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要么


    明雾耳尖泛红, 扯了几张纸用力扔到他身上,白色纸巾掉落在床上,沈长泽从善如流地捡起来, 慢慢擦干净了。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多了。


    沈长泽的状况毕竟还不算彻底稳定下来, 明雾到底还是不放心,等了会儿打算留下来。


    但这是单人病房, 留给陪伴的只有一张窄窄的折叠床,助理送来了两个人的换洗和睡衣。


    明雾一开始是打算去卫生间换, 但沈长泽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脱了上衣,露出来的肌肉精悍。


    仅仅是上衣还好, 但接着沈长泽就解开了他的腰带皮扣, 眼看就要接着换。


    明雾像被烫到了般移开视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只是寻常兄弟间换个衣服而已, 至于还一个个进洗手间换么。


    他轻咳了声,也拿过衣服,但面对面换实在太过羞耻了,最后还是背过身, 安慰着自己换了起来。


    只是他看不到, 在他背过身的一瞬间,沈长泽的目光就黏了上去, 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光洁的裸背。


    明雾天生的衣服架子, 腰细腿长头肩比优越,背部清瘦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清晰好看,腰处两个浅浅的腰窝。


    上衣换好了就是裤子,遮挡褪去, 两条腿又细又长白的晃眼,随着下腰的动作更显得腰细的一把就能掐过来,最后一点布料覆盖的地方绷出的弧度浑圆挺翘。


    沈长泽呼吸混乱了一瞬,又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喉结隐秘地滚了滚。


    明雾对身后的视线一无所知,但本能中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时候,难得有点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轻呼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声线听起来平稳:“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明雾将那张折叠床拉开放在床边:“如果你晚上有什么事就叫醒我。”


    他膝盖跪在床上,刚要往上面躺,手腕就被扣住了。


    沈长泽从床上坐起来:“你睡床,我睡这个。”


    明雾下意识摇头,又觉得好笑:“是你被蛇咬了还在观察期。”


    沈长泽:“我的身体,我清楚,没有什么事。”


    他扣着明雾的手腕就往自己这边拉,明雾的力气怎么可能和他比得了,踉跄着被他单手拽到了床上。


    他没有被扣着的手撑在床上,下意识想挣扎:“不行,医生说了要静养,而且这个折叠床太窄了也不够长”


    话还没有说完,明雾就撞进了他的眼里,一下顿住了。


    你也知道睡着不舒服,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去睡?


    沈长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从床上起身,还未走出一步,手就被明雾反拉住了。


    沈长泽回头,从拉着他的细白的手,沿着削瘦的手腕和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定格在明雾垂下的蝶翼般的眼睫上。


    明雾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做什么激烈挣扎,片刻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可以,一起睡床。”


    舒服。


    五分钟后,沈长泽抱着怀中柔软清瘦的身体,满意地眯了眯眼,头一次感谢医院的床窄。


    其实这是单人vip病房,床怎么可能真的窄,只是两个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躺在上面,再如何也宽松不到哪里去。


    最后自然挨到了一块,肌肤大面积相贴,双腿亲密无间地纠缠着,明雾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腿中间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肌肉强健结实的腿强硬挤了进来


    贴的太紧了。


    明雾轻呼一口气,对自己说这是因为床太窄的缘故,忍一忍就好了。


    白天高强度运转了一天,晚上又情绪大起大落,现在缓过气来,身体其实已经很累了。


    明雾心里本来还想着再想一下和蛇那件事,但被人这么热意地抱着,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着,思绪存在了不过几秒,就开始模糊起来。


    病房静谧无声,明雾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手肘支撑着身体,摸索着想要起来喝水,不过刚刚动了一下,腰胯骨就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了。


    男人不知何时也支起了身体,从身后贴上他的后背,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


    “去哪儿?”


    明雾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明明自己真的没做什么,一股没由来的紧张还是攫住了他。


    “我”他偏了偏头:“我想要去喝口水。”


    窗外一轮弦月挂在空中,寂静中一切细小的动静都格外明显,黑夜似乎释放了白日压抑已久的一面。


    明雾只觉得沈长泽的手在自己腰胯处摩挲了一下,睡衣早已纵上去,略带粗糙薄茧的指腹直接按在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明雾不由打了个细细的哆嗦。


    接着额边落下一吻,男人声音冷淡沙哑:“待着。”


    沈长泽起身,将桌上保温壶里的水倒在杯子里,抿了口试试温度,递给了明雾。


    明雾接过,捧着那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唇上洇开亮晶晶的水痕。


    沈长泽没有开灯,室内光线依旧很暗,明雾不知道自己拿杯子时已经被调整过角度,自己接到手后,正对着的正是沈长泽喝过的那里。


    一杯温水喝完,明雾觉得喉咙间舒服了不少,把水杯还给了沈长泽。


    沈长泽接过水杯,手指无意地摸过明雾的手,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还要什么么?”


    明雾摇了摇头。


    “接着睡觉么?”


    明雾乖乖点了点头。


    沈长泽替人拢了拢耳边睡得微微凌乱的发丝,拢好后却并没有移走,大掌慢慢下滑,似有似无地停在了人的脖颈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人脆弱的喉结上。


    明雾不明所以,只是本能中觉出了轻微的惧意和不知所措:“哥?”


    明雾身上穿着睡衣浅色柔软,更显得人年纪小,两人一站一坐,沈长泽就那么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天然居高临下:


    “亲我。”


    亲?


    明雾怔愣了一下,他还坐着呢,怎么亲的到沈长泽?


    正犹疑着自己要不要站起来,忽地下颚被扣住了,充满了压迫和占有欲的吻落了下来,接着他整个人被压到了床面上。


    沈长泽吻的又凶又急,明雾不过是一个没有反应及时张开唇,就被他咬了一口,迫着人打开嘴巴接纳他,火热又暧昧的水声、喘息声响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仅仅是声音就让人脸红心跳。


    沈长泽力气太大了,明雾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方要亲他弄他,他简直一点都反抗不过来。


    齿龈被舔过,舌尖被叼住,连舌根都被吮的发麻,明雾眼里漫上生理性的水雾,伸手要去推他,手背绷起细细的筋骨。


    “你干什”么,明雾在密集的亲吻间隙努力别过头说话,还有个字没说出来就又被捏着下颚,一下掰了回去,接着挨亲。


    “喜欢我么?”


    沈长泽问他。


    明雾不知道他话题怎么跳跃到这里,大脑重新想要思考,唇张了张,还没开口,就又被堵住了。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对方一直在断断续续地问这个问题,喜不喜欢,爱不爱,我是谁,让他喊哥哥,喊对方的名字,问他这么亲疼不疼,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他。


    明雾被他问的有点懵,但沈长泽却只是问他,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每次问完就又亲他,看他稍微有点要说话的意思就又用力地亲吻他。


    三十多分钟明雾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到后面被亲的有点缺氧,连意识都朦胧模糊起来。


    最开始推拒的手不知何时也变成了搭着勾着人的肩颈,睡衣的扣子早就在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大片大片光裸的皮肤紧紧贴在床褥上。


    昏暗中他能感受到沈长泽在看他,从额头到平坦的腰腹,一寸一寸往下看,像是在仔细检查着自己珍藏的宝物。


    明雾呼吸地很显然地混乱,陌生的可望来势汹汹,连他自己都意识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睡前和刚刚喝下去的那杯水起了作用,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并拢双退,却正正把沈长泽原本强硬挤进他大月退间的退夹紧了,对方坚硬的膝骨恶列地磨了磨他。


    明雾耻地几乎哭出来,他哆嗦着,双手张开,下意识地向最信任的人寻求安慰。


    但明明就是沈长泽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长泽故意不去抱他,看着人努力向前支起身体去够他,唇上全是他蹂躏出的可怜的痕迹,纤长密密的眼睫被濡湿粘成小块。


    好可怜。


    “哥”明雾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了微弱的哭腔。


    沈长泽俯下身去,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人手臂回搭在自己的肩上,细嫩的脸蛋贴在自己的脖颈。


    “想要么?”他问。


    明雾隐约中明白了他在问什么,美丽的眼中含满了泪水,薄薄的唇抿的很紧。


    “你喜欢我这么对你,是不是?”沈长泽从未像现在这么恶劣过,故意吊着他,一定要磨出个答案来。


    明雾身体抖地不像样子:“你混蛋”


    模糊中沈长泽似乎低笑了一声,低低念了句什么,但明雾已经没有力气去听清了。


    他过去二十年全用在研究怎么做的更好,连自.渎的次数都一只手数的过来,更何况像今天这样,被这么富有技巧地挑起来欲望。


    明雾身上颤着,嘴唇湿润颤抖又不得章法,仓促地想要去贴他亲他。


    沈长泽手放在他发上拉开他,迫着人抬起头,声音低哑,又问了一遍:


    “要么?”


    明雾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呼吸急促混乱,轻泣了一声:


    “要”


    第42章 房内


    明雾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意识宛如沉入最深的深渊中,连一点惊醒的迹象都没有了。


    ——昨晚实在弄得太过了。


    以至于他睁眼看到的是雪白一片的天花板时,而却不见沈长泽身影时, 心里下意识涌上一点微妙的委屈。


    明雾轻轻闭了闭眼,手肘支着床面努力坐起来, 双腿相碰时轻轻嘶了一声。


    他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腿根, 那里的嫩肉已经完全磨红了,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快要破皮, 火辣辣又清凉,看得出被人抹过药了。


    昨晚的记忆再次回笼, 沈长泽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床上, 墨色的目光犹如锁定了猎物的猛兽,大掌拍了拍他的腰侧:


    “退并拢。”


    声音低哑又性感的要命。


    明雾俨然意识不太清楚了, 他刚刚被弄出来一次, 这会儿手上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洇红水润的唇张着一道小缝,乌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听到后他只是下意识地照做了,昏暗中他能感受到沈长泽正在看他, 像是在反反复复检视一件无上的珍宝。


    他不懂对方此刻深沉又复杂的心思, 只是觉得被这么看有点难为情,伸手去挡自己的脸。


    沈长泽抓住了他的手腕, 按在了枕边。


    明雾别过脸去, 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别看”


    沈长泽俯身亲了亲他:“好看的。”


    “雾雾,好看。”


    明雾唇紧紧地抿着,眼睛已经闭上了, 脸上漫着晴欲未散的红,眼睫轻颤着。


    他刚刚楚来过一次了,退间一片湿漉漉的黏腻,却是正好很大程度上减小了摩擦。


    大掌依然扣上了退,雪白细腻的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尽管不是做到最后,但本能中明雾依然感到了某种害怕。


    多亏他是害羞没有低头去看,但凡他真的看到了那可怕的形状,那估计会惊惧地豁出命来要逃走也不一定。


    明雾情不自禁地并拢了退,夜色中沈长泽低低说了句什么,接着毫不留情地一鼎。


    再往后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起来,喘息声、压抑的伸吟、断断续续的低泣,沈长泽抱着他低声地哄,伸夏强硬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止。


    视线被泪水模糊,他连天花板都看不到,整个人全然被笼罩在另一个人强健的申缇的夏面,全身哆嗦着想要蜷起,又被按住强行打开,接受下一轮的鞭挞。


    到后面他忍不住地伸手去推他挠他,声音带着接近崩溃边缘的哭腔:“好了呀,好了呀!”


    好可怕,好可怕,明明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他会这么久。


    等到最后快结束的时候他的意识都快要丧失了,沈长泽按住了他的腰胯骨。


    明雾被烫的强行清醒过来,惊叫着要逃,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幢单,又被沈长泽掰开手指,抓在手里,拉到嘴边亲吻。


    漫长的涉竟过程对明雾来说太难熬了,他简直是被人钉在了床上,连想要偏离一点身体让自己稍微好受点都做不到。


    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起,让人想起天鹅引颈就戮前的摸样。


    直到一切都结束他才精疲力竭地沉了下去,全身狼狈得一塌糊涂,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他沾上枕头的那几秒都要失去意识。


    沈长泽却似乎仍旧异常亢奋,他低头去亲明雾,不住地揉他捏他,像是藉此来反复确认某件事。


    “洗澡”明雾迷迷糊糊,挣扎着清醒过来,用最后的力气和他说。


    沈长泽亲吻他眼角、眉心,似乎并没有现在带他去洗澡的意思。


    直到明雾又伸手推了他一遍,沈长泽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把人横抱在自己怀里,不得已洗去了那些自己留在明雾身上的痕迹


    明雾捂住了脸,十指根根纤长雪白,只有露出来的耳尖红的要命。


    他心里唾弃了自己真是堕落了五分钟,深呼吸几次整理好表情,这才重新整理思绪。


    沈长泽呢?他那个毒都还没过24小时,怎么就出去了。


    明雾要去摸自己的手机,他昨天明明就放在了桌子上,这会儿竟是不见了。


    到现在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一边轻嘶着一边换上裤子,在桌面、枕下、床底都翻了一遍,真的都没有。


    直到这时明雾才意识到了不对,白色的病房内空无一人,明雾抿了抿唇,想要出门。


    他站起来时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姿势,步子迈大了会摩擦的疼,明雾就那么一小点一小点,有些别扭地蹭了过去。


    他走到门前,手刚要放在门把手上,门忽地被从外面打开了。


    沈长泽一身西装,剪裁得体质地精良,面容还带着没散去的冷厉,见到他后面色明显地缓和了一点,压迫感被人为地散去。


    明雾仰头看他,一张小脸雪白,身上过大的睡衣空落落的,露出的纤长锁骨处还留着昨晚自己留下吻痕牙印。


    “怎么自己起来了?”他问。


    明雾唔了声,还没开口,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来了。!


    明雾惊了下,条件反射性地紧紧抱住人的脖子:“哥!”


    沈长泽低笑了声,随手关上门,就那么抱着他大步走到了床边。


    明雾去掀他的袖子:“你的手”


    沈长泽答得轻描淡写:“没事。”


    明雾被他放在床上,紧接着沈长泽就要去脱他的裤子。


    明雾一把拽住自己的腰带:“你做什么!”


    沈长泽面容镇静再坦然不过:“我看看你的腿那里怎么样了。”


    明雾又羞又愤,连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没怎么样!”


    沈长泽看了他一会儿,昨天洗完澡后,他就把人抱到小灯下,细细上了药,今天早上出去前又上了一次,按理说应该是没太大事的。


    但是不亲眼看到总归是不放心,但是显然小孩儿现在正羞恼着呢,还是之后再找机会吧。


    沈长泽松开握着他腰带的手,拉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饿了么?”


    明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了一下,点点头。


    沈长泽捏了捏他的脸颊:“等着。”


    他拿出手机打通了不知道哪里的电话,果然不过几分钟就有人送餐上来。


    全都是保温盒里干干净净地盛着的,温度都刚刚好,沈长泽夹起个虾仁,喂到明雾嘴边。


    明雾一口咬掉,放空地嚼嚼嚼,总感觉有什么好像被自己忽略了。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对着沈长泽时,他总是会露出依赖怠惰的一面,外面再怎么运转快速的脑子也有时候会反应不过来。


    一顿饭快吃完,沈长泽起来收拾桌子,明雾才一下想起来:“我手机呢?”


    沈长泽面色平静:“昨天不小心摔到地上了,屏幕出了点问题没法滑动,我送去让人修了。”


    “奥,”明雾眨了眨眼,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心里依旧本能地觉出了点不对来。


    他迟疑了会儿,想起来再往前的事:“对了,那个林达后来怎么样了,当时在场那么多媒体人,肯定有人拍到了泄露出去了,外面的舆论反应怎么样,还有被送回去的那些人”


    说出来明雾才觉出还有这么多事情都没干来,当即也慢慢清醒过来。


    昨晚真是被,被冲昏了头脑,到底生死关头走一遭,险些把正事都忘了。


    这会儿越说明雾的面色越严肃,他起身就要去找Serin:“我应该还有备用机,Serin呢?”


    沈长泽把他按回坐在了床上。


    明雾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要担心,”沈长泽大掌摩挲着他的肩骨:“我会处理好的。”


    明雾眉间皱起来:“不是那个,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


    到底是在这里混了五年,明雾话音一顿,接着敏锐察觉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外面传什么了?”他问。


    沈长泽轻轻理了理他鬓边的发丝。


    到这时明雾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干脆利落地伸手,连带着语气都有点冷硬:“手机。”


    沈长泽要去亲他,被明雾别过脸躲了,他刚想开口,手就被人握住了。


    “我给你看。”


    “相信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好么?”


    手机落在了明雾手里,他点开社交媒体,视线一下停住了。


    爆!华晟董事长与超模明雾系情侣关系,二人曾是养兄弟关系?


    下面的帖子正文写的有模有样,首先配图就是昨天明雾被蛇攀上的那里,和沈长泽伸自己手臂替他挡住了那一下。


    小编早就有疑惑,都是保护自己才是本能,如果真的是两个陌生人,能做到这样一下替对方去挡吗?


    而且那个蛇后面还有人认出来是毒性最强的矛攀蛇,漫都根本没有这种蛇,也就是说抗蛇毒血清都不一定有,试问


    明雾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整个帖子估计是早有准备,像是铁了心把这关系弄出来,扒出了他这几个月和沈长泽交集过的照片。


    地下车场、路上、宴会上被剪过的暧昧照片,后面还有他们小时候那学校官网上的合照,甚至连当时车祸和被收养的前因后果都扒出来了。


    明雾只觉得血液一点点变凉,这次被公开地猝不及防,整篇文章充满了恶意导向,就差指着鼻子骂他勾引养兄,靠脸上位,奖项名声来之不正。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传播范围这么广了?”


    沈长泽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紧紧握住明雾的手,不只是漫都,包括国内都传起来,这样豪门秘辛花边新闻最博人眼球,虽然成不了太大流量,但足以让人在那一个小圈里身败名裂。


    沈长泽:“公关部在紧急公关了,该起诉的起诉,封号的封号,下午开发布会。”


    明雾看着手机上刺眼的文字,良久缓缓吐了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说呢?”


    第43章 公开


    明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顾忌着迟迟没有真的开口,沈长泽手指覆在了他的唇上。


    对方依旧站着,看着他:


    “不是林达一个人放的蛇。”


    明雾眼睫颤了颤, 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沈长泽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月前唐文龙就和沈德恺有过联系, 后来他进去了,林达的账户在半个月前曾有过不明的汇入。”


    具体自然做的相当隐蔽, 自然不可能是自己名下的账户上,但兜兜转转结果就是如此。


    他轻轻摸了摸明雾的发, 大掌几乎笼过明雾的整个后脑勺,顺毛般揉了揉:“别怕。”


    “Serin在和那边写稿子了, 收拾收拾, 下午我们一起去。”


    到底是还没有超过24h,在国外社交媒体认证又太麻烦, 还是直接线下全程拍摄最方便经济。


    大堂内摄像机镜头攒动, 工作人员在台上竭力维持着秩序,但显然效果不大,嘈杂声不断。


    主持人有些焦头烂额地看着眼前的局面,忽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明雾一身黑色正装, 头发向后做了造型露出额头, 露出的眉眼精神利落,而在他的旁边


    沈长泽和他同系列正装肩宽腿长, 面容一如既往地凌厉冷淡, 此刻虽是并排走着却稍稍在后了一点,竟隐隐有把人护在怀里的意思。


    记者静了一瞬,谁都想第一时间获得猛料好报道出去,然而没等他们蜂拥上前, 两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就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拉手,把他们牢牢拦在了外面。


    话筒和诘问声不断地往前伸,又根本够不到,明雾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最前面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时间到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公关部安排的代发言人心里却好像吃了颗定心丸莫名松了口气,他让自己精神了下,开始按着安排好的说辞发言。


    明雾这几年爬地太快也太高了,交好的人很多,但交恶的也不少。


    机会千载难逢,摆明了有人要搞他,这会儿谁心里都盘算着把人弄下去之后怎么分一杯,台下一双双眼睛充满了窥探欲。


    发言大致意思就是,明雾所进行的一切活动和机会未有过不当行为,对网上流传最大的那几件走后门的事一一做了驳斥。


    与沈先生为正当恋爱关系,请勿过度关注艺人隐私,造谣者已取证,将会采取法律措施。


    在说出正当恋爱关系时台下一片哗然,正当?你说正当就正当,本来这样的事就说不清,一个艺人一个公司老总,很难让人不往包养的方面想。


    但是今天沈长泽坐在了这里,那可信度就是大大地上升。


    发言结束,记者提问环节,好几个问题都被主持人不痛不痒地化解糊弄过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了起来。


    “好的,那么就算两位先生是这几个月才发展的正当恋爱关系,那么我想请问,”他停顿了下:“花国人不是最讲究伦理纲常,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不是也以兄弟的名义相处了这么多年,是这几个月突然变质,还是前几年就”


    这话就差指着鼻子骂你是不是喜欢上亲兄弟的扭曲变态了,主持人惊的背后渗出了点冷汗,这些点到的记者的问题都是提前核查过的,怎么突然问这种?


    他心里骂了声,这么卖力博眼球,也不怕有命挣没命享,大脑急速运转着。


    按着常理说是年纪小的不懂事莽撞先告白,舆论压力会比较小,但是那样也不可避免会让攻击更多对准年纪小的。


    主持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停顿了几秒,明雾拿起了面前的麦克风。


    那个男记者眼里显出隐秘的癫狂来,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记录仪,只等着对方一说点什么出来,就立马大作文章。


    如果细看会发现明雾的指甲因为握的过于用力已经洇出了近透明的颜色,手背筋骨绷起,说到底他今年也不过刚二十出头而已。


    这样的场合地点,说没有一点难堪是假的,但是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爱没有错,是他先点破沈长泽的感情的,如果没有那天的生气冲突,没有他一直以来无意识的依赖纵容,沈长泽也许会把这份爱一直埋在心底。


    他轻吸了口气,刚想开口,另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是我先告白的。”


    全场一片哗然,任谁来看,华晟的掌权人,和一位前途光明炙手可热的名模,彼此图谋什么一眼看的出来。


    承认说是正当恋爱关系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豪门养兄弟搅合在一起不算好听,为利益反目的太多了,但是这会儿沈长泽竟然认下了这个名。


    沈长泽手上拿着话筒,重复了一遍:“是我先告的白,我们二人感情很好,不日将会进行婚姻登记。”


    这个问题是避不开的,与其给人揣测中伤的空间,不如直接承认下来。


    至于这个记者,沈长泽目光停留在了他拿的话筒的牌子上。


    “我和Julia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但这不是你借着无知中伤他的理由。”


    他居高临下看着那个眼镜男,声音轻描淡写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威慑:


    “你被fire了。”


    那男记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是本土的,那么多人想搞他都没搞掉,按理说一个外国人就算再厉害,这里是漫都,他还能手长伸到这儿?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感到了害怕,很多业内的传闻再次浮现在耳边。


    那几个得罪过明雾,最后悄无声息了的媒体号,他还想再挣扎着说点什么,沈长泽已然拉住了明雾的手,拉着人站了起来。


    “今天到此为止。”


    主持人哎了下,——发言流程还没走完呢!


    明雾也被他突然的火意惊了下,他这才发现台边Serin正焦急又无奈地看着他,朝着沈长泽的方向努努嘴,显然是事先就注意到了,这会儿终于成真了是真的。


    实际上从今天明雾坐在这儿被这么多人窥探着找着破绽攻击着他就不爽了,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唯一攻讦的就是曾经养兄弟和身份差别、靠走后门上位这一点。


    这算什么攻讦点,命运万般不由他,被收养被出国,一路辛酸好不容易到了现在,还要因为这些事被放在聚光灯下一寸寸剖开。


    明雾被他扣着手腕,近乎是被半拽着离开了台桌。


    底下记者下意识也站起来想追,然而保镖更快,全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肌肉壮汉,跟墙似的直接堵住了所有想靠近的人。


    人群被如同摩西分海般强行开出一条道,沈长泽拉着他,大步踏出了大厅。


    他都没有再带他去公司或者哪里,直接把人带回了那处傍山别墅。


    所有佣人都事先收到了消息先离开了,明雾一进来就被压到了门上,沈长泽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我们回连城,好么?”


    明雾有些愕然,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沈长泽低头亲他。


    非常短暂又非常用力的一个吻,连舌都没有互相触碰,却又仿佛糅杂了种种复杂深沉的感情:


    “我们结婚吧。”


    明雾瞳孔骤然缩紧:“你,”


    对方刚刚在台上那么说时,他还以为是为了敷衍那些烦人的记者,没想到对方是来真的。


    太多话堵在喉口,明雾片刻后竟是先低笑了声:


    “你疯了么。”


    他眉间复杂神色一闪而过,只当沈长泽是在说假话,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的身侧离开。


    然而下一秒沈长泽就握住他的手腕按在了门板上,两个人对视着,明雾用力抽手,沈长泽俯身吻了下来:


    “……我会让你满意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今天是短小君……


    第44章 变故


    明雾被他他抵在门板上, 对方抱着他,反反复复说了很多句。


    明雾心里隐隐有种模糊的预感,但又不确信那到底是什么, 对方手上的力道太大,他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


    “邓锐去你那儿, ”沈长泽看着他,伸手替他拢去瓢到脸颊的发:“在没找到合适的人前, 财务上的事可以让他来做,国外的还不会受影响, 你可以随意用这些。”


    “你什么意思?”明雾终于从他的掌中挣出一只手来,推他的肩膀。


    沈长泽抓过他握成拳的手, 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下:“就当是, 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中的一份。”


    明雾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有点恼:“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好。”


    邓锐好歹是货真价实的顶级高校金融法律双学位硕士, 从事行业十余年, 正是当干能干的时候。


    最开始他待着求职信来的时候Serin还惊了下,毕竟那是华晟董事长身边的特助。


    在沈长泽面前是邓助理,到了外面,那都是得恭恭敬敬称呼一声邓总的。


    明雾坐在会议桌首座上, 面上神色不明, 察觉到Serin投来的问询的视线,到底还是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让他来吧。”


    沈长泽在媒体面前说白了他们是正当恋爱的情侣, 来接他送他再也不遮遮掩掩, 好几次都被拍到了也没在意。


    或者说,他是故意被拍到的,至于那些最开始酸说明雾不是凭实力是走后门的,他这次就把这件事做实了。


    小到秀场最新品首穿, 大到合作时明晃晃白送似的条约,真要攻讦说抢了别人的机会那也没有,毕竟都是他自己家的。


    没人愿意跟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交恶,那天发布会上提了不当问题的这会儿可能都到南美粥去了。


    总之新的工作室总算彻底步上了正轨,不用被和经纪公司的各种条约束缚着,作品业务和身心都可以有更好的沉淀和打磨提升。


    剩下唯一烦心的就是沈嘉哲。


    这个家伙从网络词条上看到这条消息后天都要塌了,他当时是正在南半球某常年晴朗的大洲上累死累活地跑业务。


    好不容易托着疲惫的身体,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第一条——知名模特Julia恋情曝光,对方竟是华晟老总的他!


    Julia,沈嘉哲手还枕在枕头下面呢,脑子里把英文名和中文名对上,接着往后读,恋情曝光


    “!卧槽!”他一把从床上坐起来,华晟老总


    好熟悉的职务名称。


    颤抖的手指点进去,一目十行地往下读那媒体号编的可歌可泣的故事,最下面还贴了发布会那天的视频。


    “这特么ai的吧?”


    沈嘉哲一脸痛心疾首地坐在明雾前面:“我当时真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你知道吗!!!”


    明雾把茶杯朝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先不要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这么大的事,你当我是亲兄弟吗?大哥当我是亲弟弟吗?你们就瞒着我!!”


    “都有谁知道了?就我不知道是不是!!周哥也就算了,连冉绍都比我先知道!”


    一开始是有点演的成分在,说着说着真的把自己说委屈了,二十几了拽着明雾的衣服嗷嗷大哭,后面尾巴朝天耷拉着。


    明雾眉间不忍之色一闪而过,连周戈霄和冉绍都看出来了,这个人还沉浸在他们泽哲雾三人的绝美兄弟情中,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最多了。


    伯母当年生他的时候真的没少生根筋吗。


    他伸手呼啦沈嘉哲的头发,沈嘉哲抱着他的腰嗷嗷大叫,有人推门进来。


    是沈长泽。


    来人身高腿长头发向后梳起,露出的眉眼凌厉压迫感十足,沈嘉哲嚎叫的声音一停。


    片刻后有些心虚地再往明雾怀里蹭了蹭躲。


    如果从外人视角来看,沈嘉哲跟个大型犬一样拱在明雾怀里,明雾一手还摸在他头上,另一手本是随意虚虚放在他的身上,倒像也回抱了似的。


    沈长泽面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刀似的扫向沈嘉哲:“你在澳洲的工作呢?半途而废就过来了?”


    明雾低低地替他辩解:“他说他那儿已经到收尾了,前面做了大半个月,剩下的不重要了有人看着,他就回来了。”


    沈嘉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沈长泽:“是么?”


    斥道:“多大人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沈嘉哲尾巴一紧,立马从明雾怀里出来,坐回了自己椅子上,想了想又觉得不对,biu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看看明雾,看看沈长泽,最后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地板。


    明雾拍了拍沈嘉哲的大臂:“这次是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你先回去吧。”


    沈嘉哲咕哝了句,还想说什么,但是碍于沈长泽在场,最后也没说什么,扁着嘴巴离开了。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明雾收回视线,转身拉开椅子正准备坐,手腕先被人扣住了。


    沈长泽一把把他拉到怀里,炙热的充满占有和压迫感的吻落了下来,明雾后背抵在他的胸膛上。


    沈长泽亲他时甚至都没有耐心等他转过来,下颌骨被捏住扭转成一个弧度,他吻的很紧很急,唇舌都被打开,另一只手顺着衣摆伸进光滑的腰上,极富暗示意味的摩挲着。


    明雾被他亲的喘不上气,手只能反扒在他的手臂上。


    这人宁愿给他渡气都不愿意松手,都是年轻的年纪,到后面竟是一起起了反应。


    被放开时明雾用力喘了几口气,接着一巴掌拍在人的肩上:“你做什么!”


    沈长泽:“左手。”?


    “你左手摸得他的头。”


    明雾顿了一下,都有点被气笑了,如愿左手也对着他的肩狠狠给了一下:“可以了吗。”


    沈长泽不说话了。


    明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看时间却是将近六点了。


    他按了按眉心,该回去了。


    也不知道待会儿沈长泽会不会又带他去吃饭,又是包场只有他们两人,这人如果再随便动手动脚


    明雾磨了磨牙齿,正想先打预防针谴责时,虽然每次打预防针都跟没打似的,上次被蛇咬后真是太放纵了。


    不过一次心软,沈长泽极会得寸进尺,之后虽然一直都没做到最后,但互帮互助一点都不少。


    他心里理着话,沈长泽摸了摸他的头:


    “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明雾顿了下。


    “去连城,有些公司上的事要去那里处理。”


    沈长泽垂眼看着明雾,果然在他说完后,对方脸上的神色都淡了下去。


    良久才问他:“什么时候?”


    “今晚。”


    “今晚?”


    沈长泽:“可能要三周左右,我会尽量快一些的。”


    明雾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半天淡淡哦了声。


    与此同时南山别院


    沈德恺一身唐装,正在拿着吃食逗着鹦鹉。


    这只是他的心头好,额上一层红色绒毛,眼睛黑圆,正在低头啄着沈德恺手心上的吃食。


    老管家立在他的一侧,恭敬地等着他喂完。


    掌心的吃食喂得差不多了,但鹦鹉还想去找吃的,沈德恺没拿吃的,伸手去勾鸟的下巴。


    手上力气重了点,那鹦鹉惊了下,翅膀扑棱棱地飞,伸嘴叨了一口。


    沈德恺面上神色一变,手毫不留情地一甩,愣是把那鸟生摔在了笼上。


    鹦鹉更加受惊,被摔得重的那侧翅膀已经垂落下去,叫声更加凄厉。


    沈德恺眉间已显出厌烦之色,老管家连忙去看那鹦鹉。


    手压住了它的嘴不让它发出声音,使眼色,送到了一旁的佣人手里,又连忙上前,给沈德恺送了一块帕。


    沈德恺仔细擦着自己被叨了的手指,老管家觑着他的神色,小心斟酌着开口:


    “老爷,外面好像有一些传言”


    沈德恺斜斜看了他一眼,老管家刚想往下说,远处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沈德恺面色不虞,老管家心里一沉,正要去看看情况,一行身着立挺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那个肩章已有三颗星,面容沉肃,左手出示自己的证件:


    “沈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德恺脸上神色这才真的慢慢淡下去,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执法者。


    他真的老了,脸上褶皱松弛地坠下去,以至于笑起来时让人下意识觉得生理反感:


    “可以。”


    沈德恺头也没回,老管家认出来那是在对他说:“红绒给我好好照顾着,别弄死了。”


    “哎,”老管家应了声:“我等着您。”


    然而他最后并没有等来沈德恺。


    36年春季的连城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商圈的事,华晟的上一任掌权人沈德恺,被人举报涉嫌洗.钱、销赃诈骗、偷税和大量非法集资等等,一时间人声哗然。


    就算是上一任的董事长了,但是都是一个姓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谁知道单是他一个人,现任的掌权人、其他人有没有参与,又参与了多少?


    华晟股票连续几日都是最大跌幅,多事之秋人人自危唏嘘不断,谁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次怎么跌的这么彻底,之后又还有机会重新翻身么,无数眼光投向这个风雨飘摇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


    这期间接受调查的当然包括沈长泽,据说当时沈长泽刚回总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安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很多人很多事都受到了这件事的波及,其后的影响还没有具体估算,但可以想象是巨大的。


    事情还处在调查中,沈德恺的证据铁板钉钉般,饶是沈长泽的未参与证据充足,都没有被轻易放出来。


    一切都还需要再定论,两周后沈长泽被暂时保释出来,华晟的几个心腹管理层一并去接的他。


    沈长泽头发长了些,尽数向后梳起,身形依旧高大,两周的讯问似乎对他没有太大影响,但看的出身形瘦了些。


    几个管理层跟着他一块回老宅,那边还有几个族叔族伯早等在了那儿,据说连年纪最大的那个族老都来了。


    沈长泽面色如同坚冰一般,实际上无论是谁来他都觉得没太大所谓,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他遮掩不了,也从来没想过遮掩。


    昔日端庄豪奢的沈家老宅,许是见了今时变故,明明一应物具都没有变,却又让人无端生出了点日薄西山的悲凉感。


    经年的佣人见他回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恭敬为他推开了门。


    沈长泽目不斜视,大步迈了进去,接着步伐停住了。


    明雾坐在中间梨花木椅上,静静地抬眼看向他。


    第45章 老宅


    春寒料峭, 室内常年烧着地暖,明雾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立领盘扣,乌发雪肤肩背挺直, 坐在那里,活脱脱一个旧世大族小少爷。


    本来跟在沈长泽身后的心腹们见他停下, 下意识也都停住了,顺着他的视线去看, 眼底纷纷露出了诧讶。


    刚犹疑着要不要打招呼,沈长泽挥了挥手:“你们先去一边客厅等着。”


    几个属下们哎了声, 眼观鼻鼻观心离开了。


    端严明肃的正厅中,沈长泽一身黑色大衣, 缓缓走向他。


    他眉间还带着没有褪去外界凛冽冷意, 喉间干涩:“怎么来这里了?”


    明雾坐在大厅主位上,一双眼跟黑色宝石似的清凌凌, 沈长泽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明雾正在看着他。


    他想要摸一摸明雾的发, 伸出手才想起自己从所里出来还没有洗澡,明雾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沈长泽心神一颤,他听到明雾问他:


    “为什么要举报沈德恺?”


    于当下而言可谓一点好处都没有,数个部门被查, 正在进行的项目被叫停, 连带着股票一跌千丈,这还只是大众眼中最明面上的损害。


    沈长泽语气平静:“他做错了事, 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两个人彼此注视着, 半晌明雾收回视线,淡淡道:“沈总好魄力。”


    他不是聋子瞎子,哪怕国内外信息传播有着隔阂差距,这么大的事在发生的第三天他也知道了。


    许久未登录的网页熟悉又陌生, 界面随着鼠标滚轮不断下滑,最后停在一张沈长泽跟着公安车里离开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肩背依然挺直,面容依旧沉着,一点跌形象的歇斯底里都没有出现来,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明雾唇角扯出一点讽意:“所以沈总的出差,是把自己送了进去?”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担心什么?”明雾冷笑了声:“沈总心中自有谋划,一别半个多月,做事闷声不响,哪里需要我来担心。”


    他这话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语气不对,这简直跟小情侣黏糊埋怨对方不告诉自己似的,沈长泽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需要,”他低头亲亲明雾的眼睫:“我需要你,连你都不担心我了,还有谁会担心我呢?”


    明雾想说外面不是大把大把的人担心你,真要说又觉得不对,险险止住话头,被他直来直去地连最开始要发的火都有点忘记了。


    对方就那么贴着他:“是我说想要和你发展长久的关系,如果连家里都打扫不干净,怎么好意思提结婚?”


    “是我的不是了?”


    沈长泽握住他的手不放开:“我的不是。”


    对方的腿轻易别进他的两腿之间,两人身上肌肤大片大片接触相贴着,明雾被他按在椅子上,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忽地被叩响。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见,想要哄骗着人再多说点好听的话,门再次被叩响。


    这次叩门的显然节奏、力气都重了,这个时间点,又能从大门的卡口处过来,显然地位不低。


    沈长泽脸上的神色淡下去,直到这时才显出眉间一闪而过的压抑的烦躁,直起身来,却也不急着开门,低头仔仔细细替明雾整理好了有点被揉皱的衣服。


    门被打开,为首的那个人看得出已经很老了,密麻的皱纹布在露出的脸、手,双手放在拄着的拐杖上,头发俨然花白,只有一双眼,从浑浊的表象下精光一闪而过。


    沈长泽定定看了他几秒,语气不咸不淡:“康叔。”


    算是沈家目前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族老了,十几年前就隐退了,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在西山,如果不是沈家出了这样的事,也许他还不会出来。


    身后是一同前来的几个族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隐秘的不解、愤恨、不甘。


    沈长泽只是站在门口,连稍微热络地表面招呼都没有。


    沈毅康右后面那个男人已经显出了不懑来,光是眼神都看得出在骂,沈毅康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手中拐杖咚得一声,拄了拄地。


    那个男人一震,紧紧闭上嘴,低下了头。


    “少爷,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是在沈家待完了这大半辈子,今日且当我倚老卖老,舍了这份面皮,还能否进这正厅,讨口水喝?”


    沈长泽面色冷淡,片刻后终于动了动:“康叔年迈了,腿脚不便,要歇一歇便歇一歇。”


    “只是这些人,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撺掇着过来,未免太不识好歹。”


    沈毅康浑浊的眼球颤了颤,还没有说什么,一队黑衣保镖就从旁现了出来,对着后面那三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碍眼的人再不甘也只得离去,沈长泽这时才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正厅内已经空无一人,沈长泽坐在了主座上,桌面上只一壶茶水,沈毅康不知道那是佣人沏好后,明雾没有喝的。


    他只当沈长泽心里还是重视他这个族叔的,开始迂回婉转地起了话头。


    老人说话就是弯弯绕绕,半天不到重点目的,沈长泽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终于在沈毅康要接着说时,开口打断了他:


    “康叔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沈毅康面上神色一僵,又被他很好掩饰下去,终于沉下声去:


    “长泽啊,德恺这次怕是不好过啊。”


    “你是他的儿子,古话道子不言父之过,他就算再有错,那也是你的父亲,一家内部的事,拿到官面上,是不是不太妥?”


    沈长泽声音淡淡:“父亲的事我也很痛心。”


    沈毅康:“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都要传遍了,我们沈家百年基业,什么时候落得过这样的境地?”


    “网络时代,难堵众人之口。”


    沈毅康一来被他晾着,现下又被接连堵了两回,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思及此行目的又忍住,伸手拿了一杯水。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关上门说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如你替德恺运作一下,也好过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沈长泽只当没有听到:“康叔,国有国法,我干预不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是你的亲父亲啊。”


    “无能为力。”


    沈毅康手中水杯砰地一声重重磕在了桌面上,眉毛都要竖起来:“糊涂!你不要以为我老头子这么些年在西山,就不晓得你的事了!”


    “就是你那个,明雾!是不是这个名字,你记恨沈德恺当年在学校那么对他!”


    “生恩养恩,那是他父亲!沈德恺做了什么,哪里容的到他怀恨!”


    沈长泽墨色的瞳孔幽幽地看向他:“康叔。”


    “你还嫌外面传的不够难听吗?是,大众不知道,但连城整个合作圈子里都要传遍了!”


    “你和他,你和他”沈毅康手中拐杖重重拄了几下地,几乎说不出那污泞的词来。


    “苟且!”沈毅康深深吸了口气,再想时几乎要落下泪来:“长泽,公司业务停滞你不管,股票暴跌你不在乎,即便沈德恺真的有错,”


    “他是你父亲啊,亲手把自己父亲经济罪送进去,将来外面说起时会怎么想你?更何况”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沈毅康光是想到那个被众人千夫所指,戳脊梁骨就觉得心口发黑,他握着茶杯的手颤着:


    “真的值吗?长泽,你才三十岁,功成名就,一路走来不容易啊,一定要把这些都毁了,把这粉饰的太平都掀翻了,你才高兴,他才满意,是不是?”


    沈长泽依旧坐在那位置上,大衣在刚刚脱了放在一边,现下穿的只是一件黑色西装,甚至没有打领带。


    眼下有两周所内的疲意,眼中却没有悔色,终于稍稍吐露了心声:“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去管。沈德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放任下去,也许有天华晟才会真的尸骨无存。”


    沈毅康嘴唇哆嗦着:“那你就不能,不能选个温和点的方式么?一定要这样是不是?”


    沈长泽缓缓呼出一口气:


    “是。”


    沈毅康离开了,沈长泽坐在主位上没有动,远处屏风倏地晃了晃。


    明雾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那些人来的时候他就躲了进去,老宅说是宅,其实更像旧时巨大的府邸,除了翻修后新修了基建,一切还都是原先仿古的装修。


    明雾垂下眼睫:“值吗?”


    他听得到刚才的对话。


    “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被牵连?还是笃定做完这样大的决定,我会夸赞你有担当?”


    沈长泽:“我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可是我在乎!”明雾的眼眶都是红的:“你可以不在乎公司,不在乎名声,可我讨厌你这样炙热直接的爱!你会让我觉得”


    平白揽去所有可能中伤的恶名,他信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沈长泽不可能让人去那么丢沈德恺的脸,大可以最小范围地解决这颗炸弹。


    我其实自私、傲慢、尖锐,我会去反抗,但我不要你做这样的牺牲,这会让我觉得让我觉得我只是个拖后腿的累赘。


    明雾紧紧咬着牙关:“你可以不管我。”


    媒体上被中伤,经纪公司被打压,事业上磕磕绊绊艰难起步的连轴转。


    沈长泽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你那么小,命运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不是为了让你吃苦的。"


    “你可以骄傲、坚强,我知道没有我你同样会做的很好,但你会吃更多的苦头,适当借力和二世祖完全依赖家里有着根本不同,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自立的孩子。”


    “我愿意让你踩着我往上爬。”


    第46章 房内


    沈家的家主要大婚了, 这个消息随着沈德恺彻底入狱,过境的风一般在连城中传开来。


    这些世家大族总体上说是分了两类,一类是家里上面还有有人顶着, 花天酒地彩旗飘飘,多少年没个定性。


    另一类则是那些长辈口中的榜样, 雄心勃勃的继承者们,这些人的恋爱和婚事大多都是商业联姻, 并不由己。


    还有很多为了早日获得助力,在家产争夺中多一份胜算, 二十出头就结了婚。


    像沈长泽这般,年龄三字开头了连一次恋情都没有过的才是真的罕见, 外面窥探的目光不知存了多久。


    偌大的沈家老宅占地近万平, 祖辈留下的基业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建筑,若是不知晓的人进去了, 大概会恍惚中只觉得自己是到了前朝哪处大户人家。


    单是其中做工的佣人就几十上百, 沉默又秩序井然地维持着这处宅院的外在运作,近几日更是在大管家的指挥下重新布置着。


    红绸,红喜,场地, 任谁来了一眼都能认出这是要干什么, 佣人们却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几乎不敢多去靠近北边那座屋子。


    ……若是真成了亲, 以后是当叫小少爷呢, 还是叫小夫人呢。


    可怜这般小的年纪,当时好不容易逃去了国外,又被重新抓了回来,往后不知道又要被怎么磋磨。


    明雾对这些人是如何想的全然不知, 他站在主屋中的阁楼里,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园子。


    衣衫不再是外面时时髦的潮流,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这么站在雕花的小窗边,倒像是上个世纪的美人。


    沈长泽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宽松的长衫自腰部被收紧,男人手臂粗壮强健,更衬得那腰盈盈不足一握。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后背贴上来的热度宽阔有力,沈长泽低头,嘴唇亲昵地咬住了怀中人莹白的耳侧。


    濡湿温热的触感顺着耳侧一路传达到神经末梢,明雾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关上了那扇窗。


    眼前光景消失不见,沈长泽语气轻描淡写:“你身子弱,春寒风冷,吹着了会生病的。”


    明雾低声驳道:“今日天暖和的。”


    他从对方的怀中转过身来,今日园中早开的花很好,他想再多看一会儿。


    沈长泽一手仍揽在他的腰上,如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的话,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乎将他整个压在了自己和墙面间的小片空间内。


    那只关了窗的手又收回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后脑的发:“你太容易生病了。”


    明雾抿了抿唇,不想再和他讲话,伸手去推他要出去。


    纤白细瘦的手推在胸膛上,接着又被无情镇压,沈长泽压了下去,大掌极富技巧地迫着明雾抬头,接受这个亲吻。


    他刚从外面处理完项目回来,身上还是没有换下的黑色西装,布料立挺衣冠楚楚,丝毫看不出那衣下的手正在做些什么。


    掐、揉,衣摆被轻而易举地伸进去,又因为遮掩着,什么都看不到。


    明雾被他摸地惊了一下,唇间下意识地喘了一声,又被人尽数堵了回去。


    暧昧的水声啧啧响起,两片唇交缠着,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明雾的唇角滑落,又被人尽数舔了回去。


    明雾舌根都被吮的有点发疼,眼前漫起生理性的水雾。


    在老宅的这段时间,绝对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们亲密次数最多、最频繁的一段时间,随时随地的亲吻、抚摸,甚至是那里。


    明雾的手由最开始的推拒渐渐到搭在了对方的肩上,被放开后脸上早已泛上红晕,腿软的站不住。


    如果不是沈长泽的手臂还紧紧箍在他的腰上支撑着,也许这会儿他已经滑下去了也不一定。


    他秉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从人怀里出来。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明雾眉间微皱,沈长泽知道他的意思:“我去给你拿一件新的。”


    回了这里后,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由对方一手重新置办的,从内里小衣到外套配饰,这几天全重新换了个个儿也不为过。


    明雾听到他的话后忙摇了摇头,要是让对方选,天知道又要选些什么样的奇怪衣服!


    摇完才察觉到自己摇头的速度似乎过于快了,顿了顿,又给自己找补了两句:


    “你在外面忙了这么久了,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之后明雾有些忐忑地去觑沈长泽,他不确定这个理由能不能混过去。


    等了几秒却发现沈长泽没有再追问,眉眼间甚至浮现了一丝类似于满意和高兴的情绪?


    接着脸颊一侧便被捏了捏,沈长泽开口语气很好:“雾雾现在就有为人妻的自觉了。”直到心疼在外打拼的丈夫。


    明雾眼睛眨了眨,片刻后有些羞恼地把人捏在他脸上的手打掉,磨了磨牙,转身去给自己找衣服换了。


    但他不来这里太久了,之前的一应起居又全是被沈长泽全权包揽,晚上睡在一起,早上醒来时搭配好的新衣服已经放在床头。


    沈长泽起的比他早,一边系上衬衫的扣子,一边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吻,问要现在起床,还是再睡一会儿。


    那样自然的模样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伴已久的爱侣,明雾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也被他哄的又睡了过去。


    偶尔沈长泽也会在他醒来的间隙,哄骗着他从温暖被窝中伸出手,为他打上领带,然后亲亲夸夸。


    “好乖,都会给老公打领带了。”


    明雾困得迷迷糊糊,那领带其实也打的有点歪七扭八,听到后连白眼都懒得翻,松手转身又睡过去了。


    然后又被捞出来狠亲,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明雾曾经以为自己在工作时已经很超高精力了,没想到对方比他更加夸张,常常是深夜两三点睡,第二天五六点又起了。


    秘书部为了配合他的行程甚至都是三班倒,这人精力旺盛的简直变态,完全就是超超超超超高精力人群,没有人见过他的疲态。


    一个月两个月还能坚持,常年这样,明雾只觉得自己真的会猝死。


    他心里碎碎念着,去衣帽间里翻腾。


    这里的衣服摆了足足八面墙,就算他一天换三套也不知道换到哪年哪月去。


    明雾在其中随意地翻找着,平时居家都以简单舒适为主,他不愿意去穿那些花样太复杂的。


    上面是挂着的下面是大抽屉和箱子里的,明雾找了件上衣,随手拉开了一个收纳的抽屉,接着动作停住了。


    下一秒简直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合上抽屉,接着被一只手稳稳地卡住了。


    明雾头皮隐隐发麻,想要合上,但他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沈长泽,推了几下抽屉连动都没有动。


    沈长泽慢慢挑起了里面叠着的一件衣服。


    是一件白色的芭蕾风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整个后背近乎镂空,是丝带系在了一起。


    样式非常好看,只是尺码和裙长显然的小,不像是明雾现在穿的,倒像是某个青春性别朦胧期时的产物。


    他有些恼了:“你干什么?”


    沈长泽目光定在那件裙子上,他想起那是明雾小学的时候,八九岁了,却因为幼时亏了底子,看着还跟小孩似的。


    那也是沈嘉哲最叛逆最好面子的时候,跟朋友们吹嘘自己有个天仙似的妹妹,一众人别管信不信,自然是起哄着叫他带人出来看看。


    沈嘉哲不知道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说动了明雾,小时候的明雾白的跟深海里的珍珠似的,脸又是真真长得比洋娃娃还好看。


    小裙子再一穿,当即就把沈嘉哲那些狐朋狗友们震傻了,嚷嚷争抢着要和她玩,推搡间撞倒了明雾,不耐痛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


    沈长泽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明雾那滴泪几乎落到了他的心尖上。


    事后那几个孩子当然是该教育的教育,该回家的回家,沈长泽带着明雾去给擦破的膝盖上药,沈嘉哲红着眼睛又担心又怕地站在一边。


    对于后来记事了的明雾来说,那简直就是锤的不能再锤的黑历史。


    谁晓得当年那裙子竟是没有被丢掉,反而被好好保存着,甚而今天还被重新翻了出来!


    明雾伸手就要去抢那裙子,被沈长泽轻松躲过了。


    他唇抿得很紧,不知道这会不会再开发出对方的什么怪癖来。


    好在沈长泽表面上还是正常的,等明雾再去抢的时候,就由着他把裙子抢走了。


    明雾心里松了口气,忙合上抽屉,胡乱翻了条白色裤子出来,跑去试衣间换上了。


    再出来的时候沈长泽正坐在床边椅子上看书,明雾理了理袖口走近,这才发现床上竟是放了一件金红的衣服!


    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半个月前,他看过设计图的喜服中的一套。


    必定是绣娘们这十几天点灯熬油一针针绣出来的,还有好几套正在赶工中,沈长泽见他出来,下颌扬了扬,示意他看那衣服。


    “试试合不合身。”


    合身肯定是合身的,当时做之前沈长泽亲手量的尺寸。


    说是量其实也不准,毕竟他身上哪一处沈长泽没有看过摸过,具体数据早就一清二楚。


    左右不过是借着量尺寸的幌子走个形式过场,然后揩他的油!


    老流氓!光嘴上说的好听!


    明雾刚换了身,还不知道等会儿换上后又要被对方怎么弄,这会儿也干脆拖着不动。


    他没话找话般坐在床边,随手去拉一个床头柜的抽屉:“说起来住了这么些天了,我觉着这柜子真不错……!”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明雾宛如被烫到一般砰得关上抽屉,恨不得从未打开过。


    今日这是不宜开抽屉,刚刚还只是小裙子,现在这简直就是……


    太银乱了!谁家正经人把这种、这种道具就摆在床边的抽屉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全然忽略主屋卧房本就是极极私密之地,哪个佣人敢乱翻乱看?


    便是翻到了又如何,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明雾看到了,旁边的沈长泽自然也是看到了。


    明雾都不敢再去看他的视线,磕磕巴巴了几个字就要离开,手腕被人一下抓住了。


    明雾受惊的兔子一般抬头看他: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祖宗们都看着呢!”


    朦胧中沈长泽似乎低笑了声,明雾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什么蠢话,耳根噌的红了。


    沈长泽摸了摸他的发:“洞房花烛夜,我是一个传统的人。”


    本来是有槽点的,但此刻明雾心中毕竟轻松了口气。


    “不过,”沈长泽目光移到那抽屉中:“你太小了,什么准备都不做的话,到时候怕是要狠吃番苦头,可能确实需要一些,婚前星教育。”


    “身为你未来的丈夫,我义不容辞。”


    作者有话说:


    沈:份内之责,真是没办法啊[菜狗]


    第47章 磨人


    什么不容辞?什么教育?


    明雾在听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 第一反应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长泽站的距离他不过一尺,墨色的瞳孔深深看着他,眼底却没有半分说假的意思。


    刚刚那一抽屉的东西再次浮现在眼前, 可怕的大小可怕的形状,明雾倒吸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就要往边上逃。


    但他左手腕骨还被人紧紧扣着,这一逃简直半点好处没有, 在他转身的瞬间,左手臂就被人整个反拧住, 慌乱推搡间竟是先跌在了床上。


    沈长泽长臂一伸,窗帘被应声拉上。


    厚实的帘子遮光性十足, 室内瞬间由傍晚时分尚亮着的天光, 变成了昏暗的夜。


    光感的墙底侧小灯亮起,整间屋子宛如一处华丽的囚笼。


    明雾被他按在身夏, 成年男性强健的身体压的他简直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他被迫抬起头接受着对方的吻, 液体交换着,极富技巧地温柔,却又强硬不容拒绝。


    最开始明雾并不是没有拒绝的意思,但是对方太了解他, 了解这具身体了。清楚地知道到底他的哪里最闵感, 碰哪里,怎么做, 最能挑起他的玉望, 最能让他舒服。


    简直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不过几分钟明雾最开始推拒的动作就渐渐小下来,眼里漫上水雾。


    对方亲吻着他的唇,口腔内被另一个人的舌头舔舐吮吻的触感如此清晰,明雾下意识地想要微微蜷缩起来, 又被对方摁住肩膀,强行再次打开。


    柔软纯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明雾看着眼前的天花板,竟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又低又轻,简直像猫儿在叫淳一样,明雾懵懵晕晕地想,这样的老宅,哪里来的小猫。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啊……


    明雾有些耻了,他抬起左臂,横挡在了眼前,自暴自弃地不愿意再去看。


    沈长泽还在继续向夏,旧式的衣衫就是这点好处,都不用托,解开扣子就可以了。


    即便自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他也能感受到,沈长泽其实在看他。


    唇被自己紧紧地抿着,温热的大手捏在自己的腰上,他想稍稍动一动,接着左边的匈扣不过几分钟,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明雾浑身剧烈掺了下,最后等着迷迷糊糊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说什么都不让碰了。


    沈长泽也有些惊讶,他知道明雾一向闵感,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闵感到这种地步。


    明雾耻地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肯再往外看半分。太过了,实在是太过了。


    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明雾手软退软,维持已久的羞耻心摇摇欲坠。


    沈长泽亲亲他的手,又想把人从被子里扒出来,明雾此刻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上一辈子都不出来。


    我真的完蛋了,我到底怎么了?就这么有感觉吗。这真的不是我的梦吗。


    怎么会是这样的梦,我在做和沈长泽的椿梦?不不话说这个场景其实算是噩梦吧


    他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自己已经努力地想要自己解救自己,想要让自己离开点稍微好受一点。


    但是对方丝毫不心软,大掌紧扣在腰胯上不允许他有一点逃离的可能,就那么要着细细拉长,然后一下松开了尺。


    古间的感觉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他埋在被子里不愿抬头,抬脚接着胡乱去踹对方。


    “你出去!”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沙哑地可怕,明雾用力咽了咽口水滋润了下嗓子。


    沈长泽绕过他的身上,任由明雾那么踹他,慢慢地低头去亲吻他的额头和手,十指纤细修长,连指关节都泛着粉意。


    明雾说他在窗上说的一概不能信,其实明雾在窗上说的才不能听,如果真停下了,待会儿让人舒服不了,又要和他撒娇似的闹脾气。


    刚刚添明雾的时候,对方抿紧唇压抑着声音,一手用力地去推他的肩。


    身体因为紧张而反弓起来,果露在外的皮肤仿佛暗室里的百瓷一般,细腻、雪百,只一点鸿。


    沈长泽低低笑了声,接着安抚地摸了摸明雾的发,又从发上往下,像摸小猫的后颈似的,捏了捏他的后颈,感受着明雾的身体重新放松下来。


    明雾用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又觉得眼睛酸酸的。


    “宝宝,”沈长泽声音低哑:“要不要喝点水?”


    明雾被他一说地回过神,这时才觉得喉间干渴,刚刚毕竟流失了太多水分,又情绪激动,说不想喝是假的。


    但他不好意思的那个劲儿还没有过,这会儿渴了,想喝水又不愿意起来。


    如果有不用嘴也能喝水的方式就好了


    明雾心里稀里糊涂地想着,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恍恍惚惚的精神状态中,沈长泽起身去给他找水。


    饮水机就在屋内,沈长泽不乐意让别人进他们的卧室,这些收拾、更换的事情,大多都是他自己在做。


    他拿过水杯接了一杯,替他试过水温,拿过来要喂给他喝。


    明雾鼻尖动了动,闻到了那湿润的气息。


    沈长泽哄他:“宝宝,我不看你,起来喝一点,好么?”


    他说到做到,将那水杯放在了明雾手边的床头柜上,又绅士地站起身来。


    明雾不知道他走了多远,从手指缝中偷偷往外看,至少视线内是先没有人了。


    他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若无其事地从床上直起身来,退间还没清理怪怪的,明雾捧着水杯慢慢喝着,余光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沈长泽。


    对方上身的衣服也在刚刚被他抓皱了,明雾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要表现的不把这件事当回事,才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于是心里给自己鼓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视线转过去,接着瞳孔又猛地瞪大了。


    骗人的吧。


    他不由开始恐惧,恐惧那个被算好的良辰吉日的新婚夜。


    如果真的那我会死掉的吧。


    手中的水也不好喝了,明雾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其中乱七八糟的画面都甩出去,接着匆匆把水一饮而尽,喝的太急太快反而呛到了。


    明雾急急扯了张纸巾,沈长泽一步跨到他所在的床边,一手轻拍着他的背,另一手毫不嫌弃地接过纸巾,抹去他唇角的水渍。


    他一心只关注着自己喝水又被呛到这件尴尬的事,都没注意到沈长泽在走近他身边时,眼间一闪而过地迷恋。


    空气中充满了旖旎的氛围,暧昧浓稠的能滴出水来。


    室内的窗帘还是紧闭的状态,一切样式古朴而又豪奢,现代化的东西很少,但是却有很多的黄金、珠宝、钻石。


    一寸千金工艺繁密的波斯外域地毯为了护着人不受凉,大片大片铺在地板上,连带着的金丝檀木木工雕成了这样一张金镶玉的大床。


    举世罕见的珍宝随处可见,主人却仅仅随便随意地取用着,尘世的价值被抹去,只留下有用这一个用途。


    不像是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今,倒更像是无边高山上巨龙空待已久的巢穴,只待着将心中的伴侣拖回来,敲髓吸骨,吃干抹净。


    没有人能找到……


    没有人敢管……


    我的……


    沈长泽眼底情绪翻涌,而明雾低着头,竟是全然不察。


    他心里还念着刚才的事,这会儿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空了的水杯,连瞟都不带往旁边瞟一眼的。


    沈长泽从他手中拿过那水杯:“还要么?”


    明雾舌尖一点舔了舔唇边,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渴”


    沈长泽揉了揉他的头,果然又去给他接了一杯。


    这回明雾学聪明了,只去看水杯,两杯水下肚,干涩的喉间缓和不少,他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才有心思感受身上。


    ……


    这个混蛋!


    明雾不晓得是第几次在心里这么骂,起身就要去洗澡。


    沈长泽扣住了他。


    明雾瞪他,脸上和眼边海带着刚刚情动后没消散的薄红。


    “要去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明雾还有点气鼓鼓的:“洗澡。”


    “洗完澡呢?”


    “看书、睡觉。”


    明雾自觉答得没问题,但沈长泽的脸色却微微变了。


    他的大掌还扣在明雾的手腕上,拉着他的手,引导着他自己去感受。


    明雾惊的毛又炸起来,手紧紧握成拳,又被一根一根手指地强行掰开。


    沈长泽的声音暗哑:“宝宝,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你舒服了,它还难受着呢。”


    作者有话说:


    我服了好想求审核放过我……


    第48章 玩具


    即便握成拳头了也没有, 炙热博发的温度沿着手背一路烫到掌心,明雾手紧紧地攥着,浑身都有点紧绷。


    他飞快地别开视线:“什么舒服了难受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沈长泽也不松手,一双墨色的眼瞳就那么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平静地问:


    “我刚刚没有让你舒服么?”


    好不容易被隐藏下去的记忆再次复苏,明雾脑袋上跟蒸汽壶开了似的wengweng冒着气, 伸手就去捂沈长泽的嘴:


    “都说了不要说了呀!”


    黑亮的眼睛圆圆地瞪着,明雾狠狠磨了磨牙, 接着只觉得手心一阵湿热。


    沈长泽在舔他。


    长久以来的高道德禁欲心理让明雾此刻有点崩溃,好像长久以来严丝合缝守护的某道屏障防线裂开了一道缝, 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本能地感到了有点恐惧, 沈长泽另一只手握着他:


    “摸摸它。”


    柔软细白的手包裹在很具分量的那里,沈长泽熨帖地叹了一声。


    明雾唇抿得很紧, 他不敢往下看, 视线只有停留在沈长泽的脸上、上半身上。


    平心而论沈长泽是个极具性吸引力的男人,身高腿长,体魄强健,面容毫无性别模糊之处, 有一种纯雄性的侵略感和凌厉, 同时心智又无比强大,自律、野心勃勃, 天生具有冒险和领袖精神。


    如果是在人类基因的繁衍中, 大概会很受异性青睐,出众的性格魅力为他在这种的情况更添了一分。


    从明雾这个角度,对方的腹肌精悍利落块垒分明,粗重的川息回荡在密闭的空间, 连下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青筋都清晰贴近无比。


    明雾觉得身上有些热了,他想伸手为自己擦擦汗,沈长泽先一步俯身。


    左手手心的东西随着对方的动作弹移了出去,沈长泽吮走了他额上的汗。


    啊啊啊明雾心里有个小人在抱头叫着,但从外人的视角来看,明雾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舌头的触感落在额上,他难道不嫌弃的吗?


    明雾试想了自己对另一个人做这样的事,仅仅只是一个念头就让他皱起了眉。


    对方的手流连地按在他的肩上,他反应了下,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本来握着东西的手空了。


    室内的温度上升,明雾有点迷糊了,他问:


    “你是好了么?”


    沈长泽低低笑了声。


    怎么可能,这才多一会儿。


    但他没有说出来,诱骗一般,哄着明雾身体向后仰,重新躺在床上。


    手非常灵活地往夏,刚刚没有清洗的夜体此刻正好润猾,大大减小了手指上的阻力。


    沈长泽非常煽情地问他,像是脱离了低劣的晴谷欠般,只是单纯地、服务性地亲他。


    明雾被亲的跟在温水里煮的似的,他想对方刚刚其实没有说错。


    这种事情,并不是不舒服。


    “如果哪里难受了,就告诉我。”对方还在温柔地哄他。


    渐渐地他也由最开始地被动转变得主动,舌尖轻轻地探出去,又被叼住吮吸。


    就在他被泡的晕晕乎乎的时候,身夏的手旨终于图穷匕见地探向那幽微的学口。


    明雾双眼猛地睁开,清明理智要重新回笼,沈长泽却堵住了他的嘴,格外缠绵地去吻他。


    一点其他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刚刚说让他难受告诉他的人是他,此刻堵着他的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了的也是他。


    或者说,对方压根就没给他反悔的余地。


    明雾只能从鼻腔中发出无意义的鼻音,沈长泽手旨慢慢地往里近和扩。


    双退都被压住,他连一点反抗都做不了,最开始高兴的证据变成此刻加害他的帮凶,尽职尽责地减小着摩擦。


    ——怪不得对方刚刚不让他去洗澡,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明雾下狠心要咬在沈长泽的舌头上,到底还是怕真的咬伤,牙齿到最后还是卸了力,落下来就跟撒娇似的轻飘飘的。


    沈长泽只当他是在鼓励自己,深深亲了他一口,接着手夏的动作。太小、太紧了。


    沈长泽手旨只是朝着某个方向稍微按了按,明雾瞳孔倏地缩小,接着整个身体拼命忏抖着挣扎起来。啊是这里。


    沈长泽轻而易举地掌握了方向和位置,也不再四处探索,只是不断地照顾指腹下的那一小块。


    汹涌的筷感扑面而来,半个小时他才失控过,明雾此刻用力抓着沈长泽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洇出透明的白色。他害怕又期待,快了,快要到了。


    就在眼前要炸开烟花的前一刻,沈长泽毫不留情地控制住了他。


    明雾喉间哽咽一声,眼尾全是泪蒙蒙的水雾。


    沈长泽宛若最贴心最照顾伴侣的爱人,亲亲他的眉心:


    “乖,你身体不好,太多次只会让你疲累。”


    那你倒是起来啊!


    简直就像是最无情最冷酷的刽子手,拥有快乐的前一秒让人强行中止,明雾手软退软,只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狠心咬死这个臭流氓!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尚不晓得沈长泽什么时候又打开了那个抽屉,直到小复一凉,接着不止是小复,殿月、退、和那里都凉了起来。


    明雾只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有生之年,他竟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就是用在自己身上。


    掐着的手旨褪去,更紧实的小木昆严严实实地堵住,明雾恨他恨的要命,那也阻挡不了物什今入自己候免的地方。


    不愧是保守禁欲的老辈子严选,真真正正疯狂的奇.淫巧具,前后相连,动哪里都不舒服,越挣扎越紧,红色的宝石金色的链子,贴在无遮掩的被汗浸了层水光的雪白的皮肤上,摄人心魄的好看。


    大概是真正豪奢钟鸣鼎食之家,红色宝石货真价实一颗颗贴上去颗粒感十足,足以想象承受者正遭着一场怎样的银刑。


    沈长泽直勾勾地看着,明雾哭了出来,尘世所有理智、道德、逻辑都在此刻一同湮去,只剩下生命最本身的痛楚与欢愉


    明雾沉沉睡了过去。


    面颊贴在柔软的枕上,眼睫上还是濡湿的痕迹,唇可怜地肿着,被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膏。


    看得出他真的很累了,胸膛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着,沈长泽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只一件裹在腰际的浴巾。


    卧室内温度被调控地舒适无比,装饰大于实际作用的壁炉中,木柴发出噼啪燃烧后的轻微声响。


    细微的火光映在沈长泽闪着精光的眼底,那是一种野兽压抑的渴望、永不餍足的光芒。


    明雾身上盖着的被子随着时间在重力作用下下滑,露出来的肩和胸膛处尽是斑驳的吻痕、咬痕、齿印,不知道被野兽拖回巢穴,反复舔舐蹂.躏了多久。


    露出来的一点都这样可怜,被子遮掩住的只会更加可怜地没法看。


    床边因为另一个人的坐下而微微陷下去,沈长泽俯下身,将脸深深埋入明雾的颈间。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迷恋之色从男人英俊立挺的眉宇间一闪而过,明雾受不住他再来一次了,只好不甘心地、反复地嗅闻,即将喷薄而出的干渴,又被对方已经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染上了自己的气息的压住。


    不够远远不够


    想要更深、更疯狂的


    明雾这一觉睡得很长,本来定的洗漱自然由旁人代劳了,看书更是想都不要想,等着再有意识时,迷迷糊糊地看着视线内的房间。


    他真的睡懵了,愣愣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跟被人搞过似的酸疼。


    不对


    明雾回神。


    昨晚的记忆回笼,最开始明明很舒服的,然后往后怎么哭怎么求都不行,昏过去又醒过来,对方嘴上一直在哄他,动作却一点都不带心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气的去拉开抽屉,把里面昨晚用到的东西通通扔出去,清清脆脆的声响噼啪落到地上,心里才稍微舒坦了点。


    消耗的体力没有补充,只这一点运动就让明雾又感到有些累了,向后靠在了床背上。


    他慢慢喘息着平复着呼吸,心里想着沈长泽真是太可恶了,下次一个字都不会信他的。


    正碎碎念着,卧房的门把手动了动。


    明雾心里知道百分之百是沈长泽,他正做好了打算找人兴师问罪,忽地又意识到反应过来什么。!!!那些抽屉里的东西还都被他扔在地上呢。


    明雾急了:“别进来!”就要起身急急忙忙地去把那些东西捡回抽屉里。


    一直存在床边的柜子抽屉里固然不好,但是就这么大咧咧地散在地上似乎更糟糕。


    说是那物什,其实都极尽豪奢,黄金宝石金灿灿亮闪闪地散在地上,打一眼望去跟艺术品似的,丝毫不会想到那都是有着怎样下流的用途。


    明雾昨天几乎把它们体验了个遍。


    他现在身上都还疼着,心里又着急着去收东西,脚一踩到实地,腿一软差点竟然就那么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在胡乱抓东西借力时碰倒了给他晾在柜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水再次洇湿了地毯。


    身体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明雾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甚至都没有穿衣服,只有连带着扯下来的薄被半遮半掩地盖住了关键部位。


    他喉间滚了滚,不知道是该先收拾哪一个,门外原本停住的人听到摔倒撞倒的声音后音色沉冷下来:


    “明雾?”


    把手被转动:“我进来了。”


    第49章 电话


    门把手被转动, 沈长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明雾摔倒在地上还没起来,周身只有腰腹关键处被薄被盖住,一身雪白皮肉尽是斑驳痕迹, 光线不甚清晰的室内,简直和暗室里的白瓷一般, 白的让人晃眼。


    听到他推门进来后猛地抬头看向他,一双黑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被圈养起来的,只属于他的小猫。


    明雾有些慌乱, 他将身上的毯子胡乱裹了裹,腿间也都被盖住, 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可怕的眼神, 简直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他心里正腹诽着,刚要扶着床边起来, 忽地身上一轻, 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明雾下意识伸手搂住沈长泽的肩,脸颊亲亲热热地贴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沈长泽低头亲亲他:“醒了?”


    明雾:“放我下来。”


    他刚刚根本都没有穿鞋,这会儿要下来也是先坐到床上,明雾下巴朝着床的方向扬了扬。


    沈长泽接收到他的意思, 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然后自己坐在了大床上,让明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简直比刚刚抱着还要亲密, 身上大片肌肤相贴着, 明雾往一旁挪了挪,然后被扣住腰胯骨,更深地带回了怀里。


    “还有没有哪里疼?”


    伸手不打笑脸人,明雾没好气地想冲他翻个白眼, 想想太有损形象还是算了,只把头朝着另一边别过去。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我生气了。


    沈长泽用鼻尖蹭蹭他,想法去哄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我错了。”


    明雾耳朵动了动,却没有转过头去。


    “不该一言不合就亲你,然后又把你缠地没时间去做自己的事,让你舒服过了头。”


    昨晚那些濒临生理极限的失控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明雾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用手肘狠狠肘了下对方,再开口多了些气急败坏的意思:“你胡说你胡说什么呢!”


    沈长泽顺着他的话往上说:“嗯,所以你是喜欢被我亲,被我抱,让我以后多亲亲抱抱你,对么。”


    明雾一双含了水意的眼瞪他,沈长泽趁机在他唇间亲了一口,在明雾重新发怒之前,忽地示起弱来。


    “体谅体谅我吧”


    “宝宝,我一个人单身过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讨到一个愿意和我一起过的。”


    实话实说,沈长泽的皮囊确实非常之好,眉骨深而鼻骨高挺,眼睛是薄薄的平行窄双,不细看会认成单眼皮,有一点下三白,非常具有雄性的侵略性。


    这种长相如果是平时的话,大概很有威严很容易让人感到畏惧,但一旦温柔下来,又会让人觉得真是甘愿溺死在这双眼睛里。


    这张脸真是让他少吃了很多苦。


    明雾看着对方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帅脸,不由地想。


    由此当沈长泽示弱时,明雾不可避免地被晃了一下。


    原本冷硬的心有些松弛下来,他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说:


    “那你也不能”


    沈长泽吻住了他的嘴巴。


    这人此刻显然存了些服务的意识,明雾被亲的舒服了点,心想怪不得古人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心里胡乱随便想着,接着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我怎么自动把自己和他代入夫妻了?


    嘴巴被人一点点地舔吮,原本堪堪围在腰间的被子这就要滑落。


    明雾一下醒过来身体够了下抓住了被子,匈前却正正摩擦到沈长泽上身立挺的布料,嘶了一声。


    唇分开,沈长泽眉间轻微皱起,看着明雾被磨痛的地方。那是昨晚被他反复口允咬过的,当时就红了。


    虽然后来被涂了药,但是一个晚上显然还不足以抚平这点肿痛。


    明雾还没缓过劲来,上身本能地微微弓起来,一手拽着腰间的薄被,一手护着自己的匈前。


    沈长泽去掰他的手:“让我看看。”


    明雾摇头,开玩笑,昨天是迷迷糊糊失了理智,让自己的匈口被他咬痛也就算了,现在两个人都是清醒的状态下,再给他看,自己不要面子的么。


    沈长泽直到这时才有些真的后悔,他是喜欢在明雾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就像明雾这个人,被他完完全全标记占有了一样。


    但他舍不得明雾疼。


    如果能有某种神药,让做完之后的疼痛消失就好了。


    明雾没理会他又在心里想什么,抬头去看墙上挂钟上的时间。!都中午十二点了。


    他想起自己还没有处理完的事,急急就要从沈长泽身上下来。


    下来前还不忘回头跟他说:“不许看!”


    沈长泽顺从地移开视线。


    明雾扶着墙自己下来,背对着床去小衣柜翻衣服。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沈长泽就重新看了过来。


    腰细腿长,背纤薄骨感,皮肤莹润弹性地一手按下去就会浮现一个小坑,让人光是看着就能想想摸上去事会是怎样好的触感。


    昨挽他亲自感受过的。


    沈长泽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小衣柜不是衣帽间,放的都是些平时常穿方便拿取的衣服。


    整体体积也并不大,上面是挂衣杆,下面则是放叠起来的衣服。


    明雾随手拿了件上衣,接着俯下身去翻叠起来的合适的裤子。


    腰身随着弯下去的动作愈发显得盈盈一握,臀部将裤子撑起浑圆挺翘的弧度,腿笔直修长地惊人。


    沈长泽喉间滚了滚。


    明雾找好了衣服,扶着衣柜边,忍受着腰臀大退间的酸软酸痛,艰难地把自己的腿往裤腿里放。


    终于穿好了裤子,他系上腰带,要穿上衣。


    沈长泽目光跟黏在他身上似的,看着那肩胛骨跟蝴蝶似的展开,漂亮的不可思议。


    然后就听着明雾啊了一声,可怜地捂着胸弯下了腰。


    我去这么痛。


    他低头自己看了看,透明的药膏化的差不多,露出了破了皮的尖尖


    这人昨晚到底吸的多用力!!


    明雾深吸口气,刚想再试一次,腰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沈长泽从侧面亲亲他的额头:“要不要我去给你拿创口贴?”


    明雾想着自己今天的行程,好像没有要出门的,摇头。


    他肘击了下这个罪魁祸首,拿着那个衣服又要往身上穿,被沈长泽拦下了。


    明雾看他:“你干什么?”


    沈长泽语调很平稳:“你会痛的。”


    “那你就”明雾声音拔高又耻似的低下去:“不要再那么久了呀…”虽然当时确实很舒服


    脸被人捧起,明雾顺着对方的力道下意识地抬头。


    “以后总要如此,避免不了的。”


    掌下的动作温柔怜惜,说出话却丝毫不如表象这般。


    “只是用了最小号的,你就哭成那个样子。”


    看的他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拿错了,可是确实是最基础最小号的没错。


    沈长泽摸了摸他还微红着的眼角:


    “以后在家里就不要穿衣服了。”


    “磨痛了,又要哭。”


    明雾都被他一番话弄的愣住了,如此言辞旦旦仿佛真的是如此。


    然后反应过来怒道:“你走开!”


    他去扯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抿唇:“医药箱呢?”还是得贴创可贴。


    纵使室内暖和,沈长泽也先给他披上了件开衫,然后去拿创可贴。


    一刻钟后


    “呼…”明雾轻轻吐了口气,总算是把上衣穿上。


    他抬眼,看到对方还在直勾勾盯着自己:“?你怎么还看”


    十五分钟,沈长泽找到拿过来只用了一分钟,然后贴给他贴了十四分钟。


    其间干了什么可想而知,他都说了自己可以自己贴了。


    明雾推开他朝着门外书房走去,这里太大了,哪怕在同一座房子,都需要走上一段。


    沈长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面,忽地手机的铃声响了。


    是明雾的。


    他接起电话,那边竟然是沈嘉哲。


    对方的话语有些委屈:“你在哪儿啊?”


    明雾:“嗯……老宅,怎么了?”


    “我想来找你,然后被佣人拦住说不让往里走,然后我说我找你你不会生气的,他们居然说老爷会生气的。”


    “然后我说那我等着总行了吧,结果他们还说你不会出来的,之前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也不接。”


    明雾手机拿过来一看,果然界面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当然没接到,那时候正昏睡在大床上呢。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有些心虚的,明雾轻咳了一声:“你在那里稍微等下,我来找你。”


    他朝着对方说的方向走,但也走不快,到的时候沈嘉哲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见他过来眼睛亮了下就要起身,看到他身后的沈长泽又规矩了下来。


    明雾穿着一件高领的卫衣,严丝合缝遮住了整个脖颈,周身其实是很简单的颜色。


    沈嘉哲好几天不见他,这回真见了他,倒是愣了下。


    明雾身上那种永远冷淡的、苍白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似乎消退了点,更多的像是……


    就像是被什么滋养了一样,面色隐隐透出桃色般的红润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往下想,但沈长泽在他也不好太放肆,磨磨蹭蹭地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


    明雾大概知道他的顾虑,觑了沈长泽一眼。


    沈长泽虽然不太愿意,但他不愿在外人面前驳了明雾的面子,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沈嘉哲松懈下来,他有时候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个一向尖锐又前卫的弟弟,怎么会答应和向来封建控制欲强的大哥在一起。


    总归沈长泽走了,沈嘉哲拉着明雾絮絮叨叨说起来,明雾也不急,就那么听他说着。


    “其实我现在都对这一切很没有实感。”沈嘉哲神情恍惚:“我大哥其实是我弟夫,我弟弟其实是我嫂子。”


    作者有话说:


    我彻底服了zjk,大战两天惨败告终,47章几乎重写了遍,好歹放出来了


    第50章 想我


    明雾本来还坐在椅子边听着他讲话, 听到这儿笑了一声。


    沈嘉哲被他笑的哎了声,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后面要说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笑什么?”


    明雾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听到这样的话, 第一反应不再是尖锐地去证明自己有能力不依靠别人,在意那些人嘲讽中含着嫉妒贬低的眼神, 而只是笑了声。


    少时曾经的挣扎和嶙峋棱角恍若很多年的事,他有了自己的光明的事业, 可以期盼的未来,和


    足够多、足够炙热的爱。


    其实只要放下偏见用心去看, 就会发现那爱从未远离,而那些曾经的尖刺并没有消退, 只是换了一种更平和更不会伤人伤己的方式, 慢慢变成岁月赋予的独特魅力。


    六岁他刚来的时候惶惶不安,先前太过灰暗的经历让他只知道伪装出厉害的样子, 把身上所有的刺竖起来, 对准每一个靠近的人。


    然后在深夜无人的房间内紧紧抱住自己,任由泪水蜿蜒而下也不肯去擦。


    年少有为,出人头地,贯穿了他整个极度自傲又自卑的青春期。


    他一直认为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然后有人温柔地抱住他,告诉他, 这句话前半句没有把自己当人, 后半句没有把别人当人。


    “为什么?”当他知道华晟遭遇严查危机,决定买最早的回来的航班的时候,其实已经孤注一掷地做好了再次被抛弃的打算。


    送走族老那天的深夜,沈长泽来给他送热牛奶, 侧脸轮廓在昏黄灯光下英俊缱绻,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


    钱、权、利,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但沈长泽一样都不缺。


    他能给的,除了这具尚且年轻的□□,还能有什么呢。


    沈长泽将手中的牛奶杯放下,坐在了床边。


    室内的光线不甚明晰,快要睡觉了,明雾只开了一盏小灯,靠在床背上。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质地很柔软的家居服,唇却微微地抿着。


    那是有意控制后的结果,他在紧张,却不愿意从细枝末节中泄露出自己的紧张。


    “你从六岁起,我就认识你了。”


    沈长泽用手比了个身高的高度,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刚来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好似刚长出牙爪的幼兽一样,一定要抓点什么,才能证明自己不再只会任人欺凌。


    “你就就像我养大的孩子一样,没有家长会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没有理由。”


    经年深沉磅礴的爱数次窥见一角,每次感受到时,明雾先是欣喜,紧接着又是恐惧。


    为什么他会爱我?为什么他独独看向了我?


    千万人中,你曾说我最好。


    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长大后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会改变这种想法吗,而我又承受得了你的改变吗。


    就如同沈长泽会担忧他在外面认识了更新鲜、更有趣的人,会有一天厌倦了这片四方的天空一般,在这场扭曲着的友情、亲情、爱情中,惶惶担忧的从来不只是一方。


    明雾握在被子边上的手收紧,沈长泽伸手,包裹住了他的手背。


    大手和小手,略深的健康肤色和冷白色,截然不同又和谐无比。


    沈长泽手指慢慢换了个方向,如同很久前古欧骑士捧起心中的公主的手一般,在他手背轻轻印下一吻。


    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


    “如果你真的性格上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那也是我的问题。”


    “是我没有教导好你,单单指责孩子却不反思自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明雾眼睛酸酸的,嘴唇轻微颤了很久,终于低低说出了那句想了很多年的话:


    “你一直都是我心里最好的哥哥。”


    我也是真的想成为你期望的样子


    明雾回忆到那天晚上的事,当时肉麻的话顺着嘴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这会儿清醒的青天白日,再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掩饰般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果然感觉烫烫的有点,然后轻咳一声,维持着自己冷静的样子:


    “那你就多给自己做做思想工作,如果真觉得一时接受不了,也可以还跟原先一样。”


    沈嘉哲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下,他回想之前他们三人的关系…


    虽说沈长泽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堂哥,他也知道对方不是个坏人。


    但奈何沈长泽积威太深,就跟个封建大家长似的,这代的小孩从小就怵他。


    所以多数情况下他真有什么事都是找明雾,让明雾去转达给沈长泽。


    毕竟沈长泽只有对明雾才有点人情味儿,明雾虽然看着冷,但其实心很软。


    只要不揣着坏心对他好,他肯定也会对你好,而且是加倍地好还回来,就他自个儿还觉得自个儿天天竖着尖刺,其实一戳就破了。


    他们三……严厉封建的大哥,面冷心软的幺儿,再加上他这个家庭缺之不可的核心枢纽孩子


    我靠,这是什么经典东亚家庭组成……


    哎哎哎,沈嘉哲把脑子里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狂甩出去,心想自己真是被传染的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看多了。


    明雾看着他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成双目圆睁的惊恐模样,眉间微微皱了起来。


    这会儿他才有些担忧,不会沈嘉哲真的被他和沈长泽这关系转变给刺激坏了吧。


    刚刚还以为这孩子心大又缺根筋,明雾心想要不婚礼的事儿还是等等,却见沈嘉哲义不容辞一脸正义地站了起来。


    “我支持你!”?


    明雾眨了眨眼,并不知道刚刚这短短的时间,对方又脑补了什么。


    沈嘉哲则是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怪不得总是比起沈长泽更亲明雾,东亚孩子恋母太正常了……?一切果然都是冥冥中注定自有缘由的。


    我去不对,我这是正直正义帮助弱小,比起沈长泽,怎么也是明雾是处在弱势方。


    成功自己哄好了自己的沈嘉哲同学如释重负,抹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决定不打扰他们的二人生活了:


    “那我就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么?”


    “不了不了,”沈嘉哲看着远处幽幽从客厅要回来的沈长泽,忽地脑子一热对着明雾蹦出一句:


    “婚礼应该不需要我当花童吧?”?明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今天睡醒了吗?”


    沈嘉哲痛苦闭了闭眼,做了个拉链拉上嘴的动作,果断地离开了。


    明雾看着他同手同脚地离开,正犹豫要不要关心一下问问到底怎么了,腰上忽地环上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


    炙热呼吸喷洒在耳侧,耳垂都要被似有似无地含住:“他跟你说什么了?”


    明雾回想了下,居然顿住了。


    他也不明白沈嘉哲刚刚都说了什么,云里雾里地闯进来发表了一番话,然后又云里雾里地离开了。


    沈长泽咬住他的耳垂:“别想他了。”


    明雾一想也是毕竟自己都荒废了快两天了,什么正事都还没干。


    他心里刚想着沈长泽难得正经了一回,接着那小巧的耳垂珠就被人含在了两齿之间:


    “想我。”


    明雾眼睛眨了眨,接着一脚向后踩在了沈长泽脚上,理直气壮道:


    “走开!”


    沈长泽抱着他不松手:“我抱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为什么要走开?”


    明雾脸有点红:“谁是你老婆?都还没结婚呢!”


    “嗯,”沈长泽点点头,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对:“你不是我的小童养媳么?”


    作者有话说:


    应该再有几章就完结了,提前问问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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