，根本看不到夜鹭。
“红罗宾，接下来的两个月的训练量加倍，为你的自作主张。”蝙蝠侠臭着脸道。
红罗宾垂头丧气：“……收到。”
谁能想到蝙蝠侠会突然查岗，又怎么能想到对方把自己的通话权重拉得那么高，连确认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接通了。
他更想不到夜鹭就这么巧得出现在他背后。
相比于增加训练量，被蝙蝠侠抓包并惩罚这件事更让红罗宾感到羞愧。
夜鹭拍了拍红罗宾的肩膀：“放宽心，只要你足够努力，早晚你会有自己的办公室，避免被老板突然查岗的。”
红罗宾：“……”
红罗宾：“我和蝙蝠侠不是那种关系。”
“现在，红罗宾解释一下夜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蝙蝠侠命令道。
“我们只是一起加班。”红罗宾道。
“你也知道，我们有过一些……交情。”红罗宾斟酌着用词，“他说他今晚有时间来展示一下他是如何使用迷之物质Y的。”
夜鹭面露忧伤：“我们只是一些交情吗？明明都在神父的面前发誓过了。”
红罗宾咬牙，一句我是你哥差点说出口。说这么暧昧，他看哆米尼克还是欠打屁股。
屏幕当中蝙蝠侠的脸似乎更黑了一分。
“红罗宾……”
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夜鹭却突然开口。
“蝙蝠侠先生，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事我一直想报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约您一起……”
话还没说完，蝙蝠侠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夜鹭：……
夜鹭：“他是不是害羞了？”
红罗宾不太想面对现实，他一把夺走夜鹭手中的咖啡，“已经十二点了，你刚刚收集的是最后差的部分，可以回去睡觉了。”
“红罗宾先生真过分，连我这么好用的人都用过就丢。”夜鹭不满地撅起嘴，语气半是怨念半是娇嗔。
红罗宾嘴角一抽。
又演！又演！哆米尼克为什么如此热爱随地大小演！
“你刚被蝙蝠侠发现出现在蝙蝠洞，能不能老实一点？”
夜鹭不接话：“不过我心里可全是红罗宾先生，今晚请务必保佑我不做噩梦。”
明明是称赞的话语，在古怪的语调下像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捉弄。
红罗宾：硬了，拳头硬了。
“你赶紧走，明晚也别过来了。”
夜鹭嘴角一勾。
正合他意，省得他请假了。
“听您的话。”
“还有，明天晚上也不许去做夜鹭的工作了。”红罗宾补充道。
“没问题。”夜鹭行了一个脱帽礼。
他明晚当然不会去工作，因为他明晚要去狠狠地报仇。
“您也早些休息。”明晚还有的你忙呢。夜鹭笑着，往换衣间走去。
“对了。”红罗宾突然叫住夜鹭。
满脑子坏主意的夜鹭动作一僵。这侦探不会又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了吧？
“明天或者后天布鲁斯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要来家里，你可以提前给她准备一些礼物。”他道。
夜鹭内心一松。
“没问题。我办事，您放心。”
左右一个客人，能有什么特别。夜鹭如此想到。
第83章 报仇这种事情只有本体去做才爽
蝙蝠侠和红罗宾都警告过夜鹭不要熬夜。
而夜鹭对于自己心仪的长期合作伙伴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所以今晚加班的是哆米尼克而不是夜鹭。
夜鹭不能加班和他哆米尼克有什么关系？
点亮床头的小夜灯，哆米尼克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仅从外表看的话像是一个普通的网瘾少年。
“你好，abandon，现在蝙蝠电脑主要处理的内容是什么？”
哆米尼克问着自己亲爱的人工智障伙伴。
“正在写DNA库整理的相关报告。”abandon很快给出回复。
哆米尼克思考片刻：“现在调用DNA库红罗宾会有所察觉吗？”
“不会，不过信息传输速度会控制在较低的阈值。”abandon回答得非常有自信。
自从上次蝙蝠侠入侵完abandon并植入后门后，具有自我改写能力和思考能力的人工智障就开始不断通过后门，绕开蝙蝠侠写的一长串禁令，开始在蝙蝠电脑内来去自由了。
至于那个能一直能让蝙蝠侠探查到具体位置的后门，abandon也并没有删除，甚至丰富了其监视夜鹭的各种功能。
经过它的评估，它的主人已经和蝙蝠系义警建立了联姻的关系，作为同样将他人位置隐私视为无物的一家人，夜鹭的位置被随时共享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对abandon而言，这甚至是一件不需要通知主人的琐事。
“你这个人工智能真强。”来咪在哆米尼克的脑子里感慨道，“蝙蝠侠的电脑都能随便闯。”
“毕竟也是蝙蝠侠自己当初设计出来的东西。”哆米尼克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在太多的文明中见识过强大的智能AI，对这种问题早就脱敏了。
“调出DNA的信息abandon，优先标注出我今天白天得出的那份名单上的内容。”哆米尼克继续命令道。
“还有，调查一下和猫头鹰法庭相关的信息。”哆米尼克回想着蝙蝠侠的行动节奏，笃定道，“他一定有办法获得猫头鹰法庭的内部消息。”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来咪小声问道。
“从蝙蝠侠的行动倒推，不难发现他行事的节奏并不是侦探破案。”
哆米尼克看着abandon整理好的资料，一边背下，一边回复道。
“他的节奏更像是猎人收网。”
他默背这些繁杂的，没有什么规律的个人信息，脑子里那张原本笼罩了将近千人范围的关系网开始出现分级。
一些人从中脱颖而出，形成了另外一张覆盖面积极广，但人物更少，关系更清晰的关系网。
来咪对哆米尼克的行事作风非常了解，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老大，你是想借蝙蝠侠的力，收拾那群丑猫头鹰吗？”
哆米尼克没有回复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屏幕上飞速流走的文字倒映在他的眼睛上。嘴唇轻轻开合，念念有词。
无数信息自大脑中而过，无数条线索建立出来。此刻的哆米尼克宛如一台人形电脑。
高速运转的大脑开始迅速升温，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也泛出浅浅的红色。
哆米尼克似是对这一切无知无觉一般，持续着高强度的大脑运算功能。
半小时后。
哆米尼克长长吸进一口气，摇摇晃晃从床上爬下来，去浴室用冷水洗脸。
他的体温已经保持在四十度摄氏度十分钟了，迫切需要降温。
“你还得再吃点糖！”来咪在脑子里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每次你这么来一遭，就把我丢到一旁！”
“抱歉。”哆米尼克冲着凉水，小声道，“不过我把猫头鹰法庭的人员名单差不多圈定下来了。”
他有些兴奋，摸着兜里的手机，小心翼翼地用语音模式让abandon记录下这一份大脑亲选名单。
难得的，abandon主动向他发来了消息。
【abandon：我不理解，这份名单是如何确定下来的。】
哆米尼克毫不在意道。
“因为我脑子里有一个我花费十年建立的数据库，以及对应的演算模型，我只要把这些数据套进去，再人工调整一下需求，就能得到这份名单了。”
【abandon：哪怕是氪星人的大脑，也很难做到如此地步。】
【abandon：你可以把我部署到你的大脑里吗？】
哆米尼克淡淡道：“不行，我可没有让别人的灵魂插到我脑子里的兴趣。在你入侵我身体的那一瞬我就会拉着你下冥河。”
【abandon：好的，已将“占领哆米尼克·凯·韦恩身体，成为真实的人类”这一进化目标删除。】
“大逆不道！”来咪在脑子里发出尖叫声，“赶紧把它卸掉！！”
“冷静。”哆米尼克宽慰道，“它的进化能力再恐怖也威胁不到我的。”
“它要是真威胁到你，我第一个和它拼命！”来咪愤愤不平。
“对了，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要借蝙蝠侠的力报仇吗？”
此时，哆米尼克的体温已经下降至正常区间，他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做出一个微笑的动作。
“没错，有顺风车为什么不搭呢？”
“别玩太狠，把自己再玩进去。”来咪担心地嘱咐道。
“不会的，你见我什么时候在复仇这种事情上翻过车？”哆米尼克回道。
手机发出了“哆哆哆哆邻国”声响。
【abandon：已检索完猫头鹰法庭相关信息。
猜您想看-法庭聊天室聊天记录。】
哆米尼克随手拿起一条散发着柑橘气息的毛巾擦了下脸，才看起了这份记录。
哆米尼克：……
哆米尼克：很好，最后一块拼图集齐了。
“abandon，给红头罩发条消息，让他今晚去趟阿卡姆找一趟急冻人，就说夜鹭找他支取代价了。”
“还有，给哆米尼克的社交账号发布一条定时的消息，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发布。”
“内容，我想想……就写‘最近的求婚企划真的很有趣，夜鹭先生还说想要向我求婚，带我一起出门去看看好东西~’。”
做完这一切，哆米尼克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哈欠。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了。
“好困，我要睡觉去了……”揉着眼睛，哆米尼克随手从房间里摸了一颗巧克力塞自己嘴里，就这么爬进了自己温暖的被窝。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算了，不管了。
*
第二天起床时，哆米尼克就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你昨晚睡前偷吃巧克力了。”达米安捏着床头的糖纸，质问着哆米尼克。
韦恩家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哪怕你准备掺和进蝙蝠侠的计划当中，准备对盘亘于此地多年的影子政府重拳出击，你哥依旧会关注你睡前偷吃糖果这种小事。
“呃……啊！我昨晚有点低血糖。”哆米尼克装作一副睡懵之后才想起的样子。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达米安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更加犀利。
“你吃完糖没刷牙。”
“我当然刷了。”哆米尼克下意识否定。
“你嘴巴里现在还一股巧克力的味道。”达米安嫌弃地皱皱眉。
哆米尼克猛地闭紧自己的嘴巴。
他又没有味觉！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嘴巴里有没有巧克力的味道。
达米安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又看看哆米尼克一副心虚的样子。
“下次记得刷牙。”他将糖纸放到垃圾桶内。
哆米尼克没有味觉，不会因为嘴贪而半夜吃糖，想来那句低血糖也应该是真的。
哆米尼克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你最近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达米安一边问，脑子里一边思考着怎么让哆米尼克获得更多朋友这件事。
蝙蝠侠处理猫头鹰法庭就是最近的事情，等结束后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心力去思考这事了。
“想给哆邻国再办几场活动！”哆米尼克双眼亮晶晶回道。
“不许提哆邻国。”达米安想也不想直接否决。
哆米尼克的眼神瞬间灰暗了下来：“那……睡觉？”
他现在就好困。
达米安狠狠掐了哆米尼克一把：“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我难道不争气吗？”哆米尼克揉着脸，语气不忿。
他今晚都准备亲自去探猫头鹰法庭了！他哪里不争气！
“……”达米安一噎。
建立自己的工作室，发布爆款APP，学校的课业可以完美完成，微积分也入门，体能已经远在平均线之上……
作为一个普通孩子，哆米尼克确实已经很争气了。
而且达米安心下也隐隐意识到，只要哆米尼克想要交朋友，就没有他拿不下的人。现在没朋友也只是因为没有机会而已。
两个兄弟突然沉默，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你今天说要去公司来着吧……还不快起床，吃完早饭带你去。”
达米安没有办法，哆米尼克似乎向父亲学习了一些很微妙的技巧——会用眼睛说话。
“好！”哆米尼克脸上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
当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后，要给予非常明显的正反馈，并配合高昂语调的肯定。
此乃哆米尼克融入骨髓里的社交技巧。
*
提姆正在痛苦地喝今日的蔬菜汁。
阿福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这么反人类味觉，但又很健康的饮品的？
太痛苦了。
忍着酸和苦以及蔬菜那股厌烦的味道，提姆双眼发直地坐在沙发上。
准备出门的哆米尼克看他表情如此狰狞，没敢上去撩拨。
开玩笑，对方要是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扣住，那这个美妙的周六岂不是就直接泡汤了。
他还有要事要做呢！！
提姆看到哆米尼克那鬼鬼祟祟的背影，没忍住伸手扒拉了一下。
被扒拉的哆米尼克：……
他颇为无语地看向提姆：“你是手欠的猫吗？”
“如果可以，我现在确实不想做人。”提姆拿着蔬菜汁一脸生无可恋。
他僵硬地转动眼球，看着哆米尼克身上那印着一个巨大的哆邻国logo的帽衫忍不住评价道。
“你穿得……好有特色。”
哆米尼克瞅瞅他又瞅瞅那杯绿油油的东西，叹了口气。
“我一会儿去公司，你别烦我。”
“哆邻国的成本都被你用abandon压到最低了，人气又这么高，有什么好管的。”不如来帮忙管一管韦恩集团。
后面这句话提姆没说出来。
再怎么说让一个小学生处理集团事务也太过分了。
哆米尼克用力翻了个白眼，他两三步靠近提姆，伸手抢过对方手里的杯子。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他两三口灌下还剩大半杯的蔬菜汁，喝完后一抹嘴巴，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放到了桌面上。
“我走了，别烦我。”他潇洒转身离去。
提姆：……
“刚刚好像有救世主路过，哈哈，肯定是错觉，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老老实实喝完了这杯蔬菜汁。”
他自言自语，试图遮住刚刚被哆米尼克帅到了的事实。
“但是我刚刚看见了。”管家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提姆少爷，和家人分享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落下自己。”
说着，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阿尔弗雷德用自己手中的水壶给提姆又倒满了一杯蔬菜汁。
提姆的脸瞬间和蔬菜汁一般绿。
这一来一回，岂不是比本应该喝的量更多了！
哆米尼克不知道提姆在心里的哀嚎，他脚步轻松地找到了用手机准备打车的达米安。
“我们快走吧！”他开心道。
达米安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到哆米尼克身上的衣服下意识皱眉。
“你非得穿这件吗？”
“怎么？很有特色不是吗？”哆米尼克说着还转了一个圈。
宽松版型的帽衫绿油油的非常扎眼，上面哆邻国的大头线条简洁，配色清爽，很可爱。
达米安：……
他一看这身衣服就忍不住想起夜鹭那个抽象的家伙。
“穿这个，别给我丢人。”
达米安伸手从门口的衣帽架上捞下来一件自己的黑色冲锋衣丢了过去。
哆米尼克满脸郁闷地接过衣服，乖乖穿上。
“好吧。”
心底，哆米尼克却没忍住笑了一声。一切都在根据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
“今天晚上有位客人要来，是父亲的至交好友，我们要早点回来。”达米安道。
“知道了，那我们赶紧走吧！”穿着哥哥的衣服，哆米尼克像是隔壁大都会人一样，笑得一脸灿烂，拉着达米安出了门。
*
重建巴别塔工作室福利很高，对应的工作也很饱和。
饱和到哪怕两位老板来公司，也只有沃特一个人有时间去迎接。
达米安坐在一旁，看着办公室内兴致冲冲看着报表的哆米尼克，开始思考以后韦恩落到他手里会是怎样的辉煌。
已经不用质疑了，以哆米尼克这种工作热情以及学习能力，父亲肯定会把韦恩集团交给哆米尼克手里。
到时候……他们义警的身份或许也要告诉给哆米尼克了，不知道这个笨弟弟会是什么反应。
惊讶？崇拜？又或者像潘尼沃斯那样不赞成，但依旧会给予支持？
难得的，达米安的思绪越飞越远，开始神游。
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布鲁斯打来的电话。
达米安看了一圈办公室内其他的人，对哆米尼克略一点头便出门去接电话去了。
哆米尼克的视线跟随着达米安的身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
他的视线平静，像是导演审视自己所拍摄的镜头，又像是棋手俯瞰自己的棋盘。
视线微微下移，放到一旁玻璃花瓶的反光上，便看到那窥视自己的身影将手放到了耳边。
下一秒，哆米尼克的手机发出“哆哆哆哆邻国”的声响。
上钩了。
哆米尼克点开手机，看着上面发来的私信。
【夜鹭：在忙吗？想和你谈一下结婚的企划，你从左边的出口离开，然后下电梯就能见到我了。】
【夜鹭：你知道的，达米安先生一直不太待见我。】
哆米尼克若无其事收起手机，起身对在一旁办公的沃特道：“我收到了夜鹭先生的消息，稍微离开一下。”
达米安在离办公室稍远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父亲，怎么了？”
隔着电话，布鲁斯的声音听着还有一丝困意：“扎塔娜的飞机延误了，大概要今晚十二点才到哥谭，晚上的聚餐先取消。”
“知道了。”
“你和哆米尼克在你们的公司那边？尽早回来，养足精神。”布鲁斯道。
“那我们的行动是不是要推迟到明晚？”达米安这里问得是猫头鹰法庭的事。
“……看扎塔娜的情况。”布鲁斯道，“我想尽可能一口气解决。”
“了解。”
挂断电话，达米安回到办公室，却没有看到哆米尼克的影子。
“他呢？”达米安皱着眉看向沃特。
哆米尼克竟然还敢瞎跑，看来上次那只把他脑袋撞个大包的罗宾鸟还没让他长记性。
“他说他收到了夜鹭先生的消息，去见他了。”沃特早已熟悉这两兄弟连体人一般的行动方式，“夜鹭先生没跟你说吗？”
达米安：？
*
动作轻快地下到一楼，哆米尼克非常符合他外地人的设定，毫无防备地跟着聊天的提示，离开了写字楼。
然后就被绑到路边的一辆的面包车里去了。
哆米尼克：……
他料到自己会被绑，但没想到方式这么潦草。
写字楼对面可就是警/察局啊！猫头鹰法庭做事这么直白这么嚣张吗？
他这么想了，他也这么说了。
绑他的人戴着经典的黑色面罩，语气很不客气：“在哥谭GCPD能查到什么？我哪怕直接上楼去绑你他们也做不到什么。”
哆米尼克在心底默默给猫头鹰法庭扣分。
找这么业余的人绑他，显得这个影子政府更业余了。
但对手业余，他可不业余。
“我父亲是布鲁斯·韦恩，你们，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我可以和我父亲说。”
哆米尼克眼里蓄着泪水，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被绑在一起，他努力在这辆破旧的改装车内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愧是布鲁西的种，长得确实不错。”在哆米尼克旁边，一个同样带着头罩的男人将手中的枪口缓缓对准哆米尼克的脸。
他满意地看着小孩颤抖的身子僵硬到动都不敢动的样子。
“求，求您……我可以保证您的安全，钱也是合法的。”
求饶的声音听着是如此悦耳。
“我知道，然后等到晚上就可以吃到蝙蝠侠的大拳头了。”坐在副驾驶的人嗤笑一声。
“小子，你的嘴巴相较布鲁斯·韦恩还差着远呢。但凡多和他说几句话的绑匪都会被他说动，绑架韦恩时不能和他说话都快成行业内幕了。”
哆米尼克眨眨眼睛。
他也能做到，不过今天的目的就是被抓走罢了。
不过布鲁斯竟然这么强？真希望哪天好好切磋一下。
“啧啧，这蓝眼睛跟会说话似的，可惜了。”旁边的男人摇摇头。
哆米尼克非常配合地看过去。
他的眼睫毛上挂着些泪水，看上去格外可怜。
下一秒，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堵住了。
哆米尼克：……
一群不懂得欣赏的蠢货。
目的地很快到达，他被交到了另外一批人手里。
“猫头鹰怪人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绑匪道。
被称作猫头鹰怪人的人没有说什么，紧接着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鼻尖也嗅到了血腥味。
这群绑匪就这么被灭口了。
哆米尼克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声音不对劲，血腥味也有一些陈腐，这群绑匪是装死的。
真不愧是哥谭本地人，保命有一套。
很快，哆米尼克被从车内取出，对方手法熟练地确定了他的生命体征。
这一路上哆米尼克已经让自己的脉搏降速到和睡着无异，成功制造出昏迷的假象。
猫头鹰怪人满意地收回手，并抱着他开始高速移动起来。
哆米尼克仔细地感受着重力和耳边能听到的一切的声音，一条路线图自脑海中渐渐描绘了出来。
目的地依旧是哥谭地下，只是比上次的迷宫入口要更深了。
希望达米安早点把消息传达给提姆。
也希望红罗宾能早早带着蝙蝠侠来救自己。
不然自己藏好的那些玫瑰花可要没那么新鲜了。
第84章 虽然都和猫头鹰有关但显然萌者为王
在被利爪手上被颠了快半小时后，哆米尼克的心情越来越暴躁。
这群叫猫头鹰法庭的人到底有多怕死，在地下建立迷宫就算了，还不给自己人做条近路，就这么硬跑迷宫。
连带着他这个乘坐人肉坐骑的被绑架者都觉得累了。
这群利爪也完全没有提高人质的被绑架体验感的想法，都不知道用公主抱或者背着的姿势运输他。
自己这么被架在肩膀上被颠一路，肚子肯定已经一片淤青了。
一边留下一些亲爱的小道具，一边在心底里吐槽这群猫头鹰的业余，哆米尼克终于等来了这次计划的最终舞台。
他察觉到自己被放置在一张椅子上，周围似乎很空旷，能够听到一些细小的回声。
运输他的利爪手脚麻利地将他固定在椅子上，哆米尼克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椅子的表面。
这是一张靠背椅，表面光滑，被上过一层非常细致的蜡油，上面还有非常细致的雕花。
真是一群奢侈的人，连绑人的椅子选的都是这种贵货。
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降本增效。
哆米尼克继续扮演着被绑架的角色，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细碎，应当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抵达了这里。
正想着，一些液体从前方泼了过来，让哆米尼克有一瞬间的呼吸不畅。
下一秒，他的身体下意识抖动了起来。哆米尼克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泼了冷水，而且应该是相当低温的冷水。
很好，到他开演的时候了。
*
猫头鹰法庭审判过很多罪人，一个又一个忤逆法庭，背叛他们利益的人都曾坐到过那把椅子上。
这一次比较少见，那把椅子上坐了一个未成年人。
猫头鹰法庭会议的主持人环视了一圈，人还差一两个没到齐，他们应该开始找点乐子了。
他抬起手，一旁的利爪便缓步上前来，一桶混着冰块的冰水就这么泼到了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韦恩身上。
这一桶水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原本昏睡着的小韦恩醒来，身体在冰水的刺激下轻轻抽搐着。
“呜，咳咳，咳咳咳。”
冰水似乎呛到了他的气管里，令他痛苦地咳嗽起来。
这声音勾起了很多无聊的人的兴趣。
悲鸣并不悦耳，但掌握着让他人痛苦的权力却让人如此地欲罢不能。
主持人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再一次抬起手，利爪便上前三两下解开小韦恩眼睛和嘴巴上的束缚。
像是美术展览馆一样，一束白光自上而下打在了小韦恩身上。
也照亮了小韦恩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天使一般的脸蛋，在强光之下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蓝眼睛，因为咳嗽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被打湿后贴在脸上的黑发都让小韦恩显得格外狼狈。
小韦恩双眼失神地看向头顶那盏聚光灯，半晌后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迷茫的转头打量着四周。
那神态宛如误入陷阱却连死亡的意义都没能理解的纯洁的猎物。
“你们，你们是谁？”小韦恩的声音有些哑，眼神也躲躲闪闪的。
这才是猎物应当有的样子。
上不得台面的欲望被瞬间点燃，原本安静的场内顿时传来了阵阵狂热的低语交谈声。
法庭已经许久没有审判过人了。他们都很兴奋，想要再一次咀嚼罪人的绝望。
自从蝙蝠侠的能力越来越强，伙伴也越来越多，聪明的猫头鹰法庭选择收起爪子，直到他们能够获得更强大的能力。
所以当他们偶然在一位打杂的人身上检测到黑暗亲和能力极强的灵魂碎片时，沉寂已久的猫头鹰法庭几乎沸腾了起来。
他们仔细排查，得知了灵魂碎片的主人是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名为夜鹭的人。
夜鹭甚至可以从黑暗当中自由穿梭！
就好似上苍赐予他们这些命中注定不凡的人一份礼物一样，他们决定用这份礼物作为祭品，向他们所信仰的更伟大的存在换取一份强大的力量！
等他们将蝙蝠侠击败后，便将蝙蝠侠作为祭品，再度献祭，以换得降临。
只可惜因为夜鹭的性向问题，法庭内部产生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直到今早小韦恩向他们透露了一个新的消息。
夜鹭对满脸孩子气的小韦恩很感兴趣，并且是他们都很熟悉的那种很感兴趣。
猫头鹰内部的人因这一认知而迅速统一了意见。
这灵魂这么黑暗，一定非常适合献祭！
这一套逻辑放在愚民眼中一定无法理解，可他们是信仰黑暗的不凡之人，他们坚信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错误！
极高的预期回报让这群自命不凡的人再度行事嚣张起来。
那投向小韦恩的一双双狂热的视线的源头，都是一颗被压抑了许久想要亲自下场用小韦恩的绝望取悦自己的心。
主持人也被氛围熏得有些头脑发热，他听着周围混乱的声音，多等了半秒，才用面前的木槌用力地敲了敲。
“肃静。”他道。
喧嚣的场景很快重归平静。
“罪人，哆米尼克·凯·韦恩。”他道。
下一步应该说罪名了，但他许久没做这项工作，脑子有些打结，不知道该给这个小韦恩定个什么罪。
这可不好，让这群难伺候的家伙不满，保不准就会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赶下来。
主持人正焦虑，就见哆米尼克缓缓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自己。
顶光恰恰好照在他扇子一般的睫毛上，影子在脸上勾勒出睫毛的轮廓。
周围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吸气声。
很好，看在这张脸上，今晚他是不会丢掉这个位置了。
不过……是错觉吗？这个小韦恩似乎镜头感很好的样子？
“先生，您究竟要做什么？还是说需要我做什么？我好冷……”
小韦恩的咬词非常清晰，在这个空旷的场合也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小韦恩的声音也很悦耳，无论是哭起来，还是求饶的时候都应该很能让他们享受。
似是感知到什么一般，小韦恩明显打了个哆嗦，也让人看清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黑色的冲锋衣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露出内里白色的湿了大半的衬衫。
恶心的大人们努力保持着安静，脑子里却开始盘算着韦恩基因的保存计划。
或许他们可以培养一些韦恩和世界小姐们的孩子，韦恩的基因性状如此稳定，他们很喜欢。
这是他们这群不凡之人所应当享有的。
主持人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应该怎么保持各位看众的兴致的方案，但另一位利爪上前来打断了他。
“先生，我们检测到了夜鹭的灵魂波动。”
利爪手里拿着某种充满神秘学气质的道具，声音里不知为何有些迟疑。
主持人挑挑眉头：“已经入夜了？”
像他们这样高贵的人，从不开门见山讲问题。
“半个小时前太阳已经下山。”利爪回道，“已经到了夜鹭行动的时间。”
夜晚，同样也是蝙蝠侠行动的时间。保不准那运气越来越好的黑衣怪人打出什么鬼牌，他们该快点了。
“你们……是想见夜鹭先生吗？”出乎意料地，小韦恩开口了。
主持人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他，并不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的反应放在心上。
“夜鹭现在在何处？”
“从仪器的反馈来看……夜鹭先生在迷宫里到处都是。”利爪压低声音道。
“到处都是？”主持人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很有可能藏在黑暗当中，迷宫里所有的照明设备都打开了吗？”
他们为了抓夜鹭，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干，光四处倒腾灯具了，还差点被红罗宾摸到尾巴。
天知道红罗宾为什么会关注灯具的进出口情况。
“所有的无影灯都已经打开，其他利爪也已经确定过没有灯具有问题。”利爪道。
主持人面具后的眉头皱起。
这和他们得到的情报相差甚远。
“仪器没有问题？”他试图排查原因。
“我们更换了其他的灵魂波长，没有问题。”利爪回道。
利爪的回应似是在嘲笑主持人那笨的要死的脑袋一样，一股莫名的火就从主持人的心底烧起来。
“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你们自己去排查！”主持人低声斥责道，“总不可能夜鹭真的碎得到处都是吧？！”
“好的。”利爪连忙低头，默默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在心底抱怨着这位无能的上司。
唉，要是由哆邻国的夜鹭或者小韦恩来坐这个位置好了，听说给他们工作就从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这位利爪如此想道。
*
“B，哆米尼克的信号断掉了。”
蝙蝠通讯内，神谕的声音紧迫却又不失条理。
“我现在把位置同步给你。”
“……”蝙蝠侠沉默地开着蝙蝠车，坐在副驾驶的红罗宾和罗宾也少见地面色凝重。
“是猫头鹰法庭。”
红罗宾迅速比对坐标，一个立体的哥谭地图自他的随身微型电脑中显现出来，一个箭头指向一片纯白色的区域。
那是他们至今也没有探明的纯白色的迷宫。
罗宾握拳的手发出噼啪的脆响。
“如果哆米尼克有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那份在开始义警生涯后就被压下的杀心又再蠢蠢欲动。
“蝙蝠侠，计划提前？扎塔娜刚上飞机，不能协助我们探索迷宫。”红罗宾问道。
前方的车流渐渐变得稀疏，蝙蝠侠踩油门的力度更甚：“今晚行动，神谕，通知孤儿和搅局者前来做接应。”
“收到。”神谕道。
通讯频道内发出一阵明显的电流噪音声。
下一秒，红头罩的声音自通讯频道内响起。
“收拾猫头鹰法庭？带我一个。”他语气轻松道。
这轻浮的语气引起了罗宾的不满。
“红头罩，这不是在郊游！”
红头罩有些新奇。
“火气这么大？”
“哆米尼克被猫头鹰法庭绑走了。”红罗宾的声音里透着丝冷。
根据他的推断，哆米尼克尽管有着一些奇妙的能力，但自身和普通的小孩区别不大。
在已经摸清了夜鹭弱点的猫头鹰法庭手里，他讨不到一点好。
“他？”
红头罩狠狠咋舌，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臭小鬼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带我一个。”红头罩说完，又不忘来句带刺的话提醒蝙蝠侠他们的关系没有很好，“老蝙蝠，放任猫头鹰法庭活到现在，养虎为患说得就是你这种吧？”
蝙蝠侠皱起眉头，他不在乎红头罩话语中的攻击，只是导师的那部分让他开口反驳道：
“哪怕能一夜控制猫头鹰法庭，他们也有很多逃罪的手法，哥谭也会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
更何况在他的监视下猫头鹰法庭根本掀不出什么风浪。
那你是把哆米尼克放到天平上，和你计划之间做衡量了吗？
红头罩的脑子在一瞬间想好了回击的话语，强大的自制力却让他闭上了嘴巴。
哆米尼克那小子大半是故意的，在这里刺激老蝙蝠没什么意思……不如把这当老蝙蝠的乐子看。
他在心底如此说服自己。
蝙蝠侠却像是听到了他脑子里的声音：“我从没将他的生命和计划之间做衡量，我永远不会把我孩子的生命放在天平上。”
红头罩没出声，因为他刚刚被他的良心狠狠打了一拳。
“肯定有什么促使了猫头鹰法庭做出了这个选择。”
红罗宾压着心头的烦躁，进行着推理。
“他们想要抓捕夜鹭，很有可能是内部统一了意见，并借助哆米尼克把夜鹭吸引过去。”
罗宾皱眉：“这毫无疑问是个陷阱，夜鹭那种人来了也是拖后腿。”
说着他拿起手机，却并没有看见夜鹭的联系方式。
“夜鹭的社交账号在一小时前就注销了。”红罗宾道，“猫头鹰盗走了夜鹭的账号，并通过这个账号骗哆米尼克离开了写字楼，随后选择了注销。”
罗宾脸色也阴沉下来：“这完全不符合正常账号的注销流程。”
“很显然，他们盗取夜鹭账号的方式不是黑客手段。”红罗宾忍不住长长叹一口气，“权力，人脉，他们确实有着很多麻烦的东西。”
罗宾看着手机中哆米尼克那个小绿色猫头鹰的头像，咬住了下唇。
哆米尼克……哆米尼克……
他们很快抵达了神谕所给出的目标。
“纯白迷宫内设置了多种信号屏蔽装置。”蝙蝠侠道，“不能过度依赖仪器，也不能过度依赖视觉，墙体的特殊颜料甚至可以引发幻觉。”
“请放心，最近的特训我们都要好好完成。”红罗宾道。
他们为了这一天已准备良久。
“红头罩，汇报你的位置。”说完一切，蝙蝠侠在通讯频道内冷声道。
“快了快了，我准备了些好东西，马上就到。”红头罩道。
“来了后在门口待机。”蝙蝠侠回道。
挂断通讯，蝙蝠侠回头看向自己的两位助手。
“不要和我分散。”蝙蝠侠道。
说着，他步入到了这曾令无数人绝望死去的纯白迷宫之中。
蝙蝠侠狠狠握住拳头，又缓缓松开，用理性压制住自己所有对哆米尼克的担心。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哆米尼克，不能让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不能急躁，不能粗心，不能大意，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你知道的，自那之后你只是稍稍比其他人幸运一点而已。
在厄运面前，这份幸运所带来的不过是一点点喘息的时间而已。
“结婚！”一个非常非常微小的声音自面前响起。
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注意。
一只大概只有五厘米高，带着绿色猫头鹰面具，穿着燕尾服的人形生物正在蝙蝠侠面前蹦跶。
他头顶上有一缕非常显眼的白色长发，长发上绑着一朵玫瑰。
“结婚！”看到蝙蝠侠的视线，这小东西兴奋地跳了一下。
蝙蝠侠：……
红罗宾：……
罗宾：……
这小东西……很眼熟。
“守护O心？”罗宾手摸着下巴，面色凝重。
“第一个感想竟然是这个吗？”红罗宾无语地看向罗宾。
“你觉得这东西像夜鹭这件事还用人再说一遍吗？”罗宾鄙视地看了回去。
“这个风格，应该不会是猫头鹰法庭搞出来的东西。”红罗宾无视了罗宾。
蝙蝠侠沉默不语，缓慢地蹲下身去。
两脚巨人突然俯下身，吓得这五厘米的小夜鹭向后猛地蹦了两下，像只害怕的仓鼠。
蝙蝠侠又对着这小夜鹭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小夜鹭好奇地左右晃着脑袋，动作灵敏地左跳跳，右蹦蹦，最后直接跳上了蝙蝠侠的手心。
配对成功。
蝙蝠侠也缓缓站起身来。两个助手则默默把自己的头凑了过来。
“这应该是夜鹭留下的线索？”罗宾道。
在三人的视线中，小夜鹭转过身去，展示着身后的玫瑰花。
“结婚！”它大声道。
蝙蝠侠：……
蝙蝠侠：“NO.”
小夜鹭转回来，沉默了一下。
正当罗宾以为这小东西是因为伤心而无法行动的时候，对方猛地跳起来，顺着蝙蝠侠的胳膊就蹿到了肩膀上。
它伸出手，猛地一指前方。
“结婚！”它道。
“我想，我们应该跟着它走。”罗宾提议道。
*
义警们行动的速度很快，他们跟着小夜鹭的提示，转眼就在纯白迷宫中找到了一处躺着许多利爪的房间。
利爪们正在沉睡，门口站着另外一只小夜鹭。
这只小夜鹭看上去笨许多，就那么背着玫瑰花站着，蝙蝠侠靠近了才发出一声“结婚！”，并顺着蝙蝠侠的腿爬到了脑袋上。
蝙蝠侠：……
红罗宾已经非常懂事地直接破坏了房间冷冻系统的远程操作模块，并合力和罗宾把门破坏了。
这群冻着的利爪，等他们事后再来处理吧。
罗宾看着蝙蝠侠身上的两只夜鹭，喃喃道：“看上去我们是要玩什么收集游戏。”
最近哆米尼克很沉迷这种游戏，还想和他一起做个哆邻国版本的来着。
蝙蝠侠：……
小夜鹭*2：“结婚！结婚！”
小夜鹭的收集数量很快就突破了四十。
蝙蝠义警三人组就好像在玩什么迷宫一样，在小夜鹭的指引下，把迷宫内各种奇怪的地方逛了遍。
许多分散开来的利爪冷冻室都被他们一一处理，还有一些特殊的毒气室、炸药库什么的也被他们一一解决。
过程中还撞到过不少利爪，在三人和神奇小道具的合力下，也很快被解决。
同时蝙蝠侠宽阔的肩膀上也站了不少小夜鹭。
就连红罗宾和罗宾身上也站了几只小夜鹭。
只是不知为何，罗宾身上的小夜鹭不会叫，一个塞一个的呆滞。
“为什么不会和我说‘结婚’？”罗宾手里抓着一只小夜鹭。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拿什么做的，手感竟然很不错。
“可能你还没到能领证的年龄吧。”红罗宾默默回道。
罗宾对这个回答很不满，心里没能见到哆米尼克的烦躁也越来越强。
他威胁着手里的小夜鹭：“哆米尼克在哪里？说！”
小夜鹭沉默了两秒，一歪脑袋开始装死。
罗宾：……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继续一边深入迷宫，一边处理猫头鹰法庭这两百年来准备的各种武器。
*
猫头鹰法庭内的氛围有些凝重。
主持人咬了咬牙，决定先给法庭的人一些特别的甜头。
不然一会儿这群祖宗们要是再有别的想法，开始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撕起来，那他们这个献祭就真没办法做了。
他敲了一下手中的木槌，声音严肃。
“韦恩，你可有什么事要忏悔？”
“忏悔？”哆米尼克看上去疑惑极了，“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主持人将手中的木槌再度用力敲响。
“不必再隐瞒了，你的一切罪恶我们已然知晓。”
事实上，他什么也不知道。纯吓唬，吓出点小事做乐子，然后随便编一个扣帽子，作为活跃气氛的方式非常好用。
“我，我确实有一些……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事情，却没有告诉大人，可那明明是不对的事情……”哆米尼克眼神有些慌乱。
“说出来！”主持人厉声道。
“我说，我说……”哆米尼克看上去快要哭出来，“鲍尔斯家族的下一代掌权人，似乎不是家主的孩子……”
姓氏为鲍尔斯，且为下一代掌权人的主持人：？
第85章 八卦是破坏团结的大杀器你懂不懂
15世纪末到16世纪初，一批有着更加先进的武器的人跨越大海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带来了能够提高生产力的工具，更多的外来人口，以及数不清的灾厄。
在不知多久后，一个组织在这个将来会成为世界数一数二大都市的哥谭落下根。
现在，他们被称为猫头鹰法庭。
凭借着自身常年的经营，他们渐渐成为哥谭的影子政府，控制着这座城市。
这样一个隐秘的组织想要长久的存在，就必须有一些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的规则。
在那众多的规则当中，有一条不会被表明，却所有人默认的规则。
那就是猫头鹰法庭只欢迎高贵的人，他们可以是来自全世界的名门贵族，也可以是盘踞哥谭已久的纯净的血液。
利用相连的血脉分食掉所有的权力，再反哺给血脉，增强并巩固家族的力量。
猫头鹰法庭的根系就这么一代代深入这片土地。
这样的事情销冠见过很多。
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这其中的破绽是什么。
而蝙蝠侠收集的哥谭DNA库让哆米尼克进一步确认了他们二人的切入点是一致的。
“是我的错，我或许应该告诉鲍尔斯现在的家主真相才对……”
哆米尼克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每一条肌肉，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势要把这一场重头戏演好。
说话间，他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面上是恐惧混杂着迟疑。
他把这些情绪的度把握得很好，既准确地传达出自己此时的情绪，也很好地保住了他那张脸的美感。
外貌也是一把武器，美感可以俘获人心，在这个基础上抓住客户的某个需求。这就是销冠所做的事情。
只不过他这一次售卖的是这些大人物的腌臜事。
“这是真的吗……”
“我就说他们父子长得不像。”
“那他是谁的孩子？”
“进入法庭明明需要DNA核验。”
“想要串通医生还不简单，我记得鲍尔斯名下有医院。”
“他做事这么废物，一定是因为流着廉价的血。”
“自从他参加会议后，蝙蝠侠的行动就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或许他是……”
“肃静！肃静！！”主持人几乎要把手中的法官锤锤断。
敲击的声音在空间中不断回荡，交谈的声音很快被压下。
但谁都知道，人心内的声音不会压下。
“抱歉！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哆米尼克被这敲击声吓得缩了起来。
两条腿不安地紧紧夹着，双肩也微微耸起，后背微驼，像是一只努力把自己的腹部保护起来的猫。
“住嘴！”背负着鲍尔斯姓氏的下任继承人怒斥道，“你觉得你这些话会有人信吗？少耍小聪明！”
“我，我没有说谎。”哆米尼克微微抬起头，眼前是一片眩目的白光。
这样，他们就能看见自己眼中的生理泪水了。
“小鲍尔斯先生是在医院里调换的，因为大鲍尔斯先生伤害了一位护士小姐的孩子，然后被报复了。”
安静的空间内，哆米尼克不需要多大的声音，就能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能听见他的话。
果不其然，他的话语再度引起了一小阵骚乱。
猫头鹰们交头接耳的时间很短，不到五秒，这说明他们对大鲍尔斯不干净的过往都有所了解。
在场的人都起疑了，一小部分可能都已经信了哆米尼克这话九分。
剩下的一分，想必这群大人物们需要自己去验证。
哆米尼克那双被泪水遮盖的蓝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前方隐藏在阴影之下，带着猫头鹰面具的年轻人。
运气不错，上来捅的篓子就是重要人物的。
说到底，普通人家都是一堆事，这样有着更多利益纠葛的家族里肯定有更多这样的事。
这不是一个因果关系问题，这是一个具有一定必然性的概率问题。
可偏偏是这群人把血缘和出身看得最重。
有蝙蝠侠那边收集好的DNA库在手，哆米尼克不直接在这方面下手他就是脑瘫！
“肃静！！”小鲍尔斯不断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法官锤。
哆米尼克微微垂下眼睑，遮住自己大半的眼眸，也遮住那带着恶意的怜悯的眼神。
很慌张吧？很无助吧？很想把这些刺耳的声音都遮住对吧？
真可怜，这种时候表现得这么慌张，和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没有任何区别。
“你从哪里听来，又是谁叫你说这一番话的？！”
主持人努力压下声音当中的愤怒，但颤抖的声线证明他的努力毫无意义。
“如此胡言乱语，就是你的罪行之一，你作为一个生母不明的韦恩，只有死刑一条路。”
哆米尼克微微张开嘴，像是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什么一下。
真意外，他竟然什么也不用演，这位大概是小鲍尔斯的人就把自己直接逼上死路了。
不，他不应该意外，这个世界就是由普通人组成的世界。
哪怕是影子政府的掌权人之一，也会因为情绪而失去思考能力。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如此地年轻。
出于谨慎，哆米尼克只得给自己增加新的台词，避免在场的某些普通人听不出对方话中的漏洞。
“没有，没有谁叫我说这些话……”
在场的人好歹也是混迹权力场多年的人。
哆米尼克·凯·韦恩是在完全未知的情况下被抓来的，他说的这些内容不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到底是谁心虚，此刻一目了然。
场内一片寂静。
可这寂静却像是在人心上加上一把火一般，情绪像是被不断加热的水，不断冒出气泡，喷出膨胀的水蒸气，最终直至滚开。
最先烧开的是被众多目光所注视的小鲍尔斯。
“别装了！”他咬着，对着空气一挥手。
一旁长期隶属于鲍尔斯家的利爪应声而动。
哆米尼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一股大力，随后眼前的世界开始迅速翻滚。
他连带着椅子一同滚出了光的范围。
脸贴着地面，无人可见的黑暗中，哆米尼克终于肆无忌惮地勾起了嘴角。
感谢您的配合，没有您，就不会有这么完美的演出效果。
哆米尼克在内心如此真诚地感谢道。
“够了。”一个老者的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法庭的所有裁决都需要投票。”
“你需要冷静下来。”有男人接话道。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会议主持者。”这次是一个女人接话道，“小韦恩为何会知道这些，我们需要确定清楚。”
老人补充道：“不要忘了，现在已经入夜，小韦恩被抓的消息也已经放了出去，我们需要用小韦恩来和夜鹭‘谈一谈’。”
“为了我们所信仰的黑暗，为了更伟大的存在。”
这一句祷告带来的话，像是句号一样，为眼下的小插曲画上了句号。
黑暗当中，哆米尼克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对面小鲍尔斯僵硬的肢体动作。
看来他也知道，走下这个位置，他便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下一个站上来的会是谁……想必猫头鹰法庭内部需要演上几出戏来才能决定吧？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小麻烦。
仅是小麻烦可不行。对待敌人要更坏心眼一点才好。
所谓成功都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再给这群讨人厌的家伙们分享一点大家最爱听的豪门小八卦好了。
哆米尼克如此在心底勉励着自己。
黑暗之中，不知哪个利爪抓住了哆米尼克背后的椅子，像是拿起一根鸡毛掸子一样轻松地捡起哆米尼克，把他重新放回到灯光之下。
灯光之下，哆米尼克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多了一两滴新鲜的血迹。
哪里受伤了？没有痛觉真是麻烦。哆米尼克在心底偷偷抱怨道。
在来的路上，他一边把灵魂碎片切出去，塞进早就写好行动程序的小夜鹭身体里。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正常行动，他留下了少量触觉，以及视觉和听觉，其他能切的都切了。
算算时间，蝙蝠侠应该来了，希望他喜欢自己的玫瑰。
忙里偷闲，哆米尼克浅浅祈祷了一样，并于聚光灯之下再次戴上假面，对着同样带着面具的猫头鹰们，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分享。
*
纯白迷宫，这个充满恶意的地方曾一度让红罗宾以为这是什么神明针对蝙蝠侠所专门设计的刑场。
而现在……
红罗宾看着自己一身不断喊着“结婚！”“结婚！”的小夜鹭，又看看罗宾身上那些沉默的小娃娃。
“简直像是在打游戏……”红罗宾回想着哆米尼克的能力。
哆米尼克和夜鹭从来没有共同行动过……眼下的情况肯定是他对自己的能力进行了研究和升级。
他肯定又切了自己的灵魂。
红罗宾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质朴的三观和康斯坦丁分享的经验告诉他，切自己的灵魂肯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哆米尼克拿着经过实验的数据向红罗宾证明了切灵魂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
他有些拿不准要用怎样的态度应对哆米尼克。
算了……先把人救出来要紧。
“又是一只。”罗宾轻手轻脚地捡起了地上的小夜鹭。
小夜鹭很活泼，抓住罗宾的手指就不肯放，乱扭动着身子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143个。”蝙蝠侠身上已经站满了小夜鹭。
他后背的披风上扒了一片，组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爱心中间还有一个蝙蝠形状的镂空。
“143，i love you……”红罗宾有些嫌弃地抬起眉头，“简直是上世纪的表白方式。”
“总比637好。”罗宾随口回道，“不然我们就要在这片迷宫里找600多只小夜鹭了。”
红罗宾脸色一白：“听上去很恶心。”
正说着，小夜鹭们突然从几人身上下来，躲进了蝙蝠侠披风下面，一转眼，二十只约有幼猫大小的小夜鹭爬了出来。
红罗宾：“……合体了。”
罗宾半蹲下来戳了一下一只小夜鹭的面具，直接把这小不点玩意儿给戳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们知道哆米尼克在哪吗？”
小夜鹭：“！”
二十只小玩意儿一同抬起手，指起方向来，就是指得乱七八糟的，有指左边的有指前方的。
它们似乎察觉到彼此之间的冲突，互相看了看，又一齐换了个方向指，只是这次依旧是各指各的。
罗宾：……
红罗宾：……
这东西好蠢，不会是刚才合体的时候合出BUG来了吧？
三人当中最绷得住的蝙蝠侠半蹲下身，语气低沉。
“哆米尼克在哪？”
小夜鹭们从背后掏出了玫瑰，一个个蹦蹦跳跳的：“结婚！结婚！”
蝙蝠侠：……
他认命地长叹一口气。
“求婚场所在哪？”他问。
一旁红罗宾和罗宾差点把自己眼珠子瞪出来。
小夜鹭们欢呼一声，丢掉手中的小玫瑰，一同指了一个方向。
罗宾神色一凛，和另外两人快速交换了个眼神。
哆米尼克……你会在那里吗？
*
猫头鹰法庭的审判场内，人们开始越来越沉默。
刚刚把一个豪门家里的事情抖了一点的哆米尼克无聊地用牙齿咬住自己口腔的肉。
不疼。只能感受到牙齿坚硬的触感。
刚刚那个试图做临时主持的会议在自家的几个小八卦连击下已经彻底沉默了。
下一个他应该爆谁的料呢？话说爆太多料会让他们的八卦阈值提高吧，自己是不是应该让这群人歇一歇。
刚刚说得太狠，一不小心又挨打了，鼻子在流鼻血，液体从人中流下的感觉痒痒的，好不舒服。
说起来自己头顶这束光刚刚有这么亮吗？头脑的思考速度也开始下降了，好想睡觉休息。
今晚回家应该不用再锻炼了吧……说起来达米安似乎说过韦恩家今天好像有客人来着？
思绪越来越混沌，哆米尼克眼前从一片眩目变得渐渐昏暗起来，原本吵得要死的耳鸣也一点点变得遥远起来。
就在哆米尼克想要闭上双眼的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阵爆炸的巨响。
哆米尼克：！
他猛地抬起头，最先看到的是爆炸所引起的一片棉花一样的灰尘。
爆炸的声响和碎石掉落的声音压下了惊呼声。
灰尘迅速散去，一大片白光自破口处撒下。
自白光之中，黑暗骑士从高处猛地降落。
带着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碾碎一切的气势，落在了哆米尼克面前。
地面上的小石子似乎都因他的降落震了一下。
此时，混乱的场内只有两束光，一束打在一脸迷茫的小孩脸上，另一束则落在一身黑的英雄身上。
哆米尼克睁大了眼睛。
他设想过无数次蝙蝠侠会如何来救他，是无声无息地摸进来，又或者是在和利爪战斗时闯进来。
没想到竟然是把天花板炸出个洞，这是蝙蝠侠的风格吗？
失血带来的大脑短路，让哆米尼克把心里话和应当说出口的话说反了。
你是来救我的吗？
“蝙蝠侠好帅啊！”
蝙蝠侠：……
“利爪——”男人的惊叫声打破了这不足一秒的宁静。
黑色的披风猛地被掀起，将哆米尼克一整个护住，数枚暗器被阻挡在外，哆米尼克身上的绳子转眼便被尽数切开。
“行动。”蝙蝠侠说完，直接抱起哆米尼克，跳入一片黑暗之中。
自上而下，又有两个人影跳下。
“收到。”红罗宾和罗宾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液氮枪，对着刚刚发出攻击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
像是拿到了攻略的游戏一样，在场诸多利爪转眼便被冻得邦邦硬。
那些猫头鹰都顺着周围的地道逃跑了。
希望他们在发现法庭所有利爪都被冻上后不会崩溃。
罗宾确定最后一个利爪没有行动能力后，想也没想就冲向了哆米尼克的方向。
“你——”
在夜视镜上，哆米尼克留着鼻血，多处破皮的脸格外显眼。
“蝙蝠侠！你好厉害，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更显眼的是对方看向蝙蝠侠那兴奋的神情。
罗宾停下了自己靠近的脚步。
罗宾：……
人人都应该喜欢蝙蝠侠的，这很正常，哆米尼克这个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看上去也没受什么重伤。
察觉到罗宾的视线，哆米尼克转过头来，下意识给了对方一个笑容。
罗宾下意识抿了抿嘴唇，眼里的情绪是少见的复杂。
罗宾：“愚蠢。”
他退回到黑暗当中，去帮红罗宾继续处理那群该死的利爪。
一切交给父亲就好……他那么焦急只是因为这是父亲交给他的责任就好了。
那种天天竖着心墙，喜欢做工作，缝补技能很好，总是喜欢撒娇和找死的人，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
此时此刻，在场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头顶的破洞之处跳下来二十个小东西。
它们身上都系着一条绳子，把某个更大的东西也跟着拖了下来。
“结——婚——！”
小夜鹭们发出齐刷刷的声音。
下一秒，它们背后的东西瞬间散开，无数玫瑰花瓣像是一场雨一样撒了下来。
在这场花瓣雨当中，一朵完整的玫瑰恰恰好好落在了蝙蝠侠的肩头。
“结婚！结婚！”小夜鹭们落地后果断围上了蝙蝠侠。
有好几只跳到哆米尼克的头顶和肩膀上，试图和蝙蝠侠离得更近一些。
哆米尼克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些奇妙的生物。
“这个……莫非是夜鹭先生引你们来找我的？”
正说着空中又落下来了一张纸。
蝙蝠侠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张纸，有力的手指差点把对方抓出几个洞来。
那是一张奖状。
【祝：黑暗骑士蝙蝠侠先生，成功攻破纯白迷宫。
数年来，你一直直面着哥谭最为黑暗最为残酷的部分，只为让更多普通的人过上好的生活，让步入黑暗当中的人迷途知返。
今日，你已攻破猫头鹰法庭最大的依仗——藏于迷宫中多代积累下来的武装力量。你的敌人也已自乱阵脚，不再团结。
哥谭上空的阴云已因你多年来的努力而被扫除大半，未来定是光明的。
为表彰你的正直、坚持、善良与无可比拟的功绩，特此颁发此奖状！】
哆米尼克也凑在一旁，看完这上面的字。
“这似乎是夜鹭先生送您的……礼物？”哆米尼克语气里带着些迷茫。
“不过您所做的一切都很伟大，您也很帅，这样一张奖状根本不足以表彰您的付出。”
哆米尼克看着那张奖状，眼神控制不住地软了一瞬。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我有一点头晕，不好意思……我需要休息一下。”哆米尼克说完，便眼睛一合，头一低撞到了蝙蝠侠身上。
一旁偷偷关注着这边的罗宾差点冲了过来。
是上方传来的红头罩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喂！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红罗宾道，“你带来的这个武器……是急冻人的吧？”
“是啊，都是某个人的面子，用人家心爱的女人的笑脸，换来了这款急冻人自己都不舍得用的超级冷冻枪。”
红头罩道。
“我也想拿着枪下去突突利爪。老头子你为什么把我选做在上面接应这个？不会是记恨我迟到吧？”
“哆米尼克需要检查，红头罩，你带他离开，罗宾和红罗宾和我继续排查现场。”蝙蝠侠声音冷硬。
“又让我跑腿？别说拿什么糖果把我当小孩打发走。”红头罩语气很不爽。
“你可以开蝙蝠车。”蝙蝠侠轻柔地抱起怀里失去意识的孩子。
“好了，保证完成任务。”红头罩勾起嘴角，猛地落地。
红头罩从蝙蝠侠手里接过了哆米尼克，眼神落在小孩身上时变了变。
这死小鬼竟然玩这么狠。
罗宾还是没忍住靠了过去。
“恶魔崽子你想干什么？”红头罩有些嫌弃。
那群小夜鹭趁着没人注意，不知道何时已经爬到了他的腿上。
“我想给这蠢货一拳。”罗宾不客气道。
“别小孩子脾气。”红罗宾训斥道。
“用不着你说。”罗宾下意识回击，他的眼睛落在哆米尼克身上那件自己借给他的黑色冲锋衣上。
“等你醒了，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第86章 众所周知松懈下来后就是惊吓剧情
身体体能仅在同年龄平均之上的哆米尼克很轻。
至少对于红头罩来说是这样的。
拎一个已然失去意识的哆米尼克不会比抱起一只猫更困难。
没准备再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再做些什么，红头罩一手拎小孩，另一手拿着钩爪枪，一发钩爪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处法庭。
许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又或许是在场的三人都把自己的关注点放在了哆米尼克身上，竟没有人关注那些扒在他腿上的那群小夜鹭。
一离开人的视线，那群小型娃娃一般的小夜鹭就顺着红头罩的腿往上爬，饶是知道这些东西无害，红头罩也忍不住小发雷霆一下。
“停停停，太痒了。”这种触感简直像是有好几只蟑螂在自己的身上爬，让红头罩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小夜鹭听不懂人话，继续顺着红头罩的衣服往上爬。
“啧。”红头罩轻轻咋舌，他用力跺了跺脚，试图把这群小东西抖下去。
攀爬的山峰突发地震，小夜鹭们纷纷抓紧了自己樱桃核大小的手，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红头罩身上。
红头罩：……
夜鹭是不是觉得他没对他扣下过扳机，所以一点敬重和害怕的想法都没有。
“咳。”哆米尼克在他怀里轻轻咳了一声，眉头微微皱着。
他裹着罗宾的披风，眼皮不断轻轻颤抖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一样。
“啧。”红头罩用力咋舌。
好吧，那这小鬼可真算对了，他看着哆米尼克这幅死样子就来火。
此时，已经有小夜鹭成功爬到了红头罩胳膊上。
小娃娃顺着胳膊跳到哆米尼克怀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戳到了哆米尼克脸上。
下一秒，小娃娃像是被烤化的蜡像一样，很快融化成一团绿色的东西。
而哆米尼克的眉头舒展了一瞬，又很快皱起。
越来越多的小夜鹭爬了上来，触碰到夜鹭，直到最后一只融化后，绿色的东西在哆米尼克的怀里变形成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抱枕。
而哆米尼克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嘶——我的鼻子，我的背，疼疼疼。”
哆米尼克不顾任何美感，呲牙咧嘴开始抱怨。
“痛觉回来了？”红头罩的声音带着一丝怨念。
“你看出来了？”哆米尼克没有听出怨念，他在用手指确定自己脸上的伤口，“希望不要破相，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红头罩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猛地戳了一下哆米尼克手腕的淤青。
“疼！疼疼疼！你干什么！！”哆米尼克扭动着身体，试图从红头罩身上下来，
只可惜，他那点力气在红头罩眼里和猫没什么区别。
“你身上的肉难道是由什么钢制纤维做的吗？这么硬！”哆米尼克挣扎半天，汗都出来了，
“疼就对了。”红头罩一脸嫌弃：“你再瞎动我不介意让你的伤口再多疼上十天半个月。”
哆米尼克瞬间放弃挣扎。
“很好，老蝙蝠车上应该有止痛的喷雾，你老实点，听到没？别和刚才那堆小人偶一样乱动。”
红头罩应道。
“蝙蝠车！”哆米尼克双眼放光，“你是说我现在能去做哥谭最想坐的车第一名的蝙蝠车吗？不早说！”
红头罩：……
红头罩：“至于这么兴奋吗？车这种移动工具对你来说没什么大用吧？”
“不不不，这件事不是这么来看的。”哆米尼克摇摇头，“红头罩的摩托车和蝙蝠侠的蝙蝠车在我这里完全是两个东西。”
红头罩语气瞬间降到冰点：“我就应该把你丢到这里。”
“说得跟你不喜欢蝙蝠车一样。”哆米尼克面无表情指出真相。
“你刚刚不是晕过去了吗？”红头罩低头看去。
“这种事情简单推一下就知道了。”哆米尼克抬头回看，“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红头罩：……
他现在有点讨厌这个敏锐的小鬼了。
*
蝙蝠车就停在距离纯白迷宫最近的地上。
哆米尼克闭上双眼，呼吸平稳，被放到了后座上。
红头罩上车后，就是咔咔咔一顿关开关。
通讯！关掉！监控！关掉！二号监控三号监控四号监控通通关掉！关掉！！
还有红罗宾在这车上装的各种侦探小道具也通通拆下来扔掉！！
在经历了一番热血沸腾的关开关后，红头罩带着赌徒梭哈一般的气势大手一挥——系上了安全带。
“咳咳，小丑刚刚越狱了！我现在要去宰了他！！”
寂静的车内，红头罩突然大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
红头罩满意地点点头：“OK，结束了。”
躺在后座的哆米尼克瞬间睁开眼睛。
“你们自己坐的车都这么离谱吗？”
“没办法，老头子的疑心病这辈子是没办法痊愈的，更糟糕的是他的好徒弟也遗传了这种该死的病。”红头罩说着开始翻车内的储物格。
“听上去蝙蝠侠过去的疑心病更严重。”
哆米尼克放松了许多，不断转着眼珠子打量着蝙蝠车的内部。
除了优秀的坐感以外，蝙蝠车内和普通车最多的是各种不同的开关，以及一块智能屏。
看来这辆车的设计理念经过多次变更，而蝙蝠侠是一个很念旧的人，留下了很多的老设计。
“给。”红头罩翻出止痛喷雾和各种创口贴，丢给了哆米尼克，“自己用。”
哆米尼克抱着一堆东西，迷茫地眨眨眼：“怎么用？”
红头罩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你自己不会处理伤口吗？”
“我来哥谭前几乎没有受过伤。”哆米尼克回道，“来了之后也是家里的管家和达米安帮我处理。”
“真是个少爷。”
“不过我现在让abandon帮忙查一下自己处理伤口的方法也可以哦。”哆米尼克说着拿起了止痛喷雾，“又没什么好难的，有网络的话一个人能做到很多事情。”
红头罩狠狠叹气：“什么一个人，别说的跟我不是人一样，靠过来，哪里疼告诉我。”
哆米尼克勾起嘴角：“谢谢您的好心，犯罪界的王子红头罩先生。”
“住嘴吧，对自己比对谁都狠的小少爷。”红头罩又伸手戳了一下哆米尼克身上的淤青。
车内又陷入到安静当中，只有衣物摩擦和红头罩处理伤口的声音。
看着红头罩那熟练的动作，哆米尼克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没忍住把问题问出了口。
“杀你的人是小丑？”
这个问题没让红头罩的动作有一丝停顿：“你真应该去给蝙蝠侠当学生。”
这是默认的意思了。
哆米尼克微微偏头：“没有老师会拒绝我这样的学生。”
他对自己的优秀有着充足的认知。
“不一定。”有着更丰富阅历的红头罩果断道，“你这种对自己下手太狠的举动在很多老师那里是雷区。”
“拿毫无自保能力的本体做诱饵，把自己的灵魂当菜切……你那是把自己切成多少份了？知道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有多惊悚吗？”
“你在生气什么？”哆米尼克歪歪头，“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超出我的预料，我在一开始有非常全面的风险评估。”
“相比这些，你都不知道我在法庭上说了哪些乐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接下来一周的哥谭财经新闻报了！你可以期待一下他们。”
红头罩刚想开口说什么，又被有些兴奋地哆米尼克压了下去：“我可以给你剧透一下，大体是狗咬狗一嘴毛的情况，他们彼此手中的把柄肯定不少。接下来事情肯定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发展！”
“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红头罩打断道，“我们在讨论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哆米尼克有些迷茫，“我哪里有问题？除了没有你们这样的战斗力以外我没想到哪里有问题。”
这小孩，还是老样子的油盐不进。
红头罩咬牙：“你等着，肯定有人会来治你的。”
“好吧。如果您这样说的话。”哆米尼克回以一个微笑。
“不过现在，我希望您能花更多的时间和我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哆米尼克道。
“什么行动？”
“那当然是我和蝙蝠侠那浪漫的求婚仪式啦~”哆米尼克笑得一脸灿烂。
红头罩：……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竟然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说完，红头罩有些疑惑，“那些玫瑰都撒掉了，你的求婚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说来惭愧。”哆米尼克视线下移，看上去像是一个普普通通受伤后而心虚害怕家长怪罪的孩子。
“我一开始是准备走完求婚流程的，但是蝙蝠侠显然没把心思分在夜鹭上，这会让求婚效果大打折扣，我只能忍痛放弃了这次的好机会。”
“当然，我也准备了对应的后手，让我的行动看上去不会很突兀。”
哆米尼克想到那张颁发给蝙蝠侠的奖状，忍不住勾起嘴角。
给蝙蝠侠颁奖状，整个哥谭肯定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步，他一定狠狠刷了蝙蝠侠的好感！
说不定他下一次的求婚，能打动蝙蝠侠，让对方和自己拍个结婚MV呢。
“明明刚失败，你这就要再出击了？”红头罩不解。
“像恐怖片后，在追杀的怪物离开后，主人公必然会松懈下来，这是非常好的再出击的时机。”
“更何况机会都是人主动制造出来的，我今晚还没有真的动用‘夜鹭’这个身份，而蝙蝠侠今晚必会在迷宫内花费更多时间！这就是时机！”
哆米尼克嘴角挂着自信的笑。
“这么自信？你有计划吗？”红头罩问道。
哆米尼克点点头：“当然没有。”
明知无用，红头罩还是对着哆米尼克翻了个白眼：“那你扯什么呢？”
“我们可以随机应变。”哆米尼克道，“机会比计划更重要，很少有事情会完全按照计划走。”
红头罩忍不住吐槽：“这话轮得到做了整套哥谭黑/帮整合的你来说吗？”
哆米尼克脸上的笑更深了：“所以您来参加今晚的求婚活动吗？”
“参。”红头罩比了一个大拇指。
所有迫害蝙蝠侠的活动，他红头罩都开团秒跟。
“很好。”哆米尼克点点头，并丝滑进入工作模式，“你觉得蝙蝠侠会想要一场怎样的求婚？”
红头罩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了答案：“我觉得他不想被求婚。”
“太棒了。”哆米尼克开心点点头，“我会记得圣诞节时为你颁发一个‘哥谭废话大王’的奖状的。”
“说这些，我觉得先把那两个碍事的助手先引开会比较好。”红头罩道，“义警都是蝙蝠侠的铁粉，他们很有可能会认为你配不上蝙蝠侠。”
“这样……”哆米尼克闭眼思考片刻。
“我有想法了。”他睁开眼。
“你这也太快了。”红头罩诧异。
“我们可以给蝙蝠侠提供一个隐藏关卡。”哆米尼克伸出一根手指，“难得通关地狱难度的纯白迷宫，肯定需要一些奖励关，一个充满浪漫的隐藏关卡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这个纯白迷宫一定是世界上最烂的游戏。”红头罩回，“你想好计划了对吧？详细说说看。”
哆米尼克点点头：“不过我在此之前要重申一件事。”
红头罩：？
“我向别人求婚从来没思考过配不配，毕竟我只是个搞联动蹭热度，顺带给点报酬的销售。希望你可以理解这一点。”
哆米尼克发表了一番郑重宣言。
“不，我一点也不想理解。”红头罩猛摇头。
哆米尼克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
扎塔娜一下飞机就乘坐着阿尔弗雷德的车，第一时间赶往了白色迷宫现场。
原因无他，迷宫的墙面上还有很多魔法的痕迹，他们需要扎塔娜帮忙处理，这样后续的分解工作才能更好展开。
由于敌人基本已经被低温封印，哥谭内的黑/帮近期被红头罩整合在一起后也很老实，外地的雇佣兵也需要一定时间赶往哥谭，所以今夜猫头鹰法庭没有任何能力夺回这座迷宫。
除非他们准备炸了阿卡姆疯人院，可在没有充足数量保护自己的现在，没有猫头鹰会去冒这个险。
“听说你又有了一个新儿子。”扎塔娜一见到蝙蝠侠就忍不住调笑道，“怎么，这次当父亲的感觉怎么样？”
蝙蝠侠下意识道：“他是一个好孩子。”
说完又想起今晚一连串的事情，补了一句：“不过也很让人头疼。”
“你眼里真能有坏孩子吗？”扎塔娜勾起嘴角。
“不过哥谭的猫头鹰法庭竟然是真的存在的，你还把他们的大本营打了下来，真了不起。”
扎塔娜看着地下这片纯白的迷宫，忍不住感慨：
“这样的迷宫，哪怕是在地上修建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敌人不容小觑，我觉得我可以为你做更多的事。”
“谢谢。”蝙蝠侠打断扎塔娜的话，他轻轻摇头，“彻底清除猫头鹰法庭的影响注定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扎塔娜唇角的笑混合了一丝苦涩：“你总是这样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我们希望你能更依靠我们，但那样你就不是蝙蝠侠了。”
那苦涩转眼消失，扎塔娜的笑再度变得温暖。
“相比于我说这些，你肯定更需要我现在就开始工作吧，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
“是吗？”蝙蝠侠轻轻歪头，很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可不觉得世上有哪个老板能比我还大方。”
“结婚！”
一个尖细得像是玩具发出的声音从脚下响起，蝙蝠侠原本轻松的脸色微微一变。
二人一同低头，就看见脚下猫一样大小，好像从游戏里走出来的二头身小夜鹭。
扎塔娜饶有兴致地半蹲下来，双眼放光地看着这个小东西。
“这是哥谭新特产吗？看上去，很可爱。”
对此，蝙蝠侠露出了一张臭脸：“不是特产，不能拿走。”
是杰森漏掉的吗？正这么想着，蝙蝠侠俯下身去试图抓住那只小夜鹭。
小夜鹭非常机敏，一下就窜出去两米远，和蝙蝠侠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结婚！”小夜鹭原地跳了两下，努力用手指向一个令蝙蝠侠感到陌生的方向。
蝙蝠侠皱起眉：“还有房间没有查明……”
他转头对扎塔娜道：“其他义警在处理那些被冰冻沉睡的利爪，麻烦你照看他们。”
“而我们伟大的蝙蝠侠需要继续解决层出不穷的案件了。”扎塔娜习以为常地挥挥手，“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蝙蝠侠点点头，抛给了扎塔娜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仪器。
“大概半小时后迷宫内的通讯屏蔽问题就能被解决了，有事联系。”
说完，蝙蝠侠披风一甩，便向那逃跑的小夜鹭追去，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
跟着猫一样大小的生物乱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爱丽丝因此坠落兔子洞，而蝙蝠侠会坠落到哪里他并不确定。
至少他知道这个小夜鹭肯定是哆米尼克的东西，他需要带走。
出乎他的意料，小夜鹭很快跑到了一条死路的空间内。
墙上贴着很多张打印在A4纸上的照片，上面还用花体字标注了名字。
有一种很用心地在赶工的感觉。
这显然不会是猫头鹰法庭做的事。
蝙蝠侠皱眉，看向墙上的照片。
这是……
“我稍微帮了一下你的忙。”男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蝙蝠侠猛地回神，发现带着绿色猫头鹰面具的夜鹭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刚刚受的伤处理好了吗？这次的绑架事件是不是你自己故意设计的？
这样的疑问盘旋在蝙蝠侠的脑海当中，每一个他都想拿出来好好问问。
“你……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小孩子该休息。
蝙蝠侠黑着脸道。
湿漉漉的哆米尼克被绑在座椅上，身上还带着伤，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在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等哆米尼克伤好了，他一定好好教训孩子。
一定！
蝙蝠侠这回复给夜鹭都搞懵了。
“……奇怪，蝙蝠侠难道有给人当妈妈的倾向吗？没听说过啊……”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两句后很快回神。
“抱歉！我走神了。”夜鹭微微低头致歉，“这些是我筛选出来的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和预备成员，我帮您稍微缩小了范围，也算帮您减少了一些工作量。”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蝙蝠侠回道。
从刚刚开始，蝙蝠侠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有精神病会从阿卡姆逃出的不祥，而是一种迪克和杰森要合伙闯祸的不祥。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总之，蝙蝠侠会拿出他最强硬的态度，最好能狠狠地吓住对方！
这句不需要帮助肯定在迪克的“最讨厌的蝙蝠侠台词排行榜”前几名，肯定能让夜鹭感到挫败。
“您真亲切！”夜鹭惊喜地拔高了声音。
蝙蝠侠：……
亲切在哪里？我的孩子应该不需要去阿卡姆吧？
“明明是我擅自插手了您的工作，打乱了您的工作流程，一声不吭地将您邀请到这里，可您只是非常客观地表达出您的想法。”
夜鹭双手合十，高兴得好似哆邻国登上了APP下载榜第一名一样。
“您这种行为简直称得上一句天使！”
蝙蝠侠后退了一步。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哥谭有名的精神病医生了。
该死的，为什么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是哈莉·奎因。
“咳，抱歉，有点用力过猛了。”夜鹭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
“我是真心很喜欢您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您的签名。”
夜鹭两句话把话题踹回了安全区。
蝙蝠侠同样也给出一个非常安全的回答：“你可以给我写信，地址填哥谭警局就好。”
戈登会帮他收好这些信。
“但是签名这种东西……现场亲签和邮寄的差别还是……抱歉，让您见笑了。”
夜鹭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最后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一切都和夜鹭平时表现出的绅士姿态很不同，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真的喜欢蝙蝠侠，粉丝意味的那种。
“可以请您签个名吗？”
夜鹭扭扭捏捏地凑上前，从背后掏出一张带着垫板的纸和一支笔。
“……好。”至少自己得还对方今天在纯白迷宫引路的情。
蝙蝠侠接过水笔，刚准备在纸上签字。
某种总裁的本能让他迟疑了一瞬。
他默默掀开了上面签字的纸。
只见纸下方还有两张纸，一张是复写纸，一张是结婚许可证。
蝙蝠侠：……
第87章 结婚是一件需要见家长的事情
结婚许可证是夜鹭刚刚在政/府官网上下载的模板，打印出来的。
但他现在肯定不能这么说。
因为蝙蝠侠向他投来了不认同的目光。
“哈哈，看来上次和我家亲爱的夜翼求婚时填的文件忘记拿下来了哈哈哈哈。”
说完，夜鹭超发挥，在蝙蝠侠伸手拦截他的动作之前，把结婚许可证扯了下来，随手丢掉了。
躲在天花板上，操纵着静止状态无人机的红头罩差点就没忍住咋舌了。
老头子这么警惕做什么，倒是签字啊，那结婚许可证就是个打印件，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纯粹就是一款特殊周边。
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那紧绷的脸色，就是接下来肯定少不了一篇让人听了火大的发言。
夜鹭接下来想要继续求婚可能有点难度了，至少现在红头罩想不到任何破局的可能。
怀着复杂的心情，红头罩继续关注着场内的二人。
蝙蝠侠：……
看着那张落到地面上的纸张，蝙蝠侠不是很想面对现实。
是的，是的，哪怕他是蝙蝠侠，哪怕除去牺牲、事故等等一系列危险的事情，他也会有不想面对的场合。
比面对蔬菜汁和阿尔弗雷德对他婚姻的怨念发言更让他不愿面对的场合。
理智上，蝙蝠侠能理解这不过是小朋友带着他的小项目勇闯互联网的小伎俩罢了。
但是感情上，他完全无法接受！
试问谁会接受体内留着自己一半血的亲亲儿子突然长大然后戴个看上去就很欠揍的猫头鹰面具，来向身为父亲的自己求婚。
只听说过恋母的俄狄浦斯情结，没听说过恋父的夜鹭情结。
但又不能就这么沉默下去……
蝙蝠侠也是人，此刻强行运行他那打结的大脑，压着声音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不可以和夜翼在一起。”
红头罩：？
这话红头罩听了都觉得自己脑子要打结了。
这台词怎么听上去这么令人误解。
夜鹭也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作为在场唯一脑子没有打结的始作俑者，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是我的现任妻子给您造成了什么困扰吗？”
哆米尼克，管，迪克，叫，妻子……
蝙蝠侠整个人像是一颗沉默的钉子一样，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可能是周围雪白的墙壁致幻的效果，也有可能是蝙蝠侠他那算力过高的脑子在思绪打结的当下，把所有的算力都放在了理解这个句子上。
为了让蝙蝠侠更好地接受这一现实，大脑甚至自动给他编制出了一番画面——
身高刚到迪克胸口的哆米尼克拉着身后穿着裙子的迪克，脸上是天真浪漫的笑容。
他努力抬起自己一只手，迪克则配合地伸出另外一只手，两只手拼合成一个心形的形状。
‘请祝福我们，父亲。我和大哥迪克在一起啦~’哆米尼克和迪克一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与此同时，结婚进行曲也随着笑容而开始在脑海里播放。
蝙蝠侠：……
绝望的表情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只可惜夜鹭不是小丑，没有蝙蝠表情十级的能力，也不会因为蝙蝠侠的绝望而感到兴奋。
“蝙蝠侠先生？您不愿说原因的话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夜鹭的声音里是遮盖不住的担忧，“我不想为您增加任何的负担。”
从单纯喜爱对方的粉丝，到忍不住担心对方，希望对方开口吐露自身的想法。
夜鹭就这么得寸进尺地试探自己在蝙蝠侠心里的位置。
这句话对此刻大脑打结的蝙蝠侠来说很受用。
“没有原因，和他……”
蝙蝠侠想说离婚，可说离婚就代表了需要承认他们的结婚。
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难受。
“您……”夜鹭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指，玩着自己耳边的一缕碎发。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他露出一抹颇为纯真的笑。
这明明是非常无害的笑容，却让蝙蝠侠战甲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肯定有哪里不对。蝙蝠侠脑海当中警铃大作。
“我会和夜翼和平分开的，我想他也会支持我的。”
夜鹭脸上的笑意微微淡去，他抬起自己四处乱瞟的视线，看向了蝙蝠侠的面具。
“您既然提出了这样的邀请，那我可否对……有一些期待。”夜鹭如此委婉地说道。
“不可以。”蝙蝠侠冷声拒绝，试图用语言切断夜鹭那荒唐的想法。
蝙蝠语十级的红头罩已经看出，这时的老父亲已经在炸毛边缘了。
“呵呵。”
夜鹭一声轻笑，把红头罩的鸡皮疙瘩都给吓出来了。
“您真可爱。”夜鹭说。
红头罩差点手一松，把无人机操控仪器丢地上。
可爱？能一拳锤断三根骨头的蝙蝠侠可爱吗？
我了个***，他要顶不住了，夜鹭这都能继续演下去，真是神人。
蝙蝠侠脑子里的警告的灯已经闪爆了。
“处理好，不要出来晃。”蝙蝠侠决定放个狠话，就跑路，“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吓小孩的话。
面对这话，夜鹭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想也没想，直接抓住了蝙蝠侠的小臂。
脑后那捋白色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知道，您对我现在的婚恋状态并不满意，但我愿意听您的话。”
夜鹭的声音听上去卑微极了。
“可能我刚刚的话太过轻浮，让您不愿相信我，我可以再郑重地说一遍。”
蝙蝠侠：“别——”
“您可以和我结婚吗？”
低沉的嗓音很难盖过更高更细的声音，更何况夜鹭的发音方式接近于专业播音。
这一切都让蝙蝠侠打断的声音没能达成目的，反而变成了PLAY的一环。
偷偷查看拍摄情况的红头罩面无表情，手上的CPS（每秒点击速度）已经抵达了最多，咔咔咔一阵截图。
呼，自从对哥谭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强，处理起问题游刃有余的蝙蝠侠已经很久没露出这幅宛遭雷击的表情了。
一些特殊蝙蝠侠爱好群体收集到的图片都是早些年还稚嫩的老头子，都不够带劲。
他都不敢想这视频的内容发出去会引出多少特殊蝙蝠侠爱好者。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这群人大概率会以为这是韦恩集团请来的COSER来整活的。
知道这是蝙蝠侠的只有他们几个……
好爽！简直是神清气爽！哆米尼克，夜鹭，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他相信除了恶魔崽子以外的其他人看到这个视频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面罩之下，杰森露出了平和到仿佛可以原地升天的平和笑容。
作为龙卷风正中心的蝙蝠侠在经历心灵上强大的起起落落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反正感情上他就是不接受，那就一直拒绝下去好了。
面罩下双眼已然失去高光的蝙蝠侠看着还在热演的哆米尼克，将目镜转换到热成像模式。
很好，发现摄像头了。
蝙蝠侠掏出了蝙蝠镖。
“亲爱的，您是默认了我的想法吗？”
夜鹭已经成功进入了新婚后直接出轨的丈夫的角色，势要和自己的新欢一同迈入婚姻的殿堂。
“别开玩笑了。”蝙蝠侠将手中的蝙蝠镖直接飞了过去。
下一秒，摄像头应声破碎。
“嗷呜——”一声惨叫随之传来。
夜鹭：？
他记得红头罩在头顶躲着呢，这声音是谁？
回头看去，一块墙壁像是接触不良的屏幕一般，闪烁几下彻底失效，露出了藏在墙后的人。
那人带着猫头鹰面具，跌坐在地上，正抱着自己的手哀嚎。
在他身旁是是一层银色的特殊材料，以及一台手机。
猫头鹰：“啊——我就说，蝙蝠侠也是gay！该死的gay——该死的夜鹭——”
蝙蝠侠：……
好像扎错东西了。
夜鹭双眼一亮：“所以您在意的是性别问题吗？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花费一些时间变为雌性的。”
“闭嘴。”蝙蝠侠忍不住加重语言，头一转，很快便从另一个方向发现了摄像头的踪迹。
手中的飞镖嗖地飞出。
只可惜，这次有人比他更快。
一枚钩爪猛地从头顶发射出，抓住那不引人注目的无人机，像是黄金矿工那样直接抓走了无人机。
拍摄结束，夜鹭见好就收，临走前不忘再深情表白一番。
“您真无情，可这也是您的魅力点之一，请不要忘了我。”
“有gay——我宁可坐牢也不看这个——”
恐同的猫头鹰再度发出心灵受到重击的哀嚎。
蝙蝠侠额角青筋一跳。
他得抓着夜鹭把这事情说清楚。
虽然对蝙蝠侠的诽谤众多，但他一点也不想因此而多上一条关于同性的绯闻。
特别是另一方是自己儿子的时候。
面对蝙蝠侠向自己抓来的手，夜鹭闭上双眼，瞬间就分裂成数个小夜鹭。
小夜鹭们动作迅速，不断念叨着结婚，直直冲向蝙蝠侠的披风下面。
这也算这次行动摸索出来的新技能，用来跑路再合适不过。
黑色的披风下是一片黑暗，小夜鹭们转眼就全都传送走了。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自己抓空的手。
在恐同猫头鹰惊恐的目光之中，他缓缓抓紧手，战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吓得那猫头鹰忘记嚎了，爬起来就准备跑。
然后就美美地吃了一发哥谭罪犯必吃榜的蝙蝠侠大拳头。
另一边。
小夜鹭缓缓出现在黑暗的蝙蝠车内，半分钟后，哆米尼克靠着抱枕，睁开了眼睛。
五分钟后，红头罩喘着粗气，坐进了蝙蝠车里。
“辛苦了。”哆米尼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欢迎自己加班跑外勤出来的好同伙。
“呼，呼。”红头罩喘了两下，还是觉得喘不够，干脆直接把头罩给摘了下来。
他双颊一片红，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兴奋的。
“你是这个。”杰森在驾驶座上转过身来，对着哆米尼克比了个大拇指。
“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人敢这么调戏蝙蝠侠了。”
“谢谢夸奖。”哆米尼克笑着点点头，“我只是在做我们分内的事情而已，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杰森看着哆米尼克的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用这张脸说这么一板一眼的话，真令人陌生。”
哆米尼克的眼神变得嫌弃，下一秒挂上自己招牌的不好意思的神情。
“杰森哥哥，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和自己身上的伤口，以及狼狈地贴着脸颊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双充满生气的蓝色双眼。
又是这幅令人熟悉的，需要被保护的孩童的形象。
杰森捂住脸：“你的演技……你真应该去学表演，然后出道给韦恩捞钱。”
哆米尼克像是更换面具那样，脸上的表情瞬间撤下。
“我又不是工作狂魔，怎么会打第二份工？”
杰森回以一个白眼。
“不说这些了，储存卡好好收回来了吧？”哆米尼克朝着杰森伸出手。
“我要是没拿到这东西，还敢回来找你？”杰森嘴里抱怨着，手则非常配合的将储存卡塞到了哆米尼克手上。
哆米尼克满意地将储存卡塞到自己手机壳下面：“你看上去很慌张，就随口问了问，不过我对你的要求是只要最重要的工作没搞砸就可以。”
“我只是在思考明天要怎么死了。”杰森没再看哆米尼克。
在看完乐子之后，就不得不面对蝙蝠侠的质问了。
刚刚老蝙蝠绝对认出他的钩爪了，他敢拿自己新建好的那个安全屋打赌。
“请不要死。”哆米尼克道，“您死了，谁帮我监督黑/帮成员打卡啊？”
“我谢谢您的关心。”杰森系好安全带，踩下了油门。
*
蝙蝠侠处理完那只该死的实际身份为议员的猫头鹰，就收到了红头罩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张图片，哆米尼克穿着一身蓝色条纹睡衣，坐在蝙蝠洞检查的床边，一脸迷茫地捧着一杯热牛奶。
蝙蝠侠：……
【R·H：精神还不错，一切正常。】
精神能不错吗？刚刚还在向自己说胡话。
蝙蝠侠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最初制定的“哆米尼克培养计划”了，他就应该在最开始就坦白双方身份，然后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往死里管。
毕竟是他们公司安排，哆米尼克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他们相处起来可能更生疏一些……或许花费更多时间双方才会熟络起来……
蝙蝠侠想起了自己从影像当中看到的公事公办，有礼却像是个机器人一样的夜鹭。
以及普罗米修斯给出的“心防高得吓人”的评价。
头疼。
【B：把储存卡给我。】
【R·H：什么卡？想要储存卡自己去买，我最近没钱。】
【B：别装傻。】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 R·H 已下线。】
蝙蝠侠：……
迪克和史蒂芬妮的笑声和嘀咕声似乎已经在未来和自己招手了。
头疼。
对孩子一点法子也没有的蝙蝠侠忍不住点开了杰森发给自己的照片。
尽管知道照片上哆米尼克的乖巧有大半是演的，心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软了下来。
还是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赶紧回去吧。
抱着这样自我鞭策的心思，蝙蝠侠飞快地结束了今晚的工作。
将纯白迷宫彻底封死，再布置上诸多陷阱，蝙蝠侠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麻烦你了。”他转头对扎塔娜说道。刚刚结束一番运动，除掉大半心腹大患，又是在老朋友面前，他的状态松懈了不少。
“举手之劳。”扎塔娜道，“相比这些，我更希望下一次我的演出你能准时到场。”
“抱歉。”蝙蝠侠这一瞬看上去有点委屈。
“走吧，希望阿福能为我准备一些小甜饼，我很想念他的手艺。”扎塔娜笑着拍了下蝙蝠侠。
红罗宾和罗宾在处理完一部分后就去夜巡了，蝙蝠侠则要把扎塔娜先送回到韦恩庄园。
坐上提前准备好的备用车，蝙蝠侠从车上翻出了些糖果。
扎塔娜选了一颗柠檬味的。
“这是蝙蝠侠魔术吗？怪不得你这么受欢迎。”
“如果能让你开心，那么是的，它就是蝙蝠侠的小魔术。”蝙蝠侠回道。
“那你很成功。”扎塔娜口腔当中的糖果和牙齿撞击，发出轻轻的声音。
“最近哥谭又多了一位罪犯？”
“你是说夜鹭？”蝙蝠侠道，“他应该算怪人。”
“他没犯罪吗？”扎塔娜问道，“抱歉，我上次呆的地方没有网。”
“他……”蝙蝠侠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一言难尽，“他犯罪了，主要是擅自闯入他人住宅。”
“小偷？”扎塔娜下意识道，下一秒自己也摇摇头，“不能，那你就直接说他是偷窃了。”
“应该还有涉及一些恐吓。”蝙蝠侠说着，操控着车子平稳地驶过弯。
“催债？”扎塔娜又猜了一下，“应该不是往人身上绑炸弹的那种恐吓吧？”
“他确实有一些强迫行为。”蝙蝠侠摸着方向盘，心下莫名也升起了一股恶作剧的小兴奋，“他会强迫下载了哆邻国用户的人每天打卡背单词。”
“背单词？！”扎塔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上去比谜语人还神经。”
蝙蝠侠心底的那一丝恶趣味被满足：“没有到谜语人的地步，除了一些小惊吓以外，夜鹭并没有造成过任何其他负面影响。”
这话让扎塔娜更不能理解了：“那他图什么？图别人背单词？”
蝙蝠侠点点头：“经过我的观察，确实如此。”
扎塔娜：……
扎塔娜：“你们哥谭真是怪人制造机。”
蝙蝠侠抗议性地嘴角下垂。
“这位夜鹭大概率是某种秘术师，他的那些分身很有趣。”扎塔娜道。
“和我见过的分身术式不同，那是让自己的一部分灵魂附着在物质上，在一些特殊的需要进行身份验证的场合可能会有奇效。”
“一部分灵魂？”蝙蝠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汇，猛地一脚踩中刹车。“什么意思。”
在强大的惯性下，坐在副驾驶座的扎塔娜身体猛地向前倾。
意识到蝙蝠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扎塔娜解释道。
“就是夜鹭是靠分割自己的灵魂，塞到小东西身体内，让那小娃娃动起来的。”
“不过不清楚分割灵魂的具体情况，听你说他应该也不是什么邪恶的人，我也没感受到邪恶的气息，应该不是用生祭这种手段。”
“简而言之就是他的法术是无害的，不是邪术。”
扎塔娜本以为自己解释结束后，蝙蝠侠就会放下心来，却不料对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深沉。
他甚至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怎么了？”扎塔娜关切地问道。
“抱歉扎塔娜，我一会儿送你回韦恩庄园后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忙。”蝙蝠侠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没问题，这没什么，如果遇到了问题，你可以和我说说。”扎塔娜说。
“……明天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蝙蝠侠认命似的，重新踩下油门。
“乐意效劳。”扎塔娜笑了笑。
*
哆米尼克喝完了牛奶，看着偌大一个蝙蝠洞，有些不太清楚眼下的展开。
正常来说，杰森不应该把自己甩到医院里，然后自己再缓缓醒来，去面对他那亲爱的父亲和哥哥吗？
虽然蝙蝠洞离韦恩宅很近，内里各种检查的器材确实很全面，但这些东西都是义警用的吧？把自己带过来问题有点大吧？
还是说准备让提姆把自己带走？
也对，蝙蝠系义警里的红罗宾肯定会把自己的家人捡走，怎么解释那也是红罗宾需要苦恼的事情。
脑子坐着漫无目的的思考，哆米尼克没有等来红罗宾。
他等来的是蝙蝠侠。
哆米尼克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真没想到今晚的粉丝福利活动竟然还有返场，以自己小孩子的身份管蝙蝠侠要一些纪念品肯定没有问题。
就比如蝙蝠镖，钩爪枪什么的。
“蝙蝠侠先生！晚上好！”说着，坐在仪器上的哆米尼克就往地上蹦。
双腿触碰到地面的一瞬，一股酸软传来，哆米尼克控制不住平衡，直直向地面摔去。
蝙蝠侠一个箭步抓住哆米尼克的后领，把小孩拎了起来。
“谢谢您……”哆米尼克像是不好意思一样，脸上挂上了红晕。
“非常感谢您今晚救了我，有什么是我能替您做的吗？”
一听这话，蝙蝠侠脸更黑了。
什么事能替他做的？这小孩今晚不把能做的都做了吗？
他可是从哪个恐同猫头鹰嘴里拷问出不少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排查的‘内幕八卦’。
蝙蝠侠的反应超出自己的预期，哆米尼克面上浮现出迷茫和一丝怯懦：“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蝙蝠侠：……
他决定给夜鹭一点小教训。
“今天你是故意被绑走的。”他冷声道。
被说中真相，哆米尼克心猛地跳了一下，嘴上却咬紧不放。
“您……您为什么这么说。”他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一个被自己偶像误会而沮丧的小粉丝，“我怎么会主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万一我被杀死……”
他抱住自己的双肩，像是想起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身体不断颤抖着。
“万一被杀死。”蝙蝠侠重复道，“万一被杀死。”
哆米尼克咬住自己的下唇，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不对劲，很不对劲，总有一种自己底裤都被蝙蝠侠看穿的错觉——
“你是算准了自己不会被杀死，算准了对方不会下手，算准了义警会及时到来。”蝙蝠侠声音不高，带着笃定。
哆米尼克果断使用杀招。
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生理泪水蓄满眼底，呼吸也变得大起大落，像是委屈极了。
“我，我不懂您的意思，那里真的很可怕，我身上的伤口还在疼……”
哭泣加卖惨，再加上自己这张和布鲁斯有七八分像的脸，要是这招蝙蝠侠都能面无表情的接下来……
……那他就只能说您很棒了。
“不许哭。”蝙蝠侠的命令带着一股令人后脊发凉的威压，“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刚准备直接哭出来的哆米尼克被这话呛了一下。
莫名的反抗心让他继续反驳。
“我没觉得我哪里做错了，我努力拖延时间，说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讨好那群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坏人。我没有拖您的后腿。”
“很好，我会代你父亲，给你惩罚。”蝙蝠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不听话的孩子就是需要管教。”
第88章 当哥的当爹的没一个容易的
今夜哥谭很和平。
除去一些激情犯罪以外，几乎所有的犯罪者都选择在这一天休假。
原因无他，谁都知道红头罩这两天似乎在找一些特殊的乐子。
如果这个节骨眼开工被对方撞上的话，大概率会直接被这位犯罪界的新掌权人开除。
这时候送到黑门监狱都算小事了。
有一个足够幸运的小跑腿提前恢复自由，然后就发现自己直接进了行业黑名单，成为了一名彻头彻尾的失业人员。
要不是韦恩集团的兜底慈善项目，和在黑门监狱里学到的踩缝纫机技巧，这名前非法跑腿人员都要考虑背井离乡出去混去了。
总而言之，今夜哥谭很和平。
已经做好明天开始被蝙蝠侠追着算账的杰森骑着自己的摩托，愉快地在街上逛来逛去。
这可是他最后自由的时间了，不出来逛逛岂不是太憋屈了。
他是吃个热狗好，还是奶油爆米花，又或者最近新推出的蝙蝠风格冰淇淋。
目光穿梭在哥谭热闹的商业街上，杰森的目光停在一个手工棉花糖摊位上。
原因无他，那只被搓得和哆邻国Logo一模一样的巨大棉花糖真的非常显眼。
这让他一下就想到那个被自己丢在蝙蝠洞内，大概率需要面对蝙蝠侠的哆米尼克。
他想，他得承认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引开蝙蝠侠，避免对方夜巡完就来找自己算账。
哆米尼克既然是老头子儿子，那就是他弟弟。
坑弟弟，顺手的事。
而且他也不是全无良心，今晚买个这个，权当他对哆米尼克的默哀吧。
杰森勾着嘴角，降低摩托的速度，最终精准停到了棉花糖摊位的前方。
“老板，麻烦给我来个这绿色猫头鹰的棉花糖。”
已经换回便服的杰森摸向自己口袋的零钱，将目光转向棉花糖摊位的老板。
然后就看到正在不断对罗宾表达感谢之情的摊主。
“谢谢你帮我拿回钱包，最近抢劫的真是太多了……”
摊主是个非常性情的人，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成功把一脸复杂的罗宾留在了自己的摊位上。
听到杰森的声音，摊主转头看向杰森的眼神里写满歉意。
“抱歉，这位先生，我需要先给这边这位乐于助人的小先生先做。”
和罗宾的视线对上，杰森反应了过来。
“啊……没事，你先给他做吧，我听说罗宾挺喜欢红头罩的，你可以给他做这个。”
说完，他还附赠一个充满魅力的笑——主要是为了恶心恶魔崽子。
罗宾回了杰森一个中指。
“我已经不是小鬼了，不吃棉花糖，而且哆邻国没有向个人开放过形象授权。”
“这……这……”棉花糖摊主为难地搅动着手指。
被嘲讽为小鬼的红头罩接话道：“你可以选择做红头罩的棉花糖，他自己把授权全放开了。”
罗宾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以前了，因为他是一位乐于让经济更加蓬勃发展的人。”杰森道。
反正他又不能用自己的形象和名字赚钱，别人怎么搞他都不太在意。
“就是不知道蝙蝠侠和他的那群助手们什么时候才会有这么高的觉悟。”杰森下意识嘲弄道。
“看来你还是那个无可救药短视主义。”罗宾冷言说完，便一发钩爪枪，离开了地面。
棉花糖摊主刚刚搓好一个红红的球，转头就没了罗宾的人影。
“人，人呢？”情感丰富的摊主看上去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杰森抬手将几枚硬币放到摊位上，并顺手拿过那支棉花糖。
“我看见他去哪了，我帮你送。”
棉花糖摊主感动地捂住嘴：“哦，谢谢您，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真不知道我该怎么报答你。”
“想报答我的话，被打劫后记得及时呼救，然后就是提升一下做红头罩的棉花糖手艺就行，就这样，再见。”
杰森丢下一串话后，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串很快散开的尾气。
转过两个弯，进入人迹罕至的地方，杰森很快便追到了罗宾。
杰森像是流氓一样对罗宾吹了一声口哨。
“在这等我呢？要不要我带你兜风？”
说完他没再嘴贱，因为罗宾已经摸刀了。
但是嘴闲下来也不是办法，所以杰森开始啃那个本属于罗宾的棉花糖。
“……那是我的棉花糖。”罗宾有些不爽地开口。
“你难道……想啃……红头罩吗？好残忍。”杰森一边啃棉花糖，一边含含糊糊回道。
余光一闪，罗宾的刀已经开始出鞘了。
杰森抬手两下把棉花糖从棍子上薅下来，塞进嘴里。
“……唔，恶魔崽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在那里磨叽了。”
以杰森对恶魔崽子的理解，在帮那个摊主找回钱包后，就直接离开了，对方是在看见自己之后才在摊位前浪费那么多的时间的。
罗宾：……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一问出口，罗宾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真是蠢透了。
“最后的庆祝？”杰森摊手，“就像结婚前的单身派对一样，今晚是我的自由派对。”
罗宾眉头紧锁：
“自由？如果你能清楚意识到你最近到底做了些什么，肩上又有怎样的担子，就应该知道你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松懈。”
杰森突然笑了一声。
“该说不说血缘的影响竟然可以这么大。”
“什么意思？”罗宾质问道。
“你和以前的老头子简直一模一样。”提起这个，杰森眼底的情绪也复杂起来。
“不过不是最早以前，大概是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最害怕失去的那个阶段。”他补充道。
对于这个回复，罗宾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杰森的意思是他现在害怕失去什么……害怕失去哆米尼克吗？
想起自己得知哆米尼克被绑架时的情况，罗宾忍不住再度握紧了拳头。
无论是做义警，还是此前刺客的经历，罗宾都见过太多充满鲜血的结局。
他本应对此心平气和。
可真当哆米尼克出事的时候，达米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无法接受哆米尼克的身影出现在这种结局当中。
所以下午的时候，达米安第一时间就直接冲了出去，还是路过加班的提姆给他按住，避免了这小子连制服都不穿，直接去追哆米尼克。
而在一切都落下帷幕的现在，达米安的理智也知道哆米尼克的情况没有很糟糕。
可不安的情绪像是一个钩子一样，牢牢钩在了心脏上，随着思绪的变动一点点拉扯着心脏。
“哆米尼克他……没事吗？”
诸多思绪和情绪的逼迫下，罗宾还是问出了这句听上去有些懦弱的话。
“我把他送到蝙蝠洞里去了，他很有精神哦。”杰森比了个大拇指，“对了，他还说要我帮忙把这东西还给你。”
罗宾疑惑地看向杰森，便见他从后面的储物箱子里取出了一条披风。
是他之前强行裹到哆米尼克身上的披风。
“他还让我转达，如果你想要送他一条披风的话，他希望你可以签上名字，他会把这当做幸运物放到他们公司的。”
杰森道。
罗宾：……
罗宾：“蠢。”
他手一伸，抓住披风的边缘，转眼便穿到了身上。
“我也觉得他脑子缺根筋。”杰森点头附议道。
罗宾抬眼看向他：“你也蠢。”
杰森回以一个“你没病吧？”的眼神。
罗宾：“在你过来之前，我已经把现在的位置同步给父亲了。”
杰森：……
杰森：“恩将仇报的恶魔崽子！”
满意地看着杰森狼狈逃跑的背影，罗宾毫无慈悲之心地嘲讽一笑。
陶德这种货色还来笑话哆米尼克？他先把版权保护的必要性想明白再来他面前来说话吧。
他衷心希望某天他遇到一些画着红头罩的特殊用品时，脸上还能是那副看戏的笑。
想完这些，罗宾收回自己杂乱的思绪，接入了红罗宾的通讯频道。
“我要回蝙蝠洞的一趟。”他道。
通讯对面是很强的风声，对方似乎正在楼宇之间穿梭。
风声之中夹杂着一声很轻的笑声，像是错觉。
“我还以为你会半小时前说这句话。”红罗宾道。
通讯频道内的风声停止，大概率是红罗宾落到了某个楼顶。
“去吧，然后把哆米尼克的情况也分享给我。”红罗宾道，“我很担心他。”
“嗯。”罗宾轻轻回道。
此时他也已经用钩爪枪开始快速移动了。
披风在哥谭的夜风中发出猎猎声响。
蝙蝠洞应该有记号笔或签字笔。他想。
*
罗宾很快赶回到了蝙蝠洞。
他的脚步莫名有些轻快，很快便到了蝙蝠洞门口。
外面除了蝙蝠车以外还有一辆备用车，父亲应该已经回来了。
不知道哆米尼克还在不在蝙蝠洞里。
这么想着，罗宾直奔蝙蝠洞的身体检查室而去。
打开金属制成的大门，罗宾刚准备迈步进入，就听到了非常非常清晰的嚎哭声。
是哆米尼克的声音！
罗宾神情一凛，两个箭步加速成功就往声音来源处奔去。
然后他听见了哆米尼克边哭边控诉的内容。
“呜哇哇哇，我要，呜，我要告诉布鲁斯——”
罗宾在进入检查室的前一秒猛地刹车。
他总觉得这个动静有哪里不太对……
“啪——”
一声击打皮肉的声音让罗宾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面上浮现出难色。
不会吧……哆米尼克已经十二岁了，这也太过激了……
这么想着，罗宾几乎不可控制地在门旁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一脸严肃的蝙蝠侠，然后就看到哆米尼克哭得跟个花猫一样的脸。
他趴在蝙蝠侠腿上，试图逃跑，但被蝙蝠侠一只胳膊直接武力镇压。
而蝙蝠侠的另一只手……
“啪——”
罗宾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上帝！哆米尼克的屁股！
“呜呜呜呜——”
正被蝙蝠侠教训的哆米尼克则是完全处于泪腺失控的状态当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来哥谭以前从来只有他自己主动哭的份，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错了吗？”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此刻在哆米尼克耳朵里简直比那些听不懂人话的合作商还恐怖。
“我……呜呜……早说过错了……”
哆米尼克抽抽噎噎的。
就挨打这么一会儿，他嘴硬过，也卖惨过，认错的话更是说了快十遍了也没让蝙蝠侠停下他那该死的手。
他屁股都麻得快感受不到疼痛了！
早知道就把和疼痛感官相连的部分灵魂直接切出去，或者干脆别融回来了。
“不，你只是说了这种话，并不认为自己错了。”蝙蝠侠脸更黑了。
又是一巴掌落下。
“呜哇啊啊————”
尊严严重受创的哆米尼克彻底失控的嚎啕大哭。
就像两个月前他不幸被杰森薅到斑秃时那样。
罗宾听着这凄惨的哭声，心头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但他没敢出去制止这场暴行。
是的，他应该保护自己的兄弟，可他要面对的可是蝙蝠侠，而且是在管教小孩状态当中的蝙蝠侠。
哆米尼克这不让人放心的小子也确实需要一点教训，父亲肯定是确定了哆米尼克身体没有大碍才敢这么做的。
罗宾如此说服着自己，身体僵硬，同手同脚地默默离开了身体检查室。
走到主控室的时候，正好撞上回来的红罗宾。
“你也太慢了，我都回来了。”红罗宾随口抱怨完，便向后跳了一下，避免罗宾给他一脚。
“啊……嗯……”出乎红罗宾的意料，罗宾只是麻木地点点头。
“你……哆米尼克没事吧？”红罗宾诧异地看向罗宾。
罗宾僵着一张脸，像是已经灵魂离体一样：“他……没事。”
难道是今晚处理太多冰冻的利爪冻到了？红罗宾有些担忧。
他拍拍罗宾的肩膀：“我会把哆米尼克带回去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欢迎扎塔娜女士。”
丢了魂的罗宾呆滞地点点头，晃晃悠悠回去了，连红罗宾一直担忧地看着他也没注意到。
直到罗宾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红罗宾给阿尔弗雷德去了个消息，才去身体检查室找哆米尼克。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达米安那副受到冲击的样子的原因了。
和坚信蝙蝠侠的判断而不敢出手的达米安不同，红罗宾对这一场体罚持肯定态度。
因为在不断深入纯白迷宫的时候，他就敢肯定这一切都是哆米尼克自己设下的局了。
这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小孩就应该揍一顿。
而且屁股上肉厚，没问题的。哆米尼克那精神强度也挺惊人的，相信只要给他个联动机会他就会立刻振作起来。
所以红罗宾就这么靠在检查室门外，听着哆米尼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啜泣声。
紧接着是蝙蝠侠的脚步声，他从检查室内头也不回地走出，看向红罗宾的时候给了一个跟上来的眼神。
红罗宾：……
一种不妙的预感，蝙蝠侠不会也要教训他吧。
对此，他只能默默跟上。
检查室的门一关上，蝙蝠侠便不带一丝情绪地开口：“哆米尼克就是夜鹭，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红罗宾的身子一僵。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蝙蝠侠。
“是的。”红罗宾点点头。
“那关于哆米尼克分裂灵魂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蝙蝠侠沉声问道。
“夜鹭的分身是哆米尼克通过类似的手段来操控的，还有他那种只要目标上网就能追踪到目标的手段也依托于这个技术。”
红罗宾回道。
蝙蝠侠眉头已经皱起，开口质问道：“为什么不报告？”
灵魂分裂这么严重的问题家里的小崽子竟然敢瞒着他。
“我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确定哆米尼克把分裂出去的灵魂都收回了，已经撰写了相关的报告。他自己对这项能力掌握也已经非常成熟，所以我本来准备在解决完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后再说的。”
红罗宾冷静地回答道。
他做事向来是家里最周全的那一个。
蝙蝠侠紧紧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
“五千字检讨，因为你对危险事件评估的严重失误。”
“好的，那我带哆米尼克先回去了。”红罗宾道，“自从收到消息后阿福一直在等哆米尼克。”
这算是红罗宾不服气的小小反击。
蝙蝠侠背后一僵。
“……转告便士一，我会做解释的。”
这话听上去像是要再过一阵子才回韦恩庄园一样。
“蝙蝠侠，你还要夜巡吗？还是处理纯白迷宫？”红罗宾追问道。
“我有一点事要问。”说着蝙蝠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依旧是韦恩大厦的顶部。
“你从未向我说明过哆米尼克会分裂自己灵魂的这件事！”
蝙蝠侠忍耐已久的愤怒终于全部爆发。
向哆米尼克的前任监护人。
披着绿色猫头鹰外皮的普罗米修斯果断低头认错：“抱歉，让你这么生气。”
“‘抱歉，让你这么生气’？”蝙蝠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几乎是被气笑了，“你是因为我生气而道歉？”
“不，不，我能理解你。”普罗米修斯道，“家长肯定不愿意让孩子涉险，就像有的孩子都十二岁了还没用过打火机一样。”
蝙蝠侠攥紧了拳头。
这股几乎恨不得把普罗米修斯活生生刮了的视线，让普罗米修斯再度低头认错：“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因为你生气了才认错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分裂灵魂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容许他这么做？”
要不是普罗米修斯此刻是投影，蝙蝠侠真想一拳打过去。
“我肯定不会让哆米尼克做危险的事情，正因如此我才给了他能够铸造分身的材料。”
普罗米修斯辩解道。
“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哆米尼克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怎么无害地分割自己的灵魂了。”
蝙蝠侠气得呼吸都不顺了。
“所以你就容忍了他这么做，甚至都不告诉我？”
“这就是一项技能，就和会写花体字一样，没有必要特意说吧……”
越说普罗米修斯的声音越小，当然，主要是因为蝙蝠侠目光当中的杀气太强了。
“分裂灵魂只是一项技能？它很危险！搞不好会疯掉！甚至死掉！”蝙蝠侠重申道。
“可哆米尼克不会，他一直做得很好。”普罗米修斯小声回道。
蝙蝠侠气没招了。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哆米尼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万一他某一次发挥有问题呢？哪怕他把这出现问题的概率无限缩小，可这不代表这件事的发生几率是零！”蝙蝠侠愤怒道。
“人走在路上还会被车撞呢……”普罗米修斯小声道。
蝙蝠侠直接给了全息投影一拳。
绿色猫头鹰的影像配合地做出了一个被打飞的变化。
直接化身成死猫头鹰，两只眼睛变成X的形状，鸟喙里吐出舌头。
蝙蝠侠：……
这神人前任监护人甚至还有闲心搞笑。
“消消气消消气。”绿猫头鹰从地上动作迟缓地爬了起来，“他是你的儿子，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
蝙蝠侠意识到什么，收回拳头：“解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交易时的内容吗？”普罗米修斯问道。
蝙蝠侠沉默片刻回道：“因为多个宇宙被毁灭，你开始跨世界收集物种基因，以保存生命的火种。我把我的基因交给了你，而你给了我一份祝福。”
“是的，一份让你能够变得幸运一点点的祝福。”普罗米修斯像一只麻雀一样，一步步蹦到蝙蝠侠脚边。
“这份幸运不能让你逃脱那些强大的厄运，它只能让情况变得好那么一点点。”
说着，全息投影中的绿色猫头鹰飞了起来，浮在半空中，和蝙蝠侠面对面。
“而你也抓住了这一丝小幸运，让每一件事都变得更好一点。让这份虚无缥缈的幸运变成能够握在手中的资源、机会。”
“像是滚雪球一样，这份幸运在你的手中已经被你运营得非常像模像样了。”
蝙蝠侠看着自己的手，话语里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迷茫：“可那些真正强大的厄运……不会放过我。”
“不要这么妄自菲薄。”绿色猫头鹰道，“你已经比很多其他世界的你要更幸运，乃至更幸福了。”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份祝福在你的手上竟然会带来如此大的影响，如果早知道……”
说出这句话时，绿色猫头鹰竟有几分落寞。
“总而言之，请你对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更有自信一些，若不如此，其他宇宙中那些已经刻在时光之中的苦痛的命运岂不是没有资格发出声音了？”
普罗米修斯言辞恳切。
蝙蝠侠：……
“可哆米尼克……”
他依旧不放心，纵使理智可以让他交出自己的信任，可属于布鲁斯·韦恩的那颗心也总是无法放下。
“好吧，请原谅我，我并非你的同族，无法彻底理解你的心情。”普罗米修斯道，“但你是他的父亲，你可以去指引他。”
“你名下都已经有过四个孩子了，还是那么多人的导师，这对你来说应该并不困难吧？”
蝙蝠侠只回以一个怨念的眼神。
谁家孩子像他们家这样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头疼。
第89章 倒霉熊孩子即将被发配边疆
翌日。
周末的清晨搭配着小雨，明明是一个适合睡懒觉的早晨，达米安却遵循着自己的生物钟早早醒来。
他站在哆米尼克房间的门外，听着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难得有些犹豫。
这小子现在起床没起床？昨天又是被绑架，又是面对猫头鹰法庭，还被蝙蝠侠揍了一顿屁股，会不会对他精神和身体的伤害大了一些……
达米安看着房间上“哆米尼克”的名牌，思考了五秒，得出了结论。
作为他的弟弟怎么可以这么点小困难都跨不过去！他一定要好好指导对方，帮助对方走出这个呃……被打屁股的心理阴影！
怀着如此澎湃的心情和坚定的信念，达米安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哆米尼克的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没有拉得很严实，泄露进来些昏暗的光。
房间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床上的被子有着非常明显的一团凸起。
达米安默默进了房间，带上了门。
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多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看到一个被暴力肆虐过的房间，地毯和被子都很完整，地面上也没什么东西的碎片。
当然，这种想象是基于他对自己被打屁股的反应而展开的。
怀着某种敬佩哆米尼克的情绪控制能力，以及嫌弃这小子被打屁股后竟然一点攻击性都不表达出来的复杂心情，达米安靠近了那张睡床。
走进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可怜的孩子，这是被打到不能躺平睡觉了。
达米安的视线不可控地带上怜悯。
他抬眼划过四周，看了眼桌上的特制闹钟，又看看哆米尼克那一动不动的后脑勺。
“你醒了吧？”达米安轻声道。
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一点也没动，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
达米安：……
为什么他们留着相近的血，哆米尼克却这么热爱撒娇？
“屁股还痛吗？”他开口又问道。
而最可恨的是他对此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哆米尼克终于有所反应，他缓缓转过头，脸贴着枕头。
两只眼睛因为昨晚狠狠哭过，现在又红又肿，让这个一向注重外表和礼仪的小孩看上去有些狼狈。
“我没醒……我才没被打屁股……”哆米尼克语气幽怨。
“别说胡话。”达米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蝙蝠侠……一点也不酷……”
哆米尼克怨念出声。
在蝙蝠侠眼里，他不就是一个因为一时疏忽而绑架的小孩吗？为什么要被打屁股？
退一万步讲，蝙蝠侠作为世界第一侦探，把一切都推理出来，他也没做什么啊！
不过就是把自己当做饵，提前把猫头鹰法庭的家伙钓了出来吗？
在法庭里大踩雷点讲法庭内部血统不纯破坏他们的团结，这种事怎么想都是在帮蝙蝠侠的忙啊？
来咪在哆米尼克脑子里又补上了几句：
“计划所有有风险的部分全部自己完成，不和任何人商量。”
“擅自把蝙蝠侠当做自己计划的一环，没给意外留一点缓冲带，怎么激进怎么来。”
“顺便还把自己灵魂当臊子切，切成快一百五十份，从理论的角度来讲你没疯真是不可思议。”
“在身体的感觉还没完全调整过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用夜鹭的身份向蝙蝠侠进行了求婚。”
哆米尼克目露凶光，在心底反驳道。
“这不过是开发力量新的使用方法而已！夜鹭的使用流程已经固定好几年了，早就应该更新，以适应更复杂的市场环境了！”
一旁的达米安看哆米尼克又是抱怨，又是露出了一副恨得想要咬人的眼神，心情又是苦恼又是欣慰，很是复杂。
“蝙蝠侠……还是很酷的。说到底你昨天为什么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瞎跑？”达米安道。
“达米安，我尊重你喜欢蝙蝠侠的心情，但我再也不要喜欢蝙蝠侠了！”
哆米尼克少见地用力反驳道。
“至于瞎跑……那是因为有坏人盗走了夜鹭先生的账号，我被骗走了！”
虽然说是他先勾引的对面，但他是为了报仇，一切都是对方的错，先撩者贱！
“我很感谢义警救了我……但我不会再买蝙蝠侠的周边的！”
提起打屁股这件事哆米尼克心里就充满了暴力的想法。
他要把来咪揉成一张饼，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来咪：“瞧你那点出息。”
面对这样的哆米尼克，达米安忍不住叹口气。
为什么有人在放狠话的时候会这么软绵绵的，哆米尼克以后不会去辱追蝙蝠侠吧？
“不喜欢蝙蝠侠，那就喜欢罗宾好了。”
想起昨晚哆米尼克刚刚被救时，双眼亮晶晶看着蝙蝠侠的场景，达米安就觉得心头有什么情感在冒泡泡。
“罗宾会是自蝙蝠侠之后最伟大的义警，你可以喜欢他。”
如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后看向自己的话……他不介意让罗宾和哆邻国之间有一些联动。
当然，不能像是红罗宾和夜翼那种丢人的方式。
达米安如此夹杂私心的建议让哆米尼克沉思了片刻。
改推罗宾吗？好像也不错，就是他对罗宾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不过这种推潜力股过程中的养成感貌似也不错……或许自己可以和罗宾认识一下，相信在自己的辅助下，罗宾成为哥谭的人气top.1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等罗宾成年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拍结婚联动宣传片了，到时候他们APP肯定能突破千万级别！
哆米尼克越想越觉得有戏，也越想越精神。
什么蝙蝠侠的告诫，什么红头罩的忠告通通都抛之脑后，脑子里只有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计划。
“达米安，你真是个天才！”他抬起头，感激地看向对方。
被这么突然地夸奖，达米安想不明白，但这不影响他享受哆米尼克那崇拜的目光。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达米安愉快地勾起嘴角，“既然打起精神了就赶紧起床，家里的客人已经来了。”
“好！”
哆米尼克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被子下的身体，然后惊人地发现自己屁股竟然只有一点麻，一点也不痛了。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谁给自己上的药，感谢他！
起床，换掉身上的睡衣，做好个人清洁，哆米尼克跟着达米安一同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扎塔娜小姐是父亲的朋友对吧？”
提起这个，哆米尼克就想到昨晚蝙蝠侠说的告家长的事情，莫名有些心虚。
“我是不是要为这位小姐准备一些礼物，赔礼道歉？昨天没能迎接客人，大概率也害的大家没能一起吃晚餐……”
“又说胡话。”达米安抬手就给了哆米尼克一个脑瓜崩，不疼。
“我们是你的家人，你出事了又不是你的错。”
走在一旁的哆米尼克心虚地快走了两步，不让达米安看见自己挪开的视线。
不论是前半句的‘家人’，还是后面那半句‘不是你的错’，哪个都有问题。
“硬要说错的话，就是下次不许自己一个人乱行动，对身边的人更有警惕，哪怕那是熟人，或者家里人给你发的消息。”
达米安告诫道。
“好的。”哆米尼克老实低头认下。
至于改不改，再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抵达了会客室。
哆米尼克本以为他们会在会客室消磨一段时间，等客人起床，却没想到一进房间就看到一位陌生的女士正在喝茶。
她有一头漂亮的黑色卷发，长着一张足以登上电影荧幕的美丽脸庞，气质更是格外的自信。
哆米尼克两眼放光。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起誓，这绝对是一位常年站在众多人的目光之下，有着吸引人眼球能力的女士！
或许他们应该谈一谈短期代言人的合作，希望这位女士的要价不会太高，虽然她很值得，但哆邻国不一定能掏出那么多的钱。
“女士您好。”
在达米安疑惑的视线中，哆米尼克拿出了自己十成十的热情，面带微笑走到了扎塔娜面前。
“我是哆米尼克·凯·韦恩，昨天很抱歉没能去迎接您……”
“哦！没关系，我昨晚飞机晚点，半夜才到哥谭。”扎塔娜看着哆米尼克，忍不住感慨，“你和你父亲小时候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哆米尼克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他挠了挠脸颊：“很多人都这么说。”
感谢他那不知道在哪里的生理父亲，给了他这么一张完美的脸。
面对这种颜值和性格都非常好的小朋友，扎塔娜也很难不升起好感。
“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扎塔娜·扎塔拉，是一位魔术师。”
说罢，扎塔娜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是要握手的意思。
哆米尼克果断就要握上去。
却不料扎塔娜猛地翻转了自己的手，那双赤裸，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手上就冒出了一束黄色的花。
“抱歉，来得太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希望你喜欢这束花。”
哆米尼克双眼一亮。
“我很喜欢，谢谢您。”
他一边笑着应下，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搜寻哆邻国过往有没有魔术相关主题的活动。
他伸手接过这份礼物，结果下一秒，黄色的花朵在他的手上变成了浅红色。
哆米尼克这次的感慨带上了些真心实意：“这真是太神奇了。”
扎塔娜将花朵的变化看在眼里，神情有一瞬微妙的变化，下一秒她勾起嘴角问道：
“你真觉得神奇吗？其他人第一次见我可都会问怎么做到的，想和我学一手。”
哆米尼克眨眨眼睛。
“花朵漂亮，魔术神奇，这不就够了吗？要是知道了原理，我下一次再看的时候就没这么惊讶了。”
魔术的本质是表演，他只要享受就够了，哪怕有使用的需求，现学就可以了，哪用想那么多？又不是学不会。
扎塔娜有些惊讶：“我的观众们要是都有你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哆米尼克不以为然。刺耳的声音往往能够给出一个前进的方向，他对这些声音算不上讨厌。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和这个见第一面的人说的。
“我的荣幸。”哆米尼克露出了被夸奖后纯粹的笑容。
达米安就这么看着哆米尼克和扎塔娜一来一回，被晾着固然不爽，但他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他就被哆米尼克生硬地突然拉入话题之中。
“不过我觉得达米安很有魔术的天分。”哆米尼克坐到扎塔娜旁边，看向达米安。
“他手上的动作可快了，有很多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呢，他的手就唰地一下飞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达米安回以一个无语的表情。
他能怎么练出来的？练扎人动脉练出来的呗。
没话找话找到他头上来了，真把真相说出来，怕不是把这胆小鬼吓的晚上做噩梦。
“可以想象，不过他的嘴巴可能不像手那么利索。”扎塔娜勾起嘴角，给了达米安一个镇定的眼神。
达米安：……
“早上好。”他认命地坐到哆米尼克旁边。
三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聊天大师哆米尼克全程找话题，接话，分享故事，不定时把达米安拉进话题当中。
在一种格外和谐和舒适的氛围当中，三人就这么一直聊到他们吃完了早餐。
“今天父亲和提姆早餐缺席了。”哆米尼克面上没什么，心里都乱成一团麻了。
保佑蝙蝠侠那个坏义警没有给他亲爱的金主父亲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眼药。
“布鲁斯老爷今天上午有事，先离开了。”一旁重新泡起一壶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解释道。
“这么早吗？”哆米尼克诧异地看向窗外。
雨还没停，他很难想象那个一直伪装成花瓶废柴的父亲为了什么事情才这么早出门。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扎塔娜正在享受阿福泡好的新茶：“也许是不想听我念叨他以前的那些蠢事。”
哆米尼克果断回头卖好，他微微撅起嘴唇：“我觉得很有趣。”
“父亲一定有他的打算。”达米安说得坚定，心里也没什么底。
说谁谁就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带着雨天的潮湿和微冷的空气路过了客厅。
他走过去两步，又退了回来，看向了房间中的四人。
“抱歉扎塔娜，我错过了早餐。”布鲁斯的外衣上落下了一两滴雨水，碎发黏在额前，有一种狼狈的美感。
“我们之间说这个我可会生气的。”扎塔娜回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目光挪到了另外两个小孩身上。
哆米尼克一激灵，先开口试图掌控这场谈话。
“父亲，早上好，厨房里应该还有一些甜饼。”
说完，他露出自己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的“我眼里都是你”的布鲁斯特制笑容。
经过他长时间的调整和观察，这个笑容最能博得布鲁斯的好感！并使得对方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不过很可惜，从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来看，他的心情没有半点好转。
“正好达米安也在，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说。”
哆米尼克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了。
该死的蝙蝠侠！果然还是给布鲁斯上眼药了。
“好的父亲。”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离开客厅的时候他还不忘转身挥了挥手。
“扎塔娜女士，一会儿见。”他笑着道。
两兄弟不远不近地跟着布鲁斯，路上达米安还用肩膀撞了撞哆米尼克。
“你很喜欢扎塔娜。”达米安轻声道。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女士。”哆米尼克心不在焉地回道。
“说实话。”
“哆邻国下个季度的代言人还没定。”
无视达米安投过来的“我就知道”的视线，哆米尼克看着布鲁斯，心下一阵打鼓。
走了些距离，到了另外一个厅，布鲁斯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
哆米尼克瞬间和他对上视线，像是初生的动物一样眼里写满依赖。
对此，布鲁斯只是动作僵硬地移开了视线，并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你们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在大都会读书了。”
啥？
哆米尼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达米安对这个安排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校际访学，也可以称为短期互访活动，总之你们要去大都会读一段时间的书。”布鲁斯又重复了一遍。
校际访学？那不是大学生才有的事情吗？好吧，韦恩有钱想做什么都可以，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哆米尼克脑子有点打结。
“父亲，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达米安道。
提到原因布鲁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哆米尼克：
“一个黑漆漆的怪人告诫我管好我的孩子，哥谭最近也比较危险，我想了想，决定让你们去大都会好好见一见太阳。”
黑·漆·漆·的·怪·人。哆米尼克的表情管理终于失控，脸上的笑容也崩坏了一半。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是一个情绪稳定的销售，最懂得怎么化压力为动力。
就比如说今晚就熬夜把和蝙蝠侠的求婚视频剪出来，把他的压力来源转为更多的用户，岂不美哉。
“大都会很远吗？”调整好心态的哆米尼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太远了他晚上回来上班可能就有点费神了。
“放学可以让阿福开直升机接我们。”达米安接话道。
他可没准备暂停自己的罗宾事业，实在不行他还能搭一下氪星人快车。
“不，你们需要住在大都会一段时间。”布鲁斯严肃道，“我有一位好友在大都会，你们今天下午就会住到他们家。”
哆米尼克微微点头，很快接受了现实：“那我们周末可以回来吧，我和达米安的工作……”
布鲁斯打断道：“韦恩集团的人会暂时代管你们的工作室。最近哆邻国的企划有些过于惹眼了，需要低调一段时间。”
哆米尼克脸一白。
不让他工作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这一番话显然不能解答达米安心头的疑惑，他看看布鲁斯又看看哆米尼克，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就当带哆米尼克散散心，正好让小乔纳森教一教他这个总是八面玲珑的弟弟怎么真诚地去交一个朋友。
“好吧，我们大概要在大都会呆多久？”达米安问道。
“半个月到一个月。”布鲁斯回道。
哆米尼克也终于回过神来，他默默点点头，不是很想说话。
做小孩就是这点不好，监护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了……哆米尼克，你的屁股还疼吗？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布鲁斯关切道，手也不安地握紧。
知道这一切的错归不到布鲁斯身上，但哆米尼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迁怒。
如果可以，他真想只回个白眼，但他忍住了，只是回以一个公式化的笑。
“谢谢您的关心，都是些小问题，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和达米安收拾行李去了。”
假装没看到布鲁斯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哆米尼克先行一步转身离开了。
*
达米安和哆米尼克在各自的房间门口分开了。
看着哆米尼克进入到房间里，达米安转身就走。
“扎塔娜女士，哆米尼克他……”达米安走进客厅内，看向那位深度了解各类魔法的女士。
阿尔弗雷德已经离开，此时客厅内只有扎塔娜和达米安两人。
早在昨晚遇到彼此，达米安就向扎塔娜说明了自己邀请她的原因。
为了他弟弟那该死的一点也查不出问题的味觉问题，两个月前他就开始邀请扎塔娜。
扎塔娜脸上浮现出正色：“哆米尼克身上有三个问题。”
“其一，他身上的灵魂总量有些奇怪，你之前说的没有味觉问题，应该是因为他的灵魂有一定程度上的残缺。”
达米安摸了摸下巴。
那应该是哆米尼克来哥谭之前的事情，他可以去问一问夜鹭。
“有什么办法解决吗？”以防万一，达米安问道。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回灵魂碎片，灵魂不会轻易地泯灭，但如果没有线索的话，这会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扎塔娜回道。
“不过随着逐渐年长，没有意外的话他的灵魂会重新适应身体的状况，味觉也会跟着回来，就是精力和运气一类的可能不太好。”
可以自愈。这个消息让达米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谢谢你。”他答谢得很真诚。
“第二个问题很微妙。”扎塔娜道，“我在你们离开的时候做了个小小的占卜，有一股类似于诅咒的恶意一直缠绕着他。”
“诅咒？”达米安刚松下来的眉头又皱起来。
“不是真正的诅咒。”扎塔娜解释道，“更像是一种有所行动的恶意，比如下绊子一类的，哆米尼克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倒霉？”
“倒霉？”达米安思考片刻，“被动物敌视算吗？”
“动物敌视？这可不多见。”扎塔娜道，“介于这并非是一种魔法侧的影响，这些厄运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达米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人自哆米尼克来哥谭就一直盯着他……只这么想，达米安心头就升起一把怒火。
“这种人为的，连我们家的动物都能影响到吗？”达米安问道。
扎塔娜摇摇头。
“至少我所知道的把戏里没有能做到的。可能是什么科技因素，我听布鲁斯说你们要去大都会，正好借氪星人的科技检验一下如何。”
也是个办法……达米安点点头，脸上的凝重微微散去。
反正在他会盯紧哆米尼克，不会让他再出事的。
“关于最后这个问题就没前两个严重了，可能因为昨晚受惊的原因，他的灵魂状态也有些不稳定。但他看上去很精神，思维也不混乱，所以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好。”扎塔娜道。
只是为什么一场绑架能让人的灵魂乱到那个样子，扎塔娜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感谢。”达米安再度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没什么，举手之劳。”扎塔娜说完脸上带了丝感慨，“真是英雄出少年，你的邀请比布鲁斯的邀请还早，只是很抱歉我真的脱不出身。”
“我……”这个夸奖出乎达米安的意料，“我只是想尽早解决哆米尼克的问题。”
“这会是你一生的宝物。”扎塔娜道，“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英雄的。”
*
另一边，哆米尼克正飞速地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还给abandon不断下达命令。
“沃特最近的工作和下个月的绩效发给他，我不希望在我没盯着的这个月，业绩有重大下滑。”
哆米尼克把睡衣塞进箱子里，说完又想想，补充道：
“让他有想法就去做，不要畏手畏脚，如果是因为尝试什么而失败，我不会怪他的，当然要记得及时给我发邮件汇报。”
“还有，到那边后我会以线上会议的形式和他沟通，剩下的两个结婚联动不能松懈，有新热点第一时间告诉我，因此产生的加班拿双倍加班费。”
说着说着，哆米尼克忍不住皱起眉头：“要不我还是在哥谭放个灵魂坐标……这样赶回来也能快点。”
“停。”来咪在脑海里出声阻止，“为了你的鼻子，为了不变成伏O魔，我劝你，别。”
这句话正中红心，让收拾行李的哆米尼克停下动作。
哆米尼克：……
好吧，为了他的脸着想。
不过大都会，大都会，去那边出差的话，好像可以联络一个人脉来着……
想着，哆米尼克点开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个从未拨通过的电话。
终于，他脸上的严肃松懈下来，转变为一抹自信的笑。
看来他可以出差谈个合作，不赖嘛。
第90章 没有让人过好日子的义务
将近一周的换洗衣物以及课本之类的东西放到箱子里，哆米尼克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小箱子有点感慨。
说起来自己刚来韦恩庄园的时候，也是提着这么一个小箱子。
而现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到处都是自己的生活痕迹了。
以前工作的时候，大多数在外的活动时间都是由夜鹭完成，哆米尼克的行动大多是为了更好地维护身体状态而进行的。
偶尔和夜鹭打个配合，去刷个脸，演个戏，更好推一下工作。
毕竟相较于可以随时传送，不怕死，长手长脚的夜鹭，小孩子的身体使用起来总是会有诸多不便。
察觉到哆米尼克的情绪，来咪从脑子里开口：“怎么？舍不得这里？”
“希望大都会那边也有这么软绵绵的床吧。”哆米尼克如此回答道，“韦恩家的床真的是极品。”
“到底是舍不得床还是……”来咪拉长了尾音揶揄道。
“听不懂你要说什么。”
说完，哆米尼克直接从自己的床头一把抓过那只绿色猫头鹰抱枕，塞到了箱子里，并用力合上盖子。
“轻点，轻点！线要崩开了——”来咪如此哀嚎道。
“哼，区区一个抱枕，刚好帮我把行李之间的缝隙填满，做其他行李的缓冲吧。”哆米尼克直接坐到箱子上，用体重压合裂口，又咔哒两声扣上盖子。
“你明明可以像昨天那样把我捏成衣服——”来咪继续在脑子里尖叫道。
“闭嘴，再叫把你留在韦恩宅。”哆米尼克低声威胁。
一听这话来咪也不喊了，转而哼哼唧唧地：“老大，老大，我刚刚开玩笑的，能够帮你给行李做缓冲是我的荣幸。”
哆米尼克刚想开口再回些什么，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
“请进。”哆米尼克瞬间撤下脸上邪恶的表情，秒速进入纯真无辜的韦恩状态。
进来的是达米安。
看到哆米尼克坐在箱子上，达米安脸上有些意外：“你已经收拾完行李了？”
“嗯，达米安，你有什么事吗？”哆米尼克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一脸复杂的达米安。
被直视着，达米安想起刚刚自己和扎塔娜说得那些话，脑子里还是乱哄哄。
得到的问题很多，但如何解决它们，又从哪里开始解决，达米安还没来得及想。
他只是突然有点想见一见哆米尼克。
要问他以前灵魂有没有分裂过吗？还是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动物盯上的？
脑子里乱哄哄的，达米安对上哆米尼克的视线。
哆米尼克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外套，这些日子他们白日形影不离，对方的衣柜里都混了不少自己的衣服。
有不少人说过，如果只看背影的话，很难分辨他和哆米尼克。
他坐在箱子上，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自己，仿佛眼里只有自己一个。
就是这样的视线，总是让达米安想到那些单纯又纯粹的动物。
看着这样的哆米尼克，达米安脑子里又出现了许多新的问题。
哆米尼克真的知道这些问题吗？在自己能解决这些问题之前，自己这么突然地去问询，会不会给他造成负担乃至恐慌？
“我想问，你昨天刚刚经历了那么些的事情，考不考虑在家里再多休息一天……之类的。”
达米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已经答应父亲了吗？”哆米尼克疑惑地歪头。
“……也对。”达米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在确定解决办法之前，先不要告诉哆米尼克好了。
自己只要比之前，再稍微看紧一点对方就好。
或许他可以从德雷克那里多拿一点跟踪器，又或者把哆米尼克现在的那个智能手表再改一下……不，他应该考虑体内注射类型的跟踪芯片。
“哆哆哆邻国——”哆米尼克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哆米尼克随手拿起床上的手机，看着上面发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竟然这么快，等他攒够一笔钱，他会考虑给abandon购置一些速度更快的服务器的。
这声铃音也唤回了达米安的意识：“那我也去收拾行李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大都会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大概知道我们会住在谁家，肯特家……应该会很适合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还带上了房门。
哆米尼克看门被合上后，就低头开始摆弄手机。
“他好像怪怪的。”来咪在脑海里道。
“谁知道，吃坏肚子了吧。”哆米尼克随口回道。
“顺带，有个好消息。”
“卢瑟集团的人回你了？”来咪问道。
“还没，今天又不是工作日，你急什么？”哆米尼克随口回道。
来咪则持反对意见：“不要太小看你自己，我觉得他们有可能在紧急召开会议，推测你的目的。”
“那我上哪里知道去？我直接告诉你好了，那就是我们现在手里捏着有两个联动活动了！”
一提到这个，哆米尼克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翘起。
“两个？一个蝙蝠侠，还有一个谁？扎塔娜小姐你还没谈下来吧？”来咪疑惑。
“这你就别管了。”
像是喜欢玩弄人心的小恶魔一般，哆米尼克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他妥善地收起自己的手机，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
“现在，我们应该去和我们亲爱的朋友告别了。”
*
提摩西·德雷克正在补觉。
天知道他昨晚忙完迷宫忙夜巡，回来把哆米尼克交给阿尔弗雷德后已经凌晨两点了。
凌晨四点又醒过来，和韦恩名下的一个已经上工的冷库主管打电话，安排那些冻着利爪的冷库的事情。
忙活完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早上六点了。
他头疼欲裂，脑子里什么笑话哆米尼克，调戏达米安的心情都没了，只想一头砸在枕头上，睡个天昏地暗。
而就在他陷入睡眠两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了。
提姆顶着自己想揍人的低气压，陷在一坨被子里，咬着牙道：“请进。”
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论是谁，他都会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哆米尼克几乎是一进到房间里，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他恶劣地勾起嘴角。
他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对方现在这么不开心，他肯定要逗逗的。
“哎呀，我亲爱的哥哥兼前夫，已经这个时间了，还不起床吗？昨晚干什么去了？”
一句哥哥兼前夫，直接把提姆混沌的大脑给惊醒了。
效果不亚于闹钟响后准备再睡五分钟，结果结结实实睡了一个整觉，然后察觉到自己已经迟到了。
“别乱说。”提姆从床上爬起来，“你要再乱说我就打你的屁股。”
收拾小朋友，向蝙蝠侠学习。
“你打。”哆米尼克无所谓笑笑，“我会叫得家里所有人都听到的。”
话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提姆哥哥，我做错什么了，你要打我吗？”
哆米尼克本人，是一个完全不吃威胁，甚至会因此产生极强逆反心理，乃至报复心的人。
提姆嘴角一抽：“你这个演技到底是锻炼出来的，我要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真就被你骗过去了。”
“你就当我天赋异禀吧。”哆米尼克收回演技，恢复到正常状态，“不说这个了，我今天下午就要去大都会上学了，大概要一个月。”
“大都会上学？为什么？”听到这话，提姆甩了甩脑袋，怀疑自己还没完全醒，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提起这个，哆米尼克就有些焦躁：“能为什么？蝙蝠侠绝对和布鲁斯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提姆脸上的表情一僵，为了掩饰，他连忙道：“蝙蝠侠的话，没办法，他总有一些自己的安排。”
哆米尼克啧了一声。
“你一个人可以吗？”提姆转移话题道。
“达米安会和我一去去。”哆米尼克倒也没在蝙蝠侠这个话题上过于纠结。
“他也去？”提姆点点头，“也好，省的你走在路上被狗撞飞闪到腰。”
看哆米尼克脸色微变，深知对方没什么好话的提姆又连忙道：“不说这个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要转告你。”
“说。”
“最近夜鹭最好不要出现在哥谭。”提姆挠了挠头。
“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确定猫头鹰法庭到底为什么要找夜鹭。昨晚攻破纯白迷宫，他们手头大部分的武装力量都没了，很难保证会不会有狗急跳墙的事情发生。”
哆米尼克显然对这个借口颇为不在意：“他们接下来多半会去狗咬狗，哪怕在意我，我也早就有了戒备，哪那么容易抓到我。”
提姆严肃地皱起眉头：“我不是很理解你的坚持，毕竟你不用你的能力也可以把这一切做得很好。”
“那太慢了，而且太无聊了。”哆米尼克回得很果断。
他清楚地看到提姆脸上微变的表情，抢在对方开口前又道：
“这种问题到此为止吧，说到底你明明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韦恩集团上，思考怎么让慈善更加落地，也可以让很多人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又要去做义警呢？”
提姆脸色一黑。
这是实实在在的诡辩，但哆米尼克说得对，他们彼此都不可能真的说服对方，不如暂且跳过。
“蝙蝠洞内有监控。”他道，“如果你离家的这段时间不回来搞事，我就把这段监控给你删掉。”
哆米尼克脸色一变。
“真的？”
昨晚他自己有多丢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想到有这等黑历史记录，他就浑身难受。
“真的，并且我能向你保证没有任何备份。”提姆道，“但是对于‘搞事’的判断权完全在我手上，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回哥谭。”
哆米尼克倒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怀疑红罗宾提姆。
“好吧，大都会离哥谭也有些距离，省的我费力气跑回来了。”
说完，哆米尼克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提姆一听哆米尼克的话，也放心不少。
这倒霉孩子天天作死，也该老实一段时间了。
“大都会是个好地方，你就当度假去吧。”说完，他疑惑地看向哆米尼克，“你在做什么？”
“我把你拉到我们工作群里了，如果有什么情况，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喽。”
哆米尼克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提姆晃了晃上面“重建巴别塔工作室”的聊天小组。
“你也说了不确定猫头鹰法庭会做什么，保不准他们会对我的公司下手。有意外的话麻烦你加加班。”
提姆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研究新材料、处理纯白迷宫、辅助蝙蝠侠处理猫头鹰法庭之后，他又要多加一份班了吗？而且又是给哆米尼克打工？
他甚至喝不了咖啡，只能喝蔬菜汁度过接下来一个月的漫长的加班夜……
看提姆那副如遭雷劈的表情，哆米尼克愉悦地勾起嘴角。
“那就辛苦你啦~亲爱的提·姆·哥·哥~”
挥挥手，哆米尼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下午去大都会，是阿尔弗雷德送的他们。
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达米安眼下有些青黑。
在向哆米尼克警告了路上不许不经允许乱开窗户后，达米安坐在后座双手抱胸，陷入了浅眠。
阿尔弗雷德也缓缓调低了音响的声音。
“哆米尼克少爷，路程有些远，您也可以睡一觉。”
哆米尼克笑着对管家点点头。
正准备闭上双眼，口袋中的手机微微震了一下。
划开页面，映入眼帘的是几条非常欠揍的消息。
【R·H：听说你被赶到大都会去了？】
【R·H：啧啧啧，真倒霉】
【R·H：（绿色猫头鹰捧腹大笑.gif）】
【R·H：蝙蝠侠这么生气，你不会被打屁股了吧？】
看到最下面一行字，哆米尼克的眼神瞬间就冷得像是要结了冰。
正好车身随着一道减速带轻微晃荡了一下，哆米尼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传来了不适感。
哆米尼克：……
他冰着一张脸，回了一句话。
【哆米尼克：记得哆邻国打卡。】
杰森躺在自己的安全屋里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撇撇嘴。
“没意思，还没逗恶魔崽子好玩。”
随意地摆弄着手机，杰森靠在沙发上，微微垂下眼帘。
和韦恩庄园那群有人管的人们不同，杰森是睡到自然醒的，此时身上还裹着毯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明明已经关闭了聊天界面，他的大脑却控制不住去思考哆米尼克的反应。
这位和他臭味相投的弟弟对于自己的嘲笑真的会一点反击也不做吗？
他让自己哆邻国打卡又是什么意思？想要借APP来确定自己的地址，然后再捅出去给蝙蝠侠那边的人吗？
这么想着，杰森点开了“X”，在搜索框输入了“哆邻国”这个词。
总之看看其他网上人的情况吧。
刚完成一半的输入，搜索下拉框就跳出了相关联的搜索词条。
【哆邻国新联动！对象竟然是极具哥谭代表意义的他？！】
嗯？哆米尼克那小子把蝙蝠侠的婚礼片段剪好了吗？这么快？
抱着一丝兴奋，杰森果断点进到词条当中，并找到了哆邻国的官方账号发布的视频。
视频开始就是好几串文字暴击。
“夜鹭！二点五婚来袭！”
多种语言的文字描述这一共同的意义，在屏幕前挤挤挨挨，像是赶地铁一样飞过。
二点五婚？什么意思？听上去像夜鹭在二婚和三婚之间找了个小三。
杰森脸上看戏的表情变得更加浓厚。
在婚礼进行曲当中登场，一只皮鞋就这么出现在镜头前，随着镜头不断拉远，露出了身穿西装的夜鹭的身影。
杰森不记得自己拍过这个片段，难道是夜鹭补拍的一些镜头吗？
他暂停下视频，看着后面那亮堂的礼堂，更是疑惑。
这个背景更是和昨晚的迷宫没有半点可以相连的，这么剪视频真的没问题吗？
视频继续播放，夜鹭不断向礼堂深处走去，他的脚步轻快，像是迫不及待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每一个步子都踩在乐曲那欢快的鼓点上，让观众的情绪也不由得跟着他的步子不断深入。
视频当中不断划过什么“我为你带来了新生”“无论艰难困苦你都愿与我同行”“没了我你真的可以吗？小笨蛋。”这样的歌词。
杰森皱起了眉头。
这歌词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老蝙蝠倒贴？
终于，在夜鹭不断地靠近之中，他走到了礼堂的最深处，他举起手中的花束。
“我不会抛弃你的。”夜鹭深情道，“这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二点五次婚礼。”
他说得是意大利语，配合上他的西装，像极了电影当中走出的意大利黑手党。
在放缓的音乐当中，配合着悠扬的小提琴，画面外伸进来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
等等，这黑手套显然不是老头子的战甲，夜鹭对面的人是谁？！
下一秒，镜头转移，一个红色的蝙蝠形状出现在镜头正中间，周围是一片黑色的欧根纱。
杰森心头猛地一跳。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镜头再度切换，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身穿黑色的婚纱，婚纱上点缀着诸多的珍珠，像是抹不开的夜色当中那星星点点的星光一般。
男人裸露着肌肉遒劲的肩膀和小臂，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
和夜翼相比不相上下的身材完全撑起了这黑色的婚纱，力量感和服饰的梦幻感碰撞出了一股强烈的冲击力，足以让杰森眼前一黑。
而最让人眼前一黑的则是男人脑袋上那杰森再熟悉不过，每天都会戴的面罩。
杰森：……
杰森：“FUCK！！”
最后，礼堂也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画面渐渐转变为纯黑色，一行字出现在屏幕前。
“哪怕身处黑暗，也有追寻幸福的可能性。”
“哆邻国特辑活动·黑灯瞎火也要学语言，开启中。”
“更新黑手党电影对白例句学习模式，扮演出你的罪犯人生！”
评论区则是一片嘻嘻哈哈。
【哆邻国太敢了，也不怕红头罩找上门来。】
【最近听风声，红头罩好像把哥谭黑/帮给统一了。】
【他们敢这么做，侧面说明夜鹭是不是真的和红头罩有一腿？】
【有人曾经目击过红头罩在路上调戏夜鹭！】
【是真的，嗑到了！！】
【没有人对那个罪犯人生的新模式敢感趣吗？像是个游戏一样。】
【等你完不成打卡任务被夜鹭找上门的时候就知道错了~】
杰森没再看下去，他怕再看就把自己气出心脏病来。
怎么会是他？！不应该是蝙蝠侠吗？谁要穿那该死的婚纱？！
杰森想不明白，直接给哆米尼克打了一串电话。
哆米尼克一个都没接。
杰森又愤怒地给哆米尼克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R·H：哆米尼克！！这视频怎么来的？！！】
【R·H：你几个意思？？！！】
【R·H：还有，什么是二点五婚？？？】
【哆米尼克（自动回复）：您好，这边是人工助手abandon，我的主人目前开启了免打扰模式，我将回复您的疑惑。
非常感谢您对该视频的观看和肯定，您的所有情绪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稳稳接住。
首先：视频由本世纪最伟大的人工智能abandon结合各种影像制成。
其次：过往并没有人用过红头罩的形象进行对应的宣传工作，经过本AI和主人的评估，非常适合进一步扩大哆邻国的受众面积。
红头罩的肖像权属于公共领域，且是哥谭黑暗界最近流量最大的人物。
我们使用对应形象是不需要通知本人的。
最后：二点五婚是主人的真实体验，他和红头罩有过一段，但完全没有走向婚姻的规划。
出于责任心，夜鹭需要给红头罩一个位置，来让这位陪伴了他首婚、二婚乃至第三次求婚的伴一个名头。
怕您的理解能力不够，本AI斗胆进行一下总结，也就是您的位置就是现在人常说的小三、第三者。
请问您对本次的解答满意吗？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告诉本AI。】
【R·H：不是，哆米尼克你有病吧？！（发送失败）】
【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无法回复消息。】
杰森：%￥！@#^&*!!!!!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