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
苏娆懵了。
自江厌口中,孟桑受到惩罚的罪名居然是,觊觎……她?
苏娆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说她其实也是一个隐藏的丈育,没能很好地理解江厌的话。
要不是这话是从江厌嘴里说出来的,她怎么都想不到,命如蒲草般轻贱,整日为自己的生存担惊受怕的她,还能配的上这个词的重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实事求是。
不明白?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故意懂装不懂。
但现在既然她说自己听不明白,那他就说得明白一点好了,让她不得不懂。
“我是亚当号的船长,”
这是江厌的发语词。
“亚当号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这点也毋庸置疑。
——“包括你在内。”
江厌盯着她,就像在盯一个物件。
她是亚当号的人, 那她也就是他的人。
所谓觊觎,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了非分之想。
她不属于孟桑, 却被孟桑得到。
都不止是单纯的非分之想了。
是已经付诸实践,切实拥有了!
他拥有了他的东西! ?
这是滔天大罪。
他难道不该死吗?
浓烈的占有欲, 自江厌的眼底倾泻。
再也压抑不住的欲.望,像一张密闭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被江厌这样看着,苏娆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哪怕她知道这是梦,她也无法承受这个梦的荒诞程度!
因为此刻江厌看她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提到了孟桑,孟桑对她的觊觎。
而她和孟桑是什么关系,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他们早就全都知道了。
所以,江厌的言外之意,根本不是单纯对一个物件被他人占有的愤怒。
他说的是——
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属于他。
脑中警铃大作,有危险!
当识别出对方的意图后,苏娆立刻转身,夺路而逃。
可她的脚还没等挪动两步,就直接离开了地面。
她被人拦腰抱起。
“你是我的。”
后背抵上了光滑的真丝床单,但她的皮肤却比真丝还要光滑。
这使得正在抚摸她的略显粗糙的男人的手,宛如在抚摸一朵鲜嫩的娇花。
挣扎也是徒劳。
在她的嘴唇被吻住的一瞬间,苏娆闭上了眼睛。
亚当号的船长,此时正在行使,他对于她这个正处于亚当号上的女人的所有权。
醒醒,快醒醒。
求求她自己,快点醒过来吧!
此时此刻的苏娆,无法摆脱处境的困顿,只能寄希望于她的意识,不要在这种时候停留。
毫不夸张,她现在宁愿回到海底断崖下的深渊,去感受那种连脊柱都会被挤弯的窒息感,甚至是回到脑袋和脖子分家,在地上一跳一跳的霍寂的身边,和他聊天,她也不要待在这样的梦里了! !
在这个将她所有的感官,都保留得那样健全,还被加倍放大的梦里,她被江厌压在身下。
他亲吻她的嘴唇后,还亲了她别的地方。
她成什么了?
说好听点,她是他的女人。
说难听点……
她不想说得那么难听! !
自精疲力竭中沉沉睡去,又在难耐的酥麻感中醒来,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而在她无数次睡去又醒来之间,她没有一次,真正地清醒过。
她没有办法摆脱她的处境,更没有办法抗拒江厌在她面前的出现。
他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留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对她做的那些事,也越来越难以让她承受! !
欲壑难填。
他如同一只怎么都喂不饱的野兽,一看见她就要吃她! !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不要再让这个梦进行下去了!
“我该怎么醒过来?”
看着她从这栋豪宅自带的医疗服务系统里召唤过来的医生,虽然不是现实世界里的人,大概相当于一个她梦里的npc ,可也无疑是她现今阶段,唯一能求助的,帮她脱离苦海的人。
“帮帮我!”
苏娆在秦逸面前声泪俱下。
她哭了。
面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的眼泪,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除非没有心。
“……”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秦逸终于有所行动了。
在他带来的药箱里找寻了一番,决定救这个女人,脱离苦海。
帮助她醒来。
甭管是怎样醒来吧。
反正只要能醒就好了。
10秒后。
“啊!!!”
女人的尖叫,差点把屋顶掀翻。
碰巧,大门自动打开时,这个痛苦的声音,也传入了回到家的主人的耳中。
而一道不属于这里的访客身影,正踏着这个声音而去。
于是,站在家门口的江厌见到了拎着药箱,衣衫些许不整,毕竟和刚上门时相比,那是相当不整的从里面出来的秦逸。
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离开。
两人刚好撞上了。
第142章
看见秦逸出现在他家, 江厌并不意外。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亚当号上全知全能的神,没有任何东西, 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早在苏娆呼叫医疗援助的时候,江厌就知道了。
而秦逸会来, 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鉴于他当时有事走不开,不能一起回来。
现在忙完了,回家,结果一回来就听见了她在尖叫。
这叫声多少有点惨了。
“她怎么了?”
家门口,刚好抓到秦逸,江厌简单地问了一句。
平时,像这种事,他都不会过问。
可关乎到她, 他不自觉就会上心。
“……”
船长发话了, 秦逸顿了一下。
因为在他眼前浮现的,是神金兮兮的苏娆, 正满脸认真地严肃地恳求他, 快点帮助她从这个梦里醒来!
是的,她仍旧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那么她以为的她做的这个梦,实际上是她这段时间的真实的人生,在一个男人家里的经历。
里面都会有什么内容……
秦逸没有八卦地去了解, 不过, 从她既苍白, 提到之后,又难以克制地浮上绯云的脸上,却也不难猜到。
可是,这是可以和江厌说的吗! ?
她会不会受惩罚, 他不清楚。
但他得知了这个男人如此不体面的秘辛,怎么人家不想和你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了啊?
您是不是被女人嫌弃了呢?
光是想到这些,秦逸就忍不住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浑水,他不淌!
“积食。”
言简意赅,秦逸把苏娆需要就医的病症,当场编了一个出来。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消化不了。
于是,他要帮助她消化得良一些。
像这种情况,吃点健胃消食的药片就好。
不过,扎一下针,效果会更立竿见影。
所以,他刚才就是在里面,给她扎针来着。
是真的那种针,钢的,针!
细细长长,只要找准xue道,就能扎出钻心般的疼痛。
这就和她开头的尖叫,完美对上了。
江厌想了一下。
某些时候,他回到家时,苏娆虽然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整天什么事都没干那样。
只是,在他靠近时,他偶尔会发现她的嘴角沾了些许饼干碎屑。
她刚吃过烹饪机器人给她准备的下午茶小饼干甜点。
在家没事干,吃吃东西打发时间。
一不小心吃多了。
又没有等到他回来和她做运动,把多余的热量消化掉。
积食很合理。
江厌没有质疑,径直走了进去。
就这样,秦逸轻轻松松地通过了这一关。
溜了。
而他自来到这个家时的衣着得体一丝不苟,到离开时的衣服褶皱颇有几分狼狈……
自然也和接受他援助的女人,密不可分。
当江厌进去家门,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苏娆时,苏娆还待在客厅待客的沙发上,只是,她原先垂直放在地毯上的双腿,已经蜷曲了起来,她整个人也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缩在一个小角落里。
不过与其说是惊吓,倒不如直接用打击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秦逸答应了帮助她,他拿出了他的针。
真不愧是中医啊。
既然想要从梦中醒来,那么,疼痛刺激就是最好的把人弄醒的方式。
在梦里被针扎也会疼吗?
怎么不会呢?
她在梦里的感觉,可不只有疼这一种啊。
甚至可以说,她什么感觉都会有!
这样能行吗?
直接无视了苏娆的质疑,秦逸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
他只做!
他拿针出来也就只有这一个目的——
你清醒一下,你有感觉的,你不是在做梦! !
一道阴影投射下来,有人来了。
苏娆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她还是静静地缩在那里,怔怔出神。
就像根本没看见这个人一样。
那道在她面前的阴影,目光的落处,从她的脸,转移到了她的手。
指甲不算长,像是刚剪过又长出来了一些。
但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也足够进行攻击了。
或许,这就是刚才擦肩而过时,秦逸的手背和下巴上那些可疑的红色抓痕的来由。
他给她积食扎的针,可太疼了呢。
而一说到抓人,江厌有经验。
这个女人她就是很喜欢抓人的。
在起初的几天,他把她带回来之后,将她按住的那几次,他明显能感觉到她已经很恼火了。
手上用力想要推开他,乃至打他,可不知怎么的,却总在最后关头收力。
以至于每次他以为的她即将爆发的雷霆风暴,都会化作草原午后的一小股气旋。
她用她的指甲,掐他。
背,或是腰。
腰更多一些。
毕竟这个部位比较敏感。
认准了部位,掐住肉,狠狠地扭上一下,也很疼的。
然而——
“你是想给我挠痒痒吗?”
江厌笑了,
“我不怕痒。”
不怕痒的男人,也不怕老婆。
他想抱她了。
已经有快五个小时没抱到她了。
“别碰我!!”
他一靠近,苏娆就尖叫着后缩,如同一只尾巴被踩到的猫。
第143章
她抗拒他?
拥抱扑了个空, 江厌愣了一下。
苏娆是躲开了他的拥抱吗?
总之他没能抱到。
似乎从来没有预设过,她居然会躲开他的拥抱。
所以在她真的躲开之后,江厌才会显得这样震惊。
要知道,自他把她抱到到床上的那天起,她就没有这么抗拒过他。
至少没有抗拒得这么明显过。
以前她就算对他再不满, 充其量也只是发出两声不乐意的哼唧。
在他听来,就像调情的欲拒还迎。
更兴奋了。
但像现在这样,拒绝了他的拥抱,也就是他的触碰后,
她的防备,除了她交叉在胸前,呈现拒绝姿态的双臂之外,还有——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厌觉察到了不对劲。
此时苏娆表现出的, 是对他几乎自上而下, 全身心的抗拒! !
而苏娆的目光之所以没有从他那里移走,目的就是为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同一只时刻保持警惕的食草动物,随时会在发现有危险靠近时,夺路而逃。
就像现在!
可区别却是,草原上那场搏命的奔跑的结果, 不是每一只食草动物都会不幸地落入猛兽口中, 她在面对眼前唯一一只对她有威胁的生物时, 毫无半分胜算。
苏娆打算从沙发的背面,直接跳下去,然后朝着大门口逃跑的路线,仍旧畅通,却架不住自背后追过来的那只胳膊,长而有力。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想逃跑的时候, 从沙发上跳下去,这条路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果然,还没等她跳,她就被一把捞了回去。
被禁锢在那只胳膊的臂弯里,动弹不得。
力气这么大?
又震惊了。
江厌震惊于苏娆的“天生神力”,以往他花半个指头才能控住她,现在要花一整个指头了!
“啊啊啊!”苏娆尖叫。
又叫了……
但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她的叫。
而这个女人虽然没能逃掉,可从她一刻也没有停止的挣扎和反抗中明显能看出,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的她,也不是一副能沟通的样子。
她一直在叫,一直在闹。
让她住嘴的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目前看来不适合施展。
因为现在,他也要说话。
于是,用一只手制住怀里的女人,江厌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嘴。
原本就小巧玲珑的嘴,在两边手指挤压的作用下,一下子变成了“ O”型。
从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从“啊啊啊”变成了“呜呜呜”……
怪可爱的。
强忍着直接亲上去的冲动,把声音再转变成“啵啵啵”,
江厌闷声问,
“秦逸对你做了什么?”
他开始怀疑了。
毕竟她这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积食得到治疗后的样子,倒像是——
发了疯病。
可她没有疯。
她只是……
醒了。
在秦逸落于xue位的银针之下,那样强烈的疼痛,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直到那时,苏娆才明白,假如连这样真切地发生在她肉.体上的痛感,都还是在做梦的话,
那么或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
一场只有死去,才会醒来的梦。
她没有在做梦,她现在呼吸到的,经历着的,全都是真实的她的人生。
而这些天里,她和这个男人在这里的经历,无数个她不自觉浮现在脑海里,都令她感到难以呼吸的瞬间,组成了她的过去。
她和他的过去。
当然,还有现在,未来……
不知道会有多远的更遥远的未来。
不过,最可怕的是,把她带到这里,和她做这些事的人,
是一个她绝对无法接受的男人!
溢满眼眶的泪水,受到重力的牵引,顺着她的眼角,像两行晶莹的瀑布,落进她的发间。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吵闹。
只是哭。
默默地安静地流着泪,泪如雨下。
这样一个她,远比先前疯闹的她,还要难以掌控。
愣愣地看着这样的苏娆,发现他对她的“禁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江厌松开了他手工封住的她的嘴。
有些迟了,被他手指捏过的她的脸颊,印上了淡淡的指痕。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没想到,手工禁言的操作一结束,苏娆就开口说话了。
她其实是想说话的。
“你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没有胡说,他原本就想杀她的,她曾那么深刻地感受过被那枚他朝她射过来的子弹,撕裂的空气。
当时他对她开的那一枪,就是冲着她的脑袋去的!
“你可以杀了我啊……!”
在发现她自投罗网,在孟桑被带走之后,在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废弃的调压室里。
杀掉她。
轻松地像碾死一只蚂蚁。
他不杀。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我,”
说着说着,苏娆哽咽了,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被当作玩物,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物件的她,有那么罪大恶极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必须受到这样严酷残忍的惩罚?
在她看来,这是比死还要不堪的耻辱折磨!
对待敌人的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以前她觉得自己在梦里,那么,只要是梦,就会有醒的那一天,
她有盼头。
惩罚会结束。
她现在醒了,她知道自己过的是真实的人生。
可要是这就是她这辈子都逃不开的人生……那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能再次醒过来的方式,一个真正能醒的方式!
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她刚来到亚当号的时候……
庇佑她的那扇黎光房间的大门被打开后,她第一次的九死一生。
从海水褪去,冰冷潮湿的地上仰起头,那个蹲下身和她视线平齐的男人对她说的那句话,在耳边响起。
“船长给了你一个恩典。”
因为那个恩典,她活了下来。
现在,船长就在她眼前。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恩典?”
说话间,苏娆颤抖着握住了江厌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脖颈上,再将他的手指,在上面按个排好,以便他随时使劲。
做完这些,她闭上了眼睛。
让一切结束吧,都快点结束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是,她预想中的令人窒息的扼住咽喉的力道,却迟迟未施加其上。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睁开眼,自心底涌现积蓄的愤恨哀怨的剧毒池水,化作利刃,刺向了仍旧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那个恩典,他不肯给她! !
她,他还没玩够! ?
是么?
而随着苏娆的“重见光明”,她希望他的手安放的位置,也悄然发生着改变。
“你以为,假如我真的想杀你……”
目光对视间,江厌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动作却是温柔的。
“你还能活到今天?”他反问。
手背轻抚她脸颊上的指痕,很后悔,把她给弄疼了。
江厌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温柔耐心,在想尽办法地暗示她。
苏娆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
反正,她还是用那种看待仇人的眼光瞪着他……
她才拿他当仇人,非常大的仇。
能记一辈子的仇。
终于,像是无计可施,黔驴技穷。
可又碍于某种怎么都突破不了的枷锁。
“你是不是忘记了?”
江厌捏住了苏娆的下巴,还唯恐有谁听到似的,他压低嗓音,
但强调——
“我也是个男人。”
“你当然是男人!”
这句苏娆回得倒是快,因为关于他是男人这件事,这些天她已经领教得够多了!
“所以呢?”她也反问,
“你是男人又怎么了呢?”
江厌:“……”哑口无言。
狠狠地憋了一下。
好的,没憋住。
“是非要我承认吗?”
刺啦——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掉了。
那无敌了。
“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直言不讳,
江厌盯着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此刻他看她的眼神,也正如他说出口的话那样坦诚。
“我就被你迷住了。”
他想,这次他说得足够清楚了。
“……”
“…………”
“………………”
静默了又一个世纪。
苏娆:“?”
这家伙的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和江厌对视……意思对上了。
对得简直不能再对了。
苏娆:“……”
轰——!
世界爆炸。
***(一句脏话)
原来还有高手。
第144章
当苏娆已经将江厌恨她这个事实,深深印刻在她的认知中……
从黎光那扇保护她的门被打开,她见到了亚当号上的其他人的时候开始,
她所经历的事, 亦和她所能感受到的来自她唯一赖以生存的地方的主宰那里的敌意和厌恶,十分匹配。
因此, 在吃到苦头后,她一直尽可能地谨小慎微,低调做人,就是为了能在亚当号上生存下去,并且在能够生存的基础上,想要再活得稍微好一些。
只是,人在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会得寸进尺, 希望能得到更多。
正是由于她不断膨胀的自我价值实现的野心和对自由的向往, 令她间接地害死了亚当号上的机械部大boss粱承宿。
虽然这不是她的本心……在被对方用他拍下的她的照片威胁她不许分手后,她的确伤心愤怒, 恨不得他能立刻死掉!
但她真的没有, 希望他真的死掉的想法。
人在生气,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本来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可惜, 粱承宿最终还是为了救她死掉了。
自那以后, 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厌要处死她,是整个船长近卫队的成员,都有目共睹的不可争辩的事实。
他是为了给粱承宿报仇,以慰他在天之灵,才开出的那一枪。
假如不是霍寂,她估计现在都已经成功投胎了!
可以说, 她能活到今天,活到她再次回到亚当号,活到她成为他的女人……
包括此时此刻在他怀里的喘气,全都要谢谢霍寂!
他当时的一瞬心念使然,他要救她,她不能就这么死掉。
苏娆的眼圈泛红,目光颤动,本来她都迫使自己忘掉的痛苦回忆,又以这样的方式,被再次在她的记忆里复苏,哪怕只是温习几个片段,却让她再次经受绝望的折磨。
可即便都这样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在那里撒什么谎? !
听听他说了什么?
在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就被她迷住了。
“如果你所谓的被我迷住,就是杀了我……?”
而隐藏在被她迷住的江厌的言下之意,她也不难想到。
他想说的是,他也喜欢她,他也爱她。
何其讽刺,苏娆忽然很想笑,她毫不避讳,“你是变态吗?”
因为在一个正常人看来,只有恨,才会想要伤害和毁灭。
而爱和喜欢——
是保护、是疼惜,是要无条件地把她捧在手掌心。
像黎光,像孟桑。
是奉献,是牺牲,是甘愿为对方付出自己的生命!
像粱承宿,像霍寂……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是像江厌这样!
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全都和爱,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她不是空口无凭地胡编乱造,她说出口的所有话,都有事实凭据,不像他,随心所欲,说话就跟放p一样随意!
当苏娆在例证的时候,江厌也在听。
于是,他自然也听到了她和她先前那些男人的甜蜜往事。
“……”
一开始还行,既然决定了和她摊牌,让他们之间始终隔着的那层关系融冰。
可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真是……好多人啊.jpg
她把几乎亚当号上叫得上名字的男人,全睡了个遍吧?
虽然这些人和她有染,他都知道,但他自己知道,跟这些人,被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给他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况且,在他看来,她现在和他的关系跟从前判若云泥。
他怎么就不相信,他能有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听完她和他讲述,她跟她先前的那些男人们的情史的本事呢?
在苏娆提起霍寂,提起她现在这条命都是霍寂给的,他能再次见到她,整日整夜地占有她,都得好好地去给地下的霍寂磕三个响头时——
江厌再也忍不住了,他粗暴地打断了她,捏着她的下巴,他故意有点用力,他就是要她痛!
眼底是疯狂燃起的妒火,江厌厉声质问,
“你以为,他凭什么会救你?”
无视已经被她惹毛了,一改方才的温柔,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的江厌。
“他喜欢我!”苏娆不假思索。
“呵……”
江厌发出一声冷笑。
而他戏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自己知道自己很美,并且正在利用自己的美貌,肆意行凶的笨蛋女人。
“?”苏娆生气了。
他凭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霍寂喜欢她,难道还需要怀疑吗? !
他一开始就喜欢她! !
苏娆有太多关于霍寂喜欢她的证据了,都不用她仔细去想,简直比比皆是。
然而,她没想到,她和霍寂的回忆,最先闯入她脑海的,竟是她和他在叛逃的那艘水母潜艇餐厅里,她问他的那个问题。
彼时,他才刚刚把她救出来,她在惊慌和恐惧之下和他发生了超脱寻常男女的不健康的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他们其实是有感情基础的。
但霍寂回答她——
[在你亲我那一刻起,我才真正爱上你。 ]
第145章 -
黎光出意外的那个晚上-
霍寂接收到了来自江厌的紧急秘密召见。
在立刻动身前往船长在潜艇头部的作战指挥室的路上,霍寂着实难掩内心的激动。
以往他无论做什么,身边总会有一个被对比的对象在紧咬不放。
颇有几分既生瑜何生亮的意味,霍寂没一天觉得舒服。
但, 现在黎光算是没了,反正能安生好长一段时间。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江厌手边的左膀右臂,就只能是他一个人了!
他是亚当号上最牛逼的船员! !
人生怎么能爽成这样啊?
霍寂刷了自己的id卡,以最快速度参见船长。
如同预料中的那样,江厌果然有重任要交付于他。
霍寂浑身的斗志都被调动起来了,他发誓绝对不会辜负船长大人的所托。
然而,等他听到江厌给他安排了什么重要任务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保护一个人,不要让她死了。 ]
所以, 这是个保护任务吗?
在亚当号上, 有谁需要他特别去保护的吗?
直到霍寂接到了这个秘密任务,陆续得到批准来到这间会议室, 打算为人类生活终结的黎光送行的各部门大boss通通到场后,
前往黎光生前房间,整理他的遗物,将它们带过来的使者,顺带也把他接到的江厌命令中,他需要保护的那个人,带来了。
于是, 当苏娆出现在霍寂眼前……
并不否认,他当时的失态,有出于一瞬的惊艳,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江厌让他保护的人,那么,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可能有僭越的想法! !
就在其他人,还忍不住盯着苏娆看的时候,霍寂反而最先从这令人惊叹的美貌诱惑中抽离出来。
在他脑子里不断盘桓的困惑,越来越大。
他想不明白! !
首先,江厌让他保护的,是一个女人。
其次,亚当号上从未出现过的女人。
你吗,亚当号是不能出现女人的啊! ?
这个女人偏偏就出现了,还是从黎光的房间里出现的?
她是黎光的女人?
可江厌又让他保护她? ? ?
这***也太乱了吧。
还没等他想明白——
“有谁能来告诉我,”
江厌目露困惑,“这是什么东西?”
霍寂:“…………”
…………
“女人,老大。”
硬着头皮,死都要把这场戏演下去。
霍寂努力扮演着江厌最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不让他的话落地。
他想怎么玩,就陪他玩吧,谁让这是自己的任务呢。
接下来的日子,霍寂把江厌的命令,牢牢记在心里。
在这个女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她。
可是,他又担心江厌打压她,而他保护她,她万一对他有了好感怎么办?
毕竟处于困境中的人,总会对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产生异样的情愫。
撬掉船长看中的女人,归为己有? ?
真那样的话,他有多少条命够死的呀……
太恐怖了。
于是,他刻意让手下人去普通船员生活的区域散布消息。
“那小妞好漂亮,咱们去找她玩玩吧。”
一时间,差不多一大半人都知道黎光在亚当号上的死对头,要对他老婆下手了。
海明明气死了,下克上也不管了,纠结了一大帮人去救嫂子。
“那女的叫啥啊?”
谭无乐抓了抓后脑勺,“那字是不是念饶?”
“念“烧”啊!”
霍寂从后面推了他一下,“去喊她。”
也千万别对谭无乐有好感。
哥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后来——
海底世界,帮忙作弊。
无一例外,他在她面前,表现得要多笨,就有多下头。
这男人讨厌死了。
哦对,他中途好像还消失了一段时间。
那是真的被撤回了。
江厌将他的命令收回,以后不用他保护她了! !
新年晚会,她打扮成那样,出现在所有亚当号船员面前。
真是给他气坏了!
当然,一个讨人厌的骑士走了,似乎就是为了给她和她真正的白马王子相遇的机会。
还没消气的江厌,到底还是被人给截胡了。
那段时间,他的心情非常恐怖。
“你还是去吧。”
能搅和搅和,也是好的。
自那以后,霍寂总会时不时出现在苏娆的身边,并一丝不苟地执行江厌的任务。
保护她。
以及,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助她。
事实上,他也的确帮到了她一些。
关于那些她需要的蓝帽水母……
再后来——
嘭!
子弹撕裂空气,就在粱承宿的尸体前。
电光火石,一念之间。
一阵疾风掠过,他护住了呆立在原地的女人。
“老大,”
死死地盯着还保持着举枪动作的男人,
这实在是太突然,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差点就没能来得及! !
对于你要我保护的那个人,你自己——? !
霍寂咬着牙强硬质问,
“您这是在做什么?”
第146章
霍寂是江厌派来保护她的人。
在她有困难的时候, 施以援手帮助……总之,绝对不会让她死掉的。
只能说,这一点, “伟大”的江厌船长最忠心的狗腿子,干得确实相当不错, 不付所托。
霍寂为她挡住了头顶的风霜雨雪!
可是,自从来到亚当号上,在黎光死后,她世界里终日都不停歇的风暴海啸,也根本全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啊! !
分明他简简单单一句话,乃至动动手指般的赦免,就能让她在这里过得很好,完全不必整日提心吊胆!
但他就是不肯让她安生,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也折磨自己。
他说他也是个男人,他在看见她的第一眼, 就被她迷住了……
而在苏娆原以为的他见她的第一眼, 也因霍寂接到秘密任务的时间线,提前了数日。
作为亚当号上的船长, 对这艘潜艇有绝对的掌控权。
潜艇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包括,黎光将落水的她,偷偷带回来这件事在内。
因此,那时他见到的她,甚至还是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模样。
可即便是这样的她……也不可避免地让他单方面坠入热恋的爱河中,无法自拔。
这到底算什么?
那段时间里, 江厌的脑海中,时常浮现被黎光抱在怀里,脑袋和四肢都无力垂落的苏娆。
她静静地躺在黎光的臂弯里,睫毛蜷曲狭长,鼻尖小巧精致,嘴唇娇嫩地如同褪色的玫瑰花瓣。
有时候他也很怀疑,黎光带回来的,到底是真人,还是具有极高艺术造诣的大师,精心雕琢的偶人。
不过,从后面黎光的反应也能看得出,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兴许是收到了严苛的指令,在江厌时常忍不住打开的黎光房间那条走廊的监控里,他无缘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她从不出门。
而他之所以能发现黎光的异常举动,却也是发现了近卫队成员居住的海魂区监控,在某个时段被关掉了。
其实,身为亚当号的船长,他有一万种能让这个女人出现在他眼前,以解自己相思之苦的方法。
偏偏,也碍于他的身份,他始终迈不出这一步,他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和身段。
装作不经意?故意制造巧合?
连要不要找个机会集结一大帮子人去黎光家吃饭的方法,他都考虑过!
或者干脆直接“抄”了他的家,把这个女人找出来,巧取豪夺。
| 已达番外点:江厌if线《我是船长! ! 》 |
可还没等他付诸实践,甚至没等他做出决定。
黎光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就出了意外。
震惊和痛心疾首,是必然。
然而,从另一个层面上来看,作为一个男人,江厌也无法不去恶意揣测,黎光在这种任务上阴沟里翻船,会和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关系!
但在连圣人都极难做到的不去迁怒,他做不到的怒火,抵达无辜者彼岸之前,江厌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黎光死了,也意味着一个前所未有的,且毫无破绽的绝佳天赐良机出现。
他,能见她了。
堂而皇之,正大光明。
只是,他提前其他人早一步知道的,亚当号上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违规事件,
假如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轻飘飘地揭过去,就此放过这个女人的话,那他一直以来的隐忍克制宣告付诸东流,他那些深夜里强压下去的思念的欲.火,灼烧在他身上的痛楚,也全部白受!
那他成啥了?
忍者神龟吗。
因此,在派人去黎光的房间的时候,他是打算处罚她的。
不过,他也提前上了一道保险。
他找来了霍寂,给他下了一个在当时的霍寂听来,完全一头雾水的命令。
万全了。
表面上不动声色,毫无波澜。
但坐在主位上,频繁不自觉看时间的动作,已然出卖了他。
他为再次能见到她,感到激动雀跃。
雀跃超出了临界线,立刻被压制回去。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直到他朝思暮想,想要见到的身影,真的再次来到他面前了……
那个自近卫队居住的区域,一路穿过冰冷的走廊,踩上几个需要密钥才能开启的传送点,最终来到未受批准之人,禁止到来的亚当号的禁区的女人,如惊弓之鸟般,惴惴不安。
她小心翼翼,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他此前没有见到的她睁开的那双眼睛里,略带惶恐,在和他的目光触及时,不由自主带上的一丝无害的温驯,让那一瞬间,无法抑制的自心底喷薄而出,如炙热的岩浆一般的强烈心动,
把他掀得差点直接昏过去!
喜欢……好喜欢啊,
他简直喜欢死了! !
[“有谁能来告诉我……”]
但他不能那么喜欢她!
假如不是他及时悬崖勒马,强行用自己的理智,把正在大肆造反的小脑关住,那么他在亚当号上光辉伟岸的高大形象,估计那时候就塌完了。
克制过猛了。
[“这是什么东西?” ]
[“把她给我丢出去!” ]
喜欢到要她死……吗?
第一印象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此,后来即便也有为数不多的次数,江厌都想和她改善关系。
求他一下,很难吗?
苏娆的意识里,却根本就不存在这条“勾引他”的可行之路了。
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娆娆,我喜欢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先前他眼见着她就要跟孟桑私奔,茫茫大海,他们此生再也不会有交集,他不想他的余生,要在这颗水星上,满世界地找她!还不一定能找到。
说不定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孩子都能打鱿鱼了!
所以他在他们逃走之前,拦住了他们。
他关起了她的男人,夺走了她!
晚是晚了点,主线倒是还没变。
巧取豪那个夺。
他将她占为己有,让她成了他的女人!
就像他一直觊觎的那样。
而现在,他们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既然捅破了,他也索性彻底不装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脸颊和发丝。
他对她深情地表白,向她诉说他那些如细雨般绵长悱恻的爱意。
但,
早干什么去了? !
“我不听我不听!!”苏娆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
这个男人主动克制自己对她强烈到就快失控的爱意与痴迷的手段,也几近,弄得她没命!
所以他在和她表白时,她非但没有感受到被爱的心动,席卷她全身的,反而是震惊和委屈。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这样的体验,她并不陌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跟粱承宿简直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 !
怪不得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呢?
只不过,比起粱承宿,江厌的权力更大,做出的事也更扭曲。
当然……
也更能忍。
他想忍的时候,就欺负她。
他不想忍了,就要来爱她。
凭什么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不是他的玩具! !
她把耳朵捂住,她不要听他跟她表白! !
江厌:“那我们做吧。”
单手解扣子。
苏娆:“……”
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我不做我不做!!!”
她尖叫着拒绝。
然后,变成了纯尖叫。
“啊啊啊啊——”
得做。
他把她摁在身下,开始扒她的衣服。
苏娆一边疯狂挣扎,一边骂他,
“江厌,你是那么厌恨我,又那么渴望我,像你这种厌女又渴女的男人,我真看不起你!!”
淅淅索索。
上衣被褪至臂弯。干脆利落。
“江厌,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的尾音变了,因为被挤压了。
“变态!流氓!!”
大腿刻上了深深的指印。
“你算哪门子的船长啊?!根本是个好.色的小人!!”
刺啦——
最重要的衣料,没能守住。
从来就没能守住……
“色.情狂!!!”
苏娆疯了一样去推抱住她身体的男人。
但两只手,很快被制住,交叉着摁在头顶。
娴熟。
事前的最后一秒对视。
苏娆的脸红到滴血。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他抓她的手腕,只用了一只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一直没闲着。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他很用力。
在苏娆羞愤交加的瞪着他的目光中,
江厌十分认真地说。
“我就是。”
我就是色.情狂。
是变态,是流氓,是觊觎你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阴暗爬行的痴汉。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
就想把你扒光。
“……”
对话被杀死了。
事件还活着。
[……]某些不可辨别的水声和喘息。
“我恨你我恨你!”
“江厌我恨你!!”
苏娆哭得嗓子都哑了。
可是,她是那么恨他,但他们此时此刻,却在做……
爱的事。
苏娆没有一刻停止反抗。
她不接受他的爱,她不要!
徒劳的反抗。
直到——
“???”
“……”
似乎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
医疗站-
秦逸医生在岗。
今天当班的是他,明天的也是他。后天……
大概率未来,也就只有他。
***这是想累死他吗?
到点了。
秦逸一秒也不多留。
哪怕他听见了敲击在敞开着的大门上的叩击声。
“下班了。”
他头也不抬,收拾东西。
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有什么毛病,忍着。
无奈,一抬头准备走,迎上一个忍不了的人。
明明就很能忍啊?
秦逸:“…………”-
医疗站的门关上了-
加班中-
秦逸医生在岗。
秦逸加班了。
“病人”也很合规地坐在就诊的位置上。
就是翘着腿,神情压根不像是需要来看病的样子。
而他之所以来,也不是为了自己。
将心中的困惑描述给了医生。
“我想知道……”
回想起不久前沙发上诡异的一幕,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夹杂一丝担忧。
因为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漏水了。
江厌替人问医,
“她这是怎么了?”
第147章
医疗站,灯亮着。
秦逸医生,加班了。
这可从未听闻呐。
医生的待遇可谓是亚当号上最好的了,可秦逸却觉得自己此时, 正在遭受一场非人的酷刑。
虽然这名潜艇上最尊贵的求医者,用极其简单凝练的话, 概括了当时的情况。
但根据相对论,才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因为煎熬,在他看来,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等等,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对方正在讲!
不过,即便再难熬,也算熬了过去。
江厌:“她这是怎么了?”
以这句话为结束词, 说完后, 医疗站陷入了寂静。
“没了?”
秦逸向对方确认。
“嗯。”肯定。
那么接下来……
这***还要来问他吗? !他是怎么能问得出口的呀!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
他真的是来问这件事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
尽管秦逸真的很想这么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来耍他玩,可碍于对方的身份,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您从来都不看电影么?”终于,他找到了切入口。
他觉得自己够委婉的了, 懂的都懂。
无奈对方——
“《诺曼顶登陆》, 《激战大平洋》, 《偷袭珊瑚港》……?”
秦逸:“……”
江厌:“?”
[一番沟通]
其实也没有说太多。
江厌打断, “这种电影吗?”
还有这种电影吗?
“你们平时都会看吗?”
你们都?
“…………”
对话, 又被杀死了。
然而纵使号称从未看过这些,却不影响江厌在自己亲身实践时,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除了生而就会的本能的驱使外,在这里起到作用的还有……
他可太聪明了。
天才的本质触类旁通,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领域,干什么事,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达到顶峰,掌控全局。
从医疗站出来,江厌心情大好,撷走了阳光。
将密布阴云,留了下来。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该死的船长。
秦逸痛苦扶额。
他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开心了! !-
江厌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娆了。
是好消息吗,就告诉?
反正对他来说是好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霸(不要)道! (脸)
他向来如此。
只不过,当他回到家后,他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的人,却不在他的视线中。
沙发上没有,房间里没有,浴室里也没有……
鉴于他离开的时候,有把门关好,并且把房子周围的围栏升起来,
因此,江厌并不担心,她会跑到外面去。
而且就算她真的跑出去了,他也能把她抓回来。
除非她真的变成鱼了。
眼下,房子的门锁和系统都好好的,她肯定还在这间房子里。
但她没出现,那真相只能是——
躲起来了-
即便距离她和他在沙发上的那场混乱的交合,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苏娆的大脑仍旧一片混沌。
她记得她原先是打算醒来的,所以被喊来的医生,狠狠地扎了好几针。
结果还没从她其实压根没有做梦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江厌的突然表白,又给了她致命一击。
铺天盖地的信息闯入她的脑海,将她既定的认知打碎,再以一种她绝对想象不到的形态,重新组合。
他说他爱她,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但他诉说的他对她的爱,在她心里,连他对她造成的伤害的百分之一,她都未曾感受。
她不愿意接受他,更不愿意接受他强加在她身上的畸形扭曲的爱! !
只是,正如她在亚当号上战战兢兢的一生,无论是船长大人的恨,抑或是爱,她都没有丝毫拒绝的可能。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江厌不是船长,是个普通的男人,她也无法做到,在这种滚烫的欲望中,脱身出来。
他把她压在身下,抱在怀中,将他求而不得,在无数个黑夜里的渴望,都化作了对她的疯狂占有。
她是他的,她是他一个人的! !
……她本来就该是他的!
自他见到她的那天起。
晚了这么久,他也忍了这么久,他快疯掉了!
可等到终于再也没有拦在他们面前的阻碍,他和她表露心迹,将自己的自尊,自己的脸面,统统丢弃,只想得到她的爱之后,她却说什么?
她,不爱他?
她也不要,接受他的爱。
呵,不爱他,不要他……
爱恨并行,他对她早已倾注了满腔的感情。
他有多爱她,那他就有多恨她!
他恨她,恨得发疯。
无视她的哭泣,她的反抗,他要报复她,
狠狠地报复!
当然,也是在报复曾经那个装腔作势的该死的自己……以一种的奖励的方式。
像在吃一条雪白鲜美的鱼,他吮吸着暗红色的鱼目,又舔又咬,要把它吃到肚子里。
他感受着那条逐渐失去生机的鱼,在失去氧气后,生命力平静的抽离。
直到——
在一股强硬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道,将他推开时,他并非毫无觉察。
不对劲。
当他的猎物拼命挣扎着跑掉,对于遗留在“案发地点”的那摊可疑的,远超以往的洪水……
他也很困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能找的地方都找,必要的时候,连厨房的碗他都不放过。 (?)
他现在突然很后悔把这栋房子的监控关掉了。
因为外出工作的他,在岗时总会忍不住通过监控,偷看她,分心。
有多久没工作过了?业务不太行了吧。
总之像现在这样,正经地工作,从亚当号下水的那天开始,他就没干过了。
而他也的确重新干了一段时间,在粱承宿一命呜呼后! !
虽然极不情愿,可鉴于这艘潜艇上的某些事务,除了粱承宿,就只有他能干,也只有他。
他不得不干!哪怕他是船长。
不过好在,亚当号此时正在前往原来他们在南极当初建造潜艇的大本营,提前进行对潜艇一年一度的必要的修缮。
这段期间,他闲了下来。
那么在家陪她的时间,也多了。
这可真是个惊人的噩耗啊。
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苏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厌回来了。
她原先是想跑的,可很快她就发现,她连房门都打不开了。
而江厌在离开之后,顺带就把大门锁上。
苏娆只感到一阵窒息,她似乎真的变成了被他锁在笼子里的小鸟了。
深知这个男人只是暂时出去,回来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她又得不可避免地面对他,她不想面对他!
她决定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他回来之后,再找机会跑出去。
柜子是个狭小密闭的空间,氧气匮乏,闷闷的令人昏昏欲睡,可她不敢闭上眼睛。
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要说躲藏这种事,她还是有经验的。
先前她就藏在孟桑的房间里,那么久都没被发现。
更何况,现在江厌的家更大,房间更多,也更难找! !
躲个三五天肯定没问题的。
正想着,眼睛一阵刺痛。
突如其来的强光,给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她,一抹绝望的辣椒油。
柜门被打开了。
等到苏娆把自己的手从眼睛上放下后,她眼前的世界里,一道高大的人影正俯身下来。
强直静止,苏娆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适应她坐着缩在衣柜里的高度,和她视线平齐的男人。
男人盯着她,饶有兴味,
“我不记得我的柜子里,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偶啊?”
是江厌! !
“啊!!”苏娆发出一声尖叫。
她被他从里面抱了出去。
第148章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没有丝毫犹豫。
把这只漂亮人偶从衣柜里抱出来之后,瞄准目标,前进!
作为在这场捉迷藏游戏里, 找到了藏身之人的优胜者,他此刻正在享用自己游戏获胜的战利品。
而对于被找到的那一个, 此刻正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无异于失败后的惩罚。
“你干什么!!”
苏娆惊慌失措地推搡着那个把她摁在床上的男人,她快吓死了。
什么鬼, 0帧起手,上来就是扒衣服。
那么接下来他想要干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
她刚刚才把自己洗干净! !
且不论她对这件虽然次次都在拒绝,却一次也没能拒绝得了的事情,具体是个什么态度……
关键是, 不是才做过吗?
怎么又要做了。
没有cd的吗?
答案毋庸置疑。
也不能说一点cd都没有吧, 就是这家伙的cd特别快,
约等于没有! !
直到这时苏娆才意识到她有多么年少无知。
曾经, 在第一眼见到亚当号的船长时, 只从江厌那张脸上来看,
她觉得这家伙多半没什么能耐。
因为除了表情看起来很傲慢自大,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被他放在眼里。
简而言之,在苏娆的认知中,像这种尾巴翘上天的男人,一般都是出生比较好,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选之子,因为有钱,所以才能集结这么一大帮人为他卖命。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人,到后面雪球越滚越大, 成了一个庞大的集体,就像古代的皇帝那样,需要有人拥护才有权力……否则不值一提。
再到后来,苏娆直面过他那枚子弹给她带来的死亡威胁。
她才开始打心底里对他产生恐惧,毕竟要是自身没两把刷子,也开不出准头这么爆炸的那一枪。
可惜,那一枪就算射.的再准,她也还是没死。
不过没关系,她最终还是会死在他的枪下的,时间问题罢了。
这就是她无法摆脱的宿命! !
“呜呜呜……”
喘息和呜咽间隙,夹杂着响亮的水声。
认识到这个男人可怕之处的苏娆,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这一点。
到底为什么要圣母心爆棚,跟着孟桑一起回来啊!
或者正如孟桑所说,他自己游泳回亚当号,她待在mini潜艇里等他。
结果都要比现在好一万倍! !
而且,是她自己亲手将自己推入了这样无助的悲惨境地。
如果说在和她袒露心迹之前,这个男人还有所收敛,不会做得那么过分。 (?)
但现在,他跟她表白后,且遭拒,他就彻底放下了枷锁,暴露了肉.食本性。
他就像一头怎样都吃不饱的野兽,一见面就要吃她。
能够预见,她接下来的大部分人生,基本上都要在这种潮湿的触电般的混沌中度过。
这个男人不是粱承宿,却有着和粱承宿一样斯文英俊的脸,极具迷惑。
让人觉得,长这样一张脸的男人,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可是,当苏娆亲身体验过一次……她猛然发现,她的先入为主,
大错特错!
这个男人的身体,竟然是霍寂那样的深海猎人才能有的强壮坚硬! !
持久。
冷白皮版。
再加上独特的形态,天赋异禀!
简直就是天选“皇帝”圣体。
只是,这个男人在这方面的优势越明显,对她来说,却越是残酷的“刑具”。
因为她不要!
她不要他。
他再好也不要! !
苏娆没有一秒钟不想逃跑。
就和先前她被他压在沙发上时那样,她一直在反抗。
结果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激动。
“放开我!!”
苏娆才喊出来三个字,嘴巴就被堵住了。
紧接着,她被迫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达三分钟的缠绵悱恻的舌吻。
吻到快要窒息了。
头晕目眩,缺氧。
不是在开玩笑,她觉得自己真的下一秒就要升天了! !
而放开了如玫瑰花般娇艳柔嫩的被他亲到红肿的她的嘴唇后……
江厌又去忙了。 (淅淅索索)
悲愤之下,苏娆终于爆发了!
就算他打打她也好啊!
她宁愿感到身体的疼痛,也不想被这种无力又无助的屈辱操控! !
“滚开啊!”
“你这只发.情的臭公.狗!!”
苏娆忍不住骂出了声。
在她骂出来的那一瞬,时间好似停滞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而忙得不行的江厌,也顺利地被这句骂声吸引了注意力。
目光对视,苏娆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这么骂他,他会生气的吧,会掐她吧。
快点直接掐死她吧,这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了! !
然而——
正如金钱会不断流向不缺钱的人,爱也会流向,不缺爱的她!
他给她的“爱”,太多了!
“你骂得我好爽。”
就跟鬼迷心窍了一般,不但没生气,还感到相当受用的江厌,紧紧地搂住苏娆,在她耳边低语。
粗重的喘气轰鸣,喷吐着滚烫的热气。
两具紧贴着的身躯之中,他胸腔里那颗强劲有力的跳动着的心脏,就差带动着她的心脏,一起跳!
就是有力气!
脸上的痴迷不像是装的,而是真的有在细细回味,这种被自己心爱的小宝贝,用爪子抓挠的感觉。
苏娆着实没想到,她那样骂他,他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
这是人吗?
江厌也没想到,她的嘴巴才刚刚闲下来,就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喜? !
尝到了大大的甜头,沉溺于这种被她辱骂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再骂我几句。”
江厌催促。
一句不够,再多来点,他还要很多很多! !
他要被她狠狠地辱骂!
苏娆:“………………”
紧紧地咬着牙关,愣是一言不发。
这兴许是不幸被他抓到的她,目前唯一能表达抗议和不满的方法。
他不许爽! !
当然,最后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哪怕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自心底如充沛的泉眼那样不断喷涌而出的幸福,就会将他牢牢裹住。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他这样幸福的男人啊?
能拥有她。
完全地占有她。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
“公.狗”总算睡着了。
而在他怀里,总算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逃跑时机的苏娆,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她跑不动了。
暂时。
苏娆一刻也没放弃逃跑。
不忘初心。
不过,她也总会被他找到。
狂艹。
直到有一次——
总结了往日失败的教训,苏娆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的声东击西。
利用房子里的玩具机器发出的声音,成功骗过了江厌。
就差一点,眼看着就能跑出他别墅的围墙了!
江厌才真正动了气。
临门一脚,被抓住。
功亏一篑。
船长的别墅位于潜艇的最高层,属于潜艇的边缘区域。
于是,苏娆眼睁睁地看着她面前的钢铁围墙融化,直至她的手,按在了透明的玻璃幕墙上。
玻璃幕墙外是蔚蓝色的海洋,浸没在海水里的硕大冰山的周围,鱼群在游动。
他们到了极地。
可是,最令苏娆惊恐不安的,是那些出现在她眼前的正在进行水下作业工作的小型潜艇和若隐若现的潜水员们的影子。
一开始只是她的手按在玻璃幕墙上。
等到身后的人稍微一推,她整个人,都被挤压在这道透明的玻璃幕墙上了。
苏娆奋力扭动着身体,想要从江厌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但她的力气,在这个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她成了被粘在玻璃上的软烂的乳.白色橡皮泥。
从里面看外面,光景一览无余。
那外面看里面……
“!!!”
苏娆疯了一样大声尖叫。
“不要!!!”
“求求你!!”
“不要在这里!!!”
第149章
不要?
就要!
他说要就要。
熟悉的前奏开始了。
是现场直播啊! !
此时此刻, 苏娆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转过身去。
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她不能这样趴在玻璃上,她会死的!
“呜呜呜……”
“求求你江厌,不要这么对我!”
江厌不理她。
“放了我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苏娆声泪俱下, 在无尽的恐惧的支配下,她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
只要能改变她现在的处境,她真的什么都会听他的! !
她连连哀求,希望能打动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兴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
“那你还逃不逃了?”
江厌冷冷地问。
“不逃了不逃了!!”
苏娆忙不叠地承诺。
她再也……
到时候再看吧。
身体瘫软无力地靠在男人的胸口,苏娆只觉得自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虽然把她从外面抱回来的江厌告诉她,这是单面玻璃,只有里面能看得到外面,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即便是这种处于安全状态下的暴露,还是把她吓出了心理阴影。
以至于现在她只要一靠近别墅的院墙, 都会想到那天的那一幕。
这可以说是她自登上亚当号以来,遇到过最惊悚的事了, 比她在海底断崖深渊下经历的那些事, 还要惊悚百倍! !
换了个地方, 也架不住身体疲累, 苏娆感到一阵困倦。
事已至此, 还是先睡觉吧。
谁能想到……
她被抱了起来。
苏娆:“……”
别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cd好了而已。
而、已! ?
比起之前能躺着,现在大多数时候都要她站着。
惨绝人寰。
江厌似乎爱上了这种姿势。
他从后面拉着她的手,告诉她,站稳了,别摔倒。
即便在心里痛骂了这家伙一万遍……现在当然是不敢骂出口的。
担心他爽到。
深知骂人毫无软用,说不定还会变成给他加油打气的buff。
这就好似她拼命使出浑身的气力,结果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没有一点办法的苏娆只能忍气吞声。
她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他,他又要用那种方式来惩罚她!
万一这次不是单面玻璃了呢?
然而,即便她的大脑告诉她,坚持住!
她的身体却闹起了罢工。
到点下班! !
试问什么工作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啊,连睡觉的时间都不给人留。
这是要干死人吗?
旧世纪的农场主对待黑奴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算是拉磨的驴,那也是要休息的! !
于是,四肢无力,双腿发软,眼冒金光,再也没能站住的苏娆,软软地顺着浴室的瓷砖墙面,倒了下去。
当然,她的身体没能接触到地面,就被一把捞住了。
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她晕掉了。
一觉醒来,刚睁开眼睛,身边一个硕大的阴影投了过来。
苏娆:“……!!”
江厌居然还在她边上? !
今夕是何年呐。
而且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跟她一样刚睡醒,还是压根就没睡。
总之,神采奕奕的目光和充沛的体力就像是出了bug,永远都消耗不完的样子。
他抱住了她。
惊恐之下,苏娆直接被吓哭了。
“我好惨,天天被你惩罚!!”
刚睡醒脑子本来就不清醒,因此,本来只在她心里想想的话,居然顺嘴说出来了。
此言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江厌将她半松不松,其实应该松的,但就是死不肯松。
再次对视。
江厌的眼神由痴迷的温柔,逐渐变得危险。
“你觉得这是一种惩罚?!”
怒意在升腾。
苏娆:“……”
直视她的目光,有如冰凌。
提前预判了直面这个男人怒火的她,将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恨不得将那句话撤回,苏娆不敢搭话。
“嗯?”
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女人,江厌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他命令,
“说啊!”
苏娆:“……”
都被骑脸成这样了,再忍下去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本来就是强行压抑自己的委屈和不满,在起床气的加持下,苏娆的情绪触底反弹。
说就说! !
“你每次都不管我,只顾自己!”
“你想要的时候马上就要,根本不管我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至于我到底想不想和你这么做,又是否有心情跟你这么做更是从来都不会问上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有思想的人,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生存需求,就比如睡觉……我都困成那样了你还能把我弄醒,你……”
公.狗。 (在心里)
越想越气,越说越气。
最终,生气都化作了“技不如人”,只能屈居人下的痛苦。
不过好在,她终于有一个能抒发自己真实情绪的机会了。
不管以后会怎样,她要活在当下,也就是现在,她要把自己的愤怒和委屈全部说出来!
她要让他知道,她是人,不是他能够随意摆弄的玩具!
总是这样对她的江厌,一直以来对她的所作所为——
“难道不是惩罚吗!!”
江厌:“……”
被苏娆这一通一气呵成的抗议弄得沉默大半天。
良久。
像是找到一个能够支撑着他那么去做的切实有效的证据。
“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
江厌若有所思,再次看向苏娆时,他斩钉截铁。
“你很喜欢我碰你。”
(叽里咕噜,一通加密语言)
当听了江厌的讲述后——
主要就是集中在那次沙发的失控事件里,他所谓的她的身体,特别喜欢他的表现。
苏娆:“……”
沉默不会消失,沉默只会发生转移,它现在转移到她这里了! !
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的苏娆,她又该用什么办法去否认,铁一般的事实,和她的真实感受。
幸好这也不代表,她的抗议,没能产生一丝成效。
“那我下次,先问问你好不好?”
江厌开始了。
“你现在愿意吗?”
“我——”
才刚发出一个字。
苏娆:“唔唔唔……!!”
啊,你愿意啊。
不说话就是愿意啊。
他用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她说不出半点不愿意的话。
混乱中掉下床的被子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也宣告了她的抗议,没有一丝成效。
十字军东征,全部以失败告终。
本来就是一个如同bug的存在,结果在这里利用他的bug跟她卡bug。
她注定玩不过他,无论在什么地方。
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和能力的苏娆,认命了。
心力交瘁,她不想再抗争下去了。
她此时该做的,就是尽可能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别太亏。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很努力地在说了。
她不能那么亏! !
“嗯。”气定神闲。
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她是他的女人,求他的事当然可以。
什么都可以。
不碰她不可以。
于是,当苏娆把她对他的诉求告知以后,江厌听到的她专门挑选的在他意志力最薄弱,耳根子也最软的时候的提议的反应——
“就这?”
他把她抱到了他的大腿上坐着。
这样还能看到她红扑扑的娇羞的小脸蛋~多么迷人!
而对于她的那个提议,他的回答则是,
“当然可以。”
江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要你不跑……”
这么说吧,虽说他也挺享受那种发现她不见了,但是最终都能找到的有了时间调味,变得别有一番风味的延时满足的独特快乐。
可要是最后没能找到,那可就不好玩了!
而且,随着他每次寻找时间增加的是,一次次从失败的经历中总结教训和经验后,变得越来越狡猾难找的她。
要不然看她都摸索到院墙的门口的时候,他怎么就能发那么大火呢?
直接在外面撕烂了她的衣服。
说实话,他还真怕未来有一天,真的叫她给跑掉了!
所以,就当作对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不让他分神防备的奖励,
“不只是你想要的这个……”
江厌笑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包括——”
听着抱紧她,对她说话时,顺便亲吻她耳垂的江厌的那句询问,
苏娆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
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抚摸她后背的男人。
江厌只觉得他的手,在一块光滑的绸缎上摩挲。
“想要么?”
他想听她对他说,
我想要——
亚当号顶层作战会议室-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首先是一大早就通知开会,且务必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全员报道。
等到亚当号上各个部门的大boss和近卫队的成员全部急匆匆地集中到这间作战会议室……
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紧迫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好多人.jpg
如此严肃的氛围,预示着即将有大事发生。
不!
是已经在不知名的地方,发生了!
门打开了。
又是面对一屋子的男人。
这一幕,似曾相识。
制服还没来得及赶工,所以穿的是之前拉斐尔给她做的船员制服的其中一件。
但是,即便她制服上的徽章图标所代表的她的职级身份,在亚当号上像一粒尘埃那样微不足道,
有了走在她前面的那个男人的带领,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只拿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初级船员去看待。
就这样,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从门口处的桌尾,朝着最前方走去。
她曾经可是只有留在门口,接受一整个房间的男人的目光审视的资格! !
现在,她一路向前,连带她来的那个男人都停了下来,她还能继续向前。
直到她到了这间作战会议室最前方的绝对C位上,坐下!
而原本该坐在她此刻坐的这个位置上的男人,坐到了旁边一直空缺的副船长,也就是大副该坐的位置上! !
把自己的帽子,戴到了她的头上。
不太合适,帽檐整个大了一圈,盖过了她的眉毛,简直像个头盔。
但这并不影响,她加冕了的事实。
“问好。”
新晋大副转过头,命令。
刹那间,
“…………”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第150章
虽然在这如同长达一个世纪的全员被美杜莎女王盯上的石化静默后……
新晋的亚当号, 也是亚当号有史以来的第二位船长的苏娆,
终于听到了那一声十分不可思议却又令人心潮澎湃的——
“船长好。”
是的,昨天晚上, 在床上,在前船长的臂弯里, 他向她问的那个问题,
“想要吗?”
她的回答是,想要。
可她着实没想到,她想要,江厌居然真的把船长的位置给她了! !
由身份转变带来的一系列改变,直到过了三天,对苏娆来说,仍旧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获得了一个全新的有她名字的id手环, 而这次的职级对应的权限, 宛如打游戏开了全图挂,原先她记忆里都是未知的黑雾禁区的地方, 全都一片大亮。
于是, 她见到了亚当号只有核心船员才能去往的地方,全部向她敞开大门。
畅通无阻, 她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包括但不限于潜艇的驾驶室、核心动力舱,当然,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这么多年他们从海底找回来的绝世珍宝的宝库,打开门后堆积得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发光的金币和珠宝,稀有的珊瑚瓷器,人头那么大的珍珠比比皆是,令苏娆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她刚来亚当号时看的那本《和八个男人在荒岛求生》里,历史上最凶狠残暴的海盗黑胡子埋下的宝藏……
行动自由一瞬间到达上限还不是最让人激动的, 身为船长,这座潜艇上的帝国的皇帝,还拥有对潜艇人员的绝对支配权。
他们的时间,他们的技能,甚至他们的命,悉数归她所有。
上到各个大部门的部长,下到最底层的初级船员,也就是她最初在亚当号上获得的职级身份的人员,个人信息和在船上的权限一览无余。
简直就像是在玩什么自由度拉满的主宰型小游戏,船长界面里,只要简单地滑动手指,就能把每个人随意调动。
他们的职位,他们的工资,能享受到的福利待遇,抑或是……
给他们发送一份信件快递。
[放逐令]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即便后来她还是接受了那个男人,
可她永远都忘不了,他当初威胁她不允许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用驱逐下船的后果恐吓她。
她很记仇。
现在,她也有这样的权力了。
船长可比部长的权力大多了。
只是,她却没有机会好好报一下仇。
逝者已矣。
不愿被过往的悲痛吞噬,她要活在当下。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苏娆一一找到那些熟悉的名字,大手一挥,全员升职加薪。
感谢他们曾经对自己的帮助。
白天,她在亚当号上巡视,到了晚上,下班回到家中。
“叫老公。”
男声低沉暗哑,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又像是觉得还不够。
就是不肯开口,嘴巴闭得死死的。
“快点!”
“叫一声老公,命都给你!”
苏娆:?
原来还能要他的命吗。
这她真不敢要了。
当初吃了熊心豹子胆说她想要的那句话,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和侥幸。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想向江厌索要的好处,
不过只是她还卡着一直没能完成的生物部核心二船员的晋升……
结果却一步登天,到了打工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高度。
同时,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也注定她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她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靠身体上位的女人。
懒得挣扎。
平心而论,利用身体上位被世俗意义看不起。
但真切地落到每个人头上,现实里谁又不想如此轻松地不劳而获呢?
好吧,她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不劳而获,她付出了挺多的。
最重要的是,她对于这件事,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老公。”
她有了一个新的老公。
至于前一个,她也没有忘记。
可是,在权限解锁的地图全开之后,她早就查探过了,亚当号上,压根没有一个叫作“海牢”的地方。
她不知道孟桑去了哪里。
然而,心里一直埋着这个疑问,可就算再胆大包天,她也不敢在这种时候,
在江厌面前,提及其他男人的名字。
对江厌不敢提,不代表她就此放弃了。
于是,在第二天大副不情不愿却毫无办法地去干船上机械部的活后……
什么活都没有,每天在亚当号里四处巡视,有什么看得不爽的地方还能骂上两句的船长苏娆,开始了她的找寻计划。
只是,听到这个她通过旁敲侧击,和她熟识的这几个亚当号核心船员的聊天里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地名,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
拉斐尔将测量尺寸的皮尺卷起来,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
这个女人的三围,更逆天了。
他正准备帮她做符合她此时身份的船长制服,按照船长的规格标准,但在个人喜好的加持下,超级加倍再加倍。
可以说,当时在新年晚会之后,他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总之苏娆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也没有在亚当号上再见过他。
因此,苏娆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他多半是被小心眼的江厌穿了小鞋,关了禁闭。
当然,现在是放出来了,还成了她的私人服装设计师。
真正地只为她一人服务!
“我们通常去的地方叫瑟牢。”
亚历克斯将做好的草莓班戟放到苏娆面前,还贴心地配上了纯金打造的甜品勺。
因为苏娆问的“海牢”,听起来也像是关押犯人的,于是他们把他们熟悉的亚当号上用来关押“违规犯罪”的人员的专门地方抖落出来。
由于瑟牢从外观上看,是一间红色的房子,房子门口有一把红锁。
所以又被叫作红锁小屋。
没错,他们都被江厌关过禁闭。
一关就是一晚上,里面亮着刺眼的黄灯。
被关进去的他们无论怎么拍打门想要解释,都不会有人回应。
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也无外乎成了每个人的心理阴影,一提起那个地方就瑟瑟发抖。
怪不得叫瑟牢呢。
可关键是,他们口中的这个瑟牢,苏娆去过。
里面没人。
那么眼下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了。
江厌亲口和她说的海牢,
要么不在亚当号上,在海里。
要么就是在亚当号上,地图没标注。
苏娆把这些负责潜艇上日常生活模块的核心船员问了个遍,也没有得到她的答案。
不过没关系,最有可能知道关于这个海牢信息的近卫团成员,她还一个都没接触呢。
来日方长。
亚当号上的工作处处留痕,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的。
正当苏娆的手指在船长近卫队的名单上滑动着,
突然,她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工作留痕的来了。
在重大事件和出于正式的目的,船员向上级汇报,不会直接发消息而是利用邮件沟通的方式。
苏娆将邮件点开,两行字映入眼帘。
[尊贵的船长您好,出于对您健康的关心,请您及时来做体检。 ]
[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
发件人——
秦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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