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被封建Daddy强养后 > 第20章【VIP】
    第20章 文案


    他出来的时候是下午, 冬季白日短,这会儿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明雾躺在大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尝试着动了动,冉绍绑的极有技巧, 虽是活扣, 但想靠自己挣开是不太可能的。


    红绸遮蔽了视线, 一片漆黑中, 方才在酒店前见到的身影进一步浮现,女人言笑晏晏大方得体, 镁光灯下完美无缺。


    记忆如同深海中的泥沙再次被搅起, 银白色游鱼呼啦啦掠过水面, 虚空中时针不断倒转, 定格在了五年前夏日的暴雨夜。


    被故意撞倒的桌椅和划烂的课本,不翼而飞的书包, 黏腻的不明液体顺着书本纸张到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流。


    视而不见的老师, 围观同学隐晦投来的惊异怜悯的视线。


    没有人敢多说, 持续了将近一年的压抑与欺凌。


    等哥哥回来就好了。


    那时候他和沈长泽几个月内仅有联系的几次电话通讯, 都是说不了两句就匆匆挂断。


    他天真愚蠢地以为沈长泽真的只是太忙、太累了, 隐忍着支撑着不去告诉他打扰他,直到那则订婚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大雨滂沱中他回去找沈长泽, 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子, 推开门, 看到的却是夏柔。


    夏柔拿着那个小兔子木雕,赞叹说真好看。


    接着——啪, 松手把它摔在了地上。


    微笑着和他说:不值钱的东西。


    她为什么能进这个房子,又为什么能拿到这个东西?沈长泽明明说自己会随身带着,就像会一直想着他一样。


    明雾刚刚淋了雨浑身都湿透了, 水珠顺着发梢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经年累月的对抗让此刻的他惊慌狼狈又虚弱无比,相比之下,夏柔一身高定裙装妆容精致优雅,坐在扶手椅上。


    她慢慢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听说你要学商啊?”女人五官美艳无比,靠近时传来香水的味道。


    “据说长辈在后生重要人生节点,会为他们题字赠语,我痴长你几岁,那么,我也送你八个字。”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他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指甲生生嵌进掌心勒出血痕,强烈的屈辱压过了爱恨,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他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沈长泽、沈长泽!


    明明说了自己才是最重要最独特的人,明明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去的地方。


    明雾咬着这三个字,说服自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他想他想的连自己的底线原则都要抛弃罔顾,不顾一切收拾了行李打车去机场找他,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然后现实给了他响亮亮的一巴掌。


    六岁被生身母亲抛弃还不够给他长教训,把自己的命运未来寄托在他人身上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以至于后来明雾再回想,都觉得那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混乱不堪的半年-


    明雾慢慢呼了口气,将自己从往事中抽离出来。


    冉绍还没有回来么?


    这里真的好安静。


    他情不自禁又动了动,忽地听到门被卡刷开的声音。


    一门之隔,酒店经理满头都是冷汗,赔笑地看着面容凌厉的男人。


    “沈先生”他想往里看,要推开的门往回一遮。


    “你可以走了。”沈长泽声音平静,甚至因为过于平静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阴骘压迫感。


    经理一愣,邓锐上前,微笑着请他到一边去喝咖啡。


    门被推开。


    “你怎么才回来?”明雾偏了偏头,声音放松。


    他是自愿的。


    这个认知宛若一泼热油,正正浇在了噼啪燃烧的大火上。


    沈长泽一言不发,门咔哒关上。


    他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领带松着,走到了床边。


    这幅画面真的很好看,少年人身形雪白纤薄,躺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衣衫褪了大半,露出的小腹嫩竹片一般,平坦削薄。


    纤细骨感的手腕被绑住,红绸蒙住双眼,愈发显得脸不过巴掌大小,露出来的唇水润、洇红。


    大概上次撞了后留下的伤还没有好全,踝骨处还余留着没消退的青紫。


    明雾动了动,看上去对来的人是谁全无所察:“你快点呀,还要干什么?”


    快点什么?干什么?


    沈长泽额角青筋暴凸。


    不要他管,就是为了出来找别人帮忙?


    沈长泽慢慢俯下身,两个人距离近的能连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


    明雾这时才觉察到了不对,他情不自禁想旁边躲,刚想开口


    ——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


    带着强硬的、不可辩驳的镇压的意味。


    沈长泽单手解下了领带,慢条斯理地对折,接着系在了明雾的口中。


    明雾瞳孔骤然收缩,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了房间里的已经换了一个人。


    谁?!


    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但双手还被绑着越挣扎系的越紧,所有的呜咽被尽数堵回。


    他和对方的身格体力差距太大了,沈长泽轻轻松松地把他按回了床上,俯身在他侧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明雾的动作顿住了。


    接着更剧烈地挣扎起来,那力度大到几乎把手腕都要生生扭断。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插入了他两手指间,强行制止了他所有动作。


    他没有解开明雾被绑着的手,仅仅只是把那绳子从床头柱子上解了开来。


    到底还是被磨红了,腕骨处破了一点皮。


    沈长泽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半秒,随即就那么单手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让人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发力一把把人竖着抱在了肩头。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冉绍呢?


    视线被剥夺加上头向下的姿势让他轻微缺氧,明雾死死咬着牙不想示弱,而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沈长泽就那么单手把他扛在肩上,一路下到车库放进了车里。


    明雾一把拽下眼上的红绸,刚想去拽口中的领带,接着手就被抓住了。


    他恼火到了极致,充满怒意的抬眼,正正撞进了沈长泽深不见底的双眼。


    那简直就像有一头野兽正在狰狞着要挣脱人皮,一寸寸从那英俊面皮中皲裂出来。


    他温和地揉了揉明雾的发:“别再惹哥哥生气了。”


    明雾连手指末端都在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发抖,半晌蓄足力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手被绑在一起其实根本使不了多大的力,但那皮肉相触的清脆响声响彻安静的车内。


    邓锐连看都不敢往后看,沈长泽就那么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轻轻替他揉了揉掌心:


    “开车吧。”


    黑色宾利驶入车流,顺着街道一路穿行,车开的很平稳。


    沈长泽并没有去看什么文件或者平板,就那么双腿交叠着车后座,静静地偏头看着他。


    这人简直就是混蛋!


    明雾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看着窗外呼啸向后的风景。


    越看越觉得不对,车流驶出闹市区,到了后面竟是进了一处半山环湖的庄园。


    直到这时明雾才真的觉出心惊来,尤其是越往里走,布局景物越熟悉。


    最后停在了一处独幢前。


    有人上前拉开了车门,明雾想起身,站起来时一个没平衡险些摔倒,接着被人一把托住了手腕。!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沈长泽把他扛在肩头,大步跨了进去。


    血液上涌刺激着面部的毛细血管,明雾抬腿去踹他,熨烫平整的昂贵西装面料印上极为显眼的褶皱与鞋印。


    所有佣人全垂首敛目,谁都不敢去看,沈长泽把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明雾就要站起来,一站起来低血糖身形一晃,又一下重新跌坐了回去。


    沈长泽被萌得轻笑了声。


    沙发柔软,这么跌一下其实一点也不疼,明雾大脑短暂空白了两秒,沈长泽伸手过来,解开了他口中的领带。


    涎液不可避免沾湿了布料,沈长泽不在乎地把它收起来,还未来得及收手,明雾就着那个姿势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牙尖刺破皮肉,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开。


    他咬的狠,如果换了其他人估计这儿就要甩开了,但沈长泽就那么任着他咬,指腹轻轻抹去他唇边的血迹。


    那简直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什么区别,明雾松开他,牙齿尖尖地冲他呲:“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长泽在他牙尖上停留了几秒:“这里就是你以后的住处。”


    庄园庞大绵长,光、水源、充足的新鲜空气、配备精良一应俱全的佣人团队,绝对奢华舒适的内里。


    这里布置的和在连城的别无二致,连窗外的绿植摆向都分毫不差,华美地、静静地等待它离开的主人。


    明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沈长泽轻轻拍了拍手,很快几个提着医药箱的人赶了过来。


    其中一人眼尖地注意到了沈长泽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刚想上前,被他一摆手:“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我为什么要做检查?”


    “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沈长泽感受着掌下清瘦的骨骼:“总是受伤,总是进医院。”


    早该这么做了。


    明明这么脆弱孤独又不堪折,当时为什么要放他走。


    怕他知道了隐秘的心思,怕他怨恨自己,怕他在外面过的太娱悦忘了自己,又怕他吃了苦头受委屈。


    沈德恺说的对,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偏执病态的基因,当时的明雾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何必教会他去分辨什么是糖衣后的尖刃,知道独立与自强的意义。


    我会养他一辈子。


    明雾到现在瘦成这样,出来五年身上没一块好皮,全都是因为他的无能与懦弱。


    沈长泽慢慢摩挲着他的腕骨,喃喃道:“是我的错。”


    为首的那个医生已经上了点年纪,显然对雇主这位小少爷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上前:


    “小少爷,我们得给您做个检查,麻烦您伸下手。”


    明雾咬紧了牙看着沈长泽,别过脸去不要配合。


    那个医生就那么站着,手上一直拿着仪器。


    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大晚上的被叫过来,还要被一个小辈甩脸色。


    到最后明雾还是没办法这么去为难一个无辜的老人,僵着脸地把手伸出去。


    医生松了口气,迅速给他做全套检查。


    结果出来还要一段时间,沈长泽从厨师手中接过托盘,羹汤清淡养胃。


    他舀了一勺出来,试了试温度,喂向明雾:“吃一点,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那勺子通体白色陶瓷,勺柄上雕着金色小花,不止是这个小勺子、这个碗、这个沙发、这间屋子的整体布局


    “有意思么!”明雾倏地暴怒,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沈长泽:“你造一个和连城的公馆一模一样的房子什么意思?”


    汤碗被摔扔出去在地上碎成放射状的裂片,佣人胆战心惊快手快脚上前收拾,沈长泽神情平静:“那里总有不相干的人。”


    他头一次把这么毫不掩饰地把目光放在明雾身上:


    “而这里,只有你和我。”


    他将明雾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安抚地轻拍着他的背部:“你不喜欢么?”


    “我为什么会喜欢?”


    猝不及防被人抱了个满怀,他甚至连手都还被人绑着,明雾深吸了口气:“松开。”


    沈长泽大手放在他的肩胛处,掌下蝴蝶骨随着怀中人的动作凸起,宛若振翅欲飞的蝶。


    明雾将头偏向一侧:“你还觉得我是几年前那个只知道在别墅等着你,乞求你一点施舍下可怜的关注和爱的孩子么!”


    沈长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不要你的保证!”


    他用鼻尖亲昵地碰了碰明雾乌黑柔软的发:“你想要什么?”


    明雾冷笑一声:“我要你在华晟全部的股份!”


    “可以。”


    他答应的那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答应将一件还算漂亮的玩具送出去。


    “邓锐,去拟协议。”


    明雾手指尖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发着抖,沈长泽轻轻替他抹去脸上刚刚被飞溅到的一滴水渍:


    “可以吃饭了么?”


    明雾到了后面到底是被他一口一口重新喂完了那重新端来的一小碗。


    他闹了一通也有些累了,精神恹恹地靠着沙发背,看着两份白纸黑字的文件被送了过来。


    一份是他的身体检查报告,另一份,则是初步的股权转让意向书。


    明雾连看都没看一眼,意向书到手的那一刻就扔进了垃圾桶。


    沈长泽目光从手中健康报告中移开:“不喜欢么?”


    明雾:“我手机呢?”


    沈长泽:“你想做什么?”


    明雾不无讽意地挑了挑眼尾:“你把我这么带过来,他们联系不上我会着急。”


    沈长泽语气沉下来:“你是说迈洛?”


    明雾莫名其妙:“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长泽:“我已经让人通知Serin和侯石了,她们会处理。”


    那就是冉绍也知道了。


    明雾心下稍稍松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不想再多说:“我要回去。”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明雾:“你疯了?”


    沈长泽:“楼上中间的房间,我带你去看看。”


    明雾抬脚去踹他。


    他踹的用力,一脚尤不够又去再用左脚踹,一用力正正抻到了车祸时受伤了还没好的地儿。


    明雾脸色当即就白了,侧着倒在了沙发上。


    痛。


    铺散的黑发遮住了视线,明雾指甲紧紧握着抠进掌心,喘了一声。


    另一个人有力的腕臂横过他的肩背与腿弯,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下两个人相贴极近,大片大片肌肤接触,甚至比刚才被扛进来时更加亲密。


    沈长泽抱着他上楼,打开房门把他放在了床上。


    明雾陷在柔软蓬松的被子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沈长泽开口:


    “你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公司,对么?”


    明雾语气冷硬:“和你有什么关系?”


    “八千万。”


    明雾眼睫颤了下。


    沈长泽慢慢吐出了后面两个字:


    “美金。”


    “你和FL已经闹翻了,赔完违约金后你的积蓄不足以支撑起这么一个工作室,这笔钱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明雾冷笑一声:“只要我开口,愿意给我出资的人多的能绕漫都三圈,我为什么要找你?”


    沈长泽神情淡淡:“世人所为,必有所求,我不需要入资也不需要任何股份,不会参与干涉它未来的决策和发展方向。”


    明雾微微眯了眯眼。


    沈长泽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等待着。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


    沈长泽轻笑:“你不会多花上几年时间和人周旋,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明雾不爽:“你又知道了?”


    “你是我养大的,”沈长泽一双墨色的眼睛看着他:“我怎么会不知道。”


    明雾就那么和他对视着,好半天才重新开口:


    “你的要求?”


    “你从此和我住在一起。”


    明雾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沈长泽要的。


    这算什么要求?


    他们只是兄弟而已,“我不可能一辈子和你住在一起。”


    沈长泽似乎笑了下,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没有辩驳。


    明雾不想再看他:“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他还不知道所谓的住在一起,就意味着未来自己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都会被眼前的人尽数接管,连贪凉想吃块冰都要先和沈长泽温声软语地请求报备,也许对方才会看在自己最近身体状况不错的份上允许。


    此刻的明雾只是皱着眉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解开。”


    绑缚了几个小时的手腕终于得到解放,明雾刻意忽视沈长泽落在他腕骨红痕的视线,下床去找衣服。


    “这里有没有”


    明雾随手拉开衣柜门,接着愣住了。


    看似一间衣柜其实内部直接通向另一个空间,左右两侧上下两排,粗略各式衣服一估竟有上百件。


    休闲装、家居服、睡衣、衬衫、各式各样的饰品,按年龄排列琳琅满目。


    全都是他的尺寸。


    明雾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被假象迷惑。


    他本意只是想找有没有浴巾。


    随手扯过两件衣服,朝着浴室走去,要关门时才发现沈长泽跟了进来。


    明雾警惕地抬头。


    沈长泽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太多起伏:


    “脱衣服。”


    明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长泽走进了两步。


    男人身形高大肌肉精悍结实,在有限的空间内极有压迫感。


    明雾情不自禁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墙面。


    沈长泽单手钳住他的腰胯骨,往上一提,轻松将人抱坐到了洗手台上。


    “你干什么?”明雾惊地伸手推在他坚硬的肩背肌肉上。


    沈长泽没有回答他,而是就着那个姿势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了下来。!


    明雾抬脚,正正被他抓在了掌心。


    一点一点,将宽松的裤腿捋了上去。


    明雾有一双非常好看的腿。


    修长笔直,骨肉匀亭,雪白皮肉贴着骨头,关节处泛着淡淡粉意。


    除了现在左小腿上一块杯长的淡印。


    那是在车祸中留下的擦伤,愈合长出血痂,剥落后的皮肤生嫩淡粉,连带着下面踝骨跟腱处青紫的淤血,蕴示着不同的遭遇。


    明雾感受到握着他小腿的手力道在那疤印显出来的瞬间收紧。


    明雾高坐在上面,然而当他往下看时,很难去看清沈长泽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半晌听见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沈长泽站起来,明雾下意识也想下来,被他按住了肩膀,声音听不出明显情绪:


    “待着。”


    不过半分钟,沈长泽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进来,从中再拿出了药膏。


    在掌心搓热后,往他腿上伤处抹。


    明雾被烫的向后仰,但沈长泽手指宛若铁钳般捏着他,一时竟是不能撼动分毫。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在细嫩的皮肤上,带来的微妙触感让明雾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接着被捏的更紧。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沈长泽慢条斯理地查看他的伤处,语气很平静,却又似乎夹着丝森寒。


    “你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明雾眉心一跳:“什么?”


    某种小兽般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沈长泽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误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寻常人家的兄弟,哪怕曾经闹得难堪,也会讨论这些问题么?


    他对这方面的感情的知识少的可怜,不解又被沈长泽按摩得有点疼,恼火着挣扎起来: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冉绍也在!”


    沈长泽在他踝骨上抹完了最后一点黏稠的白色药膏,站起来俯身,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都能看清对方的眼睫。


    “不重要了。”沈长泽低声道。


    他亲昵地用鼻梁碰了碰明雾的鼻梁:“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明雾没想到话题突然跳到这个走向:“?”


    沈长泽重新站直,揉了揉他的头发:“洗完之后,早点休息吧。”


    明雾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还没说清楚!”


    沈长泽垂眼,看着明雾伸过来的手。


    纤白细直,触感细腻柔软,像是被一朵云轻轻碰了下。


    多久没这么主动拉过他的手了?


    沈长泽隐秘地喟叹一声,五指严丝合缝地反插.进去,转身。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他吗?”


    明雾抿唇:“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长泽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他能给你的,我可以十倍、百倍、千倍地给你。”


    “我不是在说这个!”


    沈长泽:“Klop基业不在漫都,我只是让他回他该回的地方而已。”


    明雾眼睛眯起一点:“是这样?”


    沈长泽不无遗憾道:“虽然我确实想做点什么,但现在是法治社会,而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明雾定定看了他几秒,嗤了一声,推他:“出去。”


    沈长泽也不恼,顺着他的意思推开了浴室门离开。


    室内重新空旷下来,不得不说被这么揉一揉确实舒服了一些,小腿肌肤上仿佛还留着和人肌肤相贴时的触感。


    明雾那么坐了一会儿,重新从洗手台上下来。


    他掬了捧水,再抬眼时湿漉漉水珠顺着眼睫发梢往下流。


    镜子里的人面容苍白、没了敷粉后显出点病态的削瘦,嘴唇很薄,乍一看,是一副很难让人生起亲近之意的长相。


    明雾伸手去触碰,指尖在镜面上洇开淡淡的水印。


    “八千万。”他喃喃道,半晌不知是自嘲还是讽意地低低笑了笑。


    半小时后。


    明雾裹上浴衣往外走,手上随便拿着个毛巾呼啦着刚吹完的头发,一开浴室门,——!


    “你怎么还没走?”


    沈长泽坐在他的床边椅子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


    床边立灯从他背后打下淡淡暖黄的光,英俊凌厉的面孔竟显出几分意料之外的温情。


    见他出来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浮现点淡淡的笑意。


    这人笑什么?


    明雾磨了磨牙,大步走到床边一掀被子:“我要睡觉了!”


    刚吹过的头发蓬松炸炸着,愈发衬得小脸雪白素净。


    沈长泽从善如流地起身:“好。”


    明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盖得严实,只一双黑亮溜圆的眼睛露在外面,瞪着他。


    “早点休息,“沈长泽单手拿着平板,俯身将明雾前额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晚安。”


    明雾敷衍地嗯了声,闭眼把头偏向一边。


    快走吧。


    “明雾,”沈长泽却没有走,薄薄眼皮垂下:“跟我说晚安。”?!


    明雾眼睛唰地睁开:“什”么?


    沈长泽撑在他的耳侧,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


    神经病神经病!


    明雾抄起枕头砸向他:“滚!”


    沈长泽就那么任由枕头砸到他脸上,又掉落到地上,没有丝毫移动的意向。


    他气急又想抬腿去踹他,腿都还未离开床面,另一个的膝盖就强硬地压在了他的大腿上。!明雾挣扎着要直起身,伸手想横挡,沈长泽俯身,那却像一个故意推迎的拥抱。


    另一只手腕也被按在了枕边,手背上绷起用力的筋骨,很快又在角力中无力地垂落下来。


    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呼吸可闻,明雾心脏砰砰跳起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懵懂急躁又不得其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沈长泽,牙齿咬着。


    沈长泽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你干什么?”


    沈长泽没有动。


    视线被剥夺,身体被桎梏,明雾试着动了下,毫不意外地被尽数镇压回去。


    他生起气时面颊泛上一层好看的红色,连领口脖颈处的皮肤都漫上淡淡的颜色。


    “晚安!晚安可以了吧!晚安!你起来!”


    沈长泽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在明雾看不到的地方,缓缓低下头,在自己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第二天明雾在天光大亮时醒来。


    他看着天花板空白地思考了一会儿,记忆缓缓回笼,坐起身来。


    对着枕头恨恨打了一拳。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跳下床走进洗手间。


    刚要拿牙刷,先被镜子里的狮子头吓了一跳。


    我靠!


    头发怎么炸成这样了?明雾扒拉了两下,去找抽屉里有没有发油。


    “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他嘴里嘟囔着,最后拿水湿了湿抹抹总算好点。


    挤上牙膏把牙刷往嘴里塞,刷了两下又觉得不对,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靠,怪不得昨晚沈长泽看到他从浴室出来会笑。


    明雾狠狠咬了牙刷两下,被牙膏沫辣到小脸皱成一团,呸呸吐了两口。


    都怪沈长泽。


    他不知道第几次下了这个结论。


    等到全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了,明雾单手抄在兜里,表情外表都冷静完美地无懈可击。


    沈长泽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两份完整的早餐。


    他是在等我吗?


    朦朦胧胧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明雾坐到桌上另一个空位,切下三明治的一角塞到嘴里。


    “你不用去上班么?”


    沈长泽拿起餐叉:“这就要走了。”


    “哦,”明雾嚼嚼嚼:“我手机呢?”


    沈长泽没有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我手机呢?”


    沈长泽:“你要手机做什么?”


    明雾面色不愉:“把手机给我。”


    “最近是淡季,工作不多,你在这里休息几天。”


    明雾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他把餐盘往前嚯地一推,面色冰冷:“我说的是答应你住在这里,不是一直不出去。”


    沈长泽慢慢将餐叉放在餐盘上,平静道:“你的身体指标严重不合格,不适合再工作。”


    “跟你有什么关系?”


    正在厨房收拾准备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再次听到了瓷器玻璃摔碎的声音。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是小少爷又在发脾气了。


    明雾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面容漂亮到了有点尖锐的地步。


    沈长泽还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上身质地精良的西装湿了一大片。


    佣人们不敢乱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摔开的碎片。


    大片的好扫掉,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料和准备,别墅里连处理这种细小碎片的工具都准备齐全。


    佣人拿着工具各处仔仔细细吸了三遍,才松了口气,冲沈长泽点点头。


    这还只是工具,单说旁边客厅和楼上走廊屋子里的地毯,几万美金一尺的天价绒毯,厚厚密密铺满了整个地板,就是怕这位小少爷着凉了磕了碰了。


    说是一座傍山别墅,简直更像恶龙用无尽黄金与珍宝打造的华美洞穴,遮天蔽日庞大巨龙盘旋着,猩红竖瞳森然盯视着所有觊觎不轨的偷窃者。


    沈长泽站起来,走到明雾面前半蹲下。


    他和明雾身高差距十几厘米,而体型上的差距更拉大了这种视觉冲击。


    即便一坐一蹲,他都比明雾隐隐还要再高一点。


    明雾冷冷地瞧着他。


    “你是打算软禁我吗?”


    沈长泽:“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他不愿再多说,干脆利落地伸手:“把我手机给我。”


    “中度胃溃疡。”


    明雾身形一僵。


    沈长泽接着往下说:“营养不良、轻度贫血、心悸、括号不排除服用过量安眠药的可能,病人可能对咖啡因和镇静安眠药有恶性依赖倾向。”


    男人面容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森冷:“把自己养成这样,还敢说要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进行了一部分还没完…


    ps:我要解释一下这里还不算是真正的墙纸爱,只是住在一起,而且过程中沈没有任何折损小雾的人格方面的,小雾也并不是真的纯讨厌沈(参考他怎么对斯科特夏琮迈洛),他只是有点嘴硬心软才一直炸毛,本质还是没有感受到足够的爱……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