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还是凌晨，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看到埃德蒙正在床上睡觉，那只一直都不亲近埃德蒙的猫正蜷缩着身体睡在床脚。克拉克将手覆盖在猫咪的毛皮上，他可以感觉到猫咪温热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下起伏，它看了一眼克拉克，敷衍地蹭了蹭克拉克的掌心，然后继续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克拉克微笑起来，似乎有什么原本压在他的肩头的东西松懈了下来，他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凹陷下去一点，他看着埃德蒙的面容，手指虚虚从埃德蒙的脸颊划过。克拉克看着埃德蒙，在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然后他躺下，躺在埃德蒙的身边，睡梦中的埃德蒙下意识伸手保住了克拉克，将脸贴在克拉克的肩上。
于是克拉克安心地睡着了。
他是被黄油煎蛋的气味唤醒的。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克拉克看到了照射进房间的阳光，太阳将整个房间点亮。康纳正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对埃德蒙说了再见，埃德蒙穿着家居服还穿着围裙。克拉克翻了个身，他看到在床头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红丝绒的衬垫上，熟悉的，由黄金与宝石制成的项链映入了克拉克的眼中。埃德蒙还在项链的边上摆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致以我最爱的克拉克”。
克拉克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变得软绵绵了，他曾经听过埃德蒙说过无数次情话，但依然每一次都能让他感到心情愉快，甚至心笙摇荡。他拿起卡片亲了一口，然后戴上了项链，下楼去找埃德蒙。
电视的新闻里正在播放着昨天发生的事情，盖勒文这次也算是想露脸把屁股露出来的，各大网站统计的支持率暴跌。不过这和埃德蒙的关系不大，他只是在回家之后和盖勒文联系，表示自己想要买那个巴斯特女神的项链，盖勒文就立刻把项链放在盒子里拿来交给了埃德蒙。当然，埃德蒙还是给了钱的，他姑且不打算强买强卖。
项链上依然附着有变猫的诅咒，不过在经过了皮埃尔和瓦沙克的调整之后，这个诅咒就从触发式的变成了主动开启式的，如果哪天克拉克当人当烦了也可以变成小猫咪。不过现在埃德蒙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什么变成猫能方便克拉克调查，或者克拉克大概什么时候向自己坦白了，他只是看着撞进自己的眼里的克拉克，感觉到了心跳加速。
他一直觉得克拉克和黄金很配，白皙的，像是羊脂玉一般的皮肤就应该搭配璀璨的黄金，可惜克拉克收的礼物还是不够多。埃德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有些紧张，但克拉克一眼就看出了埃德蒙的紧张，他笑了起来，刻意调整着脚步走向了埃德蒙，他的动作就像是舞蹈：“怎么了？亲爱的？看呆了？”
“我想世界上应该不存在什么看着你的时候还能移开目光的人，亲爱的，”埃德蒙走过去握住了克拉克的手，克拉克将嘴唇覆盖在埃德蒙的嘴唇上轻轻磨蹭了两下，“我是个看到了美神出现在我的眼前的无神论者，是个被你轻松俘获的凡人。我的理性要变成你的神庙了，亲爱的。”
“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克拉克笑着说，他将手指点在埃德蒙的嘴唇上，然后被埃德蒙一口咬住，“或许我该把这句话写进我的下一本书里……怎么样，昨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麻烦的东西不少，但能真的影响到我的东西不多，”埃德蒙说，“但可惜，现在还不知道盖勒文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他看起来又想竞选又不想竞选的，感觉他也已经失去理智了。如果他真的想要竞选市长，在发现自己使用魔法被人发现之后，就应该赶紧停下自己的计划，而不是用一群算不上什么超级反派的小混混再来冲击宴会厅。”
除非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计划，后来时间不够取消了，只能将错就错，但是埃德蒙不觉得盖勒文会蠢到不给自己的计划留余量，他敢邀请埃德蒙就代表他愿意承担魔法被埃德蒙解除的风险。如果他是盖勒文，并且想要尝试狂热的魔法能否让人失去理智并且支持他搞什么神经病人吃鸡大赛，他就不会邀请埃德蒙，或者邀请完埃德蒙也不会找小混混。
感觉盖勒文像是在发疯，埃德蒙想，但是哥谭人发疯真的很常见。
埃德蒙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水下，像是等待着将人吸引下去的深渊，但他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克拉克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
“什么？”埃德蒙问。克拉克很快就开口回答了：“我调查过蝙蝠侠和蝙蝠侠遭遇的一些事件，在很多时候，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强烈反对的事情被推行下去，是有迹可循的。”
埃德蒙看着克拉克，等待着克拉克给自己一个更加准确的答复。他对蝙蝠侠其实并不是非常的了解，这一点还得看克拉克才能给出更加确切的答复，而克拉克在短暂的思考和斟酌语言之后说：“我的意思是，蝙蝠侠似乎总是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有人提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方案，然后在他们反对这个方案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某个神秘的事件，导致方案反而被推行下去了。”
简单来说，在克拉克的记忆中，似乎不止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某个神秘的方案被提出，提出者认为这可以改造哥谭，布鲁斯觉得这不切实际，或者干脆觉得提出这种方案的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于是出言反对，甚至号召其他人一起反对。但有些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比如说阿卡姆里的疯子越狱，比如说……然后大家开始莫名其妙质疑蝙蝠侠，导致方案推行。
然后这个方案在不久之后被判断为不靠谱，甚至出现了伤亡，于是又得蝙蝠侠出现来解决问题。
如果按照之前蝙蝠侠在瞭望塔提到过的所谓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那克拉克认为有必要考虑这是不是一次重演。
“也就是说，盖勒文也总结出了规律？”埃德蒙问，他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好事的地方并不只是盖勒文可以总结出规律，而是这个规律是可以被人为创造甚至是利用的。如果说像是盖勒文这样拙劣的进行“提出方案、被反对、超级反派出现造成骚动”三部曲都有可能触发规律，那之后所有人的处境都会变得困难。
克拉克点了点头，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麻烦，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大事件触发规律，当然，这也会受到运气的干扰。我怀疑现在蝙蝠侠遇上的就是类似的问题，只是问题在于哪怕我们真的看出了这个问题的起因，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需要找蝙蝠侠说这个问题吗？”埃德蒙问，克拉克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其实埃德蒙一瞬间确实想到了一个方法，假如说盖勒文真是利用了超级英雄漫画的规律或者什么，接下来他只要在盖勒文能出现的所有地方都画上米老鼠就好了，这种一出场就会让整个漫画都画不下去的角色肯定会消失。但他又觉得这个方法似乎有点过于抽象了，不到必要时刻不能随便动用。
他看着克拉克，克拉克也看了过来，埃德蒙决定不管事情到底有多麻烦，他要先亲亲克拉克。
克拉克无奈地笑着，伸出手臂抱住了埃德蒙，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完全算不上抱怨的抱怨：“真是的，在讨论正事呢，怎么就那么喜欢抱抱啊？是不是还要亲亲？”
埃德蒙没说什么，只是亲了上去，克拉克顺着埃德蒙的动作倒在了沙发上，拿脚尖去碰埃德蒙的小腿：“好了，我还没吃早饭也还没洗漱呢！再这样今天什么事都做不成了！等我吃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嗯……就算你说你什么都不想做，我也会让你想的。”
克拉克决定先吃饱再说坦白的事情，按照现在埃德蒙忙碌的样子，要是他说自己是超人，那埃德蒙就会和他讲工作，而不是私人生活。哎，这就是有一个工作狂男朋友的坏处，谁知道他为了工作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而埃德蒙大概可以推测出克拉克的想法，他在心里轻笑了一声，他倒要看看克拉克最后会嘴硬到什么时候。
总之，最后克拉克还是吃饱了。
他把头枕在埃德蒙的大腿上发出心满意足的咕噜声，过了一会儿之后才问：“所以，超人告诉我，你还有另外的一个样子……你可以变成那个样子给我看看吗？”
“现在我还在找切换的方式，”埃德蒙说，他拍了一下克拉克的腰，“要是找到自由切换的办法，肯定第一个给你看——而且，你想要的也不只是看看，我没说错吧？”
克拉克笑了起来。
第192章 宁静的日常
在知道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杀手们哪怕违背命令也要过来与蝙蝠侠决一死战的时候，蝙蝠侠是震惊的……好吧，或许也不是那么震惊，毕竟他可是蝙蝠侠，这些年他见过的神经病可谓是车载斗量数不胜数，只是对蝙蝠侠不服气，已经是病情没那么严重，甚至可以理解的那一种了。
当然，说归说闹归闹，蝙蝠侠不会疏忽大意，更不会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他很快就发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家伙的位置，在对方发动攻击的时候迅速将其截下。他看到了杀手，那是一个金发的少年，看起来和杰森差不多大，在被蝙蝠侠按在地上的时候用着愤怒而不甘的眼神看着蝙蝠侠。
一瞬间蝙蝠侠甚至有些担心他会自杀，蝙蝠侠以前也和刺客联盟打过交道，没法完美完成任务的刺客有时候会需要“受到惩罚”，或者“不要那么丢脸”。他本人很讨厌这一套，但这似乎也是某种杀手组织的惯例。但好消息是，这个少年并没有打算自杀，他只是质问蝙蝠侠，为什么不尊敬神。
要不是因为不想激怒这个年轻人，让他挣扎得太厉害，蝙蝠侠还真想问问他要尊敬哪个神。
这个世界上的神就和路边的皮卡丘一样多啊嗯。
但，反正已经把这个小孩活捉了，蝙蝠侠也没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把他放回去，他带着杀手少年就走，圣杜马斯秩序教团？有本事就来蝙蝠洞找他。这辈子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利用未成年人实现自己邪恶目的的家伙，看他会不会把这个神经病教团一起捣毁了！
埃德蒙对这一切还是毫不知情的，当然，这本来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在听到克拉克的建议之后给蝙蝠侠写了一封邮件。当面开会还是太浪费时间了，都21世纪了，当然还得有些21世纪的人应该有的做法。然后埃德蒙就心满意足的去医院了，他今天还有两个病人，约定的时间都是下午。
走进医院的大门，可以看到门诊大楼和急救中心，两边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埃德蒙曾经短暂在急救中心轮转过，一部分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求生的本能还是会盖过对债务的恐惧。而急救中心的医生会先看他们是否签署了自愿捐赠的协议——哥谭人会很注意不要签这个——然后迅速展开抢救。
有时候埃德蒙会觉得这些急救中心的医生更像是他认识的医生……可能抛开自愿捐赠协议这一块不谈。但这也没办法，救活了一个要捐赠器官的人可能还会被上级警告，很多时候医生会想要救人，而领导表示放弃抢救还能少浪费一点医疗器材。急救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能付得起医药费的，抢救的同时就要做好承担坏账的准备。
不过，说句实话，在布鲁斯·韦恩对基础医疗建设投入了相当多的资金之后，这种现状确实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这种改善同样是潜移默化的，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投钱的人是布鲁斯·韦恩，因为猫头鹰法庭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太多人关心这一切，因为很多人都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或者关心这一切。慈善代表不公，广播当中播放着这样的消息，因为慈善代表要去挽救那些“该死”的人，要将强者的资源转移给弱者。
没人承认自己终有一日会变成需要帮助，需要保护的弱者，但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生活里察觉到这一切，或许是因为要积攒超市的优惠券，或许是因为闲聊时看到了一张有着烫金文字的名片，如果不拼尽全力寻求物质就会被空虚包围，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都已经得了空心病。
但他们还是在寻求超级英雄，寻求着某种可以将自己的心灵填补的东西。
埃德蒙听到自己的脚步回荡在空旷的走廊，虽然这样很像是受虐狂，但他确实在怀念过去的嘈杂。站在机器前挂号的老人和他们身边指导该如何使用机器的志愿者，被母亲或者父亲抱在怀里扯着嗓子哭泣的孩童，问诊到一半上一个做完了检查拿到报告单的人挤进门来将报告单放在桌上问自己的指标到底怎么样了……
混乱的，嘈杂的，认为生命是自己理所应当的权力而不是上天的恩赐。即使依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还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次的两个病人的问题并不是非常严重，埃德蒙很快就完成了问诊，并且给他们推荐了更加合适的疗法，其中有一个人有韦恩集团的医保，埃德蒙就让他在医院里准备接受手术了，毕竟哥谭总医院的医疗条件确实要更好一些。在同等情况下，好一点的手术条件或许意味着之后可以快速愈合，不至于预后不良。
急诊总是非常忙碌，不过还是有一些人愿意在百忙之中分享自己的新发现的。最近来的病人当中，用自创狠活把自己搞进医院，甚至预备参选达尔文奖的人也不在少数。仅从埃德蒙所知的，就有看完电影知道椰子水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代替血浆，所以给自己打了大量椰子水准备之后去卖血浆，结果打过量了的。认为药去掉几个甲基也没关系的……
总之，虽然嘲笑病人很不好，但有时候人是绷不住的，埃德蒙觉得自己已经变成半步蹦蹦炸弹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同事私聊埃德蒙，说是遇到一个危重病人，玩某些带字母的游戏，结果玩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新手，还吸了点，结果药效散去之后发现被绑的那个手脚已经全部坏死，问埃德蒙要不要过来会诊……埃德蒙觉得这也太邪门了，他必须马上过来，就算是看热闹也得来啊。
而在埃德蒙摩拳擦掌赶赴现场之后，几乎半个医院的，手头没有病人的医生都来看热闹了。
病人自己的心态意外的还行，可能也是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钱决定开摆了也说不定。在看完检查单，自己也上手触诊之后，埃德蒙觉得这也没救了，血管和神经严重坏死，肌肉也因为用药过量萎缩，就算是魔法师在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会告诉他，治疗是没办法了，要不要考虑干脆换个胳膊换个腿。
前来围观的医生几乎也只能得出和埃德蒙一样的结论，倒不如说，埃德蒙已经是这些医生当中医术的巅峰了，他都无法提出除了直接截肢之外更好的处理办法，别人也没办法。他在这些医生当中还看到了自己已经毕业的学生，兰利，上学的时候话特别多，还总是喜欢闲扯的孩子现在正跟在新的导师身后，拿着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埃德蒙还记得兰利在自己成为了超级英雄之后不久就看到了商机，开始倒卖平衡车，他很聪明，并没有为了赚快钱走私，而是先想办法打通了上下的关系，正常售卖。虽然姑且不确定他算不算经济半自由，但听说他的手头确实宽裕了很多，甚至愿意掏钱去资助一些其他同学。
在抬头看到埃德蒙的时候，他对着埃德蒙眨了眨眼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是他没有马上过来寒暄，现在的他已经像是一个更加认真，更加正经的医生了，在确定记录好了信息之后，他才问他的导师能不能和埃德蒙打个招呼，而他的导师点了点头，于是兰利这才跑了过来。
“埃德蒙教授，”兰利说，“好久不见！新的学弟学妹们学习怎么样？”
“还不错，”埃德蒙回答，“比你安静，比你认真，但是没有你那么好的商业头脑。”
“我想也是。”兰利完全没生气，他知道埃德蒙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这样满脑子想着多赚点钱，而不是更认真的考虑治病救人的情况。但是埃德蒙完全理解他们缺钱的事实，在兰利选择经商的时候，埃德蒙也想办法为他提供了方便。至少兰利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世界上总要有几个有理想有抱负，真正只谈贡献不谈回报的人。
“不过，我从你的教授那里看到了你最近写的病历和看诊的记录，做得不错。”埃德蒙说，他拍了拍兰利的肩膀。其实他也没兰利想得那么……希望兰利多奉献。兰利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还能不违法乱纪，已经很好了，总不能真叫人还不清学贷最后只能从病人身上搞钱，或者严肃研究违法乱纪吧。
兰利不知道埃德蒙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又笑了一声，他听到自己的导师在叫他，于是对着埃德蒙摆了摆手，跑向了自己的导师，埃德蒙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蝙蝠侠已经给他发来了回信，埃德蒙觉得自己可以在蝙蝠侠的回信中一窥蝙蝠侠对于“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的无语凝噎，但蝙蝠侠也表明，克拉克的担心是正确的。
埃德蒙觉得这大概也是一种人红是非多吧，蝙蝠侠怎么看都是那种超一线的超级英雄，要是二三线的，不到大事件出不来的那种，别说总结规律了，戏份都没有。
第193章 出狱
在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利益交换之后，莱克斯·卢瑟成功获得了大量的减刑，终于也到了出狱的时候。
记者在监狱的门口“迎接”着踏出监狱大门的卢瑟，闪光灯在白昼之中映衬着他的光头熠熠生辉。他没有回答任何人关于他出狱之后会做些什么的疑问，只是在保镖的簇拥下坐进了一辆黑色高级车，然后扬长而去。他不屑于向这些记者解释什么，事实上，他现在还有点破防，因为他并没有看到记者中有来采访他的克拉克，也没有看到来警告他的超人。
卢瑟的破防是平静的，是浅浅的，是润物细无声的，他并没有当场像是一个土拨鼠一样尖叫起来，因为卢老爷是个体面人，但是在梅西把有着莱克斯集团关键文件的平板递给他的时候，他差点把平板捏碎。但幸好，他最后还是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私情，没有真的把有着莱克斯集团重要文件的平板捏碎，而是认真研究着莱克斯集团的财务。
简单来说，莱克斯集团的股价并没有大跌，可能是市场已经习惯了卢瑟时不时进监狱到此一游，大家都相信他有朝一日会带着自己的新发明如闪电般归来。最近的世界也没什么大新闻，卢瑟最关注的也就是《黄太阳之下》找了几个不知名的演员开拍。看完演员表之后，卢瑟在心里嗤笑一声，还阔佬呢，连个好点的演员都不舍得给克拉克找。
如果是他来投资电影，那就不一样了，他会找好莱坞最棒的演员，投资最好的特效，或者让莱克斯集团亲自来做特效。他可以保证，这部电影将会完全复刻克拉克的作品，并且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到那时，全世界的人都会瞻仰这一部杰作。当然，莱克斯不会贪图这点小小的名望，他会慷慨的将名望全都让给克拉克……
小样，这不把你迷死？
但很可惜，他没有拿到《黄太阳之下》的改编权，因此他更加憎恨埃德蒙了，拿到了都不好好拍是何居心？难道说这家伙其实是想要让克拉克在商业上失败，甚至是赔钱，做坏克拉克的口碑，导致克拉克最后穷困潦倒，只能依赖他埃德蒙做一个金丝雀？可恶，真是让人羡慕……啊不，愤怒。难道说只是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这样践踏别人的尊严了吗！
而就在他认为自己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巅峰的时候，论坛中的讨论给了他最后的，也是最为沉重的一击，他看到照片，在照片上埃德蒙搂着超人的腰，手指甚至还陷进了肌肉里，超人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完全没有表现出哪怕丝毫的抗拒。这样的照片还不只是一张，虽然埃德蒙和超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越轨的接触吧，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他继续翻看，埃德蒙收养了康纳，现在莱克斯集团的人造超人，最出色的成果已经成为了埃德蒙的囊中之物。而且看起来康纳也相当满意自己的这位养父，平时康纳都是和埃德蒙相当亲密地站在一起的，甚至还在以穴小鸮的身份保护埃德蒙。总而言之，看得出来大家都相当开心。
我要杀了超人和小莫蒂默，不开心的那个人想。
当然，莱克斯·卢瑟没有破防，他怎么会破防呢？他只是觉得万恶的财阀和卑鄙的氪星人勾结在了一起，打算对地球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越是这样，就越是需要有他莱克斯·卢瑟一样高瞻远瞩的人发现其中存在的严重危机，并且动用他的聪明才智化解这一场危机。至于克拉克，克拉克会被蛊惑也很正常，毕竟克拉克只是比一般人聪明一些，要能识破伪装还不够格。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活动手指，总之，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莱克斯·卢瑟，并没有被氪星人卑鄙的行为所打倒，他将带着人类的智慧如闪电般归来。
此时此刻，卑鄙的氪星人正趴在床上和人类勾结在一起。
“说起来哦，”克拉克一边和埃德蒙勾结一边说，“是不是明天就要投票选举了？哥谭市长什么的？”
“对，不过今天盘口已经出来了，有时候赌场老板看风向比专门的分析师还快，毕竟分析师预测错了不会赔钱赔到要去跳楼。现在盖勒文选上市长的唯一可能就是哈维突然被人暗杀，或者所有人瞬间被精神控制。当然啦，在哥谭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所以蝙蝠侠正在一边和那个来暗杀他的小孩斗智斗勇，一边保护哈维。”
“不是义〇要提前定做手幅和旗帜的小商品市场吗？”克拉克笑着说，“我还以为可以直接查询订单量来看谁更受欢迎呢。”
“哈维不喜欢这个，哥谭人其实也不是很喜欢，他们更愿意自己制作，但是，确实，还是定做更快一点……所以正义联盟的授权周边也是义〇做的？”埃德蒙好奇地问，这个世界是真有正联授权正版周边的。而且说实话，埃德蒙还买过，只不过正联官方授权的周边要考虑到超级英雄的形象，不能授权得过于狂放。
也就是说，他没有看到过那种像是他前世的时候摸老师会测评的神秘玩具，没有圣诞蝙蝠侠泡泡机，也没有超人老鼠干，非常无聊。
“是啊，虽然白宫那里总是说超级英雄要让制造业回流，但是正义联盟本身也要控制成本，盈利用来做战后修复……正版周边本来也要走薄利多销的路线。”克拉克说，他差点秃噜嘴说“我们要控制成本”了。在埃德蒙“出轨”超人的当下，克拉克觉得说出自己是超人好像在认输，他决定给埃德蒙再一次机会，毕竟现在埃德蒙还没和超人发生什么……
当然，主要原因是现在坦白感觉会被埃德蒙嘲笑，所以他只是当面问埃德蒙有没有被超人吸引。
埃德蒙的态度也很明确，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被超人吸引，但是我爱的是这个世界上仅有一个的，独一无二的克拉克。克拉克就立刻被哄好了，甚至连续发了二十多条充满娇妻风味的推，蝙蝠侠在慎重的思考之后决定保护性拉黑超人一个月，反正有正事他们可以当面联系，他没必要硬是撑着被恶心还要看超人的神秘发言。
埃德蒙的手指抚摸过克拉克的后背，激起一阵阵舒缓的战栗。克拉克笑了一声，挂在脖子上的铃铛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你们哥谭人真麻烦，在大都会竞选市长就没那么多事，所有人正常走流程，然后看他们有没有机会被超人承认。之前市长还把城市钥匙给了超人，所以超人就是名誉市长了。”
“其实之前也有市长想把哥谭的城市钥匙给蝙蝠侠，”埃德蒙拍了拍克拉克的后腰，克拉克翻了个身，“但是蝙蝠侠没来。当然啦，市长也不可能说真的要把钥匙拿回去，这件事就只能作罢，但现在城市钥匙还放在蝙蝠侠博物馆里呢。他要是真的有兴趣拿，其实随时都可以，不过他似乎没有这个兴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选择，或许。”克拉克说，他抬起上半身，和埃德蒙交换了一个亲吻。
“所以卢瑟没打算竞选市长？”埃德蒙抚摸着克拉克的嘴唇，他特别喜欢克拉克在接吻之后嘴唇亮闪闪的样子，“我以为他会把‘将大都会收入囊中’视为和超人争斗的一部分。你懂的，大都会更爱我，所以我才是真的大都会之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大都会的鱼塘被我承包了……之类的？”
克拉克想了想，然后笑起来，埃德蒙不得不抓住他的腰才让他不要笑得从床上掉下去。
“亲爱的，我爱死你不切实际的幽默感了，”克拉克咯咯笑着说，“但我得说，虽然莱克斯总是会做一些不可理喻的蠢事，还针对超人，甚至针对整个世界，但他对大都会的情感或许是他身上少有的可以称为真实的东西。虽然他依然喜欢把大都会搞成一团糟。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无论是对人的，还是对城市的。”
这就和你不一样了，亲爱的埃德蒙，克拉克没有说，但是埃德蒙可以从克拉克的眼神中看出克拉克想说的话，他的眼中充满爱意，就像是星星一样熠熠生辉。
埃德蒙的良心稍微痛了一瞬间，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假装没有看出克拉克就是超人然后接受超人的示好是不是对克拉克有点过分了，但他又想到他每次想要推开超人，超人都会满脸“防着谁呢让我摸摸”地靠过来。只能说，哎，每次当我想尊敬你的时候，你却又开口说话。
“所以，你也不打算竞选市长？”埃德蒙问克拉克，他觉得克拉克很有当市长的潜质。而克拉克笑了一声，他抱紧了埃德蒙，凑在埃德蒙的耳边低声说：“不打算，市长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我不擅长的城市建设当中……我还是更想陪着你，亲爱的。”
第194章 娇妻
【闲聊】有没有好的娇妻小说推荐？
楼主：最近土狗病犯了想看点娇妻文学，要求是真的娇妻，不要是那种给老公家当牛做马吃糠咽菜，喝一碗白粥都要说老公其实很爱我只是不懂表达的那种，要看真的被娇宠上天的。哎但是现在基本上都是那种贬值娇妻，看得人血压高。难道就不能有那种老公太爱我了给我送钱送资源送衣服送首饰陪吃陪喝陪玩吗？
1楼：看RPS吗？看国外吗？看BL吗？
2楼：懂你意思，看到LZ发言我还以为是来安利的，但YYSY现在看到极品娇妻脑子里确实也只能浮现一个身影啊嗯。
3楼（楼主）：也不是不能嗑，但我以前还没看过老外的娇妻文学，所以不知道实际上口味怎么样……总之先发来让我吃一口，只要是真正的娇妻就行，不想再看当牛做马还要嘴犟说自己被宠的人了，娇妻就应该是真娇啊！然后不要看太高血压的不要看有太多不良嗜好的（对手指），看国外的RPS担心这个担心的要死……
4楼：我这里隆重安利《黄太阳之下》的作者CK和他的金主，十年爱情长跑绝无一人传出任何可被证实的绯闻，虽然目前传说这两人都和超人纠缠不清但是首先，那是超人。超人的绯闻基本上也不能当真吧，要不然天知道有多少人和超人谈过。哎但是我也想和超人谈，他为什么是老美。
5楼：想4I超人（那种语气），超人是慷慨且富有的，是浑圆且雪白的。
6楼：但是CK是真的娇妻吧（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纯度那么高的娇妻了，阔佬也是个阔佬。每次CK上镜都会穿不同的衣服，虽然上面没有牌子的标签，但是以CK的身材能合身的衣服也肯定是定制的，还有那么多新的首饰，哎每次看他的直播采访都能看到新的首饰。
7楼：我最喜欢的还是CK去沙滩上采访的那一次（吹口哨），为了符合沙滩的气氛他还穿了一身泳装，他在太阳下会发光！哼哼啊啊啊啊啊啊，他会发光！我好羡慕他，我晒完太阳之后就像是泡进酱油池里一样，所以他用的到底是什么化妆品啊！想买同款，贵一点也无所谓大不了少买点。
8楼：怎么说呢CK因为太白了所以老外觉得这是种族歧视，还有就是他们觉得CK这样不够健康，很多老外都提出要CK去美黑……不懂审美的老外，一定要晒成黢黑才是健康美是吧？我急眼了！CK这样不是刚好吗？又不是那种死人白！他就是健康的白啊！
9楼：好像是说他的皮肤太白了像是亚洲人……哎老外是这样的，觉得你太好看了也是不合群就开始霸凌，当然还有个原因是CK是男同但是不肯像是他们希望的刻板印象男同那样说话做事，所以他们说CK是顺直审美霸凌，已经被开除男同籍，赐名异性恋了。
10楼：没绷住气笑了，他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11楼：贴标签把自己贴进去的脑残不用管他们，哎但是CK真的是好幸福的一个娇妻，阔佬干什么都想着他，之前《黄太阳之下》开机的发布会阔佬还专门为了CK去了……但阔佬的颜真的好能打，站在演员边上从身高到身材到脸都把演员霸凌了，怪不得说那边更希望阔佬和CK来演电影，他们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真的对我很友好、
12楼：CUE流程的时候确实说了一句，不过他们只敢问CK不敢问阔佬，CK说他还是更想专注自己的记者事业，不适合做一个演员，但是他也说了自己有机会可以到电影客串一下。
13楼：字字泣血！一个CK厨的最后宣言！不要再说CK是阔佬的金丝雀了！我们CK更专注事业！你们这样是在抹杀CK自己的能力！知不知道我们CK到底要多努力才能站在大都会啊！
14楼：有一说一，CK不靠阔佬出名是真的，但阔佬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吧，主要是之前CK文章里有不少直接说美军的内容，要不是阔佬压住了他就该背后中枪了……当然你也可以说超人帮了CK很多，但是他确实啥都敢写，而且一点都不怕死，你说这种胆子和阔佬完全没关系也不合适……换个人早就职业生涯结束了。
15楼：这个确实，有时候我在大洋彼岸看着CK的报道都觉得背后发冷，最希望他是造谣的一集，他们那里超级英雄那么多怎么还那么危险啊？好像每天都会有几个城市大爆炸一下……
16楼：你搞错因果关系了，不是超级英雄多才危险或者不危险，而是危险才会有那么多超级英雄。要是安全，超级英雄最多也就是帮忙维持交通，或者救一下暑假跑下河游泳差点被淹死的小孩，不用拼尽全力拯救世界或者至少拯救城市。当然说到底也就是某些人纯废物，我不说是谁，大家都懂。
17楼：感觉总统已经没活了，刚选上那年他还说什么要让美国再次伟大，彻底摆脱超级反派带来的阴影，现在任期快要结束了目标好像变成了活下去就行。
18楼：那有什么办法呢那么多超级英雄都快搞出城市自治了，本来前年还说要加关税，结果几个有超级英雄的地方照样不管这个，把物价稳住了，而且厂商也更认超级英雄，至少超级英雄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和自己城市里的人来打水漂。总之，哎，总统，希望人没事。
19楼：他们连这个都能忍，未来一定会很成功吧（那种语气），关键是这件事CK还报道了，话说回来CK在报道有钱人的时候措辞还是很不留情面的，怎么面对阔佬的时候就那么……软广？
20楼：因为爱情吧，大概，阔佬是这样的，而且阔佬自己没什么黑料，可能就是蒙着脸打人的时候打得比较疼，但这个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也还好。除此之外的也就是什么阔佬家自己也不干净但是阔佬不切割自己的全家这些事了，总体都还好。哦对了还有老生常谈的和超人有绯闻。
21楼：哎但是CK真的好娇妻啊你们有没有看过他的个人推，里面全都是雷霆娇妻语录，我实在是没有看完的勇气，我们宿舍搞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大冒险的任务就是朗读CK的推文，看谁先蚌埠住笑出来。
22楼：冷知识，人的一生能绷住的次数是有限的，要是年轻的时候绷得太紧，等老了就会变成蹦蹦炸弹。
23楼：我趣，不早说！
24楼：我真的喜欢他在沙滩上穿着泳裤采访那段吧，还有小心眼的男的说他塞袜子了，哼哼哪种袜子造型那么好啊。但关键是他还有腰链和锁骨链，哎，阔佬是会吃的，而且他还做了指甲。感觉阔佬很喜欢那种看起来并不显眼，但是会点缀得人非常艳丽的装饰，不会喧宾夺主，而且可以完美映衬出CK自己的姿色，反观……
25楼：对的，有些人就是太注重装饰品了，把什么贵重的都往身上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真的很有钱，贪多贪足反而失去了美感（那种语气）。
26楼：本质上也是因为CK自己的颜值能打啊，他打扮得素叫清新脱俗，打扮得艳叫国色天香，不打扮叫清水出芙蓉。
27楼：哎确实，而且他也不宣传什么美丽改变一生，他就是自己好看，脾气也好，哎我要是阔佬我也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反转了，我不是阔佬我也死去活来，每次他说什么我都想亲他一口，虽然他喜欢写一堆雷霆娇妻文案，但他都那么好看了，让让他，他好看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你们不许说他！
28楼：一二三起——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睁开眼睛，发现老公和孩子一左一右地抱着我，就像我是他们的全世界。
29楼：随一个“老公总是说我像是吸引他的目光的黑洞，就连一颗光子都无法逃离，但我想老公也是吸引我的另一个黑洞，我们会在宇宙的起源和尽头相遇”。
30楼：其实还好……也不是很恶心……感觉只是文艺……还有他太爱他老公了……
31楼：比较恶心的那几条过不了审主要是……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老公疯狂的索取他娇软地喘息在夜色中悄然绽放带着奶香……真的很恶心.JPG这就是大作家的功力吗真是让人不敢小觑啊……
32楼：有一说一，确实，每次看他的作品被虐到，我都会打开他的推，享受最娇妻的梦想……吐完就不想哭了。
33楼：我吐完回来了，他好恶心……怎么还有坐在老公腿上被喂食并且把自己比作嗷嗷待哺的雏鸟的……我的妈呀……文字工作者的功底就是用来恶心别人的对吧？吓哭了这下。
34楼：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我一般是复制CK的文案用来恶心别人的（目移）真好用吧我看。我朋友每次都叫我别说了再说拉黑我。
35楼：看起来这个荐人我也是当仁不让了，接下来就让大家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技术吧！
第195章 政治
哈维·丹特结束了自己的就职演说，在保镖的簇拥之下坐上了市长的专属座驾，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他看着记者组成的人群和高楼大厦在自己的视线里不断倒退。然后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前方，他看到市政府的办公大楼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比起另一些人有更多的忧虑。
竞选时的承诺依旧如同巨石一般紧紧压在他的胸口，他没法像是其他的候选人一样，把自己的承诺当做放屁，因此，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在竞选的时候，这一份压力被竞选本身的压力冲淡了不少，但在竞选已经结束的当下，这份压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翻开笔记本，看着自己的承诺。
降低犯罪率，降低失业率，稳定物价，禁毒……无论哪一项都是在和利益集团争夺资源，无论没做好哪一项都有可能让他瞬间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的局势又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现在哈维是一个健全的人，哥谭的局势也没有糜烂到无可救药。麻烦的事情确实有，而且有很多，但没有不可战胜的东西就是胜利。
汽车在停车场停下，他走进了办公大楼之中。
他认识这里的许多人，在他还是那个“麻烦的检察官”的时候，他和这里的几乎所有人都打过交道，彼此也可以算是知根知底，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和过去的每一次都截然不同。在哈维还是检察官的时候，他的影响力和能做到的事情都是非常有限的，在这种彼此之间的利益互不干涉的情况下，大家都更愿意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毕竟，一个检察官能做到什么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哈维成为了市长，并且肉眼可见的，他将会是那种拥有实际权力的市长。哈维不是任何一个帮派或者家族的傀儡，蝙蝠侠和戈登会尽全力支持哈维，这就代表如果哈维真的打算做一点什么，他受到的阻碍会比任何人都要小，因此他对哥谭局势可能造成的影响比起任何人都要大。
哈维可以看到审视的目光，这些目光从曾经与他相谈甚欢的同事的眼里发出，从曾经与他争论不休的其他部门的人的眼里发出，甚至从保洁人员的眼里发出。他们都在等待着哈维，等待着看他是否真的打算挑战这个城市，还是说哈维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后，会逐渐遭到同化，成为又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哥谭市长。
于是哈维微笑了起来，他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上任的市长曾经在办公室里遭到暗杀，现在墙上的弹孔依然留存，只不过被一副仿制的名画完全遮盖住了，似乎只要挡住就代表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哈维看着逐渐堆在桌上的文件，知道这是自己面临的第一个挑战，哥谭市政府的很多文件都没有录入电脑系统，因为成本，也因为保密的需求，而这就天然的成为了第一道门槛。
只要哈维不能看懂这些文件，他的视线就会被蒙蔽，而能看懂这些东西的秘书是极度稀缺的，很难说是不是什么家族培养出来的专业人士，打算将哈维培养成橡皮图章。而就算秘书是个好人，市长办公室又是几乎透明的，很快“我们的市长是个连文件都看不懂的蠢货”的消息就会被散播出去，对哈维的名誉是极大的打击。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目前，哈维暂时不需要担心被暗杀，大家都还在观望，在等待哈维自己犯错，或者创造哈维犯错的时机。
“让哈维·丹特选上哥谭的市长，是一步冒险的好棋。”埃德蒙坐在雨果的对面，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国际象棋的棋盘。不过埃德蒙其实不会下国际象棋，他的全部棋艺就是和前世公园老大爷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下了几个小时中国象棋，把同事都看绷不住了。说真的，那时候他的同事还以为他认出了老大爷是院长，所以在故意放水，最后发现埃德蒙是真菜。
至于国际象棋？他就知道跑得快的小兵到了底线会变成王后，被国王笑纳。
雨果也知道埃德蒙是臭棋篓子，所以他摆国际象棋就是为了装得帅一点，他对着埃德蒙微微颔首，让埃德蒙继续说下去。
“哥谭市长……或者说，哥谭市本身的利益和蝙蝠侠在一定程度上是相悖的，”埃德蒙拿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摩挲，“这并不是说蝙蝠侠会给哥谭的治理或者说治安带来不利影响，而是说在某些时候蝙蝠侠做的事情会影响到哥谭的进程。比如说，当蝙蝠侠解决了一部分问题的时候，这部分问题就会被忽略。”
蝙蝠侠抓住了罪犯，警察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这份工作推给蝙蝠侠了，这也是人之常情。现在GCPD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定义为超级反派，这样在遇到任何情况的时候他们都能说“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只是无法对付超级反派，该派出天下无敌的轮椅——蝙蝠侠了”。但这对于哥谭的长期发展不利，蝙蝠侠自己其实也想解决这个问题。
或者说，几乎每一个超级英雄都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超级英雄解决问题的速度快了，警察就是摆设，是税金小偷，是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吃甜甜圈的肥仔。超级英雄解决问题的速度慢了，就会发现警察真是摆设，真是税金小偷。如果说超级英雄愿意接受这一切也还好，大不了就是加班加点，但绝大部分超级英雄还是希望相信人类的智慧的，他们会希望警察支楞起来。
而在哥谭，问题更加严重了，哥谭人更相信蝙蝠侠而不是GCPD，当然GCPD确实也没什么好相信的，但如果哈维真的想要改变哥谭，对GCPD开刀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追加投入是必然的，增加考核也是必然的，但这又和蝙蝠侠的存在产生了矛盾，毕竟蝙蝠侠能把超级反派抓了警察还考核什么。
包括税收问题也是一样，明面上，哥谭每年支出三个亿用于重建与蝙蝠侠有关的建筑损毁，这里面的可操作空间很大，每年都会有人提出要砍掉这一部分的经费，理由是我们不该拿纳税人的钱去供养一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哈维上任，如果要削减政府开支，这一部分的支出肯定会被再次提起，大家肯定会拿他和蝙蝠侠的关系做文章。
埃德蒙的思绪一瞬间有点天马行空，他怎么记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神秘的哈维、布鲁斯、蝙蝠侠三角恋文学，即使在哈维结婚之后，这种文学也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考虑到克拉克也喜欢玩这个，难道说超级英雄的共通XP就是三角恋？
但很快，埃德蒙就把自己的思维快速扭转了过来，先不说超级英雄三角恋的问题，关键是雨果还坐在他的对面。埃德蒙也不知道为什么雨果会突然心血来潮的要和他聊关于政治的事情，或许是某种中老年男性的好为人师，又叫做“让我考考你”，或许是他确实还有什么工作要交到埃德蒙的受伤，总之，埃德蒙还是回到了家中。
雨果看起来和过去没有区别，他并没有快速衰老，这当然也是各种药物的作用，他注视埃德蒙的眼神也一如既往，平静，笃定，将埃德蒙完全视为自己的所有物。马库斯为他们摆好了各种点心，然后退下，把房间完全留给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弟。
“我很欣慰，”雨果用他惯常的，一锤定音的语气说，“你并没有完全沉浸在温柔乡了，而是确实对发生的一切进行了思考。确实，哈维·丹特成为市长这一点符合我们的利益，我们并不主动出击，而是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他们的所谓铁三角生出嫌隙，在地下控制哥谭。”
“我不明白，”然后埃德蒙说，“我们可以安排我们的候选人，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控制哥谭，为什么我们要潜伏在地下？”
“因为我们其实做不到。”雨果平静地说。
他看着埃德蒙带着惊愕的眼神，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认为为什么我们要在地下控制这个国家？因为我们没法出现在地面之上。治理一个国家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承担绝对的责任，而这是我们做不到的。深层政府本质上不是政府，只是一种利益链条，抛开暴力，我们对那些人并没有绝对的控制权。”
“而暴力，至少在此时此刻，代表绝对暴力的是超级英雄。”
“还有一个原因，是产业结构，”埃德蒙用着探讨的语气说，他想过这件事，“我们发家很早，绝大部分的产业都投入到了传统领域，比如说石油化工，医疗器械等等，莫蒂默家族还好，其他的家族要进行产业转型需要面临的就不只是阵痛了，还有整个家族都分崩离析的可能性。因此，我们必然会被新的资本冲击，如果把一切摆在明面上，就代表我们要摆明车马决斗了。”
“是的，”雨果点了点头，“而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已经落后了。”
第196章 叛逆
虽然这么好像有些奇怪，但是事实上，这段时间猫头鹰法庭的日子其实也不是很好过。毕竟伴随着经济全球化，猫头鹰法庭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能垄断全部的生产资料。而生产资料加起来总共也只有那么多，用来做A就不能用来做B，他们必然会在某个地方落后。
最关键的是，谁都不知道世界未来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他们落后的方向是否是这个世界最新的，前进的方向。在发现自己落后之后，想要迎头赶上就是难上加难了。猫头鹰法庭的失败投资其实数不胜数，只是他们相对来说还是更加家大业大，不用担心一次两次的失败会让他们垮台。
光是埃德蒙知道的，猫头鹰法庭的运作失误就有几百向了，不过那也没办法，猫头鹰法庭比起其他老牌组织还有更糟糕的地方，那就是法庭里很少有年轻人。在这个人均使用特殊方式延长寿命的时代，上百岁的老东西和年轻人抢夺话语权，争执未来的发展反向，当然也只会造成发展的停滞。
但问题就是，科技发展这种东西也不是越古越强的，现代社会也没有一个前文明来欢迎大家考古。很多时候老登的思维方式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猫头鹰法庭的运转，尤其是在一些年轻人发现了机遇的时候，部分老登甚至会为了打压年轻人，故意放过这个机会。反正猫头鹰法庭的长治久安已经刻在了他们的心中，成为了他们绝对相信的东西。
或许就算美国毁灭，猫头鹰法庭也还会存在吧——至少他们是这样想的。
猫头鹰法庭的老家伙们曾一度拒绝雨果掌权的理由也是如此，雨果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安德烈，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雨果还可以正常掌权，就代表猫头鹰法庭里的其他人默许了这种“父死子继”的传承方式，那首先被清理的是谁，大家的心里都有数。但很可惜，在埃德蒙的帮助下，雨果没那么容易被杀，所有人都知道，在自己的家里有人因此蠢蠢欲动了。
埃德蒙知道这一点，也是因为有不少人给他发来了“联络感情”的信息。那些未来会继承猫头鹰法庭的人的心里也是充满了不安的，他们不确定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爱是否真实，或者干脆点说，不知道这种“爱”可以存在多久。或许某一天他们会感到厌烦，或许某一天他们有了新的决定，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生活在不安当中。
猫头鹰法庭不相信真挚的感情，或许雨果曾经相信过，但是他的事情也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如果说连安德烈·莫蒂默这样重视自己的孩子的人在最后都会决定献祭自己的孩子换取更长的寿命，那猫头鹰法庭里其他的任意一对父母都是不可信任的。
家族的长治久安和自己的生命，到底要选哪一边呢？
或者说，家族被那些老家伙拖后腿，自己正确的想法被驳斥为异想天开，眼睁睁地看着家族错过了发展和转型的机会，而自己又随时可能成为自己生物学上的父母的养分，这样的生活，值得被选择吗？你是要去做被吃的人，还是要在被他们吃掉之前，抢先一步吃掉他们呢？
埃德蒙也不会想到家人之间的感情会被猫头鹰法庭变成一场零和博弈，但事情就是如此，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猫头鹰法庭。他们将人类的存在异化，蔑视人类的情感，最后也终将自食其果。埃德蒙并不会同情这根链条上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又确实看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
比方说，彻底接手猫头鹰法庭的可能性。
猫头鹰法庭当中最麻烦的还是那群老东西，他们不仅仅占据着更高的位置，还维持着猫头鹰法庭的稳定——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双刃剑。只要他们还在，猫头鹰法庭的内斗就会被限制在可控的范围当中，但如果他们不在了，现在的这些年轻人恐怕会真的摆明车马，斗个你死我活，而这就是埃德蒙的机会，也是更多人的机会。
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维护着哥谭，或者说，这个国家的稳定，他们斗而不破，在必要的时候会勾结起来，绞杀一切新生的东西。埃德蒙希望打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猫头鹰法庭要先斗起来，莫比迪克岛才有机会作为独立存在的势力登上历史的舞台，否则，莫比迪克岛最后还是会被猫头鹰法庭窃取。
“最近似乎有很多人联系你，”雨果说，他并没有用问句，这也是为了表示他的笃定，即使他其实并不知道埃德蒙背着他做了些什么，“有些事情需要注意方法，最重要的是，注意分寸。”
埃德蒙点了点头，他轻笑了一声：“只不过是希望我能在未来的世界上给他们留一个位置，但，这也要看他们自己的觉悟了，毕竟，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进入新的世界的。”
雨果也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又一次将手放在埃德蒙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是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见到那个新世界的，但这个世界将代表着我们永远的繁荣。爱德，你是我的骄傲，每一次我都会想，幸好我参加了那一次仪式，幸好我没有选择放弃你，而是将你的灵魂放进了这个身体……你是我最好的孩子，也是我最出色的作品。”
埃德蒙微笑着，他看着雨果，他的哥哥，曾经无数次照顾他的，保护他的人，也是绝对不能被世俗所原谅的，将他人的生命视为草芥的，将他人的躯壳变作食物的人。他记得雨果曾经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莫蒂默家族的花园，雨果告诉他每一朵花的名字，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那个时候阳光明媚，飞鸟从天空掠过，留下影子。
“你会看到猫头鹰法庭的繁荣的，不，哥哥，你会看到莫蒂默家族的永远传承，直到每一个人都在赞颂着这个名字。”埃德蒙说，他的眼神带着笃定，是会让雨果感到满意的笃定。
但，那个莫蒂默家族，将会是属于我的莫蒂默家族，将会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莫蒂默家族。
白鲸将会吞噬一切。
“麻烦你过来一下，超人，我们检测到了有一艘飞船正在不断向外发射信号，”瞭望塔里，钢骨向着超人发送了信息，“我们发现这个信号和氪星的语言似乎有一些类似，暂且不确定信号源的飞船是否属于氪星。我们需要你的支援，需要去探测这艘飞船是否带着善意而来。”
克拉克正在办公室里摸鱼看小说，最近他一直都在追的那本小说的剧情发生了改变，从单纯的三角恋变成了对家国天下的探讨。克拉克觉得这没什么，小说作者就是这样的，写着写着大头小头就开始互相肘击了，而且文字工作者还容易陷入那种“老子写的东西很有深度，你们这些俗人看不懂”的陷阱，总之，好看就行，读者一般也不在意这个。
至少克拉克不在意作者写着写着是不是大头把小头肘死了，他就是感觉好像有点东西有一种让他觉得稀奇古怪的熟悉，怎么说呢……他觉得作者好像不是乱写的，而是有备而来，好像真的很有生活一样，而这种开始在哥谭写高干，后面转战中东写纪实文学，让他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
当然，克拉克不会开盒，但他还是忍不住挠了挠头，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巧才对，总不能说真是他想的那个人写的吧？
但现在是谁写的神秘小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克拉克看到了钢骨发来的信息，随便找了个“有人找我”的理由，就在佩里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里跑到了休息室。他瞬间换好了衣服，然后以光速来到了瞭望塔，而钢骨对着他点头，打开了雷达：“你看，就是这艘飞船。”
克拉克看着那艘飞船，皱起了眉头：“这艘飞船看起来像是氪星扩张时期的风格，发出的信号使用的是当时氪星内部给殖民地使用的特殊语言，当时氪星人认为他们需要将氪星本地的文化与殖民地的文化隔离开来。当然，在氪星撤回殖民地之后，这种语言并没有被废弃，毕竟那也是被当地使用时间最长的语言。”
“氪星还有殖民地？”钢骨有些好奇地问，克拉克对氪星的文化说得并不算多，大家也不好抓着他问关于他已经灭亡的家乡的事情。而克拉克点了点头，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当然有，只不过在后期氪星人自愿从那些殖民地离开了。”
钢骨哇哦了一声，然后说：“那这艘飞船说的是什么？”
“是……”克拉克看着那些信号，开始解读。
“是求救，”最后他说，他的脸色有点难看，“信号里显示……这艘飞船遇到了未知的危险，希望路过的飞船可以带走上面的幸存者。但如果这是殖民时期的飞船，就代表它至少在宇宙空间里飘荡了几百年。”
第197章 外星往事
“也就是说……”钢骨情不自禁地放低了声音，但依然无法抑制自己声音里的微弱颤抖，“这表示，在我们发现这艘飞船之前，它上面的乘客就已经因为意外全部死亡了，而这艘飞船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在宇宙空间中漂流了最少一百年，直到被我们发现？还是说发送求救信号的可能是杀死飞船上的人的家伙？”
“我不好说，”克拉克将手撑在操作台上，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雷达扫描到的飞船，就像是希望透过这艘飞船看到百年之前的故乡，“但氪星的飞船操作都需要生物验证，如果飞船里造成危险的生物真的有能力绕开氪星飞船的生物验证，就不可能放任飞船在宇宙中漂流。毕竟，即使在整个宇宙当中，氪星飞船也是相当强的，要是真有这个能力，不如直接去入侵其他星球。”
“这句话比这个飞船还恐怖，”钢骨说，他喘了口气，看着飞船的运行轨迹，“里面有没有可能还有幸存者？我记得氪星人的平均寿命还是很高的。”
“你觉得呢？”克拉克反问，“他们活着，但是不去想要怎么逃离或者战斗，而是不停向外发送求救的信息，一直过去几百年？”
“好吧，我也觉得没可能，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不能确定飞船上是否还有其他危险，也不知道造成飞船上的事故的罪魁祸首是否还留在这里，但不久之后，这艘飞船就会被地球的引力捕获，在那之后各个国家都会想办法获得这艘飞船的率先调查权……”钢骨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提到这个。
“我会上去调查，”克拉克微笑了一下，“毕竟这是氪星的飞船，也是我的责任，不是吗？而且，我也想知道过去的氪星到底遭遇了什么。氪星的典籍在我这里，但依然有一些东西遗失了，我希望能够找到足够多的，填补我的认知的碎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这艘飞船上看看。”
“但我们无法确定飞船上是否还有其他威胁。”钢骨急促地说，然后克拉克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克拉克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超人所特有的，自信而温柔的笑容：“但，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去调查了，对吧？放心吧，我会带上悖论的，他在面对这些威胁的时候能派上的用场说不定比我都大。”
钢骨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他说什么都没法阻止超人，更不要说他最开始联系超人就是因为他觉得超人最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想到这里，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么，请保持和瞭望塔之间的联络，我会一直在这里随时准备支援……还有，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联系联盟里的其他人作为保险。”
“当然啦，我会注意的，”克拉克说，然后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越来越可靠了嘛，说话也更像是一个出色的大人了。总之，这件事还是得麻烦你继续跟进，之后或许也要你帮忙分析一些飞船里的信息。那么，我先走了，记得保护地球的安全啊。”这么说着，他对着钢骨眨了眨眼，然后瞬间消失在了钢骨的眼前。
钢骨看着克拉克离开的方向，脑子里突然转过了一个神秘的念头——所以超人是不是想要趁机和悖论约会。当然下一个瞬间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超人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其实克拉克一开始还真没想到自己可以顺便和埃德蒙约会，他就是很单纯的觉得埃德蒙的超能力能为他上一层保险。他看到过无数自信满满然后引沟里翻船的案例，更不要说他大概知道氪星的科技水平，要是真有什么能让氪星人求救但是要舍弃飞船，甚至掏不出来的东西，他贸然上去也不一定能讨到便宜。
当然啦，这也不是超人对自己的强度没有信心，但敌暗我明，在有绝对的情报差的情况下，天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克拉克刚出道那会儿还被广播电台的女主持人揍过，在不知道氪石的作用的时候更是当过一段时间的陀螺，虽然他总能化险为夷，不过人也是要成长的，更何况他现在事业有成还有家庭，总不能再鼻青脸肿的回家吧？
不过在看到埃德蒙的时候，克拉克还是忍不住嘿嘿了两声。
埃德蒙刚下课，在哥谭大学的办公室喝咖啡，今天的课程没有解剖，所以他穿着正装，还戴着金丝边的平光镜，总之就是看得克拉克在心里搓手。不过搓手归搓手，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克拉克就恢复了正常的心态，温和地对埃德蒙说：“或许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悖论。”
“稍等，”埃德蒙说，“我今天没把面具带到学校里。”
哎呀又不是偏铝酸钠不需要用面具切换人格……克拉克没说这句话，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才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把面具拿来，不过在这之前我简单说一下我希望你帮我做什么。瞭望塔发现了一艘特殊的氪星飞船，我要上去探查，这之中很有可能有危险，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作为保障。”
“有一个问题，”埃德蒙的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臂，“我没办法呼吸氪星飞船里的空气，也没办法长时间屏息，甚至没办法使用正义联盟特制的宇航服，这会导致我拖你后腿的。毕竟，在战斗的时候还要你分心维持生物力场，会造成不利影响。既然是可能让你感到危险的东西，我担心我没法长时间抑制对方的能力。”
“你的超能力还有时间限制？”克拉克感到了惊讶，埃德蒙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自己的超能力还有时间限制这种说法，他还以为埃德蒙的能力可以无限制使用呢。
埃德蒙点了点头，他还有一点点自豪，毕竟他甚至骗过了超人，当然啦，他对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爱人并没有太多隐瞒的欲望，他只是说：“能力越强的人或者物体，我能限制的时间越短，再次发动能力虽然没有冷却时间，但会受到我的意识，也就是思考速度的影响。也就是说，极速者会对我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原来是这样啊……”克拉克喃喃，然后他说，“现在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尝试变成那个亚洲人的样子，然后我们一起上去，等到你确定了危险就快速切换，我想总是有机会的。”
“好。”埃德蒙点了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他现在还不能自由切换自己的状态，准确说，是不能快速从埃德蒙·莫蒂默的状态切换为他穿越前的状态，反过来切换倒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念诵了咒语，身形略微膨胀了一些，克拉克可以看到他肌肉饱满的手臂，忍不住偷偷舔了舔犬齿。
哎，想……
克拉克觉得这不是他的错，和自己最心爱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想一些这那的，他觉得这很正常啊。不过他的思维很快就正常了，他看着埃德蒙，等待着埃德蒙给自己的身上叠加一层层魔法的防护，然后在埃德蒙点头之后才保证埃德蒙，飞向了宇宙空间。
埃德蒙看到了氪星的宇宙飞船，当然，这艘飞船了应用了空间折叠的技术，但在靠近的时候依然可以感觉到它的巨大和美丽。氪星人曾经是宇宙数一数二的强大种族，他们有着漫长的生命，健康的身体和发达的科技，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艺术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当然，氪星的艺术和地球的艺术不同，那是一种更加“理性”的美。
飞船的每一个面都符合黄金分割的定义，每一个喷口都令人感到精巧和优雅，似乎面前的不是飞船，而是某种独特的数学模型。克拉克在看到埃德蒙惊叹的眼神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哦对的对的对的，就是要这样，以后他有空也要给埃德蒙一个飞船……或者飞船的模型，毕竟埃德蒙家的停车场放不下飞船。
“氪星飞船的开启需要进行基因认证，”克拉克说，“不过作为氪星最后的遗孤……或者说，我的父母认为我是氪星最后的遗孤，其实我还有一个表姐，总之，他们将氪星的文化、艺术、科学等一切的结晶录入了我的身体里。我有权操控绝大部分氪星的机械，当然也可以打开这扇门。但是，要小心，在这扇门之后可能会有危险。”
“如果没有危险，你也不需要找到我帮忙。”埃德蒙说，他拍了拍克拉克的小臂，让克拉克安心，他不怕危险，他甚至觉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克拉克会想要让自己帮忙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克拉克微笑起来，他输入了紧急开门的密码，在短暂的，泄压阀的声音之后，舱门打开了，克拉克先看到的是增压室，在光滑的白色墙壁上有着为了便于使用的扶手。他和埃德蒙走进去，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慢慢有了压力。氪星大气的成分和地球大气不同，但克拉克可以适应，埃德蒙的魔法也足以应付这一切。
第198章 大事件
氪星飞船的内部比起外部要大得不止一点两点。
埃德蒙跟在克拉克的身后，两人走在氪星飞船里，克拉克为埃德蒙介绍着这艘从氪星的黄金时代“穿越”到现如今的飞船，这艘飞船以一种已经灭绝的，氪星的鸟类的名字命名，克拉克告诉埃德蒙，这种鸟有点像是鹪鹩。氪星的鸟类和地球的类似，这也是一种趋同演化的结果。
这种型号的飞船被设计用来作为往返于殖民地之间的观光船，船上有各类游玩设施，也正是如此，这艘巨大的飞船的荷载人数其实不多，除开必要的两百个工作人员之外，就只能乘坐一百名游客。克拉克和埃德蒙一起，走过飞船的下层走廊，逃生舱就在这里，里面摆满了小型逃生艇，这说明在危险发生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到要去逃生。
埃德蒙站在一边看着克拉克操作逃生艇，然后克拉克直起身子，脸色有些难看：“这些逃生艇都是完好的，之前的乘客没机会逃生，但是现在的原因还不确定。我不觉得已经习惯了宇宙航行的氪星人连逃生艇都不会操作，唯一的可能就是事件发生的太快了，他们根本没有找到逃生的时间。”
“这种飞船上允许个人携带武器吗？”埃德蒙问。
“和地球不一样，氪星购买武器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审批，并且武器只被允许用在指定的地点，在指定地点之外武器会被限制无法开火。所以，船上的人应该没有携带任何可用的武器……但是不同人的武器授权也是不一样的，像是船员就有维持秩序的武器，另外船上本来也带有一些保卫性质的武器。”克拉克回答，他看着没有用过的逃生舱，叹了口气。
逃生舱的定位依然落在几个附近的，氪星的殖民星球上，只是那么多年过去，氪星留下的港口已经被拆毁，部分星球也同样迎来了毁灭。现在这艘氪星飞船的逃生舱也失去了可以降落的地点，就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一般。不过，克拉克的黯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他早已接受了氪星的消亡，重要的还是现在，是他的生活。
然后，他感觉到埃德蒙拍了拍他的手背。
克拉克知道埃德蒙是在安慰自己，他刚要笑着说自己没事，就看到埃德蒙脸色一变。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忙问埃德蒙这是怎么了。埃德蒙苦笑了一声，他说：“本来我想说个什么诗句安慰一下你来着，结果我想到的第一句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来着……嗨你看这叫什么事啊……”
克拉克愣了一下，他当然会中文，超级大脑不至于连这个都学不会，他迅速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差点笑得直不起身。
“好吧，”他擦了擦眼角，“或许也没错，我的父母，在氪星确实属于统治阶级……别那么惊讶，我想你应该明白，高科技不代表高道德。我们没有国家的分别，但是依然有阶级的划分，其中科学家阶级，也就是科学联盟是星球的领导者。所以，或许我确实是你嘴里的，王谢堂前燕。”
埃德蒙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克拉克的手：“该去看看船长室了，超人，说起来，你们的飞船是自动驾驶吗？”
“再怎么好的自动驾驶也要安排一个船长的，毕竟AI不能坐牢，也不能承担责任，氪星并不承认人工智能的生命权，也不承认人工智能是独立的种族。虽然在飞船上会有保姆机器人，但是这些保姆机器人没法在没有氪星人的需求和要求的时候运转。当然，我也有个叫歼灭者的机器人，虽然我觉得这玩意的脑袋不是很正常。”克拉克感慨。
歼灭者在来到地球之后就开始提醒克拉克要干大事，要繁衍氪星，要努力把地球变成下一个氪星，把克拉克烦得要死。他不想征服地球也不想把地球变成氪星新的殖民地，他就想好好当超人，最好还能老公孩子热炕头。把自己的第二故乡毁灭，重建成自己的第一故乡，还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恢复？克拉克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当做弱智了。
埃德蒙不知道克拉克在想什么，他只是忍不住感慨：“你也很不容易啊。”
在变成魔法师的时候，埃德蒙的金手指也处在休眠的状态，而氪星飞船里确实也有会让克拉克的超能力暂时受到抑制的东西——也不是说氪星人在几百年前埋伏了一手想要坑自己人，实在是因为氪星的强化材料本身就是针对氪星体质容易造成的损坏设计的。他和克拉克一起走到了穿站室，然后克拉克打开了门。
船长室里空无一人，只能看到摆放散乱而日常的衣服和家具，氪星人的爱好和地球人的非常相似，他们也会喝各种饮料，也会需要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克拉克看到还在启动状态的服务机器人，从机器人的系统里调用数据可以显示，船长只是某一天离开了房间，就像是平时的每一天一样，然后没有回来。
克拉克忍不住咋舌，这玩意就像是地球的恐怖片一样，但是氪星没有恐怖片，因为氪星真有神，而且氪星的神拉奥是真的管事，直到不明原因，拉奥陷入了沉睡，而氪星停止了扩张，直到毁灭。有人认为拉奥的沉睡就是因为预见了氪星的消亡，但谁知道呢？他看了一眼埃德蒙，埃德蒙问：“机器人可以录入外面的声音吗？”
“不行，隔音效果太好了，而且氪星很注重隐私，要是没有经过同意录到了别人的信息，就需要立刻删除，否则会惹上官司。”克拉克说，他把录音调回去重新听了一遍，没有发现剪辑的痕迹，也没有录到外面的声音。于是他叹了口气：“看起来线索就在这里断了，但我们也知道，船长应该是第一个失踪的。”
“还有其他船员……两百人，一个个查过去不知道会需要多少时间，”埃德蒙也跟着叹了口气，但是现在还真就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不可以直接透视吗？”
“可以快速阅读，但直接透视是做不到的，我也可以快速读取电脑芯片，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也有点知情权，在调查的时候我会至少让其他人有点自己找到了线索的成就感。”克拉克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去开第二个船员房间的门。毫无疑问，在这个房间里同样空无一人，在房间里也没有打斗或者遭遇意外的痕迹。
“你们氪星人写日记吗？”埃德蒙问。
“只有一部分人会写，这点和人类没有很大的区别，有些人会想要记录自己的生活，也有些人觉得写日记真的很麻烦，总之还是取决于人，”克拉克回答，“不过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打算去找船长的记录对吧？那应该会在主控室。我们还是得先从这里开始找线索……”
在快速检查完船员的房间之后，克拉克终于还是忍不住长出一口气：“真是见鬼了……得是什么鬼东西才能在同一天把船上两百个训练有素的船员全都杀掉，但是还能让求救信号传出来的？有这种力量的家伙为什么在氪星的典籍里从来没有提到过？”
“或许是乘客发现了什么，所以最后他们打算牺牲自己，把罪魁祸首和自己一起关在这艘飞船上，防止他们飞到氪星去影响到氪星的其他人？”埃德蒙提出了一个非常电影的观点。克拉克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生活不是电影……好吧，但是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是。但如果真的考虑你提到的可能性，那罪魁祸首更有可能是某种病毒。”
“等我回去会给你检查的。”埃德蒙说，但他还是念诵了几个咒语，检查了一下克拉克现在的身体状况。克拉克现在很健康，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提心吊胆。克拉克看着埃德蒙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温柔的爱意，他差点就想贴上去了，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们向着上方的游客舱走去，映入他们眼中的景象却让克拉克和埃德蒙的呼吸都瞬间停滞。这艘飞船确实是氪星黄金时代的成品，它有着一个极为巨大的观景平台，平台四面的墙壁都是用玻璃做成的，地面也被做成了仿玻璃的透明质感。明明脚下应该是工作人员的船舱，看起来却像是踩在星空之上一般。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布满了整个平台的，巨大的透明白色石柱。克拉克看着这些石柱，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像很熟悉……但是我应该没有见到过他们……”
埃德蒙刚要说什么，本来应该完全沉寂的金手指突然在他的眼中弹出了弹窗，上面只有一行字，而这一行字也是埃德蒙自己的笔迹。
【把信息刻在石头上。】
“把信息刻在石头上，”埃德蒙重复了这句话，“克拉克，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克拉克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第199章 新地球
在听到埃德蒙的话语之后，克拉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像是闪电一般犀利的光芒，他看着那些石柱，过了很久之后终于露出了一种埃德蒙无法形容的表情：“我想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些或许就是船上的船员，也有可能是乘客，他们因为不明原因变成了这种成分类似于氪石的石柱。”
“可以恢复吗？”埃德蒙问，虽然他很清楚这大概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人变成石头之后恢复，在魔法上是可行的，但事实上无论是石化术还是美杜莎的凝视，能够恢复的都不是真的完全石化，只是人进入了一种类似于石化的状态。真正从人变成石头是无法恢复的，或者使用复活术。
克拉克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这些冰冷的石柱，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痛苦和悲悯的表情。埃德蒙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让克拉克的心情好受一点，但是他知道克拉克需要自己的安慰。在短暂的心里建设之后，他靠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搂住了克拉克。
“每个人都有艰难的时刻，也有回不去的故乡，超人，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听起来都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在这里，我在你的身边，”埃德蒙说，“我们可以查清事情的真相，然后铭记他们。氪星，你的家乡在你的心里，只要你一息尚存，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谢谢，”克拉克说，他终究还是将手轻轻覆盖在了埃德蒙的后背上，“放心吧，我并没有那么脆弱……而且，能够看到氪星遗留下来的东西，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我知道，你是最伟大的英雄，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人，”埃德蒙轻轻拍着克拉克的后背，语气依旧温柔得仿佛轻柔的云朵，“不过既然你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就得做好被我安慰的心理准备，不是吗？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能调查和提取这些石柱的记忆吗？还是说我们得考虑用其他的办法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想到提取记忆这一招的，”克拉克没忍住苦笑了一声，然后他说：“不，我知道这样会更轻松，但是这种方法哪怕在氪星都是一种禁忌。我们继续调查吧，我会顺便和你说些流传许久的氪星的故事，确保你不会觉得我的身边太过无聊，虽然我认为不需要确保这个，毕竟你一直都是个认真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放开了抱住埃德蒙的手，然后他忍不住还是用调侃的语气开口了：“怎么？要不要我帮你瞒着克拉克，你刚才抱着我的事情？”
“我想，易地而处，克拉克也会做和我相同的事情的。”埃德蒙温柔地说，他也松开了自己的手臂，反正克拉克想要玩或者想要演戏，他都可以陪着克拉克玩个开心嘛，至于最后克拉克到底是怎么想的，埃德蒙觉得就看之后了。克拉克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确实，要是克拉克看到一个悲伤的人，也会想办法去安慰那个人的……
但克拉克还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这次觉得腰被埃德蒙捏了一把。
埃德蒙觉得这也没办法，有谁在抱着超人的时候能忍住手不要向上或者向下移动的，他以前能克制是因为他更爱克拉克，现在知道超人就是克拉克了，他的小手也就开始疯狂不干净起来。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调查，他在跟着克拉克离开之前，绕着石柱又走了两圈，然后问：“其他氪星人是否也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我不知道氪星到底是怎么毁灭的，”克拉克回答，他完全可以理解埃德蒙的好奇，毕竟他以前也这样，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至少在医疗和魔法的方面，你才是专家？”
“没有魔法的痕迹，或者说，没有我认知中的魔法的痕迹，”埃德蒙回答，“也有一种可能是外星魔法和地球魔法不一样。不过我更倾向于这不是魔法造成的，而是某种我不知道的科技，这些石柱上面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任何切割或者划伤的痕迹，我更倾向于这种变化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克拉克点了点头，“虽然氪星的基础教育水平很高，但是在遇到人突然变成石头的情况时，想要完全保持冷静是一种违背生物本能的事情，他们总会想办法去处理掉这些石头，也不会选择和已经变成石头的人待在一起。考虑到这里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也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隔离点，也没有人限制那些人在这里等死。”
这就代表事情比想得更加麻烦，埃德蒙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他知道克拉克已经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不过说真的，现在各种各样的大麻烦堆在一起，对于埃德蒙和克拉克来说都多少有点债多不愁的感觉了。克拉克很快就找到了大厅的监控，他播放监控，一种震撼的场景落入了他的眼中。
这是一场氪星黄金时代的宴会，穿着不同装扮的人在流光溢彩的平台上，他们的脚步仿若舞蹈，人类的享乐与之相比都变得不再夺目，但下一秒，一切又发生了改变。酒杯掉落在地上，宾客抓住自己的脖子，他们的身躯在这一片欢腾之中逐渐凝固，直到化为石柱。他们甚至没有发出过多的尖叫，因为变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至少发生的事情可以了解，但是这依然解释不了为什么飞船会向外发射求救信号，也解释不了船员去哪里了，当然，幕后黑手是谁也暂时不为人所知。
“这是在船员失踪之后的录像，”克拉克说，“不对劲，就算氪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再怎么疏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也不会有胆子举办什么宴会，大家只是享乐主义，不是蠢货。”
“他们的表情不对劲，”埃德蒙提醒克拉克，“我对氪星人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们的表情……氪星人在宴会的时候……我有个比较冒犯的猜想。”
“对，他们会用药，这点和人类一样，总是会有人将追求快感放在理性之前，而最糟糕的是这种人不在少数。氪星该说是更好呢？还是说更糟？总之，氪星的药物剔除了会让身体虚弱的副作用，成为了纯粹的，追求快乐的补剂，但副作用依然存在，在享受过最极致的快乐之后，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会变得无聊。”克拉克叹了口气。
他还没说氪星的基因编辑会让一部分人更倾向于通过战争和破坏获得快乐，让另一部分人通过发明创造获得快乐，让一部分人通过服务他人获得快乐。这是“社会分工”，克拉克的父母对着一切深恶痛绝，但他们也没法反对氪星的传统，甚至于这种传统就是氪星的立身之本，是科学联盟统治氪星的关键。
“船长和船员呢？他们也会用药吗？”埃德蒙又问。
“对，不过他们的用药会由飞船的内置系统控制，只有在确定他们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之后才能定时定量的获得药物。不同人使用的药物是不通用的，这也是为了……防止犯罪。基因编辑可以做到这一点，氪星的基因编辑技术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氪星所有科学技术里最出色的。”
“抛开别的不谈，要让一群人身上的东西同时爆发，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了……”埃德蒙说。
“啊，我也想到了，”克拉克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但是药物不通用，两波药物都被污染了吗？”
“这就是我们可以查证的地方，”埃德蒙摇了摇头，“在证据出来之前，一切推论都是不做数的，甚至我这里在说的也是一样。我并不知道这艘飞船上实际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根据过往的经验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毕竟要那么多人一起爆发，但不是诅咒，我就只能想到食物中毒或者药物中毒了。但如果是食物，没法控制这个同时，毕竟吃东西总是有快有慢的。”
“但是药物就不一样了，”克拉克接住了埃德蒙的这句话，“用药需要考虑体重、抗药性和身体的其他状况，是最有可能做到精确的让所有人身上的问题一起爆发的。”
说完这句话，克拉克又一次叹气了：“我只是不想承认，我的故乡也有丑恶的一面。”
“或许是因为他们更希望维系自己的地位，”埃德蒙说，“在科技极为发达的时候，或者干脆点说，在生产力极大发展，甚至人的要素被从生产力中剔除的情况下，这是最简单的削减不满的方式……顺便一提，部分美共确实认为未来的社会主义世界是一个人人有药嗑有银趴开的太空新世界，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和他们聊天。”
“怪不得他们说你是个傲慢的家伙。”克拉克笑了一下，他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第200章 疯狂科学家
埃德蒙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在部分美共的嘴里是个傲慢的家伙，不过埃德蒙也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毕竟埃德蒙自己不喜欢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在经过多次清洗之后，现在许多美共的成分已经变得非常不好说了，埃德蒙是绝对想不到这也可以和神秘的西方树叶混在一起的，你们构思一个生产力高度发达的社会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不过他也不会说这个给同志们难堪，抽象就抽象吧，毕竟不抽象可能也活不下去，有就很好了。他只是有些无奈，更多人觉得埃德蒙要践行的是什么圣徒的道路，甚至宣传中还有把他也说成什么天使，然后表示他和超人（或者克拉克）的关系不是男同性恋，是他们在天上见过，是很纯洁的朋友。埃德蒙就只能说他们已经为了恐同那么努力了，还是让让他们吧。
在检查完整个宴会厅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之后，克拉克和埃德蒙走向了餐厅。
餐厅里空无一物，无论是氪星人死后留下的石柱还是本该摆放在桌上的装饰物或者食物，但依然可以看出整个餐厅非常宽阔，看起来也像是可以举办宴会的地方。埃德蒙和克拉克找到了餐厅之后的储藏室和厨房，在储藏室里还摆放着氪星数百年前留下的食物，那些东西还没有腐烂，或许是因为冷库还在运转，或许是因为它们在原材料时期就经过了严格的杀菌处理。
“我的父亲留下的录像里说……我的母亲很喜欢吃这种水果……”克拉克看着其中冷藏的水果，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移开了视线，他们开始寻找厨房的物资出入记录。很快，克拉克就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记录，只不过氪星并没有纸质日记本，他的眼睛又一次发出了光芒，在迅速读取了整个硬盘之后，他说：“确实有些有趣的东西。”
“在上船开始，就有一个标注为科技联盟成员的乘客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房间，要求把食物直接送去他的房间。并且，在所有人进行娱乐的时候，他也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申请过使用任何药物……说真的，我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他洁身自好，而是他具有很大的嫌疑……”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克拉克没忍住又苦笑了一身，他靠在埃德蒙的身边寻求着支持：“感觉我现在的思维也有些混乱了。”
“会感觉混乱还挺正常的，”埃德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明白，一些东西和我以前所认知，所希望的不同。但是，怎么说呢，至少我们可以学习怎样才不会重蹈覆辙，也是一种进步吧。”虽然从埃德蒙的角度来说，这个难度还挺高的。
其实埃德蒙想说“都怪美国”，但氪星的情况也不能真的全怪美国，哎克拉克，乔纳森先生和玛莎女士，你们真的把克拉克养得很好。
克拉克笑了一声，他能听出埃德蒙的言外之意，事实上，在看到埃德蒙的亚洲人形态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了，埃德蒙很有可能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猫头鹰法庭最初的仪式成功了。不过埃德蒙不想说，或许是为了保密，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总之，作为一个娇妻，克拉克决定不暴露自己对这一切的了解。
“或许只是因为我对家乡的怀念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我总是希望氪星会是一个乌托邦，但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氪星美丽的历史背面存在着什么黑暗的东西。甚至我自己就是那个因为特权而幸存的人，只是这份特权无法庇护更多的幸存者，不过，”克拉克叹了口气，然后说，“这些线索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调查方向，至少我们不需要调查100个游客房间了。”
餐厅也有游客房间的门牌号，这是为了方便工作人员送饭，克拉克带着埃德蒙走到了那个房间。他无法通过生物识别打开这个房间，毕竟这种高级飞船要考虑乘客的隐私，不过他伸出手就把氪星的高级门锁拧断了。然后克拉克推开房门，走进了这位来自科学联盟的旅客的房间。
克拉克想说，这个房间真的很符合某些对科学家的刻板印象，甚至就像是通过刻板印象一比一复刻出来的房间一样。
在房间里摆放着许多电子设备，毫无疑问，这些设备是用来进行研究和开发的，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埃德蒙叫不上名字，但是克拉克认识的实验器材。氪星鼓励科学联盟的人进行科研，在飞船上继续研究也是会被称赞的，就像是现代会有人对着在飞机商务舱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打字的人赞叹一样。
不过说起来，类似的事情克拉克也在截稿日之前干过——也只有小年轻会觉得这是成功人士的象征，克拉克只看到一个自愿的牛马。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扫描了一下这些器材的芯片，但是氪星的芯片有反读取功能，克拉克觉得氪星的各种功能对他的不利影响远大于对其他人的有利影响，简单来说，一种防贼把自家人防进去的概念。埃德蒙看不懂氪星的神秘文字，只能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拿魔法检测周围的器材，看着克拉克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大概是电脑的东西里的所有内容。
然后克拉克释怀地叹了口气：“是个神经病。”
其实克拉克本来不该那么释怀的，但是在哥谭待久了人就容易有这种情绪，那就是人这一辈子总要得一点精神类疾病的，区别在于早晚。早得病早发现早治疗，人生就等于度过了一个坎，而没过去的就会变成超级反派。他简单对埃德蒙介绍了一下大概可以被称为故事背景的东西，接着他捂着脸，觉得自己的老家有时候还真有点让自己丢脸。
“简单来说，氪星在殖民最发达的时期，为了开发更多的殖民星球，制造了星球毁灭级别的兵器，毁灭日，但是就像是好莱坞大片一样，他们创造了毁灭日，却没有创造出足以破坏毁灭日的武器，或者说，他们创造的毁灭日太强了，导致无法被损坏，甚至无法被控制，然后这一切就酿成了悲剧。”
“不受控制的毁灭日在氪星大肆破坏，最后科学联盟拼尽全力，才将毁灭日封印在了氪星的地下。而这个科学家是知道毁灭日存在的人，他觉得毁灭日的存在是拉奥对氪星的示警，拉奥觉得氪星已经堕落了，需要一场大清洗让氪星恢复往日的繁荣。所以他选择制造一种毁灭日病毒，掺杂在飞船上的药物里，谁用谁死。”
埃德蒙呃了一下，他有点不好形容发生的这一切，从感情上来说他也觉得氪星人这样用药确实挺堕落的，但是不去想办法改变用药的现状，而是更想用自己的雷霆大计划弄死所有人……说实在的，这更抽象。看到埃德蒙的表情，克拉克也没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继续说：“他在船员使用的药品里混入了大量的病毒，而游客的药品里混入的量比较少……”
简单来说，船员的病毒先爆发了，然后是游客的，在大家聚集在大厅的时候病毒爆发，彻底毁灭他们，营造出一种盛大的，宛若天罚的场面是这位科学家想要做到的……但在实际执行的时候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船员病毒爆发的时候产生的结晶体过多也过于密集，堵住了飞船的驾驶舱，而游客们产生的结晶体刚好堵住了他去往逃生舱和厨房的道路。
埃德蒙想到自己和克拉克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在宴会厅里布满了白色透明的石柱，他们要小心翼翼地找到通路，甚至还有一小段路是克拉克抱着埃德蒙飞起来才度过的。总之，这位没有携带任何除了病毒之外的武器的科学家被困在了自己并不狭小的房间里，很快食物储备就消耗殆尽，他写下了自己的遗书，最后饿死在了里面。
求救信号也是他发射的，飞船的求救系统有多处，是为了防止驾驶舱出问题的时候游客没法对外求助。但很可惜，在这艘飞船起飞后不久，氪星就开始撤离所有殖民地，能接收飞船的求救信号的地方也寥寥无几了。
总之，这又是一场意外。
“我发现我们经常和意外打交道。”埃德蒙无奈地说，他在衣柜里找到了那个氪星科学家的尸体，或者说，白骨。那家伙留下的所有有机物的痕迹都几乎被分解了，但依然可以看出他的盆骨内有着看起来像是被消化过的化学纤维。应该是人在饿极了之后选择吃衣服充饥，至少是填满自己的胃。
“看起来氪星人的生理构造和人类的相差无几，不过也是。”埃德蒙想，毕竟他和克拉克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也没觉得克拉克的外观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当然另外一些东西应该是不同的，比如说克拉克真的很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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