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朗昏昏沉沉地撑开了眼皮, 映入眼底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从床上撑起来,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他运转着死机的大脑, 艰难地拼凑着昨晚的记忆。
他记得他在庆功宴上喝了很多酒,然后被傅云川带到了这里, 再接着每一个细节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重现,江明朗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陷入了呆傻状态。
这时,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傅云川:醒了给司机打电话, 让他送你回去。
江明朗看着手机,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昨天晚上傅云川后面说了什么, 他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他先是回到了省队宿舍收拾行李, 离开时教练通知他以后每周六都要回这里训练, 在司机大叔的接车下,他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回到了傅云川的庄园。
江母看见他回来高兴了很久,得知儿子得了冠军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说要把好消息告诉外公。
江明朗外公在他训练期间转到了a市最好的医院,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江母会下周外公从icu出来后带他去医院看望。
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傅云川的消息
傅云川:回来后来我书房-
偌大的书房内, 傅云川站在落地窗边,白到病态的脸上,只有眼下的青黑足够浓墨重彩。
他目睹着江明朗下车,朝王姨招手,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视线转移,落在了不远处挂着的日历上,他缓步走过去, 指尖在几个数字上依次点过,注意力却早已不在其中。
“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
江明朗深吸了一口气,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后,推门而入,“傅先生,你找我吗。”
傅云川看了他一眼,坐回了皮椅上。
“今天早上,你为什么”江明朗踟蹰着,想问傅云川早上为什么先走了,但话说到一半就被傅云川打断了。
“桌上这份合同你拿去看。”傅云川随手把面前的文件推了过去,然后拿出了一根细烟,点燃后放进了唇齿间,“如果还满意,那就签字。”
“咳咳”江明朗猝不及防的被烟味呛住了,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紧接着诧异地抬起头:“包养合同?”
一缕轻烟从傅云川的唇间飘散出来,烟雾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尼古丁熏得他的嗓音沙哑低沉,“你满足我的需求,陪着我,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
江明朗不可置信地看着傅云川,“包养?”他脑海里回忆起了那天在车上,傅云川教会他的意思,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意思吗。”他道。
江明朗甚至在想包养是不是也是人类谈恋爱的一种方式。
傅云川打断他,“别演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份合同目前暂时没有终止日期,在我提出结束前,你要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
说完,他一边笑,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不过你放心,到了我想放你走的那个时间后,你的世界里,永远不会再有傅云川这个人。”
说到这里,傅云川的表情出现了片刻麻木的冷然。
“本来只想跟你玩几天而已。”
“没办法,谁叫我太喜欢你了。”
“你喜欢我?”江明朗只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他控制住因为高兴而上扬的嘴角,鼓起勇气道,“那傅先生,我们现在是要谈恋爱吗。”
“恋爱?”傅云川嗤笑了一声,他摇摇头,“不,只是交易。”
他怎么会信那虚无缥缈的关系,只有交易才能永远的保证江明朗属于自己。
“只是交易?”
前一秒江明朗还心存期盼,这一刻,他如坠寒冰。
他所有的疑惑,都在傅云川说完这句话后得到了解答。
原来从头到尾,傅云川都没有在向他求偶,至始至终,他都只想跟自己做交易。
“原来,你一直把我当作商品吗。”上扬的嘴角僵硬的挂在脸上,江明朗捏紧手里的合同,盯着傅云川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或许不明白包养的真正含义,但他明白交易的意义。
他开始回想着自己每一个误会的瞬间,“所以其实你一直都在告诉我,我们是包养关系?”
想到自己的那些反应,他恍惚道,“结果我跟个傻子一样,根本听不懂你的意思。”
傅云川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以为你对我好,是喜欢我,所以我也喜欢你,”江明朗抬眸盯向傅云川的眼睛,棕色的眼眸里燃起熊熊的怒意,与蔓延的挫败交织,“至少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再次从江明朗口中听到喜欢,傅云川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他嘴角的弧度猛然落下:“你最不该说的谎,就是喜欢我。”
“砰——”
厚重的合同被江明朗重重扔在了傅云川脚下,江明朗红着眼,对着傅云川发出了一声极具震慑力的低吼,“我真是个傻子,才会认为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傅云川的表情僵了僵,看着江明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怒道:“你给我站住。”
【请注意,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为:86】
江明朗恍若未闻一路下楼,没听见书房里传来令人心惊的巨响。
他回到卧室,开始整理自己刚安顿好的行李。
“小朗,你这是怎么了?”江母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江明朗闷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压着嗓子对江母道,“妈妈,我想去学校住。”
江母愣住了,“好,好的,你想做什么妈妈都同意,但是这件事要等妈妈跟傅先生请示了来再——”
“我不会问他。”江明朗有史以来第一次冲撞了江母,他迅速地收完行李,决定先回省队宿舍住几天。
那颗宝贝篮球被他狠下心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当他拖着行李走到水池前时,他接到了傅云川打来的电话
“回来,”二楼的落地窗前,傅云川举着电话,死死地盯着楼下的江明朗,“马上。”
江明朗突然转过头,从下往上看向了他的方向,“傅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
江明朗无法看见傅云川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怖,他说完就转过身,继续往庄园外走。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傅云川瘆人的笑声,“江明朗,你可以走,但你只要离开这里,我随时可以中断对你外公治疗费用的资助。”
江明朗迈出去的的脚停了下来,他猛地转身,再次看向傅云川的方向,
“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你记住了。”傅云川语速缓慢地道,眼底翻滚着滔天的占有欲-
深夜,江明朗避开江母,一个人来到了傅云川的卧室。
“脱衣服,洗澡,上床。”傅云川背对着他,无情地命令道,“以后每一天晚上你都需要准时躺在我的床上。”
“以后你所有的行程都需要跟我汇报,行程之外的时间,你都得乖乖待在这个庄园。”
“合同我会一直放在你那边的床头,你现在不签也可以,我有的是耐心。”
说完,傅云川微微侧头,反问道:“明白了吗。”
江明朗没有看他,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了起来。
上床,躺下,背过身去,闭眼,江明朗一整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个多余的目光都不给旁边的傅云川。
本来以为傅云川又会用那副吓死人的架势恐吓他,但没过多久,他就听见旁边传来傅云川疲倦且均匀的呼吸声。
江明朗不满地翻身,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动静,但还是没吵醒傅云川,后来自己也撑不住,沉下眼皮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傅云川又不见了。
今天是周日,江明朗哪里都不用去,按照傅云川的说法,他一整天都得待在庄园里。
江明朗呈大字躺在床上,无声望天,安静地修复着自己狗生以来第一次受的情伤。
他总算明白隔壁班的公金毛为什么总是因为母比熊随口一句话而黯然神伤。
这种滋味儿可真不好受的。
【这个剧情发展,太出乎本球意料了。】系统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啧啧感叹道。
见江明朗不搭理自己,只好悻悻然地又隐身了。
江明朗思考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傅云川包养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拴在身边?
中午下楼吃了个午饭,后又回到这里继续思考狗生,眼见着窗外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江明朗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躁动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他每天都需要高强度的体力发泄,但今天一天他都只躺在床上。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肌肉都隐隐作痒。
做点什么吧。
他想。
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飘过了不远处那张真皮沙发,一股来自原始的冲动侵占了他的理智。
他好久没有磨牙了。
是傅云川逼他的。
“汪!——”
一声嚎叫,一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凭空出现在了床上。
它盯着沙发,在床上犹豫的来回踱步,后来下定决心,磨了磨牙根,朝沙发上扑了过去。
沙发,拆。
床,拆。
傅云川的更衣室,拆
金丝楠木制成的衣柜被阿拉斯加糟践得不成样子,随着他一个腿蹬,最后一个抽屉发出最后的哀鸣,从里面掉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
阿拉斯加身一转头一歪,好奇地用爪子挠了挠,发现上面写着“c国国立商学院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用爪子划到了第二页。
在通知书的第二页,竟然是傅云川个人信息表。
这张信息表上贴着傅云川少年时期的照片,旁边年龄一栏写着十八岁,下面录取时间是十三年前的三月份,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在兴趣特长那一栏,还写着篮球和搏击。
他想,怪不得傅云川知道阿尔曼。
他又看了看傅云川的照片,发现少年时期的傅云川比现在的他多了一份青涩,眼神依然阴戾,但还保留着蓬勃的生命力,不像现在,只有病态的死气。
江明朗仔细回想了原书的剧情,里面从未提到傅云川曾被这所学校录取的内容。
现实中傅云川并没有上过大学,那么他为什么没去?
妈妈之前说过,傅云川好像十八岁就坐牢了,因为过失杀人坐了五年的牢。
楼下传来汽车驶入的动静,打断了江明朗的思绪。
犬类灵敏嗅觉让他察觉到傅云川已经回来了,并正在上楼,
他连忙恢复人形,逃离了犯罪现场。
直到门外传来傅云川皮鞋踩过地毯的声音,江明朗才开始犯怂,他左看右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完全没找到能下脚的地方,于是乎,他直接和推门而进的傅云川打了个照面。
满室的狼藉让傅云川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片刻的恍然,而后他的黑眸就沉了下来,道:“这是你干的?”
江明朗的耳朵在暗处怂唧唧的颤了颤,但面上却半点气势没输,他冷着脸,冷冷地斜了一眼傅云川,后转身朝那气息奄奄的沙发上一坐。
殊不知帅没耍完,沙发脚“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歪了,整个沙发都陷了下去。
一屁股摔在沙发的残骸中,江明朗没绷住嚎了一声。
傅云川无声的看完这一幕,关上房门,将整个房间走了一圈,似乎在确定犯罪现场的范围,最后才朝江明朗的方向走来。
视线中傅云川的皮鞋一点一点的放大,只见他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弯腰捡起了脚下一堆废纸。
江明朗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是原来放在床头柜的那份包养合同,已经被自己一怒之下撕咬的不成形状。
“这上面的牙印,”傅云川指着上面明显的牙印,语气中破天荒的多了丝荒谬的质问,“是你咬的?”
江明朗坐在沙发残骸之中,撇过脸,不吱声。
然后他听见傅云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命令人来收拾残局。
傅云川挂完电话后,一步一步朝江明朗走来,“你知道这个房间的东西值多少钱吗,”
见江明朗一副不折不挠的样子,他又道:“你屁股下面的沙发,是我花三千万拍的。”
听到这个价格后,江明朗装不下去了,他惊愕地抬起头,望着傅云川。
看见江明朗的表情,傅云川笑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明朗的双眼道,“怎么,现在担心你赔不起了?”
“”江明朗确实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看见江明朗的表情变得懊悔,傅云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弯腰,抬起江明朗的下巴,沉声道:“不过,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赔偿我。”
“什么?”江明朗疑惑,正要问,就见傅云川低头,堵住了自己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吻让江明朗脸红心跳,这次,他只能感受到愤怒在心里燃烧。
他猛地一口咬穿了傅云川的唇,在对方吃痛之际一把推开了他,怒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交易吗。”
傅云川侧着脸,抹了一把唇上的血,沉默了一会儿,回到平时那阴沉的语气道:“江明朗,你有没有听说过”
下一刻,天旋地转,
江明朗被突然出手的傅云川重重压倒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傅云川用膝盖禁锢着他的手臂,手指隔着手套强硬地伸进了他的嘴里,顶住他的牙齿,狠声说道:“咬人的小狗,会受到惩罚。”
傅云川的制伏手段很有技巧,江明朗反抗不得。
傅云川再次吻住他,这次的吻带着惩戒的意味,
直到傅云川因为江明朗的不配合而咬破了江明朗的舌头,江明朗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幼犬的呜咽声。
傅云川的动作才顿住,然后放轻了攻势。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突然问道,
接着,他又在江明朗的伤口处安抚地舔了舔,哄着
“对不起。”
这个动作让吻原本的性质变了味。
轻柔的吻细密的落在唇上,江明朗看着傅云川,反抗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江明朗开始回a大上学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期盼留在学校,因为这样就不用待在庄园里。
周四,江明朗被一群人簇拥着从训练场里走出来。
他的赛绩在整个a大都被传了个遍,自从他返校后,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被无数人议论围观。
由于魏铭今天没在学校,以前那群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的人都主动来找他说话,有意无意透露他们是因为魏铭才孤立他的苦衷。
晚上没课了,他们一群人走到校外的超市买水喝。
江明朗原本习惯性地就要拿最便宜的矿泉水,后来想到什么,脸色一冷,直接拿了全超市最昂贵的饮料。
不仅如此,还给每个人都拿了一瓶,额外再加个肠。
“刷这张卡。”
江明朗大手一挥,把卡递给错愕的营业员。
傅云川不是有钱吗,那他就花光他的钱,他恨恨地想。
“呵呵,还挺少见在这刷这种卡的。”营业员干笑了两声,给他结账。
“谢谢朗哥!”“朗哥大气——”一群人起哄道。
只有徐俊盯着他手里的卡,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魏铭今儿个咋没来啊。”出了超市后,有人随口一说。
有个人讪讪道,“他还能为什么啊,肯定是为了傅言啊,傅言从上周就一直没来学校了。”
“为什么啊?”有人问。
“你们不知道吗,”那人说着点开了手机里的新闻,“这里面说了,自半个月前,就有好多合作商都宣布终止跟傅氏家族企业合作,我猜这肯定是个大事,傅言指定是回去处理家事了。”
说完他又点开了一条今天的新闻,“诺,你们看,今早傅家的一个新楼盘还因为安全问题闹出人命了,这家人都到他们总部楼下去闹事示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花钱买了流量,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这件事呢。”
江明朗听到这里,脑子一翁,连忙打开手机去看。
果不其然,这条新闻的信息和小说里的剧情对应上了。
坏了,他把这件事给忘了。他心道不好。
“我有事先走了。”他匆忙留下一句道别后,就大步跑向平时傅云川放学接他的地点。
他打开车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座愣了三秒,问司机:“司机先生,傅先生呢。”
司机先生示意他先上车,待他上车后道:“傅先生让我转告你,今晚他有事要处理,让我先来接你回去。”
【警告,反派黑化剧情点已开展,请宿主及时阻止此阶段反派黑化值飙升!】
江明朗被接连而来的系统警告音扰乱了思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小说里,现在是到了傅云川对傅家下手的关键阶段。
傅言原本对傅云川的紧追不舍而避之不及,却因为这件事,在傅云川强吻他后第一次主动约了傅云川见面,希望傅云川能放过傅家。
然而傅云川不仅没有答应,还再次强吻了傅言,情至浓处甚至要对傅言霸王硬上弓,他告诉傅言,傅家和他都只能是他傅云川的,没想到迎来了傅言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
及时赶到的魏铭带走了傅言,独留傅云川一人黯然神伤。
不过现在的剧情应该已经被自己扰乱的差不多了,在他的参与下,傅云川并没有和傅言发展感情的机会,那么为什么事情还是回到了一样的轨道?
“那他有说他去哪里了吗?”江明朗问司机。
“傅先生的私事我无权知道。”司机道。
江明朗询问未果,只好拿出手机给傅云川发消息,消息发出去了半天,最终石沉大海。
一道不好的预感在江明朗心中蔓延。
到了庄园后,江明朗刚打开车门,就听见系统的警示。
【警告,警告,反派面临黑化值飙升风险,请宿主及时阻止!】
江明朗手一抖,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打了傅云川的电话,然而电话响了接近一分钟,也无人接听。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88】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傅云川的黑化值会突然飙升。
江明朗急的团团转,但他想不到他此时该如何阻止。
【反派黑化值持续攀升中,请注意!目前黑化值为:90】
不管了!
江明朗灵光一闪,他冲进家门,一路跑一路找着江母,在问遍了路过的佣人后,江明朗一路找到了傅云川的卧室。
“妈妈!”他砰的一声推开门,发现江母正站在傅云川床头前做着什么。
江母似乎被他吓了一跳,随后江明朗敏锐的捕捉到类似于药瓶被扔进抽屉里的声音。
“小朗,你找我做什么?”她表情慌张的说。
江明朗顾不得其他,问:“妈妈,你有傅先生助理的电话吗?”
江母点了点头,正想问江明朗要干什么,江明朗就跑出去了。
电话接通后,江明朗直入主题:“喂,助理先生,我是江明朗,你知道傅先生在哪里吗?”
对面沉默了数秒后,才道:“傅总的私人行程我没办法”
“我现在在被他包养,他叫我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死定了。”江明朗急中生智道,一如既往把傻的聪明贯彻到底。
陈助理不可能不知道傅云川在哪里,傅云川所有行程明明都是他安排的。
“”陈助理也没想到江明朗能说出这种话,念及傅云川对江明朗的特殊态度,他道,“傅先生下午收到了傅氏养子傅言的邀请,现在应该在傅氏名下的这家酒店。”
江明朗收到酒店地址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带着地址,风风火火的联系到了司机让他带自己过去。
直到坐上车冷静下来后,他才留意到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反派黑化值飙升的提示了。
难道危机已经解除了?
【警告,未知风险尚未解除,请宿主及时处理。】系统一板一眼的通报。
到地方后,江明朗一路冲到前台去询问,结果被告知少爷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结账离开了酒店。
“什么?”江明朗不相信的问,他想去包厢看看,但被酒店经理让人赶出了酒店。
站在酒店的大门外,江明朗狐疑地皱起了眉-
“就把他放在这里吗。”“别废话,关门。”“可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傅云川啊”“那又怎样,我们收了钱就得办事”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人掩上,整个仓库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傅云川倒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过了好几分钟后才渐渐转醒。
黑,四处都是黑的,那绝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冰冷的寒意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在哪里
地下室,阁楼,还是禁闭室?
傅云川的眼皮开始随着意识清晰而异常地抽搐起来。
不对,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傅氏名下的酒店见了傅言。
傅言以傅云熙的名义,提出想要跟他聊聊。
好黑。
傅云川仿佛坠入了刺骨的冰窖里,全身大幅度的颤抖起来,他低吼一声,逼着自己强行回忆,从而忽略黑暗给他带来的恐惧。
他来到酒店,发现来的人不仅有傅言,还有傅父。
傅父先是质问他所做的一切,然后放下身段,搬出可笑的亲情请求他收手,最后被拒绝,勃然大怒。
“我给过你悔过的机会,既然如此,也别怪我狠心。”傅父摆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当意识到不对时,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
他恼怒地去看对面的父子二人,却发现视线怎么也无法聚焦,“你们在我水里下药?”
门外走进几个大汉,将神智不清的他架了起来,彻底昏迷前,他听见傅父道:
“这些天你就乖乖待着,等我处理完所有的烂摊子,自然会放你出来。”
黑,太黑了。
傅云川感觉到自己的喉腔被紧紧锁住。
这时,他听见门外传来窸窣的对话声。
“开门!!——”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猛地扑到了铁门处,疯了般的捶击着铁门,“给我开门!”
“我靠,吓死我了,他是疯了吗?”
“别理他,待会儿就老实了。”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1】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2】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3】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江明朗耳边炸开,虚假的平静被瞬间打破。
“到底怎么回事。”江明朗焦急道。
系统:装死。
“小球,你能不能靠点谱!”江明朗终于意识到这个派过来的系统根本就不是它自己口中说的那样牛逼哄哄。
此刻他正站在酒店的正后方,原本想想个办法偷溜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守在这里的安保人数还不少。
他急速地搜寻着能潜入的入口,再经过一片围墙时,他发现了一个狗洞。
与此同时,灵光乍现。
“汪!”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的少年消失的干干净净,而原地,则凭空出现了一只大型阿拉斯加。
这苗条的狗洞明显不足以塞下它庞大的身躯。
阿拉斯加艰难的把自己缩成一长条,后腿蹬的都快冒烟了,才一头撞进了墙内。
一进到里面,它就撒腿狂奔。
“诶,哪来的一只狗啊。”几个保安看着飞速移动的狗,疑惑道。
“算了算了别管了,指不定是哪个客人带来的。”有人挥挥手,选择无视。
江明朗在这个后院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满头乱撞,直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飘入自己的鼻腔,它才猛地刹车。
这个味道,是傅云川。
鼻头耸动着,他开始在四周搜寻味道的踪迹,一路从后院的西南角找到对面。
味道越来越浓郁了,江明朗耳朵颤了颤,捕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巨响。
巨响发出的频率越来越低,江明朗也看见了十米开外,气味的源头,酒店的仓库。
“怎么没声了,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我听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啊。”仓库外,一个大汉不安地看了一眼紧闭的仓门。
另一个大汉也觉得不对劲,纠结道,“能有什么事儿啊,这才关了他几个小时。”
“不是,你快看!”大汉突然被同伴惊恐的拉扯着,他顺着方向看过去,脸上涌现出了惊恐。
只见一只庞大的恶犬正呲着牙朝他们狂奔而来。
“汪——!汪!”
“卧槽,哪来的疯狗啊!”一米八的大汉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俩人抄起脚边的铁棒,慌张地看着朝他们逼近的恶犬。
阿拉斯加在离他们两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它低着头,全身紧绷着,对他们发出进攻前的低吼声。
口水顺着呲出来的犬牙从狗的嘴角流下来,两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要不我们先跑去叫人吧,我、我怕狗啊”其中一个人哆嗦着道。
“不行,里面人跑了怎么办——”
“汪汪汪汪!”面前的狗突然发疯似的疯狂的叫了起来。
在他彻底扑咬上去之前,两个大汉脸色一变,丢盔弃甲地分头跑开了。
“赶紧去叫人!”
看着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跑远,江明朗才调整好站姿,对着铁门叫了一声。
“汪汪。”
傅先生,你在里面吗!
几乎可以确定傅云川就在里面,但里面却跟死了一样安静,江明朗着急的左右踱步,这时,他看到了头顶上那锈迹斑斑的门闩。
锋利的犬牙凶猛的咬断了锈铁,江明朗抬起前爪重重往门上一撞,沉重的铁门咯吱咯吱地被推了开来。
光亮顺着缝隙一点点洒进漆黑的空间,江明朗冲进去,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傅云川的身影。
不对,意识到什么后,它扭过头,看向了门后——
只见傅云川正蜷缩在门与墙的夹缝之间,暗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套缝隙倒流回手腕,他一头倒在铁门上,脸色白的吓人。
江明朗连忙跑过去,对着傅云川吼叫,“汪汪汪。”
傅云川毫无反应,就像是休克了过去,
江明朗用鼻头去试探傅云川的鼻息,发现十分微弱。
对了,傅云川怕黑。他想起了这一点。
江明朗急了,它用爪子不断地去挠傅云川的身体,低下头用头去拱傅云川的头,还用舌头不停地舔舐他的脸。
“汪呜——”江明朗锲而不舍的嚎叫着,试图唤醒傅云川。
在它看不到的角落,傅云川的眼皮动了动,缓缓撑开了眼皮。
光亮从铁门打开的缝隙中涌入傅云川的视野,朦胧中,他看到了一颗泛着光晕的,毛茸茸的狗头正焦急的蹭着他。
“是你。”
傅云川看着眼前这只似曾相识的阿拉斯加,精神恍惚的道。
【叮咚,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为:90】
“汪汪汪汪汪汪!”
傅先生你终于醒了!
江明朗惊喜地看着傅云川,沉重的尾巴甩了起来。
“快,就在那里,莫名其妙跑来只疯狗。”
远处,传来刚刚那两个大汉的声音。
不好。
江明朗反应过来,张口咬住傅云川的手臂就往外拽,示意他赶紧跑。
不料傅云川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墙壁上,呼吸沉重。
来不及了。不顾系统疯狂的警报阻拦,江明朗没办法考虑其他,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竟直接变回了人形。
在傅云川惊滞的神情下,他一把捞起对方,把他架在了肩上。
“江,江明朗?”傅云川靠在他的肩头,气息紊乱地喃喃了一句,“我疯了啊。”
江明朗驾着傅云川往外跑,却不料还是被赶来的一群人抓了个正着。
“操,门怎么被撞开了,狗呢?”“别管狗了,人呢?!”“人在那里!抓住他们,别让他逃了!”“站住——”
一群大汉吵吵嚷嚷地,一窝蜂地朝他们的方向追来。
江明朗拖着傅云川跑不动,干脆直接把人背了起来,莽足了劲狂奔着,边跑边给司机打电话。
出口就在眼前,江明朗正要冲出去,就被冒出来的新一批安保拦住了去路。
“你是什么人,把他放下。”
“不可以!”江明朗颠了颠背上沉重的傅云川,怒道,“你们凭什么把他关在那里。”
领头的男人沉着脸,对周围使了个眼色,下一刻,几个男人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江明朗慌乱之下,一脚踹飞了一个扑过来的大汉。
“放我下来。”
傅云川唇贴着他的耳根,低声道。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人来救你。”江明朗打过的群架不少,虽然大多是凑场面,但他知道这种情况是没办法硬碰硬的,他放下傅云川,对他道。
然而傅云川却说了一句“不用了。”
“啊?”江明朗一脸懵的看着傅云川缓缓站直身体,试探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微微偏头道:“我好了。”
“什么?”“啊——!”一道痛苦地闷吼打断了江明朗
只见傅云川直接一个挥拳,将面前的男人打趴在了地上。
信号发出,其余人瞬间蜂拥而上。
傅云川甩了甩手腕,竟正面迎了上去。
好厉害,江明朗傻在原地,在他的眼中,以傅云川的身手,都能跟学院里的校霸藏獒媲美了。
突然,他眸色一变,朝傅云川的方向扑了过去
傅云川侧身,发现江明朗正举起手抓住了朝他挥来的铁棒。
江明朗夺过铁棒往空气中一挥,吓退了好几个人。
在他的气势辅助下,傅云川更是加强了攻势,不出十分钟,所有安保都倒在了地上。
这时,江明朗电话响了起来,门外,司机按响了喇叭。
司机赶下车,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
“报警。”
傅云川丢掉手里的铁棒,冷冷地甩下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目睹江明朗大变活狗后,
傅云川(冷笑):嗯?做梦是吧?三分钟,给我醒来
新年快乐宝宝们!
(本糊糊竟然在祝福墙上收到了小天使的新春祝福嘎嘎嘎,爱你萌)
感谢在2024-02-09 08:52:17~2024-02-10 08:2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明月何必照沟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 30瓶;月、霸王碧根果别姬、风见北、schafe 10瓶;爱上奶攻就是我的宿命、清酒 7瓶;鲸落于我心 3瓶;财神爷聚宝盆里的小元 2瓶;取名字是什么啊、小郎君、看客、催更的momok、一个西瓜、巴洛克、言u、芣荃、闹脾气庐山恋、自习白头偕老、桔梗冰、喜欢屯粮的松鼠、我叫什么来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阿拉斯加24
从警局出来后, 已经是凌晨了。
陈助理也赶了过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那群安保承认是傅成宏指使他们非法拘禁傅云川。
江明朗坐在车里, 赤条条的身上裹着车上备着的毛毯。
已经裸奔全程的江明朗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点羞耻感,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更严重的事。
“对不起傅总, 是我疏忽了,应该安排保镖陪同的。”陈助理自责道, “幸好江先生找我要了地址, 及时赶到, 不然”
傅云川闻声朝江明朗探究的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 寒着脸道:“明天早上就把这件事告诉媒体, 我要让街头的地上都飘着印着傅成宏正脸的报纸, 另外,之前准备好的事,不用等了, 现在就开始。”
陈助理点头称是,在处理好所有事后,道别离开。
傅云川一路上都沉默的可怕,偶尔落在江明朗身上的视线夹杂着无比浓郁的猜疑。
江明朗死死低着头, 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他怎么能在傅云川面前暴露他是狗的身份呢?
但当时的情况,如果不变回去,他们就被抓到了。
【阿拉斯加27号,很好,你很好。】系统指着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被人类发现带去做实验,我是救不了你了, 在任务成功或者失败之前,你无法离开人类世界。】
江明朗眼皮子抖了一下,没敢说话。
下车前,司机看了眼傅云川手腕上大片干涸的血液,问道,“傅先生,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吗。”
“不用了。”傅云川转身,对着江明朗道,“你跟我上去。”
江明朗心知他面临的是什么,但在傅云川的无声压迫之下,不得不跟他回到了卧室。
傅云川的卧室早在前几天就重新安顿好了,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熟练的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药箱。
干涸的血液红的刺目,站在门边的江明朗甚至能闻到刺鼻且浓郁的血腥味。
手套和伤口死死地粘黏在了一起,看着傅云川面不改色地将手套撕了下来,江明朗无声抽了口冷气。
“是我疯了吗。”傅云川突然抬起眼帘,视线如毒箭般朝江明朗射来,嘴角却泛起了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是我疯了,还是你就是一只狗。”
…
一阵沉默后,傅云川低声自语
“也对,你很多时候表现的都像只狗,我早该怀疑,你的眼睛明明跟那只阿拉斯加一模一样。”
“所以你根本不是谁派来的,”见江明朗闭口不言,傅云川抬头望天,隐忍许久的表情崩开了裂痕,“你是只”他荒谬地用气声道,“狗妖?”
“呵真是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捂住了脸。
江明朗看着傅云川的情绪似乎有点崩溃,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所以选择沉默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傅云川好像冷静下来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为了什么来接近我。”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一连串的逼问下,江明朗一问一个不吱声。
傅云川看着他那副神情,气笑了,“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做实验?”
这下,江明朗有反应了,他紧张地看过来,道:“你会吗?”
傅云川突然安静了,他盯着江明朗的眼睛,看了数秒,良久,他眼神沉了沉,“不会。”
“不论你是狗是人还是鬼,你都只能属于我。”
得到答案,江明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重要了。”
傅云川将纱布一圈一圈绕在手上,“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王姨?”
“没有了。”江明朗摇头,紧巴巴地看着他,“只有你。”
不知是哪句话愉悦到了傅云川,他拿出新的手套戴上,然后起身朝江明朗走来。
手套抚摸上他的脸,因为身高相仿,江明朗能清晰地看见傅云川的皮肤,
“为什么每次,你都出现的刚刚好。”
傅云川细细打量着他,眼底翻滚着江明朗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傅云川的双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地滑到了他腰后。
江明朗僵硬着,感觉到傅云川将头埋于自己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到我以为,只是幻觉。”
当那只逆光的阿拉斯加站在那无边的黑暗里时,傅云川曾望着那突然出现的光亮,怀疑这一幕是否是自己死前的幻觉。
江明朗垂眸看着傅云川的后颈,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怕黑吗。”
傅云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过了数秒后,采用那强装调笑的口吻道,“可能是因为以前被傅明关在地下室半个多月吧,谁知道呢。”
江明朗心脏咯噔了一下,犹豫了半响,他抬起垂落的手,想要搭在傅云川的后颈上,却听到傅云川突然转变了语气,“别想离开我,江明朗。”
“乖乖待在我身边,”傅云川微微抬头,对着他的耳边说道,“就算你不是人,我们的合同依旧奏效,只要我一天不想放开你,我就有千万种方式锁住你。”
江明朗腾空在他后颈上方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原路撤了下来,他一把推开傅云川,转头,开门离开。
“你要去哪。”傅云川踉跄了半步,看着江明朗的后背,语调骤降。
“我回我房间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江明朗道。
“在这里睡。”傅云川隐隐动怒。
江明朗:“不了。”
“你在挑战我?”傅云川气笑了。
江明朗突然转身,“如果您还想用外公威胁我的话,我会立刻离开这里。”
傅云川的脸色出现了短暂的怔愣。
江明朗不再看他,离开前随手关上了房门。
“砰——”
剧烈的捶门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江明朗抬起眼皮掠了眼身后,快步下了楼-
江明朗的外公出了icu,江母特意请了一天假,带上江明朗一同前去看望。
一生劳累的白发老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浅眠,江明朗和江母二人一人坐一个角落,等待老爷子醒来。
外公住的病房是最昂贵的,不仅是病房,所有的诊疗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江明朗知道这些都是傅云川安排的。
“首都a市傅氏家族正面临着发家以来最大的破产危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众合作商纷纷撤资,股市断崖式下跌,家族内部矛盾不断,但根据近期魏氏董事的表态判断,傅氏在魏氏的相助下,仍有机会扭转局势。”
“云川集团董事傅云川近期对傅氏傅成宏的非法拘禁控告,更是将局面推入了白热化阶段”
手机推送的短视频猝不及防的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来,江明朗手忙脚乱的关掉了声音,没注意到江母投来的目光。
江明朗就这样全神贯注的看完了长达三十分钟的无声解说,明白了当前的局势,已经处于原剧情中,傅云川即将被主角攻受二人联手打败的阶段。
他继续往下翻,没翻多少,一条最新出炉的新闻就跃入眼中。
“局势大扭转——傅氏子弟对云川集团董事长傅云川的呕心控告!论a市首富丧失人性的杀人往事。”
江明朗想也不想的点开了视频,发现这是一条采访,而被采访的对象就是在c市闹事的傅明。
画面里的傅明活像一个情绪失常的精神病人,他语言错乱的控诉了傅云川从小欺负他,虐待动物,上学殴打同学,还杀过人的种种罪行。
江明朗紧紧皱着眉,点开了旁边的往年新闻链接。
新闻上是对傅云川过失杀人的审判公告,上面写着,傅云川和傅云熙二人在校门口的小巷里遭遇持刀抢劫,傅云川因防卫过当导致抢劫犯当场死亡,经审判判刑五年。
“他根本不是过失杀人,他就是个恶魔,他是故意的,云熙就是被他吓出病病死的!”画面里的傅明突然开始发狂,视频就此终止。
江明朗盯着新闻上的案发时间,觉得这个数字很熟悉。
“小朗,小朗——”江母的呼唤声拉回了江明朗的思绪,他抬头,发现原来外公已经醒来一段时间了,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哼,江明朗,老实讲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心不在焉的,小姑娘哪里的,还不告诉我?”
外公一如既往的摆着不苟言笑的架子哼道。殊不知旁边的江母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很难看。
江明朗想说话,却被江母冷声打断,硬生生扯开了话题。
看完外公后,两人离开了病房。
这时,手机突然传来了傅云川的消息。
傅云川:结束了吗。
傅云川:我在医院门口,下来。
傅云川:晚上去吃牛排?
江母的目光从江明朗手机屏幕上扫过,良久,她冷声道:“等事情过去,你就回学校吧。”
江明朗愣了愣,“什么事情。”
江母没有多言,而是沉默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很快,没几天了。”
“傅先生在等你吧,妈妈先走了。”她转过身,抬步离开。
江明朗看着女人的背影,突然,捏紧拳头,说了一声:“妈妈,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眼见着江母的后背变得僵硬,江明朗握紧的拳慢慢松了下来
和傅云川一起吃晚饭的全程,江明朗都没有主动跟他说一句话。
他抱着手机,手机屏幕是当年傅云川的案件。
【阿拉斯加,友情提示,目前反派的黑化值已经达到91了,还差九点你的任务就算失败,虽然我知道咱们这次估计是失败了,但你就不能再挣扎挣扎吗】
光球心惊胆战的看着对面全身散发着戾气的反派,撞了撞江明朗的脑袋。
“小球,我想搞清楚一件事情。”江明朗在心里无声地对它说道,“我觉得,有可能至始至终,我们弄错了方向。”
他们的重点,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主角受傅言身上。
“你在看什么。”
傅云川寒到极点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江明朗抬起头,正对上那双令人胆寒的漆黑眼眸。
“你在跟谁聊天吗?”傅云川提着嘴角,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他沉下语气,命令道,“拿来,手机。”
见江明朗一脸抗拒,还遮掩住手机屏幕,傅云川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竟直接伸手夺过了手机。
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文字上,傅云川的表情从愤怒,慢慢转变成了煞白,最后是冷漠的麻木。
他藏在阴暗角落的过去再次被剥光摆在眼前。
“原来你在看这个,”傅云川的手发颤,竟让江明朗看出了一丝强装镇定狼狈,“看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接近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杀过人?”
江明朗看着眼前的男人强行扯出一个微笑,嘴角却不自觉的抽搐。
眼底因此涌出了连自己都无法判断的情绪。
“你在怕我?”傅云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的情绪转变,他倾身,寸寸紧逼,“为什么怕我,你忘了你之前说了什么,江明朗,你说你不怕我,现在呢?”
江明朗闻到傅云川身上正散发着代表着人类绝望的浓郁气味。
傅云川似乎很害怕自己会怕他。
“你当初为什么会杀人。”江明朗问。
傅云川粗重的呼吸顿时停止了,接着他的瞳孔涣散了数秒,最后犹如无所谓般,一下子仰倒在椅背上,“有意义吗,这个问题。”
“江明朗,”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声线勉强稳定,“别怕我。”
“我不怕你。”
江明朗道。
见傅云川看过来,他再一次重复道,“我不怕你。”
自从自己把傅云川当做朋友后,就从未对他产生过恐惧的情绪。
“我在你房间发现了一张录取通知书,上面的时间,就是你案发当天的前一天。”
“你虽然经常动手打架,但我知道,你每次动手都会避开危险的部位。”
“你喜欢小狗,根据我了解的知识,喜欢小狗的人类大多都有着柔软的内心。”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对我很好,我没有办法害怕你。”
江明朗就这样一条条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这一刻他发现他不再纠结于自己和傅云川的感情,无论傅云川如何看待他,他都把傅云川看作重要的人。
他不想让傅云川看上去再这样“可怜”。
“如果要我说的话,我更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我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明朗在这一刻,真正地产生了想要拯救傅云川的念头,而不只因为系统的任务。
傅云川缓缓垂下眼帘,神情怔忪了片刻后,慢慢抬起手,掩在了脸上。
“江明朗,你是第一个说我不会杀人的。”
低笑声从指缝处溢出,笑了一会儿后,才道,“如果你能早点出现。”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85】
傅云川闭上眼,沉默良久后开口,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死的那个人不是抢劫犯。”
“那天放学前傅云熙拉住我,说有个男的骚扰他好几个月了。”
那时的傅云熙精神很不正常,给他看了无数封男人写给他的信,每一个字都不堪入目。
但傅云熙不敢告诉傅家夫妻二人,因为如果这样,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引以为豪的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他让我跟他一起回家,我跟着他走进了那条小巷,发现他的时候,他手里的那把刀已经插进了男人的心脏。”
“他抓住我的手,让我帮帮他。”
听到这里,江明朗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他紧紧盯着傅云川,追问道,
“所以,你答应了?”
“没有。”
“可是”如果傅云川没有答应,为什么最后是他认的罪。
江明朗想要问,却被傅云川打断了。
傅云川突然站了起来,不知何时,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神情,“吃完了吗,走吧。”
见傅云川往外走去,江明朗连忙起身跟上,一边走一边问他,“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江明朗想不到,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那傅云川这么多年承受了多少痛苦。
餐厅外,华灯初上,晚风中傅云川突然转过头,拉过江明朗,直接用吻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别问了。”确定江明朗安静后,傅云川才离开他的嘴唇,盯着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如果你以后还想离开我的话。”
江明朗轻喘着气,一双棕眸傻傻地盯着傅云川的眼睛。
“想遛弯吗。”傅云川突然问他。
江明朗疑惑地抬抬眉。
“要不要变成你的原型,”傅云川用目光描摹着江明朗的英气逼人的五官,道,“阿拉斯加”。
江明朗不明白傅云川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但他明白傅云川不想说下去了。
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变成原型跑出去巡逻了,江明朗意识到。
“好吧。”于是他点了点头,见没人经过,就刷的一下变回了阿拉斯加。
“汪!”走吧!
江明朗朝着正发愣的傅云川叫了一声,迈着四只粗壮的狗腿朝前一路小跑。
傅云川显然是因为亲眼目睹这一幕而久久回不过神,他低头看着高达自己大腿的巨型大胖犬,抬步跟上。
在路过便利店时,傅云川突然停了下来。
从里面出来时,傅云川手里拿了根狗绳。
发现傅云川要给自己套绳,江明朗不满地汪了一声。
“不套绳的话,你会被打狗队抓去煲汤。”傅云川恐吓他。
江明朗:一秒变怂。
于是在傅云川的威胁下,江明朗不情愿的拴上了项圈。
“乖一点,明天我让人定制。”傅云川一边给江明朗套完项圈,一边迟疑地探出手,摸了摸阿拉斯加的毛发蓬松的大脑袋。
“汪汪!”
阿拉斯加嚎叫两声,便猛地冲了出去。
傅云川攥紧狗绳,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从a市最豪华的商圈走到了公园,阿拉斯加在公园里和一群狗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玩到走不动,不情愿的被傅云川拖走。
“累了?”傅云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嗷呜”阿拉斯加狗头一垂,四腿一蹬,直接拒绝走路,示意傅云川歇会儿。
“上来。”
傅云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明朗抬头,发现傅云川竟然蹲了下来,抓起自己的前爪就往肩上挂,下一刻,自己就被腾空抱起。
阿拉斯加的体型绝对算得上是壮观,站起来都可以到傅云川的脖子了。
肥嘟嘟的狗肉顺着傅云川的动作抖动着,
“汪汪”阿拉斯加兴奋的叫了两声,因为他从来没被抱起来过。
真奇怪,这种感觉。
江明朗前爪搭在傅云川的肩头上,感觉心脏麻麻痒痒的。
它以前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小型犬一样被主人抱在怀里。
而现在就好像,好像自己有主人了一样。
不对。
江明朗连忙摇了摇狗头,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驱赶走了。
傅云川没有喜欢他,也不会是他的主人。
任务结束后,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要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08 09:56:43~2024-02-13 08:0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纯情大母猴、蠢螽 2个;说,为什么不日万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说,为什么不日万、明月何必照沟渠 3个;颠倒黑白 2个;言u、64547734、纯情大母猴、甜心宝贝!爱你!、弈絈、芽儿轩、某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 82瓶;邵颜 62瓶;星鹤 40瓶;暴躁老哥在线怼人 34瓶;清酒 17瓶;Camellia 12瓶;霸王碧根果别姬、月、风见北、为何遗憾常有、schafe、蛋蛋の小鱿丝、mo、院落红豆、呜啦啦啦 10瓶;鲸落于我心、58773130 9瓶;你爹老师 8瓶;爱上奶攻就是我的宿命 7瓶;去打东风 6瓶;姜林水、62253942、B、上仙、丐钙 5瓶;阴性杆君、财神爷聚宝盆里的小元 4瓶;巴洛克 3瓶;一个西瓜、56723976、闹脾气庐山恋、攸宁、该怎样引起作者注意?、我叫什么来着? 2瓶;雪景、白亦、未居、想猫猫了、芣荃、在催后、流油翻砂咸鸭蛋、柒三川、言u、桔梗冰、辰竹、星崎。、喜欢屯粮的松鼠、2416、自习白头偕老、取名字是什么啊、pray、666、胡呼呼、小郎君、o>_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阿拉斯加25
自那天后, 江明朗就迫切的想要知道傅云川当年坐牢的真相。
不仅仅是因为那或许是任务的关键点,更是因为,他想了解傅云川的过去, 想知道他的苦痛来源于何处。
但在他多次询问下,傅云川都没有再透露半个字。
傅云川这边行不通, 就只能另寻他人。
江明朗第一时间,想到了傅言。
通过傅言, 他有机会从傅家夫妇那里得知真相。
于是他几乎天天下课后都去傅言教室找他, 马上学期就结束了, 他却一次也没有等到傅言出现。
据小道消息, 傅家的动乱让傅成宏急火攻心, 连夜进了急诊室, 而傅言作为唯一的继承人, 不得不暂停学业主持大局。
与此同时,傅明对傅云川的抨击也愈发猛烈,云川集团与傅氏财团的对峙局面进入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
如果按照原书剧情, 傅云川马上就要迎来最终的结局,而他的结局就是被主角攻受亲手送进精神病院,云川集团则会被傅魏两家全盘接手。
江明朗想,傅云川绝对不能落得这个结局。
这天他再一次早早等在傅言教室门口, 班里很多人都认识他了,跟他打招呼。
“又来找傅言啊,你运气不错,他今天来学校了,不过是直接去找导员提交休学申请,你快去找他吧,说不定还来得及。”有人好心的提醒道。
江明朗道了声谢后就连忙飞奔去行政楼, 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往外走的傅言。
“傅言,有时间聊聊吗。”江明朗气喘吁吁地堵到了傅言面前。
旁边保镖喊了声少爷,但被傅言制止了,“可以”。
两人来到图书馆坐下后,江明朗就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傅先生他其实没有杀过人吗。”
原本以为傅言不知道,但他却点了点头,“知道。”
江明朗一下子就愣了。
“原来他连这个都告诉你,”傅言深深地看了眼江明朗,道,“你说我如果这个时候把你绑了,他会不会为了你放弃他所有的复仇。”
江明朗闻言,警惕地看向了周围。
“这里是学校,我不会傻到在这里动手。”傅言冷声道,“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
傅言的脸上是江明朗陌生的神情,此刻的傅言似乎撕掉了所有的伪装。
“复仇是什么意思。”江明朗看着傅言,沉声问。
傅言揉了揉疲倦的眉眼,“既然事情都到今天这个局面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傅云川现在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报复当年爸妈让他替傅云熙顶罪吗。”
“什么,”江明朗瞳孔骤然放大,“顶罪?”
“其实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恨,不就五年的时间,云熙哥从生下来就因为他在腹中抢夺养分而先天病弱,这本是傅云川欠他的。”
傅言冷漠地审判道,
“云熙哥身体那么弱,怎么受得了蹲五年的大牢,而且,是傅云川自己答应的,为什么现在又要对傅家下此狠手。”
江明朗不可置信地盯着傅言,“不是他杀的人,他凭什么去坐牢。”
“你不明白,云熙哥命中遭到那场劫难,也许就是因为傅云川。”
傅言说着,眼睛却躲避了江明朗的目光。
“傅家从发家起就极为信命,每逢有孩子诞生,就会请观里的道士算卦。不幸的是,当年的道士算出傅云川命中带煞,不仅会折损胞兄,还会冲断傅家龙脉财运。”
“爸妈虽然不舍,但还是把他送去了叔叔家,如果不是后面云熙哥执意要爸妈把他接回家,又怎么会因为傅云川回来倒了这场大霉,于情于理,傅云川也该答应。”
听到这里,江明朗的眼里只有对这荒唐言论的费解,“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道士和命运一说。
他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傅云川却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没有得到半点的偏爱。
难怪,难怪连傅云川自己都怀疑他是灾厄,带上手套不就说明了他的恐惧吗?
在这件事上,他只看到了包括傅言在内所有人对傅云川理所当然的恶意、只因为道士随口的一句话。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有对傅云川产生过同情。”傅言突然转变了语气,“我也知道,爸妈真的很爱傅云熙,领养我,也是因为我很像傅云熙。”
“但他们确确实实成为了我的父母,养我爱我,让我有了家,所以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知道傅云川暗地监视我后,我故意调查接近他,甚至想要利用他对我的特殊感情化解他对傅家的仇恨,可惜,”傅言话音一顿,定定地看向了江明朗,“因为你,我失败了。”
江明朗突然猛的拍桌而起,汗毛倒竖,“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
原剧情里,傅言从一开始就对傅云川表达了无尽的善意,他给予傅云川关爱,每次都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安慰傅云川受伤的心灵。
而这一切,竟都是有意为之,傅云川以为自己得到的唯一的关爱和认同,竟然全都是谎言!
“你们太坏了!”江明朗指着傅言,怒声道。
“对不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应该伤害爸妈。”傅言义正言辞道。
江明朗不想再和傅言交流下去了,他此刻只感觉一肚子的怒火在烧,但手脚却是透心的冰凉。
他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江明朗,”傅言在他身后叫道,“麻烦你回去告诉傅云川,爸爸现在病的很重,爸妈都想最后再见他一次。”
江明朗脚步顿了顿,很快就离开了图书馆。
他闷头走在校园里,不自主的梳理着小说里和现实中傅云川的过去与结局。
压抑、痛苦、窒息。
走着走着,他突然大步奔跑了起来,他一路狂奔,冲出校门,直达傅云川接他的位置。
他猛地打开车门,然后一头扎进去,将在后座等待他的傅云川搂入怀中。
灼热急促的鼻息打在傅云川颈侧,他皱眉看着江明朗的后背,问道:“你怎么了。”
“你明明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可以离开他们了,为什么要答应替傅云熙顶罪。”江明朗用鼻音闷闷地说。
如果傅云川当时没有答应,那么他的人生会不会走向光明的结局。
“你怎么知道的。”傅云川的眼神刷的暗了下来,斜眼看向驾驶座。
前排的司机惊慌失措地下了车,并自觉地关上门。
“对不起,我去问了傅言。”江明朗坦白道。
傅云川很久都没有说话,整个车厢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其实我当初没想到他们会求我去替他顶罪,”傅云川突然自嘲地笑了声,打破了沉寂,
“他们不开这个口,到最后说不定我也愿意替傅云熙蹲这个牢。”
阁楼里,少年逆着光对他伸出手的画面已经成为了傅云川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那时的他,只收到过两次纯粹的善意,一次来自流浪小狗,一次来自傅云熙。
“没什么,当我还了他们的。”
傅云川说着,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不过他们欠我的,我也要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听到这里,江明朗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傅先生,我好难过。”
傅云川其实并不知道,施加在他身上的恶意远比他所以为的多得多,而这些,却被江明朗尽收眼底。
想到傅云川的结局,江明朗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欲望,他想扭转它,他想让傅云川可以有一个阳光明媚的未来。
傅云川绝不应该得到那样的结果。
江明朗的大脑运转着,最终得到了一个结果。
如果他的猜想和计划失败了,他就带着傅云川逃跑,无论如何,精神病院都不能是傅云川的归宿。
陌生的情愫影响了傅云川的判断,他无法判断江明朗是因为什么产生了难过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自己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为什么要表现的很在意他。
“我喜欢你。”江明朗不久前对他说的话回响在脑海中。
猜想一形成,就被他冷漠的扼杀。
怎么会有人喜欢他。
他这一生因为所谓的喜欢犯的蠢已经够多了。
无论是为了引起傅氏夫妇二人的关注故意打架惹事、考倒数第一,还是瞒着他们申报顶尖的商科大学,幻想着能当面拿出录取通知书让他们另眼相看,至少能分一点目光在他身上。
后来在牢里,他终于明白,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陷入绝望。
“江明朗,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傅云川冷不丁地开口,奖励般地吻了吻江明朗的耳朵。
江明朗耳尖颤了颤,深棕色的耳朵染上了一层粉晕,“什么?”
他好像总是对傅云川说喜欢而紧张害羞。
反应过来傅云川并不是说喜欢自己的意思,江明朗忽略掉短暂的失落,冷静下来,松开了手。
“傅言说,他们想见你最后一面。”他还是决定告诉傅云川。
“是么。”傅云川神色淡定地按下车窗,示意司机开车回家。
不明白傅云川是什么意思,江明朗直白的问:“傅先生,你回去吗?”
“”傅云川扯了扯唇角,“或许吧。”数秒后,又道,“下周。”
江明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
傅云川闻言,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道:“可以。”
车身隐入山脚,寂静的车厢中,系统的提示音悄悄响起。
【叮咚,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75】
【警告,反派黑化剧情点已开展,请宿主及时阻止此阶段反派黑化值飙升!】——
作者有话说:每天早上九点更,有时候隔日更会提前说么么哒感谢在2024-02-13 23:00:00~2024-02-15 00:0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言u、G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壹仟贰 69瓶;白术 30瓶;步 26瓶;() 25瓶;好无聊,可恶、今天的作者林更新了吗 20瓶;56038189 12瓶;平平无奇的、A,你哭了吗?、风见北 10瓶;燎 9瓶;GG 7瓶;卡鲁 6瓶;鲲的大鱼、晞融、喵嗷呜、我真的不八卦 5瓶;60330941 3瓶;式微^胡不归、看客、财神爷聚宝盆里的小元 2瓶;666、( ‘-’ )ノ)‘-’ )、38460294、69696381、稀星、成美酱、白六、Hyupunos、v佳、璃梦夕颖、9102、雪景、lililili、薇愿、流行病和我只能活一个、o>_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阿拉斯加26
江明朗是在周日的傍晚接到傅云川的电话的, 那个时候他正在努力地准备马上来临的期末考试。
他如临大敌,匆匆下楼,正好撞上了江母。
看着江明朗躲开自己, 朝傅云川的车走去,江母欲言又止, 终归是跟了上去。
车里傅云川按下了车窗,临走前, 江母突然对着傅云川鞠了个躬
“傅先生, 对不起。”
傅云川见此情景, 皱起了眉。
车子驶出庄园, 他看向身边的江明朗,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江明朗迟疑地道:“如果可以, 我希望你能给妈妈一次改过的机会。”
傅云川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加烦躁, 窗外景物不断变化,大概过了半小时,江明朗看到了一整片奢华的别墅群。
“不是去医院吗。”
江明朗没想到, 他们竟会选择在自己家里见傅云川。
傅云川闭着眼,眉眼间全是躁郁。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80】
“傅先生,到了。”司机停下车, “外面有这家的佣人在等您。”
江明朗看向窗外,果不其然,看到了好几个保镖和保姆。
傅云川睁开眼,下了车。
江明朗紧随其上,只见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迎上,“二少爷,小少爷在前院等您。”
只见傅云川用那阴测测的目光斜了眼管家, “别叫我少爷。”
管家全身发冷,强笑着说了声是。
“傅先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江明朗追上傅云川,关心道。
从在车上起,傅云川的脸色就很不对劲。
见傅云川不说话,江明朗突然隔着一层手套,牵住了他的手,“别害怕,我陪着你呢。”
傅云川一愣,垂下眼皮看了眼两人相连的手,反手扣住了江明朗的手。
“跟紧我。”
傅云川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很快他们就看见傅言的身影。
傅言身边还站着一个蓝毛,也就是魏铭。
“我知道您会来的。”傅言走上前,对着傅云川说,说完又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爸妈在楼上等您。”
魏铭走过来,将傅言护在身后。
傅言又道,“您花了这么多年时间为现在布局,应该明白今天他们见你是为了什么。”
傅云川微笑,“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向我求饶,求我给你们傅家留条生路?”
“傅云川,你少得意,有魏家在,你动不了他们一分一毫。”魏铭怒道。
“嗯?魏小少爷,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爸妈,魏氏商场的烂摊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你!——”
魏铭气急攻心,想要跟傅云川动手,却被傅言拦下。
傅云川懒得给他眼色,转身上楼。
“傅先生,做事不要太绝,不然后悔的是您。”傅言对着他的背影,语气沉重的说。
傅云川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
只有江明朗看见了傅云川脸上的凝色。
二楼走廊,傅云川被保镖拦下,“老爷和夫人在卧房等您。”
“只有您能进去。”
江明朗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见此情景,江明朗紧张地抓紧了傅云川的手,
“是他们请我来的,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带他离开。”傅云川冷冷地对着紧闭的房门道。
在保镖纠结的神情下,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傅夫人一脸苦色地从里面走出
“进来吧。”她看着傅云川,对着自己亲生的儿子放低姿态道。
傅云川的表情松动了一瞬,最后冷硬地走进了房门。
偌大的红木床上,傅成宏半躺在床头。
江明朗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尚还硬朗,此时却宛若老了十岁,头发花白,满脸病容。
“傅云川,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成宏一边低咳,一边撑起身体,看向傅云川的方向,在看到江明朗时,明显的怔了怔。
江明朗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松掉了牵着傅云川的手,却不料被傅云川死死抓住。
“是你们叫我来的,不应该你问我想要什么,而是我问你们。”傅云川冷若寒冰道。
“收手吧。”傅成宏瘫倒在床头,“傅家不能毁在我手里,不然去了下面,我没脸见祖辈,咳咳咳”
说完傅成宏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傅夫人见状立即跑上前递水,无声地抽泣着。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局面,云川,妈妈求你了,我们是家人啊。”她泪水涟涟地看着傅云川,请求道,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那件事,爸爸妈妈向你道歉,爸爸妈妈爱你,但那实在是不得已。”
“云熙身体太弱,况且一旦进去了,他的一生就毁了,他那么乖的一个孩子,说不定马上就能拿到c国国立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爸爸妈妈也答应过你,等你出来后我们会用尽一切补偿,但我们没想到你会跟我们断绝关系。”
虽说是在向傅云川解释,但话里话外全是他作为母亲对傅云熙的心疼和偏爱。
傅云川闻言摇了摇头,嘴唇抿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82】
“可是傅先生也拿到c国国立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了啊。”
在死一般沉寂的氛围里,江明朗道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你只想到傅云熙如果坐了牢会毁掉人生,却没有想过傅先生因为你们,失去了原本可以得到的美好未来,他做错了什么?”
江明朗听见傅夫人所说的话,心口变得十分沉重,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理所当然的只关心傅云熙的未来。
殊不知,傅家夫妇二人闻言满脸茫然,“什么,什么录取通知书?”
“你们不知道吗,傅先生在那天之前就拿到了。”江明朗皱眉,疑惑地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傅云川。
“云川,他说的是真的吗?可你成绩一向不好,怎么可能”夫人讷讷地看向傅成宏。
到这里,江明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会有父母能对孩子这样冷漠,就连日理万机的执行官,都会抽时间一个个了解它们的学习情况。
“为什么不说。”傅成宏盯着傅云川,沉声道。
“说?说了让你们多斟酌几秒,再来求我替傅云熙坐牢?”傅云川对上傅成宏的眼,道,
“但凡你们向学校问过我,现在也不会为了这个感到惊讶。”
傅成宏突然闭上了眼,“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这么恨我们。”
他长吐了一口气,苦笑道:
“云川,放过傅家,我和你妈接受你所有的仇恨,你知道的,我活不了多久了。”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88,黑化值持续攀升中,请宿主及时阻止】
“可笑,到现在你们都没想明白我恨什么。”
傅云川的眼睛慢慢发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们这么在意产业,我又怎么能放过?”
“荒唐!咳咳咳”
傅成宏急火攻心,气的咳嗽不止。
“荒唐?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做荒唐,”傅云川哈哈大笑,“我在牢里这五年里,你们来看过我一次吗。”
江明朗虎躯一震,不可置信。
“…对不起,对不起云川,那段时间云熙病得很重,我,我们”傅夫人先是明显的怔住,然后崩溃的大哭起来。
傅成宏已经了然,绝望地闭上了眼,“别哭了,我们劝不了他。”
傅云川极力镇定下来,转身欲走。
“云川,如果你执意要对集团动手,爸妈只有最后在对不起你一次。”
傅成宏颤抖的声音飘进两人的耳里。
傅云川停住,转回身去。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强烈的预感涌上江明朗的心头。
“就此收手,或者去精神病院,你自己做出选择。”
傅成宏不再看向傅云川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说。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2】
“你什么意思。”傅云川语气降到冰点。
“我调查过,你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药吧。”傅成宏决然道。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5,黑化值已突破历史新高,请宿主立刻行动!】
“你没有向法院提出和我解除父子关系,根据法律,我完全有权利让我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儿子住进精神病院。”
“很简单,只要带你去做个检测就行了。”
“算下时间,你应该已经服用了一个疗程。”
傅成宏的每一句话,都让傅云川全身发寒。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临走前,王姨的那一声对不起,还有江明朗在车上说的话。
目光如毒箭般射向身旁的江明朗,他强扯起嘴角,对着江明朗扬起一个令人悚然的弧度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8】
“江明朗,告诉我,”他眼睛红的吓人,宛如处于崩溃边缘的绝望亡徒。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99,任务失败警报倒计时,5、4、3——】
“不是你,”傅云川死死盯着江明朗的脸,一把抓住了他的卫衣领,“告诉我不是你”
【3、2——】
“不是我。”江明朗看着傅云川的眼睛,就像第一次见他时,一双棕色的眼眸承载着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善意。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95】
傅云川慢慢地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江明朗深吸一口气,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他举起手中的药瓶,亮在傅家夫妇二人眼前。
江明朗眼里再也没有任何一点温度,他一步步走进床边,与生俱来的野性外表令他的逼近充满了压迫感。
傅家夫妇二人面色惨白地看着他手里的药瓶。
“你们用一百万买通了我妈妈,想让她换掉傅先生的安眠药,”江明朗冷声道,“只可惜,她第一次换药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
江明朗闻过傅云川安眠药的气味,在那次想起江母的异常举动后,他就拿出来检查过,很明显,药瓶里的药味道不一样。
江明朗不知道江母为什么这么做,于是他暗中观察江母的行为举止,最后在她房间的抽屉里发现了傅云川原本的药。
“我妈妈不知道我又把药偷偷换回去了。”
“之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直到那天我问了她。”
“她告诉你们买通她的事实,还告诉我,这个药能短时间让人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
江明朗沉眸,想起了不久前和江母的对峙。
江母跟他坦白,告诉他原本傅成宏答应她,会包揽外公治病的一切费用,后来得知傅云川愿意出钱帮他们,为避免引起怀疑,她才接受傅云川资助手术后的后续费用。
江母先是哭着说她没有办法,又声嘶力竭地控诉傅云川对自己儿子心怀不轨,因为她早就发现了江明朗多次夜宿傅云川卧室,最后在江明朗失望的眼神中,惭愧地承认了一切。
那时联想到小说中傅云川的结局,江明朗忽然产生了也许这瓶药就是源头的猜想,但他始终想象不出合理的因果逻辑。
直到刚刚。
“我始终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家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小说里,这么厉害的傅云川最后却轻而易举的惨败,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江明朗捏着药瓶的手青筋四起,他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夫妇二人,拿出手机把消息发了出去。
“我妈妈已经拿着剩下的药去报警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顾傅成宏脸色煞白,呼吸突然急促的快要晕厥,江明朗转身,拉起神情涣散的傅云川往外走,“我们走吧傅先生。”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80】
“云川,云川你别走,妈妈求你,给你爸爸一条活路吧!”
身后传来傅夫人的嚎哭声。
江明朗隐忍的怒火终于无处遁形,他转身,怒吼:“你们真的是他的父母吗!”
“什么样的父母,能对儿子在别人家受到欺负虐待毫不知情,反而指责儿子狼心狗肺谋害他们一家。”
“你们对他恐惧黑暗紧闭的事不闻不顾,转头就把他关进暗不见天日的仓库。”
“你们说是不知道不得已,事实上就是冷漠自私,残忍愚昧。”
江明朗把狗生所学的骂人的词语都用了上去。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冲上去嚎两声,用狗语骂的更脏。
傅夫人被他劈头盖脸的一段话震住了,哭声都被压了下去。
这时,目光一直黏在江明朗身上的傅云川回到了以往的神情,他平静道:“走吧。”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60】
江明朗平息着怒火,跟上他的脚步。
“明天我会把你们让我替傅云熙顶罪的证据上交警局,”傅云川头也不回,神情麻木地宣布道
“如果不是今天,我也做不到这一步,剩下的,好自为之。”
傅夫人尖锐的惊叫声引来了骚乱,江明朗听见整栋别墅都慌乱了起来
“叫救护车,快——”
车身驶离这座鸡飞狗跳的别墅,车厢内无比安静,傅云川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俯身埋入江明朗的胸膛。
“谢谢。”
江明朗愣了愣,哥俩好的用爪子拍了拍傅云川宽阔的后背。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50】
犹豫了很久,江明朗还是决定把想说的话告诉傅云川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以前要装作自己成绩不好,”他说。
前面的司机突然空出手,掏出一副隔音耳塞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戴上。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他其实很聪明,但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总是故意捣乱。”
“我就是想说,你应该很在意你的父母吧,你想让他们喜欢你。”
江明朗一根筋不会打弯,也不懂怎么婉转的照顾人类情绪。
果不其然,傅云川有被戳破心思后发怒的倾向,“闭嘴。”
江明朗挠了挠头,突然凑近傅云川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一只流浪狗。”
见傅云川抬起头,他继续道:“我们那很多都是流浪狗,也有很多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就跟我一样。”
“我小时候会想,为什么它们会抛弃我,是不是因为我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讨他们喜欢,然后我就很难过,觉得我一定是哪里有问题,连父母都不喜欢我,还有其他狗会喜欢我吗。”
“后来执行官大人告诉我,所有生命诞生下来,就是单独的个体,他们都有着不一样的命运,就像是不一样的骨头,一只狗不喜欢不代表所有狗都不喜欢,果然,我后面就交到了很多好朋友。”
“执行官大人还告诉我,我要找到自己的梦想,去探索我的狗生,要让自己过的快乐,而不是一直沉浸在不够幸运的过去。”
“你找到你的梦想了吗?”
傅云川突然问道。
江明朗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宠爱他的主人,最好是一个男主人一个女主人,这样女主人能抱他哄他,男主人能保护他带他玩。
“傅先生,你也要找到让你快乐的动力。”江明朗真诚地说。
但傅云川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瞳孔里全是他的脸。
接着,傅云川重重地吻住了他。
“对不起,我后悔了”接吻时,傅云川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后悔什么?”江明朗疑惑。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40】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30】
将证物交到警局后,傅云川正式对傅成宏夫妻二人以包庇罪和故意伤害未遂两项罪名提起了诉讼。
同时,也对依旧猖狂在媒体上的傅明以诽谤罪提起诉讼。
从前的真相陆续浮现在大街小巷的新闻报刊上,云川集团董事长傅云川的悲惨上半生更是被各路媒体写出花来。
几乎在一周的时间里,傅家核心产业股市崩盘,高层管理走的走散的散,相继被收购或是宣告破产,唯有一些小型企业在傅言的坚持下还苟延残喘。
魏家为保全自身,宣告终止与傅氏的合作关系。
而云川集团的股市却一路高涨
这场空前的商战最后以云川集团的胜出画上句号。
至于江母,傅云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拒绝了江母的辞职请求。
而江明朗,也顺利考完了期末考试,迎来了寒假。
这段时间,傅云川的黑化值一直在匀速地下跌,一直到前一天,系统突然告诉江明朗,他完成任务了。
这天系统又飞了出来,催促他快点离开。
【恭喜你阿拉斯加,你完成任务了。】
光球绕着他飞啊飞。
【我已经上报了执行官大人,现在我们可以回去啦!~~】
见江明朗一直怔愣着,系统奇怪道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没有,”江明朗摇了摇头,想了想,才低声道,“能再等几天走吗?”
他想和很多人道别。
还有傅云川。
【可以,但是因为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系统已经自动关闭,过段时间我会再回来,如果你想走,我就接你回去。】
江明朗点了点头。
【对了,阿拉斯加】临走前,光球杀了个回马枪
“怎么了?”
【其实我发现,你还挺聪明的。】光球赞许地说
多亏江明朗力挽狂澜,不然它职业生涯第一个任务就以失败告终了。
“其实,”江明朗犹豫着,最后还是诚实地道,“小球,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学习。”
【什么意思你这只大肥狗,你是在说本球笨吗!】
光球一下子就炸了
就在这时,傅云川回家的声音传到了江明朗耳朵里。
一见反派回来,光球吓得一溜烟跑没影了。
房门被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明朗一个胖狗猛扑,冲到了傅云川面前。
“明天不去训练?”傅云川心领神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问。
江明朗摇摇头,“教练说年后再回去练。”
傅云川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然后拿着一个皮质礼盒走到了江明朗面前。
“之前定制的,今天送来了。”
江明朗奇怪地看了眼盒子,直到傅云川打开它,才发现里面是一根黑色的皮质颈圈。
颈圈的外面,印着fyc三个字母。
“带上它。”
傅云川挑起颈圈,对他道——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15 09:00:00~2024-02-16 03:0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明月何必照沟渠、江浸月。、青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叫嘿嘿嘿、壹仟贰、只有我知道的齐神 10瓶;一碗饭、赞美愚者先生 5瓶;沈熠、丐钙 2瓶;大审判官也要用美露莘、666、不想睡、言u、鲲的大鱼、晴、式微^胡不归、依疚、38460294、在催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阿拉斯加27
傅云川抬了抬眉, 耐心地等待着。
江明朗拒绝:“不要。”
傅云川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平和地说,“之前给你买的罐头还没扔, 如果你带上它,就还给你。”
江明朗这才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傅云川确实给他买了十几大袋狗粮和零食。
每一个都是他没吃过的,闻起来很香。
见江明朗的态度松动, 傅云川扬起了嘴角, “你只需要带上它给我看看。”
说到这里, 傅云川又拿出了另一条, 上面写着江明朗的名字缩写
“你看, 我也有。”
“好吧。”
江明朗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他接过挂在傅云川手指上的颈圈, 笨拙的往脖子上套, 但颈圈设计的很复杂,怎么也套不明白,最后傅云川接过, 亲手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明朗扬起下巴,向傅云川展示。
颈圈的大小刚刚好,前头刻着字母的牌子恰好垂落在喉结的正下方。
傅云川的目光落在上面,眸色变得幽暗深邃。
“衣服脱了, 给我看看。”他低声命令道。
江明朗不明所以,但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就捞起毛衣下摆,一把脱掉了。
深棕色的皮肤突兀地接触到冷空气,连带着肌肉也紧跟着缩了缩。
房间里开着暖气,江明朗很快就适应了。
见傅云川半天不说话,江明朗问, “可以了吗傅先生?”
傅云川的视线上下流连,待江明朗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傅云川的脸离自己只有毫米的距离。
“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在傅云川即将吻下的前一秒,江明朗开口道。
傅云川眼神一暗,微微拉开了距离,但手却隔着一层手套,落在了他的颈间的皮圈上。
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江明朗的喉结,傅云川耐心道:“什么事。”
江明朗喉结滚了滚,坦白道:“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要走了。”
喉结忽然被人用力按住,江明朗没忍住咳了两声
“你说什么?”傅云川的口吻一下子凉的彻底。
“咳咳,我要回我的世界了,这两天是来跟你们告别的。”
傅云川突然用力地掐住他的下巴,狠声逼问,“什么叫你的世界,你要怎么走,我不准你走,难道你还能凭空消失?”
江明朗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其实,我是借用这副身体的灵魂,我来这里的任务是为了拯救你,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属于我的位面。”
傅云川像是被他的话定住了。
他一下子放开了江明朗,往后退了几步,
“拯救我?”
他不可置信道。
江明朗接近他,是为了拯救他?
刹那间,江明朗从前的种种行为如走马观花般涌入他的脑海。
为什么江明朗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为什么江明朗会对他释放莫名的善意,为什么江明朗要费尽心思帮助他
“原来,这都是你的任务。”傅云川抬眼看向傅云川,自嘲地笑出了声,像是喃喃自语,“难怪。”
难怪他这样的人,有一天也能得到从天而降的怜悯。
他原以为江明朗的出现是上天的同情,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同情。
他曾想过无数种江明朗逃离的情境,并设想出无数种将他锁在身边的办法,但唯独没有想到今天。
愤怒、狂躁、绝望…
原以为会产生的情绪统统被恍惚所代替。
他突然变得异常沉静,问道:
“什么时候走。”
“我,”江明朗迟疑了,当被问道确切的时间,他反而开始犹豫,“可能就这几天吧。”他不确定道。
“好。”傅云川淡淡道。
他转身,平静地离开了。
江明朗无措的看着傅云川的背影,心口突然涌出一种酸胀的感觉。
傅云川走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晚上,江明朗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准备入睡时,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也没有消散。
他不明白是因为不舍,还是因为对傅云川反应冷漠的失落。
临睡前,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颈圈。
由于这个颈圈的设计太过复杂,傅云川离开后,他自己一个人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江明朗想最后再试一下,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于是他不得不带着颈圈睡了过去。
在江明朗睡死过去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光亮顺着门缝钻进了他的卧室,一道沉默的黑影倒映在了地板上。
“哒哒”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声。
黑影一步步逼近床上的江明朗,宛如饿狼悄无声息的逼近猎物。
啪的一声,江明朗床头的台灯被人打开,傅云川的脸曝光在光亮之下。
江明朗一向睡的很熟,完全没有被光线所影响。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衣的领口和下摆大敞开,露出锋利的肌肉线条。
一道森冷湿腻的目光落在了他喉结下方的颈圈处,下一秒,一只带着手套的手落在了他的脖间。
那只手掐住江明朗的脖子,缓缓呈现出要用力的趋势,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突然卸了力,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颈圈上,摩挲了一会儿。
傅云川收回手,转身把敞开的房门关上并上了锁。
大衣、马甲、领带随着他的走动,一件件。掉落在地。
不知道什么落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床上的江明朗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但他只是咂咂嘴,又睡了过去。
一侧的床垫微陷,压抑的阴影笼罩在了江明朗的正上方。
冰凉的触感落在他的脸侧。
睡梦中的江明朗意识模糊,并发现身体越来越热。
他梦到自己在被烈火炙烤,直到一阵冰凉,他一个哆嗦,猛然惊醒。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江明朗吓得叫了一声,“傅先生!”
“醒了。”傅云川声音低哑地道。
“你在干什么啊,”江明朗面红耳赤,他看向傅云川手里拿着的一瓶东西,“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唔”
没等他问完,傅云川就残暴的吻住了他
当江明朗发现两人异常的时候,才明白傅云川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行,”江明朗血脉里的血性被激发,他低吼着挣脱了傅云川的压制,坚守雪原凶犬的自尊,“我是一条公的!”
要是做了母的才做的事,他阿拉斯加回去怎么见兄弟狗。
傅云川的脸色黑的快要滴出水来,在即将失控的边缘徘徊。
瓶子被扔在了江明朗怀里,“你来。”傅云川怒道。
江明朗拿着手里的瓶子,看着傅云川,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作为一只刚成年的阿拉斯加,江明朗第一次知道了关于教本上教培的实践过程。
脑海一片空白的瞬间,他似乎听见傅云川压抑的说了一句什么,但他没有听清楚。
他不知道傅云川说的是
“江明朗,别走。”
中午的阳光太过刺眼,照醒了熟睡的江明朗。
江明朗慢慢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卧室愣了好几秒。
如果不是房间里还弥漫着令人脸红的气味,那瓶液体还放在床头的话,江明朗甚至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禁忌的梦。
江明朗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颈圈被人取下拿走了,他撩开被子,低头看了几秒,然后红晕立刻从耳根处蔓延开来。
镇定了片刻后,他下床洗澡,然后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他先后去傅云川的书房还有卧室等等他经常在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傅云川的人,后来还是在一个阿姨的口中得知傅云川今天一大早就离开庄园的消息。
江明朗还给傅云川打了电话,对方没有接。
省队队员打来电话催促他赶紧过去,江明朗这才想起他昨天约了他们打球,因为自己想单方面和他们告别。
于是他只好先放下找傅云川的事,收拾收拾出门了。
没想到这球一打就打到了晚上,离开时,一伙人还意犹未尽,约着下周再出来打。
江明朗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傅云川没有回来,手机里也依旧没有傅云川的消息。
他奇怪的发现有好几个阿姨都在大包小包的收着东西,就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推开房门回自己房间时,他诧异地看见江母正在他的房间收东西。
“妈妈,你在做什么?”他问。
江母叹了口气,一边收东西一边道:“小朗,快帮妈妈一起收点,我们明天去医院接你外公,我们回老家。”
“为什么突然要回老家?”江明朗不解道。
“傅先生把我们辞退了,”江母心情低沉的说,“唉,毕竟是妈妈有愧于他,我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什么?”江明朗震惊道
第28章 阿拉斯加28
江明朗感到无比疑惑
如果傅云川真的想辞退妈妈的话, 为什么之前要拒绝妈妈的辞职,又为什么突然一下辞退这么多阿姨。
“他今天回来了吗?”
“没有,是陈助理过来通知我们的。”江母摇头, “他已经对我们很好了,他答应继续资助你外公的医疗费用, 还给我了一年的工资补贴。”
江明朗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快步走出房间, 拿起电话再给傅云川打过去, 想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但电话一直显示关机。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找到助理的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 江先生。”电话接通了。
“喂, 助理先生, 我想找一下傅——”江明朗着急地想要问傅云川在哪,却被对方打断
“不好意思,傅总的意思是你不用找他了,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沟通,”
“什么?”江明朗表情怔忪。
“正好,我这边也需要联系您,按傅总的意思, 之前给您的卡你依旧可以继续使用,金额不受限制,另外他有提到合同的事,因为您没有签字,所以合同并没有生效。”
“我想跟他说话。”江明朗平静道。
“不好意思,傅总在忙。”助理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谢谢。”江明朗放下手机, 挂掉了电话。
江明朗再傻,也不会不明白傅云川的意思。
这算什么?
他不明白。
“回来啦?快来帮妈妈一起收东西。”江母忙碌之中抬头看了眼回房的江明朗,喊道。
江明朗闷不作声地来到江母身边,帮她一起收衣服。
发觉到不对,江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旁边失魂落魄的儿子。
“小朗,有钱人的感情做不得真的。”她叹气道,她从一开始发现二人的苗头后,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最终会受伤,就跟年轻时的自己一样。
“过来小朗,让妈妈抱抱你。”江母敞开双臂,对江明朗道。
江明朗看着这个对他来说陌生的举动,鼻子一酸,抱了过去。
“小朗,别伤心,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妈妈和外公会一直爱着你。”江母拍着他的头,温柔地安慰着。
“谢谢妈妈。”江明朗闷闷地说。
母子俩最终在次日的早晨,搬着行李离开了这座庄园。
由于江明朗外公需要在医院再继续观察几天才能办理出院,于是他们不得不先在医院住下来,等外公出院。
转眼间,离系统通知他该离开的那天依旧过去了一周。
这段时间里,江明朗曾数次拨通过傅云川的电话,但每次都没有接通。
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江明朗从裤兜里摸出光球,有些失神。
他好像确实该离开了。
“你看,小朗在这个比赛里夺冠了。”另一边,江母正拿着手机给外公看他联赛总决赛那场录播,
年过七旬的老人笑的满脸皱纹,一个劲的点头,说“好、好”
一个失神,手里的光球就因为他不小心按到什么地方,亮了起来。
很快,系统就出现在了他的神识里。
【要走了吗阿拉斯加?】系统打了个哈欠问道。
江明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按亮了光球,“啊?我”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你难道不想回去汪汪学院了吗,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一定要完成任务回去自己选主人。】系统不解道。
“”江明朗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他一想到离开,傅云川的脸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
“我有个问题,如果我离开了,江明朗会怎么样?”他道。
【江明朗这个角色是因为你的到来,系统强行安插的,如果你离开,江明朗会彻底消失,简单来说,他会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江明朗闻言,抬眼朝病床上看去。
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小球,我不想走了。”
【什么!?】光球炸开,火急火燎地绕着江明朗转【你认真的吗?】
“嗯,”江明朗点点头,“我在这里,已经教培了。”
在江明朗的认知中,教培的意义很重大。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他想明白了,在这里,他已经拥有了他想要的东西。
光球在空中炸成了一个感叹号【你你你,你竟然和反派】
【你想好了啊,一旦决定留下,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嗯,我想好了。”
【好吧,我会回去上报执行官,他应该会最后再来见你一次。】
“好,谢谢你小球。”江明朗笑道。
【都说了别叫本系统小球了我走了,你这边任务结束,我要接下一个了。】
光球别别扭扭地飞了一圈,像是不好意思说道别的话,最后在江明朗热情的道别下,消失在了神识里。
外公的主治医生说他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于是江母买好了回老家的车票,办完离院手续。
第二天,江明朗拿着大包小包,江母则推着外公,站在了火车站台上。
见江明朗频频走神,江母道:“小朗,只是回去一段时间,你明年还要来上学的。”
江明朗点点头,那边火车已经悠悠进站。
就在三人准备上火车时,江明朗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助理。
“喂?”
“喂,江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我没办法了,”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头烂额的声音,“马上有场跨国会议,但傅总现在失踪了,电话关机,身边没带任何人。”
江明朗停下了脚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没有接过我电话。”
“不久前傅总交给过我一份遗嘱,让我找律师处理,那份遗嘱受益人是你,”
陈助理道,
“昨天他还去法院见了一次傅夫人。”
“我当时有觉得异常,但没深想,现在他失联了,我担心——”
手机重重砸落在地,江明朗头脑嗡嗡作响,他丢下行李,转身狂奔。
江母的呼唤声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他不顾一切地跑出车站,拦了一架出租车直奔庄园。
他不知道傅云川在哪,他的直觉告诉他傅云川应该在那里。
下车后江明朗跑进庄园,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看门的保安室都是空的,整个庄园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生气。
主楼的大门敞开着,江明朗一路畅通无阻,他先是找了傅云川卧室,又找了书房,最后几乎把每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傅云川的身影。
强烈的不安包裹着江明朗,他大口喘着气,一声一声地喊着傅云川的名字。
这时,一个念头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
来不及多想,江明朗直接冲向了顶楼。
一踏入泳池,寒冷的水汽就涌进了他的鼻腔。
死气沉沉的深灰色压的江明朗快喘不过气。
他看向不远处那汪水池,水面平静的犹如一滩死水。
“傅云川,傅云川——”
江明朗冲向泳池边,高声喊着傅云川的名字。
果不其然,在透彻的深水下,看到了深埋于水下的男人。
他想起那一次,傅云川就是这样一头扎进水里,那时的他以为傅云川是在自杀。
“傅云川!”江明朗红着眼睛吼道,但水下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扑通——”巨大的水花在平静的水面上炸开,江明朗一头扎进水里,寒冷刺骨的水将他密不透风的缠住。
抱住傅云川的腰,江明朗一把把人带上了水面。
“傅先生,你醒醒!”江明朗拍着傅云川的脸,焦急地喊着。
傅云川身上还穿着高定西装,就连手套都好好戴在手上,如果不是那张脸上白的只有死气,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江明朗按照学过的方法,不停地给傅云川做人工呼吸。
他一遍一遍的叫着傅云川,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傅云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明朗想不明白,明明他已经可以享受他的未来了不是吗?
江明朗看着傅云川的脸,难过地想着。
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傅云川的手。
他忽然一把扯下傅云川的手套,然后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手。
“傅先生,你现在碰到我了,”江明朗紧张地看着傅云川的反应,“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会不会像那只小狗和傅云熙一样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江明朗陷入绝望的时候,傅云川的手指动了动。
看见傅云川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江明朗立刻开始摇晃他。
傅云川睁开眼的第一眼,就是江明朗的脸,“江明朗?”他声音嘶哑地开口道。
听到傅云川说话,江明朗再也绷不住了,他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哭了出来:“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江明朗身上滚烫的体温不断的传入,傅云川意识到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你不是走了吗。”他意识恍惚。
江明朗边嚎边摇头,“我没走,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
傅云川感觉到手心传来陌生的滚烫触感,他垂眸,看到江明朗和自己紧紧相握的手怔忪了片刻
“再也不走了?”他声音嘶哑地问。
江明朗激动地点头。
傅云川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江明朗,我爱你。”
“如果没有你,我活下去毫无意义。”
如果他的生命里没有出现江明朗,按照他的计划,他早在完成他最后行动的第二天就死了。
毕竟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活在这个世界。
也没有任何人,希望他活着。
但那天从傅家出来,他却因为身边的江明朗改变了决定,他无法接受失去江明朗,他要把江明朗永永远远地占有。
可江明朗却说他要走了。
离开他,以一种他完全无力阻止的方式离开。
突然被表白,江明朗的哭嚎声都中断了。
“我,我也”
他卡壳了,他不知道怎么分辨喜欢和爱。
“傅先生,我留下来,其实是因为不想离开你,这算爱你吗?”他只能把自己的困惑告诉傅云川。
“对不起,”傅云川道,“我很庆幸。”
庆幸原来江明朗说喜欢他一直是真的。
原来他这样的人,真的会被喜欢。
“江明朗,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江明朗给远在老家的妈妈外公打了个电话,抱歉的告诉他们他可能不回去了。
在陈助理的张罗下,空荡的庄园里找来了一批新的佣人,庄园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傅云川准备腾出半个月的假,趁着冬季带江明朗去c国雪原旅游。
对此江明朗很是兴奋。
于此同时,江明朗还收到了来自国家队教练的邮件,问他有没有意愿进入国家队训练。
江明朗前脚刚把消息告诉傅云川,后脚国家队的赞助商就连夜变成了云川集团。
傅云川甚至在庄园后面,专门扩建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篮球场。
唯一让江明朗感到苦恼的是,傅云川总是对他有很强的控制欲:
比如,他时常会刨根问底的追问他在汪汪学院的往事,会特别关注他的好兄弟马尔济斯,还会将他现实中每一个朋友调查清楚
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江明朗变回原形,傅云川牵它出去遛弯时,都不它闻许其他狗狗的屁股和嘴巴,每次过马路的时候,傅云川都必须抱着他走
虽然知道傅云川对手套的心理症结很在意,但有时候严重的影响了江明朗的生活体验。
江明朗每次生气,就会故意变成阿拉斯加拆毁傅云川的家具,但这对于傅云川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慑,他只会淡定地打电话叫陈助理换新的。
哦,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戴手套。
执行官大人是在他们准备前往c国的前一天晚上来到这里的。
“阿拉斯加27号,你真的确定要留在这个世界了吗。”执行官大人依旧用着全位面最温柔的声线,问他。
江明朗注视着眼前最令他崇拜的人,点了点头。
“做一个人类有时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执行官说。
“我觉得我更喜欢做一个人类。”江明朗思考着。
“你不想要主人了吗。”
江明朗摇了摇头,他觉得他已经拥有了,甚至拥有了更多。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会消除你的档案,从今以后,你就属于这个世界,阿拉斯加27号,再见。”
执行官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执行官大人”江明朗不舍道。
“对了!”他想起什么,连忙叫道,“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跟马尔济斯说一声,告诉他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还找到了教培对象,希望他也赶紧完成他的任务,找到主人。”
“好。”执行官答应道,“别担心,下一个就是他的任务世界。”
“你在发什么呆?”
傅云川的声音让江明朗回归了现实。
傅云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他,问道。
江明朗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脖子上的颈链
“傅先生,我去c国也一定要带着它吗?”
虽然说他不是很排斥,但有时候被人看见了上面有傅云川的名字,多少会觉得不好意思。
“嗯。”傅云川眸色暗了暗,勾了勾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为什么?”江明朗疑惑。
这时,傅云川突然用手指勾住了他的颈链,轻轻上提,江明朗被迫扬起了脖子。
傅云川侧过头吻了吻他的嘴唇,低声道,“因为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江明朗蹭的一下又脸热了,这次他没有异议,主动在傅云川脸上亲了一口
远在无数位面之外的汪汪学院里。
一个精致的少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柔软乖顺的发丝、高挺的鼻梁,清亮的乌黑瞳仁,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宛如一幅精美的古希腊少年油画。
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几只大型犬的吵闹声。
“死阿拉斯加,”少年薄唇轻启,用最动人磁性的嗓音骂道,“你这么笨都能完成任务,担心我做什么。”
说着,他缓缓站了起来,作为一只小型犬,马尔济斯的人形却拥有和阿拉斯加媲美的身高,他迈开长腿,朝任务中心走去
“找个公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道你是变态吗。”
“到时候被骗了都不知道,还敢不管不顾留在那边。”
“不知道应该先来问问我的意见吗。”
少年越说似乎越生气,愤愤地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儿,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下个世界啦,后天早上更~
感谢在2024-02-16 22:46:26~2024-02-17 23:1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哭哭 7瓶;姜林水 5瓶;名字怎么改 3瓶;财神爷聚宝盆里的小元 2瓶;瑜珩、未居、永乐、水蜜桃甜不甜、凯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马尔济斯01
首都的夜晚, 繁华绚丽的夜灯犹如璀璨星河。
一双陈旧泛黄的帆布鞋踩上了六十层高的天台围沿,悬空的鞋尖下,是蜿蜒渺小的城市烟火。
男人穿着一身黑, 几乎快要融进黑幕之中。
“他真的在这里!快报警!”
突然,天台的铁门被人群撞开, 无数的闪光灯照亮了这一隅昏暗,人群推搡着, 嘈杂的人声争先恐后的响起。
“臣武, 现在外界多方传言, 前段时间银树枝颁奖典礼上那个持刀刺杀陆子仪的黑衣男子是你, 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说着, 有人拿出手机, 播放起了视频——
盛大的颁奖典礼上, 一名面容清隽的男人站在领奖台,正要对拿得影帝奖杯作出感言,这时, 一个身材高挑的黑卫衣男子拿着匕首,大步朝台上的人冲去安保及时冲上台,黑衣男子行凶未遂逃离现场。
“网友从黑衣男子身材形态扒出和你臣武几乎一致,而你也并未出现在你的座位上。”
“传言你作为他的竞争对手, 因嫉妒顶流陆子仪夺得影帝,不惜当众谋杀他,这是真的吗?”
“陆子仪已经于多日前报警,对你提起诉讼,您如何看待?”
“警方全城搜寻三日都未曾找到你,你今日为何深夜前往此处,你是否能对以上问题做出回复。”
臣武静静地侧过脸, 面对着闪烁的闪光灯,虚起了眼睛。
“你想死吗。”他的目光慢慢对上最后问他的那个男人的眼睛,突然问道。
“死人,也不差你一个”
见众人因为他的话而突然安静下来,全体往后连连撤退
他又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也可以踹你下去。”
“你,你,还有你”
他的脚尖动了动,假装作势要下来,吓得一群人纷纷后退到楼道里。
要知道,臣武可是上了通缉令的重犯啊!
宽大的卫衣帽沿几乎遮住了他的眉眼,只见戴着的黑色口罩微微动了动,眯起来的眼睛带着痞劲儿,还没等众人听起他到底说了什么,就见他抬起右手,对着镜头竖起了一个中指
“操你们妈的。”
下一刻,他张开双臂,在刺耳的尖叫声中,跃下了万丈高空
“竟然最后就这样死了。”
“系统,为什么要我去拯救一个坏人?”
奢华昂贵的保姆车里,衣着矜贵的少年表达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九十九次不满。
也许是烦躁的呼吸声惊动了前方的司机,司机立刻调高了车里的空调温度。
“小少爷,请问空调温度还合适吗,阳光会不会太刺眼?这里还有副眼罩”
司机像是生怕哪里没做好让小少爷不满意,紧张地转过头询问着。
要知道白家的小少爷白屿尔是出了名的不好伺候。
没想到这一看,就愣住了。
只见少年静静地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象,格外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快要透明,乌黑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浅色的薄唇,在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林衬托下,每一个五官都精致俊美的宛如古希腊的少年天使油画。
司机突然想起,除了不好伺候外,还有一点,小少爷是出了名的俊美。
白屿尔闻声静静地将目光转移到司机身上,眉心微微一蹙,摇了摇头,道,“不用,不过倒是可以给我一瓶水。”
他不像阿拉斯加一样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所以他能较为正常地和人类交流。
司机闻言,连忙下车给他买水去了。
【马尔济斯23号,请记住,不管你如何看待任务对象,你的任务是将反派臣武的黑化值降到10以下,一旦黑化值突破100,你的任务就视为失败。】系统缓缓现身。
【不过你很幸运,这个世界的起点较为容易,目前反派的黑化值才30,要知道,阿拉斯加一来就78呢。】系统自豪的说,他可是特意筛选了起点低的给新宿主。
没想到听到这里,白屿尔却抗议道:“为什么我这么低,难道你在小瞧我?”
【根据本系统的调查,你和阿拉斯加的历年成绩不相上下,在犬类智商排名榜上也不尽人意,所以】
系统欲言又止,上一个世界太难了,他都不敢想,上个世界如果不是阿拉斯加急中生智,他的绩效会多么惨淡。
然而系统却忽略了,初始黑化值低并不代表事情简单…
如果放在以前,这个时候马尔济斯已经垮着脸,命令阿拉斯加去给系统点颜色瞧瞧了。
但失去巨型“武器”的他现在只能哼哼两声,没有底气地小声嘀咕一句,“行啊,我们走着瞧。”
“我一定会成功,我要找到一个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主人。”少年勾起嘴角,势在必得的模样。
系统老气横秋地做出饮茶状,暗自感慨着——新宿主虽和阿拉斯加是好朋友,但性格却天差地别,无论是外表还是脾气,都像个小公主似的。
不过也还行,终于不会有人叫它小球了!
另一边,似乎是不服气,白屿尔再一次调出了小说剧情,开始钻研。
这是一本名叫《天生顶流:团宠少爷踢翻内娱》的男频娱乐圈团宠爽文,主角陆子仪是陆氏财阀最小的少爷。
他的爸爸是a国影坛上举重若轻的武戏宗师级人物,他的爷爷是首都三大财阀之一的开山祖师,他的大哥是首屈一指的房地产龙头、他的二哥是、三哥是、四哥又是…总之他们一家人的身份都牛逼的不行,每个人都恨不得把陆子仪宠上天,但外界却从不知道陆子仪的存在。
小说另辟蹊径,将存在感极低的武打演员作为爽文男主核心人设,主角陆子仪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和他爸爸一样的世界武术巨星,于是他逃出了家里,独自闯荡娱乐圈,然而他走到哪里,都会被家里人找到,追着屁股捧他,并且走到哪里,都会被所有人喜爱,收纳庞大的后宫,在团宠万人迷的主角光环下,他开启了一段极速飙升的打脸事业爽文。
而马尔济斯的任务对象臣武,就是这部小说里最大的炮灰反派。
前期一直披着伪善的外衣,后期直接给主角致命一击。
反派臣武出身于社会底层,在跑龙套时和主角成为了朋友,并在之后的数年里,成为了主角唯一认可的朋友。
马尔济斯之所以讨厌这个角色,就是因为这个角色太过无耻阴险了。
表面上是朋友,实际上却一直暗中嫉妒主角非常人的运气和天赋,为了跟主角争角色,甚至自愿被富婆包养,出卖身体。
他不甘心于自己的出身,他想要金钱、名誉。
明明嫉妒主角,却惦记主角的真实身份地位故意讨好接近,最后在和主角的影帝之争上,彻底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对主角产生了杀意。
因落败,臣武彻底黑化,竟在电影节当场刺杀台上的陆子仪。
却不想保镖众多,失手而逃。
“这人没救了。”
白屿尔绷着脸,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判决。
这时,司机也拿着买好的水回了车里。
白屿尔接过水,然后拉开了车门,长腿一伸,秀场上最新款的限量休闲运动鞋稳稳踩在地面上,转头对司机道:“你可以回去了。”
司机却迟疑道:“少爷,您确定要这样做吗,万一老爷和夫人那边”
“我会处理好的,告诉他们我去c国看秀了,要过段时间再回家。”白屿尔挥了挥手,优雅地朝前方的片场走去。
马尔济斯在这个世界的角色是首都三大财阀之一,白家的幼子白屿尔,白屿尔常年生活在国外,上周才完成学业回国,马尔济斯就是在白屿尔回国的当天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花钱收买了家里派给他的司机,要他偷偷带自己出来,来个先斩后奏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他在上周就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划,既能时时刻刻监督反派的状态,还能及时掌控反派的行动。
系统说了,今天反派臣武将会和主角陆子仪初次见面。按照剧情,主角会看见场务侮辱臣武的场景,并义愤填膺地为臣武打抱不平。
事后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拉开了两人关系的序幕。
马尔济斯的思路和阿拉斯加一样,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反派接触主角。
【距离反派和主角初次相遇还有十分钟,请宿主注意,倒计时开始,九分五十九秒、九分五十八秒】
马尔济斯上一秒还优雅从容的脚步此刻多了一分狼狈,他吐槽了系统几句,加快了步伐
“狗娘养的东西,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男人的身上,这时一只脚重重地踹上了男人精韧的腰腹,男人猝不及防,被踹进了后面的水沟里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以后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手们说着朝水沟里淬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咔——”
导演一声令下,整个片场都热闹起来。
“不错。”导演看着监视器,道。
如果这时有人注意屏幕,就能发现导演的目光盯着的只有作为路人路过的主角,而打架的一群人作为后景,在画面里小的只占四分之一的画幅,更别提被打的那个男人,一点脸都没有都没露出来。
片场上,补妆的补妆,摆道具的摆道具,没有人去关心那水沟里躺着的臣武。
盛夏的水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水臭味,臣武睁眼看着刺眼的太阳,舔了舔发白的嘴唇,重重地喘了两口气,捂着腰腹爬出了水沟。
“哥,你刚演的不错啊,导演可没说要真打,你后面把他踹水沟里的时候我都愣了。”
旁边演打手的一伙人巴结的看着为首的男人,这个男人跑了好几年龙套了,大家都想在他这里蹭点资源。
“啧,演员嘛,当然要真听真看真感受。”男人很受用地扬起了下巴,对着刚上岸的臣武道,“是吧,小子。”
臣武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他一把撩起湿透的上衣下摆从头上脱下,抓着衣服的两头把水拧干,赤裸的臂膀随着他的动作显现出健硕的肌肉线条。
众人看着臣武光裸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骇人的青紫。
臣武把挤干的上衣往肩上一甩,然后朝这边走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一脚把为首的男人踹下了水沟。
“哥,让你也真感受感受呗。”
臣武吹了声口哨,挑眉看着在水沟里怒骂叫唤的男人,然后转头走了。
还没走出片场多久,一个场务就气急败坏地追上了他。
“臣武!你他娘的找死呢,你知不知道下场戏那人要露脸的,你特么把他踹下水我们还怎么拍!”
场务吼的嗓子都快劈了,一通乱骂后,他拿起话筒对臣武吼道,“滚,你下场戏别来了。”
一直忍而不发的臣武闻言,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他舔了舔嘴唇,放低姿态道:“哥,之前你答应我的,这个角色后面要会打戏,我最适合不过,再说,你这回儿上哪去找会打的龙套。”
“管你会不会打,真当自己牛逼啊?脸都没露过,能替你的多的是,要不是我把你推给选角的,你觉得你能有这种可以露脸的角色。”场务气的脸红脖子粗。
臣武看了他一眼,然后气笑了,“成,把今天的钱结给我。”
场务从兜底掏出一百块扔在了臣武脸上。
臣武深吸一口气,“还有今天的盒饭。”
场务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一边笑一边去旁边放饭的地方拿了一份盒饭。
“这么有尊严,有本事别来要饭啊。”
臣武盯着眼前这份盒饭,垂落的手掌缓缓握成拳,紧抿着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冷厉的弧度。
按照原书剧情,这个时候主角陆子仪会路过不平拔刀相助,把这个人揍到吐血,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凑到吐血,是为了展现男主看似是个小绵羊实则武力值极高
然而,此刻一道清亮的男声抢先一步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对着场务的方向道:
“他有没有尊严不说,你倒是挺恶心人的。”——
作者有话说:本世界已修改
第30章 马尔济斯02
臣武刚蓄力的拳头就这样卸了力。
只见场务肉眼可见的愣了愣, 随后盯着他背后的人,脸色难看地道:“你不是我们组的演员吧,我们剧组的事轮不到你管。”
耳边是系统孜孜不倦的倒计时【距离主角出现还剩八分零四秒】
白屿尔拧起眉毛, “是吗,你不怕我把你欺负小演员的事曝光出去?”
这时马尔济斯惯用的手段, 在汪汪学院它被大型犬围堵欺负时,就会用向阿拉斯加或者执行官告状来恐吓他们。
果不其然, 对方就跟那些狗一样, 一下子就怂了。
剧组最怕拍摄期传出丑闻, 更何况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肯定有来头, 场务憋闷地瞪了眼臣武, 把盒饭往他怀里一扔, 转身想走。
“等等, 你为什么不道歉?”
白屿尔挑眉问。
“你——”场务瞪着他的脸,似乎十分纠结,最后竟真的青着脸, 朝臣武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快步离开了。
臣武抱着盒饭,表情莫名地转身看向白屿尔的方向。
在看到白屿尔的一瞬间,臣武拿着盒饭的手差点没拿稳。
原因无他, 这个人的脸长得太完美了,穿的还跟个男模似的,难怪场务会忌惮他,指不定是隔壁哪个组的流量男星。
值得一提的事,这人长着一张姑娘似的脸,身高竟然都快要超过他了。
见反派一直上下打量自己,白屿尔的视线落到对方光裸的上半身, 一愣,连忙侧过了脸,指责道:“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臣武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皱着眉看了眼白屿尔
脑门被拳头砸似的,嗡嗡作疼,臣武晃了晃头,直接迈开腿从白屿尔面前走过,“谢了啊。”他随口道了声。
等白屿尔回神时,臣武已经走远了。
没礼貌。
白屿尔对着臣武的背影,在心里不满的哼哼了几声,然后想起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跟上去。
转身时白屿尔的目光飘过不远处,正好对上了一个面相温润的男人的视线。
那个男人像是好奇地往这里看了眼,最后被人叫走了。
主角陆子仪。
白屿尔一眼认出,好在他已经阻止了两人相识。
想到这里,白屿尔追上去的脚步加快了一点。
那边臣武找了个台阶,用鞋底把脚下那块残留的烟头赶到一旁,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垂眸看了眼盒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太阳太大了,今天他已经顶着烈日站了一整个中午,冷汗一股一股的往下流。
沉默几秒后,他打开封盖,却不想动作太大,里面的白馒头就这样一路裹着泥泞翻滚到他的脚下。
白屿尔盯着那地上脏兮兮的馒头,过了几秒后又被臣武捡了起来。
本以为臣武是要拿去扔掉,没想到臣武竟面不改色地将馒头塞进了嘴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臣武突然感觉鼻子一热,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涌了出来,一滴接着一滴的鼻血落在手背上,他抬手往鼻子上一抹,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操他妈的。”臣武看着自己手里沾上血的白馒头,低低的骂了一句。
随后拿着馒头,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一直站在角落的白屿尔将这狼狈的一幕尽收眼底。
这么脏的馒头,为什么还要吃?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犹豫了会儿,然后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手帕朝臣武走去。
“诺,给你擦擦。”
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拿着手帕递到了臣武的眼前。
臣武啃馒头的动作微顿,顺势抬头看向逆着光的少年。
大夏天的,少年还穿了件白色外套,细长的脖子上还绕着白色的细带围脖,这种反人类打扮一看就是整天待在空调房出门豪车接送的少爷。
“算了,你这帕子我用不来。”
臣武使劲儿吸了吸鼻子,随手往鼻子上一抹,随后目光落到白屿尔手里拿着的水瓶上,扬了扬下巴,“借我喝口水成不?”
他的嗓子干得已经快要起火了。
白屿尔瞪直了眼,抱紧了水瓶,“这我喝过的。”
臣武啧了一声,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啃馒头。
现在太阳太刺人了,白屿尔看着臣武满头大汗,嘴唇却白的吓人,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把水递给了臣武,“你喝吧。”
臣武愣了愣,接过水,道了声谢,然后直接仰起下巴往嘴里灌水,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像是渴得不行了。
白屿尔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你是演员吧,我叫白屿尔,我做你的助理好不好?”
“咳咳——”臣武一个猛呛,嘴里的水都洒在了脚下,抬头看向白屿尔,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嚷嚷道,“啊?我啊,助理?”
白屿尔嫌弃地抿了抿唇,保持镇定道,“我知道你没钱,我就想做你助理跟着你,不要你钱。”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亏,又补充道,“不过你最好快点有钱,养我很贵的。”
他们马尔济斯一族向来都是贵族的宠物,怎么能像小土狗一样生活。
听到这里,臣武的的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没钱,不请,你走吧。”他冷漠地甩下这句话,然后埋头把盒饭里少的可怜的饭菜刨到嘴里,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后,径直站了起来,擦着白屿尔的肩离开。
白屿尔狗生什么时候被这样甩脸过,虚空中的狗耳朵愤怒又委屈的立了起来,对着臣武质问道:“你凭什么拒绝我?”
不料这一问,却激怒了臣武。
臣武转头走过来,一把扯住了他脖子上绕着的细绳。
白屿尔颈间出现一股强烈的力量,猛的把他拽到了臣武面前。
臣武虚眼盯着白屿尔的眼睛,冷笑着,一字一句道,“怎么,耍老子很好玩吗?”
“你们这群人要是闲的蛋疼就回去多弄几发,少来老子身上找乐子。”
臣武一边戾气十足地说着,一边用指腹狭旎地用力蹭了蹭白屿尔的脸,“你这么漂亮的脸,也不想被我揍肿吧。”
臣武跑龙套十多年了,见过不少跟这人一样的人,找他的理由千奇百怪,不过套路确实万变不离其宗——
他们先会告诉臣武觉得他很不错,说能给他介绍几个剧组,然而每当臣武觉得自己走运的时候,他们就让他把裤子脱了睡他们一晚。
被骗过这么多次,臣武早就没有半点耐心了。
白屿尔被臣武的动作吓愣住了,当他回过神时,臣武已经松开了他,消失在了拐角处。
马尔济斯瞪着眼忍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以前因为有阿拉斯加在,从来没有人这么欺负过他,直到现在,它下意识的想要找阿拉斯加去咬他,但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臣武走出基地,本想一路走回家,但是没走几步就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露在外面的的皮肤像火烧般刺痛,臣武把肩上半干的背心穿在身上,勉强走了几步后终于妥协了般,转头走进了附近一家小诊所。
神智不清的他没有发现,他的身后一直远远的跟着一个小尾巴。
挂了号后,臣武拿着病历单出了诊室,护士看了他一眼,让他赶紧缴费去挂水。
病历单上写着中度中暑,臣武拿出下面的账单,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那什么,我感觉我现在没事了,有点事先走了啊。”
臣武语气随意地朝护士打了个招呼,没等护士阻拦,就大步离开了诊所。
白屿尔正要进去呢,就看见臣武快步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护士。
“要死嘞,中暑这么严重还舍不得这点药钱。”
护士望着臣武的背影,啧啧感叹道。
恰好听到这句话的白屿尔惊讶地看向臣武离开的方向,见臣武的身影又要不见了,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臣武脚步虚浮,但速度却不慢,白屿尔紧赶慢赶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这已经远远超出他平时的运动量了。
白屿尔就这么一路跟着臣武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拐进了一片老旧破败的居民楼。
臣武步伐踉跄地往前走着,似乎终于撑不住了,突然扶住旁边的电线杆,靠着电线杆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他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冷汗汩汩地顺着他高挺的眉骨往下流,身上的背心已经被汗湿透,结实的胸肌腹肌显露无疑。
白屿尔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再次走到了臣武面前。
“喂你还好吗?”
白屿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臣武,小声问道。
臣武耳边只有刺耳的嗡鸣声,白屿尔的声音不成调的传入他的耳中,他努力聚焦目光,瞳孔还是一片涣散。
“你跟踪我?”
臣武皱着眉,一遍喘气一边骂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
“算了,不管了,”臣武突然打断他,然后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搭老子一把。”
白屿尔愣愣地点点头,下意识服从地朝臣武伸出了爪子。
下一刻,他的手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掌包住了,臣武借着力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然后用手臂勾住了白屿尔的脖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白屿尔差点没站稳。
“帮个忙,我家就在前面。”臣武将嘴唇凑近他耳边道。
滚烫的吐息伴着低沉沙哑的男声打在白屿尔耳根处。
马尔济斯虚空中的狗耳朵往下一耷拉,想要挡住这股酥麻感,他费尽全身力气,在臣武的指挥下把人驾到了家门前。
臣武神智不清的胡乱在裤兜里摸钥匙,期间多次摸到白屿尔身上,整的白屿尔浑身发毛,“喂,你别乱摸啊”
老旧的铁门被打开,白屿尔驾着臣武走进了房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单人间,整个房间一览无余,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床。
走到床边的时候白屿尔被绊了一下,没稳住,一下子摔到了床上。
臣武跟着他摔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嗷——”白屿尔惨叫一声,推着臣武道,“你太重了,快给我下来”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昏死过去的沉重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20 09:00:00~2024-02-21 23:4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嗯呢嗯呢嗯呢 36瓶;一起吃煲仔饭吧 9瓶;林秋石的栗子 5瓶;柒夏 4瓶;财神爷聚宝盆里的小元、千斤顶装配图啦啦啦 2瓶;ja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