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就吹吧 应光荣


    应光荣:“你想知道的话, 回头问问小北不就好了。”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我不跟那个没良心的小子说话。”


    话音刚落,见应北从楼上下来,冯青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应光荣给儿子使来个眼色, 示意他哄哄, 应北笑着坐到沙发上,伸手抱住冯青兰的胳膊叫了声:“妈。”


    这声妈一叫出来, 冯青兰立马心就软了, 回过头瞪了儿子一眼:“哎呦,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妈啊,我以为你忘了呢。”


    应北嘿嘿一笑忙道:“您可是我亲妈, 儿子忘了谁也忘不了自己的亲妈啊。”


    冯青兰心里舒服了不少:“就知道贫嘴, 我问你, 你不说那丫头跟她爷爷是外地去桑园村落户的吗,她爷爷过世, 桑园村不就没亲人了,怎么又出来个婶子。”


    应北:“小南说的婶子不是亲的,是邻居家山婶子,归爷爷活着的时候,救过家山叔母亲的命,家山叔两口子感念归爷爷的救命之恩, 便一直照顾着归爷爷,吃饭都在一张桌上, 说是邻居其实跟一家人差不多, 归爷爷过世后继续照顾小南,还有桑园村的生产队长家福叔,桑园村的乡亲们, 在小南心里都是亲人。”


    应光荣点点头:“倒是个有心的孩子。”


    冯青兰:“那她跟她爷爷去桑园村之前是哪儿的人?家里还有没有亲人了?”


    应北摇头:“不知道。”


    冯青兰皱眉:“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她连自己是哪儿的人都不知道?”


    应北:“小南跟归爷爷是十年前去的桑园村,赶上当时家福叔生病,归爷爷给家福叔治好病,就在那儿落户成了桑园村的赤脚大夫,归爷爷去桑园村的时候,小南当时正发高烧,病好后以前的事就不大记得了,归爷爷也没跟她提过。”


    冯青兰忽然道:“这么不明不白的跑到个小山村里做什么,不会是特务吧。”


    应光荣:“胡说,特务跑小山村去做什么?而且人家医术那么好,不过南大夫倒一点儿没有安南省的口音,普通话说的比京城人都标准。”


    冯青兰:“是啊,她怎么一点儿安南省的口音都没有呢,反倒有些京味儿,难道是京城的?”


    应光荣点头:“是听着有些京城的味儿。”两口子齐齐看向应北。


    应北:“桑园村有位下乡的京大教授,姓朱,专门研究历史的,小南跟朱教授走的很近,大概跟朱教授学的吧。”


    应光荣:“这倒是,南大夫这样的年纪,口音最容易受影响,难怪说话带着京味儿呢。”


    冯青兰:“她今年十八了吧,十年前八岁,八岁也该记事儿了,就算发高烧,难道小时候的事儿就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应光荣:“这也不稀奇吧,南家那丫头不是病了一场就忘了小时的事儿了吗。”


    冯青兰:“这能是一回事吗,如铮想不想的起来都知道她是谁,根儿在哪儿,不会稀里糊涂的,难道你愿意小北娶个连老家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媳妇儿,万一他们结婚后忽然蹦出个爸妈来怎么办。”


    应光荣:“蹦出来就蹦出来呗,多了老丈人丈母娘也没什么不好,将来他们生了孩子,还能帮着带带呢。”


    冯青兰可不愿意:“我的孙子孙女不用外人带。”


    应光荣:“你真是的,姥姥姥爷算什么外人。”


    眼瞅爸妈又要吵起来,应北忙道:“爸妈,我跟小南还没结婚呢。”意思是你们现在就争谁带孙子孙女有点儿太早。


    冯青兰立马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应北心道,我也想啊,可也得媳妇儿同意才行,说实话前一个月他都不敢想归南会跟他回来给爸妈拜年,爷爷哪儿是没问题,毕竟爷爷早就自己出马跟小南混熟了。


    虽然两人认识的日子不长,但应北相当了解归南,如果她不想跟自己走下去,不管自己使什么招儿,她都不会跟自己来见爸妈,既然来了,就是认可了两人的关系,但也只认可处对象的关系,不是未婚夫妻,所以,想把这丫头娶进应家门儿,还有的磨呢,但他不着急,只要不像之前那样 ,总想跟自己划清界限,早晚都是他媳妇儿。


    只不过这些不能让他妈知道,在他妈眼里,自己就是世界中心,谁都得围着自己转,这也是之前他妈死活看不上小南的原因,他妈不是看不上小南,是觉得一个农村姑娘配不上她英明神武的儿子。


    或许天下的妈妈都觉得自己儿子最优秀,最好,就算天上的仙女都配不上自己儿子,但在自己眼里,小南比天上的仙女好上一万倍,这就是婆媳矛盾的根本,自己解决不了这种千古矛盾,但至少不能激化,不然,以后婆媳关系就难处了。


    想到此忙道:“妈,我刚提副连不久,这时候打结婚报告不合适。”


    冯青兰不说话了,她是想抱孙子,可跟孙子比起来儿子的前途事业目前来说的确更重要些。


    应光荣点头:“是啊,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努力奔事业的时候,结婚不着急。”


    冯青兰哼了一声:“说的这么堂而皇之,我看你是怕影响那丫头的学业吧。”


    应光荣:“学业也很重要,她医术这么好,以后肯定大有发展。”


    冯青兰:“那你们怎么打算的?她毕业后是进军医院还是中医院?”


    应北目光闪了闪:“妈,小南才大一,离毕业早着呢。”


    冯青兰:“早什么早,你以为军医院跟中医院那么好进啊,就算你爷爷出马,也得提前垫个话儿,像军医院中医院这样的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说起来,中医大学寒暑假不是有去中医院的实习名额吗,她怎么没去?”


    应北:“小南一直在叶芝堂坐诊。”


    冯青兰摇头:“叶芝堂虽然是老字号,但跟京城中医院军医院怎么比,还是得去大医院才行,是不是她成绩不好,不够资格。”


    应北骄傲的道:“小南每次考试都是学校第一。”


    冯青兰哼了一声:“瞧把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了第一呢。”


    应光荣也有些意外:“不是说初中毕业吗,怎么学习这么好。”


    应北:“小南虽然是初中毕业,但一直跟着朱教授补习高中课程,朱教授说小南的文化程度一点儿不逊于京大的学生。”


    冯青兰:“你就吹吧。”


    应光荣咳嗽一声,从茶几上的篮子里拿了一包桑叶茶来看了看,忽然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前几天去慰问部里的老同志,桌上都摆着这种牛皮纸袋装的桑叶茶,老同志们现在都喝这个,说是不大好弄,你们是从哪儿找来的。”


    应北:“这是桑园村的桑叶茶,牛皮袋子其实是叶芝堂装草药用的,上面的字是小南同学叶景之写的,背面的功效介绍是归南想的。”


    应光荣看了看后面的介绍点点头:“嗯,文笔不错。”


    冯青兰也拿起来看:“这些是她编的?”


    应北:“不是编的,都有考证来源,桑园村真的很美,有些像书里的世外桃源。”


    应光荣:“难怪南大夫说她们桑园村人杰地灵呢,别的不知道桑园村的桑叶茶倒是打出了名头,现在老同志们都想要,就是没地儿买。”说着顿了顿:“你们这么折腾是为了桑园村。”


    应北:“嗯,小南想帮着桑园村搞副业,让乡亲们的日子能好过些。”


    应光荣点头:“是个不忘本的,回头我们部采购些她们桑园村的桑叶茶发下去也算发福利了。”


    见应北有些为难:“怎么,你们不愿意。”


    应北:“不是不愿意,是没这么多桑叶,桑园村虽然有一大片桑树林,可之前谁也没当成好东西,炒成桑叶茶也是因为穷的买不起茶叶,现在这些桑叶茶是去年屯的,已经分的差不多了,再想要,得等开春桑叶长出来才行,最快也得三月。”


    应光荣愕然:“这么说,再想喝这桑叶茶就得三月见了。”


    冯青兰指了指篮子:“这一篮子还不够你喝的啊。”


    应光荣:“我这不是替部里的老同志们问吗,你不知道,那些老同志现在天天都喝这个,这么一袋喝不了几天就没了。”


    应北:“我连队里还有一些,回头给您拿过来。”


    应光荣:“哦,你倒是还有存货。”


    应北:“家山婶子隔三差五就给我邮,不光桑叶茶还有山货,就是没篮子里的好,篮子里是家山婶子特意挑了最好的,尤其这山核桃,是一个个挑的,之前给爷爷拿过一些,小南说这种山核桃油脂中不饱和脂肪酸含量在90%以上,而且不含任何胆固醇,能促进入体心脑血管健康,非常适合爷爷这样年纪的老人家吃。”


    应光荣笑了:“原来你爷爷不光喜欢把玩核桃还喜欢吃核桃。”


    正说着一老一小从二楼下来,老爷子手里果然转着核桃,满面红光的,看来下棋下爽了,挥挥手:“下棋下得都饿了,吃饭吃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氨茶碱还是强的松? 吃完饭,


    吃完饭, 归南起身告辞,一上车,归南看她手里的三个厚厚的红包, 笑道:“爷爷不是给过了, 怎么又给了。”


    归南:“爷爷硬塞给我的, 说让我过年买糖吃,爷爷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应北:“你不就喜欢吃糖吗。”


    归南:“那我也不是小孩子。”


    应北:“不是小孩子也能吃糖。”说着从口袋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她:“刚看见桌上有就拿了一颗, 吃吧。”


    归南剥了糖纸塞到嘴里, 浓郁香甜的味道充斥整个味蕾,忍不住眯起眼。


    一张小脸拢在红毛线织的围脖里毛茸茸的像只餍足的小兔子,闭着眼, 腮帮子鼓鼓, 可爱的不行, 应北忍不住凑过去在那鼓鼓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归南瞪他:“你偷袭。”


    应北:“亲自己的媳妇儿,算什么偷袭啊。”


    归南没好气的道:“少胡说, 谁是你媳妇儿?”


    应北:“你不认没关系,反正我认就行。”


    归南:“你还要不要脸。”


    应北:“都有媳妇儿了,还要脸做什么?”


    归南被这小子的无赖气乐了:“行了,快走吧,还得去朱教授那呢。”


    应北点头着车,开出大院。


    后面应家小楼里, 应光荣跟妻子道:“就说儿子的眼光不会差,你非嫌弃人家是农村的,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冯青兰嘴上不承认, 心里其实也算认了这个儿媳妇儿,毕竟长相,学历, 说话,接人待物甚至餐桌礼仪都挑不出丝毫毛病。


    刚吃饭的时候冯青兰特别注意过,这丫头真跟自己以前见的那些农村人完全不一样,一举一动都很有教养,要不是知道她是桑园村的,真看不出是农村出来的,说实话,比南如铮更优雅,南如铮虽然是南家的大小姐,但因为在农场待了几年,即便有沈瑞芝这个出身名门的母亲,气质举动也算不上大家闺秀,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小家子气。


    以前没这么多感觉,但今天见过归南之后,再想南如铮平时说话举动,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合心意,所以说,人跟人不能比,一比就分出高下了。


    冯青兰:“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农村的咱们见得也不少,不说别人就是旁边老李家那个大儿媳妇儿还是高中生呢,不一样土里土气的,见人就低头,缩手缩脚一点都不大方,逼不得已才说句话,一张嘴俺俺的,一股棒茬子味儿,都嫁过来几年了,也没见有什么长进,你再看看咱们家这位南大夫,小北说她以前都没出过桑园村,就更别提来京城了,可是一行一动说话做事儿哪像个乡下的,尤其说话的时候,直接对视,一点儿怕的意思都没有。”


    应光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儿媳妇儿怕你啊。”


    冯青兰:“不是说她怕不怕我,我就是觉得她不像个乡下人。”


    应光荣:“先头你不是嫌弃人家是乡下的吗,现在人家不像乡下的,你怎么又不满意了。”


    冯青兰:“谁不满意了,咱们应家的儿媳妇,就算娶个农村的也得家底儿清白,她跟她爷爷十年前为什么跑去桑园村?她爸妈还在不在世?在世的话是什么身份?以前我没见过她就以为她是个乡下丫头,可今天见了感觉她的出身并不简单,你不觉得她跟农村人天差地远吗?”


    应光荣:“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难不成你想你儿媳妇儿是老李家那样的。”


    冯青兰:“要是那样的,我死活都不答应。”


    应光荣:“这不得了,我看南大夫挺好的,她老家那个桑园村我都想去看看了。”


    冯青兰白了丈夫一眼:“小北喜欢那丫头,桑园村的土坷垃在他眼里都成了黄金,你还真以为桑园村是他说的什么世外桃源啊。”


    应光荣也有些上脸:“我不过就随便一说,你跟我抬什么杠啊。”


    冯青兰:“谁跟你抬杠了,谁跟你抬杠了。”


    应老爷子从楼上下来:“要吵回家吵,老夫老妻了都快娶儿媳妇儿了,也不怕丢人。”夫妻俩互相瞪了一眼,告辞走了。


    应老爷子:“ 难怪小北不回家呢,要是我,我也不回家住。”


    许洪笑道:“小北不回家住是因为您这儿离着中医大学近,他更方便。”


    应老爷子笑了:“说的是,看小北跟这丫头的意思,我的曾孙子一时半会儿且没影儿呢。”


    许洪:“南大夫还上大学呢,就算现在他们结了婚,也不会要孩子的。”


    应老爷子叹了口气:“说的是,她医术这么好,以后会大有发展,有了孩子就有了拖累,还是等等吧,怎么也得先毕业再说。”


    许洪忽道:“我觉着以南大夫的医术,上不上学,毕不毕业其实也没什么要紧,难怪当初不想来京城呢。”


    应老爷子:“她不来京城跟上不上学没关系,她是不想离开桑园村。”


    许洪:“这时候,哪个农村的不想往城里扎,更何况还是京城,偏偏南大夫却想留在桑园村。”


    应老爷子:“这是不忘本,而且小丫头对桑园村的感情不一样,你看她干的这些事儿,哪一样不是为了桑园村,对了,她爷爷那位归老神医从哪儿去的桑园村可查到了?”


    许洪摇头:“临江县附近的农场都查过了,倒是有几个大夫但是西医不是中医,而且现在也都回城了,其他年纪差不多的不是下乡改造的干部就是知识分子,家里也都查过,跟归老神医没一点儿关系,我还找人查了各省这个年纪的中医,也没有姓归的。”


    应老爷子:“没有就算了吧 ,先头我只是疑惑这么好的医术怎会窝在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现在看来我是小看了民间的中医,最近看黄帝内经,才知道从古时候我们国家的中医就很厉害了,所以不能小看人民的智慧呀,对了,你把小南制的膏药给老南送过去一些,这个天儿他那老伤腿也不好过。”


    许洪:“南老可不光是老伤腿。”


    应老爷子:“是啊,他在农场熬的那几年,生生把身子熬坏了,我说让小丫头给他看看吧,这老头子死活不吐口。”


    许洪:“大概因为前面南中原弄的那些事,南老心里过意不去,不好意思麻烦南大夫。”


    应老爷子:“他就是顾虑太多,打年轻的时候就这德行,当年要不是顾虑太多也不至于打败仗,其实打仗哪儿来的那么多方法,就是打,有枪打枪,有炮开炮,没有枪炮了就上去拼刺刀,有什么好顾虑的。”


    许洪:“南老爷子解放前上过演武堂,打仗喜欢用兵法。”


    应老爷子:“狗屁,敌人都冲上来了,还兵法呢,老南那几次败仗就是兵法看的太多了。”


    许洪:“在南老跟前儿,您可千万别提这个,不然又要吵起来了。”


    应老爷子:“当谁愿意跟他吵呢,那个病歪歪的样子,我都懒得看他。”


    许洪莞尔,两位老首长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看不见吧互相惦记,看见了又总是吵架,活脱脱一对老冤家。


    朱教授回京后住在京大家属院的一栋五层楼里,朱教授住的是二楼,两室一厅,朱教授的丈夫也是一位历史学者,十年前便过世了,两人没孩子,朱教授回京后便一个人住,一间书房一间卧室,条件非常不错。


    归南这是第二回来,上回来家里就朱教授一个,今天却有多了两位客人,一个大约五十上下的妇人,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青年有些瘦,长得很是清俊,举手投足间透着独属于学者的温文尔雅,妇人眉眼间跟朱教授有些像,但比朱教授胖很多,明明屋里暖气很足,腿上却搭着毛毯,气息微促,脸色也不是太好,归南忽然想起上回来朱教授提过的那个有哮喘的堂妹,说有机会让自己帮着看看,莫非就是这位?


    朱教授笑道:“正说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进来。”笑着跟沙发上的人介绍:“她就是我跟们说过的小南,旁边是小应,小南的未婚夫。”然后又指着沙发上的人道:“这是我的学生,小严,桑园村的茉莉花茶就是小严给我邮过去的,要是没他,就算你去往哪儿,也没好茶给你喝。”


    归南笑了:“那我可得谢谢严老师的好茶。”


    小严笑着摆手:“不用谢,不用谢,说起来你也是老师的学生,我算是你师兄,就不要称呼严老师了吧。”


    归南大方的喊了声严师兄。


    朱教授:“对吗,这样称呼好,叫老师太外道。”


    旁边的妇人好奇的看着归南:“你就是我姐说的小神医?”


    归南:“我可不是神医,就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


    朱教授:“你就别谦虚了,知道今天你来,我特意让芳子过来,她这些日子正犯哮喘,可是不好过,你快给她看看吧。”


    朱慧芳忙道:“姐,人家南大夫刚来,水都没喝一口,怎么就给我看上病了。”


    朱教授:“小南小应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归南笑着点头:“我先给芳姨先号号脉吧。”说着坐下来,把沙发上的靠垫拿过来垫在自己腿上当枕包。


    朱慧芳只能把手放上去,本来堂姐跟她说这个神医的时候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可一见是这么个小姑娘,也就歇了心思,自己这哮喘快二十多年了,都没好,这么个小姑娘怎可能治的好吗


    归南仔细号了脉,问:“芳姨现在吃的是西药吗?”


    朱慧芳点头:“是,一直用西药维持着。”


    归南:“是氨茶碱还是强的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奇怪的病例 朱慧芳愣


    朱慧芳愣了愣才道:“前些年只用氨茶碱控制, 后来吃氨茶碱症状不能完全缓解,医院便又加了强的松,但我这哮喘仍时不时犯, 最近这一年发作的更频繁了, 还特别怕冷尤其我这腿, 盖多厚的棉被都不顶用,腿脚脸都是肿的, 你看屋里这么暖和, 也得搭个毯子在腿上,今天要不是堂姐让小严去家里接我,一冬天都不出门, 明明是哮喘病也不知为什么这么怕冷。”


    归南:“您这病在我们中医上说叫肺肾阳虚, 表里均寒, 表现出的症状就是怕冷。”


    朱教授:“难怪你总嚷嚷冷呢,这里外都寒, 能不冷吗,天天吃那些副作用大的西药,整个人都是肿的,小南你快给她开个方子治治。”


    旁边的严师兄道:“朱老师这病已经二十多年了,一直用西药维持,一个方子怕是治不好吧。”


    朱教授却信心十足:“你们是不知道小南的医术多厉害, 我头疼的老毛病就是她治好的。”


    本来朱慧芳并不信任归南的医术,毕竟这么年轻, 还是中医, 要是西医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中医不是年纪越大,医术越高吗。


    再说自己这病也不是没看过中医, 京城中医院也去过,挂的还是专家号,中药开了一大堆,在家里又是盆儿又是罐儿的折腾一溜够,一碗碗的苦药汤子喝下去,到了也没见管用,只能又换成西药维持,有前面这些经历,对中医,朱慧芳本来就不怎么信任,加上归南年纪还这么小,即便她开口说出了自己用的西药,朱慧芳依旧不觉着她能治自己的病。


    虽不信任归南却不好推辞,毕竟是自己堂姐找来的大夫,又是堂姐的学生,便道:“中药是好,就是煎药太麻烦,我还是继续吃西药吧。”意思很明白不打算让归南治。


    朱教授却不依:“麻烦什么,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儿住,我给你煎药,小南快开方子。”


    归南想了想:“那我先开个方子,朱老师试试,如果有效再说,如果无效朱老师就继续吃西药。”说着,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两张方子把其中一个递给朱教授。


    旁边的严师兄道:“正好我在这儿,不如现在就去抓回来。”


    朱教授:“那敢情好,芳子这些天正喘的厉害。”说着把方子递给了严师兄。


    严师兄拿着方子出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就把药抓回来了,归南愕然:“这么快。”


    朱教授道:“旁边就是京大附属医院,有自己的中药房,方便的很,我去煎药。”


    归南站起来道:“您还是在这儿说话吧,我去煎药。”


    朱教授也不跟归南客气笑道:“方子是你开的,你煎药也好。”


    应北:“我去帮忙。”


    朱教授的厨房收拾的异常干净,应该不怎么开火做饭,归南刚从上面的橱柜里找出煎药的砂锅,应北便接了过去:“我来吧。”


    归南:“那我做什么?”


    应北:“你指挥。”


    听着厨房里两人的交谈,朱老师忍不住道:“这小两口感情真好,还有这个南大夫,要不是知道是桑园村的,真看不出来是乡下来的,比京城的姑娘还洋气呢,气质也好,跟小应站一块儿金童玉女一样般配。”


    朱教授点头:“是挺般配的。”


    不一会儿,归南把药端了出来,朱老师再不信也不好拂逆这样的好意,只能捏着鼻子灌了下去,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屋里暖气给的足,一碗药下去,出了一身汗,刚还急促的气息竟然平缓了一些,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就算朱老师先前不信归南的医术,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尤其她自己的身体,感觉比别人更直观,胸口都不如刚才那么憋闷了,忍不住道:“这药,还真管用。”


    朱教授:“我早说让小南给你治治,你总拖着,要是早过来,说不准这会儿病都好了。”


    朱老师这回信了一半,看向归南:“这药刚才就抓了一副,是不是照着方子再去多抓几服。”


    归南:“刚的方子其实是探路的方子,如果有效的话需加减几味药重新开方子。”说着把刚才一起写好的另外一个方子递了过去:“这个方子抓七服吃下去,朱老师应该就不喘了,到时我再过来给朱老师复诊,您这病迁延多年,想彻底治愈,怎么也得半年。”


    朱老师仍半信半疑:“你是说,我这病半年就能治好。”


    归南:“只要按照我开的方子吃药,应该差不多。”


    严师兄又跑一趟把药抓了回来,这次是七服药,抓回来笑道:“这两个方子你是一起写出来的吧,可见一开始就胸有成竹,刚才一起抓回来多好,也省的我跑两趟了。”


    归南无辜的道:“朱老师不喜欢吃中药,如果一次抓回来,朱老师一看这么多药,说不准就不吃了。”


    朱教授点头:“还真是,芳子打小就是这样的脾气。”


    朱老师不满:“姐。”


    朱教授:“好,好,不说了,你这病能治好,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晚饭是在朱教授家吃的,学校食堂买的菜,出来归南还感叹,京大就是京大,食堂都跟中医大学不在一个档次上,量大味好还便宜,难怪朱教授不开火做饭,吃食堂方便又划算。


    听了她的感叹,应北道:“部队食堂比京大的食堂更好。”


    这小子什么心思,傻子都知道,归南:“好你多吃。”


    应北:“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要不你早点儿嫁给我,我们一起吃食堂,好歹有个伴儿。”


    归南瞥他:“吃食堂岂不浪费了你的好厨艺。”


    应北凑过去:“不浪费不浪费,忙的时候吃食堂,休假的时候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归南推开他:“大街上呢。”


    应北拉着她的手:“那我们上车。”猴急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车干什么呢,其实什么都干不了,目前来说,能拉拉小手就很满足了。


    上了车,归南不禁道:“也不知道朱老师是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用上班,应该不是教课的老师。”


    应北:“其实朱老师还有个笔名叫寒青。”


    寒青?归南陡然睁大了眼:“是那位著名作家寒青?”


    应北点头:“是。”


    难怪不用出门上班呢,原来是这么著名的作家,寒青是归南很喜欢的一位作家,不光能写散文更擅长小说,尤其后来,涉足剧作领域,写的剧本,都拍成了经典电视剧,被誉为文坛常青树,没想到朱教授的堂妹竟然是这样的人物,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朱教授也是京大著名的历史学者。


    应北没来得及跟归南一起过年,就被部队的紧急任务召了回去,应爷爷还怕归南不理解,以下棋为名叫过来想安慰安慰,没想到这丫头跟没事儿一样,又开始担心,孙子在这丫头心里的份量。


    许洪哭笑不得,只能在旁边劝:“不是小北在南大夫心里没份量,是南大夫通情达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着南大夫很熟悉部队。”


    应老爷子点头:“我就说这丫头适合当兵吧,可惜当了大夫。”


    许洪:“要是不当大夫,谁给您老治腿啊。”


    应老爷子:“说的也是,要不让她当军医好了。”


    许洪:“我瞧着南大夫可不想当军医,她心里惦记着桑园村,估计一毕业就回桑园村了。”


    应老爷子:“好容易才把这丫头弄京城来,要是毕业回桑园村,不是白折腾了。”


    许洪:“说的是呢,不过,如果桑园村富庶起来,或许南大夫就能留在京城了。”


    应老爷子:“难怪小北这么热心的帮着宣传桑叶茶,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算了,离毕业还早呢,到时再说吧。”


    应北走了,归南发现自己竟有些不适应,可见人的习惯多可怕,习惯了一个人成天在自己身边儿晃,有时候还觉着烦,可他一旦走了,又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归南这个年过的倒很充实,除了时不时去陪应爷爷下棋,剩下的时间归南都在整理谢老的行医笔记,说是笔记并不都是谢老亲自记的,有很多只是谢老治过的病例,从早年到最近几年的都有,整理之余对自己没治过没见过或很稀奇的病例,都会单挑出来着重研究,甚至有些病例,归南觉着不大像谢老的作风。


    谢老虽然有医痴之称,但用药习惯偏中正平和,而有几个病例无论用药行针都是险中求胜,这不是谢老的行医风格。


    尤其最近有个病例竟然用了鬼门十三针,虽然从行针路径上有所掩饰,但的确是鬼门十三针,这个针法因为涉及鬼神玄学在中医界争议极大,其实真正的鬼门十三针早已失传,现在的针法是根据传说还原的,一般人不会使用,而且这个针法对行针之人的要求极高。


    更何况,众多周知谢老擅方剂却并不擅针灸,就算谢季春的针灸都是在平州医院的时候练的,谢孟春也不擅长,不然当初给童老治病的时候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童老的病其实并不难治,只要合适的汤药配合针灸再给老人解解闷就好了,如果谢老能用鬼门十三针,作为谢老的大弟子谢孟春,也应该擅长针灸才对,从结果看,显然不是,而这个病例不仅行针用药也相当大胆,从这几个方子上来看,真不像谢老的手笔,倒是跟老神医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归南又翻回去看这个病人的年纪,竟然只有十四,不,应该说四年前十四,那么现在应该十八了,名字呢?没有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归南愣了愣


    归南愣了愣又回过头重新翻了翻, 的确没有名字,这个病例只有年纪性别简单症状以及入院时间,这是四年前京城中医院的一个病人, 可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是因为用了鬼门十三针吗?那么这个病例有没有结果?最后是治好了还是没好?


    归南还特意找佩兰帮着查了查, 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佩兰说京城中医院的有些特殊病案除非院长签字,别人是不能查看的, 这个大概就是那些特殊的病例之一。


    归南:“可是这个病人才十四, 应该不是那些老首长老干部吧。”归南知道那些老首长老干部的病例都会适当隐去资料,但这个病人才十四,肯定不是老首长。


    谢佩兰:“不知道, 也许是哪位老首长的家里人呢。”


    归南:“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位老首长的家里人, 得过这种病。”


    谢佩兰摇头:“不知道, 对了,你不是保健委的委员吗, 可以让保健委的人帮着查一查。”


    归南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么把慧娟姐这尊大佛给忘了。


    归南提着一兜子山货去干休所看童老,刚进院就看见童辉正在院子里堆雪人,连着下了两天雪,今儿早上才放晴, 但天却非常冷,要不是有直达干休所这边的公共汽车, 归南今天绝不出门, 就算方便,从车站走到干休所这边儿,也把她冻得够呛。


    这还是帽子围脖手套全副武装后的结果, 不过童辉这小子倒是抗冻,这样的天儿就穿着绒衣军裤,帽子手套都没戴,看见归南笑道:“你怎么裹得跟个熊似的。”


    归南翻了白眼:“你才是狗熊呢。”


    童辉:“我说的不是狗熊,是挂历上那种可……的熊。”童辉本来想说可爱的,但一想到归南的性格,跟可爱一点儿不沾边,便又收了回去。


    归南:“这么冷的天,不裹多点儿,不擎等着挨冻吗。”见童辉堆的雪人不好看,嫌弃的道:“你这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童辉不乐意了:“怎么乱七八糟了,明明挺好的。”


    归南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一边去。”


    童辉摸了摸鼻子,这丫头见着自己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老实的提着袋子站到一边儿看着归南堆雪人。


    堆雪人对于京城长大又当过兵的归南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很快就滚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放到一起,还弄了胳膊插在侧面,左右端详了端详:“可惜没帽子。”


    童辉:“有钢盔,你等着我去拿。”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儿拿了个钢盔过来扣在雪人的脑袋上,满意的点点头:“这么看着还真像个敬礼的兵。”说着看了看归南:“你一个女的,怎么连这个都会。”


    归南:“堆雪人又不是多难的事儿,还分男女?倒是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连堆雪人都不会。”


    童辉:“我当兵就是那么回事儿,要不是我爷爷非把我扔军营里,小爷,嗯,我才不去呢。”


    归南:“你知道一个当兵的名额对别人来说有多难吗,尤其在农村,谁家要是有个当兵的,一个村的人都跟着羡慕,说媳妇儿都能说个四里八乡最漂亮的。”


    童辉看着归南:“你们桑园村最漂亮的不就是你吗,这么说在你们那儿当兵就能娶你当媳妇儿了呗。”


    归南没好气的道:“那也得看是什么兵,在部队混日子的渣兵,就算在农村也只能打光棍。”


    童辉:“你别当我听不出来,你说的是渣兵啊。”


    归南:“我可没点名道姓。”说着跺了跺脚上的雪,进屋了。


    “反正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童辉嘟囔着跟了进来。


    童老正在看电视上放的战争片,已经到了尾声,归南坐在一边儿等片子放完,童老让小周关了电视,跟归南道:“这片子拍的还行,就是不够真实,那时候三个小鬼子是一队,你别看就三个小日本,在那时候却能控制一个村甚至一个镇。”


    归南点头:“嗯,那时候三个日本鬼子相当于一队斥候,单兵的装备跟身体素质都不是我们当时能比的,而且他们手里有精确到村的地图,拿着地图进行扫荡,见人就杀,三个人屠杀一个村一个镇是很平常的事儿。”


    童辉皱眉:“怎么可能,一个村多少人,一个镇多少人,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三个日本兵。”


    归南:“那些是老百姓不是兵,他们并没受过训练,面对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只会害怕恐惧,这是人的本能,毕竟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底色是善良的,让一个善良的人去杀人是需要心理准备的而恶不需要准备,不说老百姓就说你,作为一个军人,你问问自己敢杀人吗。”


    童辉一愣,是啊,自己敢杀人吗?


    童老:“小丫头你一个学医的怎么懂这么多?”


    归南:“我就是有感而发,瞎胡说的。”


    童老摇头:“你刚才那番话可不是瞎胡说,当时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人们不敢反抗。”


    警卫员小周:“童老,大过年的,还是不说这些了吧,您不是最喜欢吃桑园村的蘑菇吗,您看南大夫又给您送了这么一大袋子,中午就让保姆给您做小鸡炖蘑菇。”


    童老:“那敢情好,小丫头喜欢吃羊肉,让厨房再炖锅羊肉,今天咱们好好解解馋。”说着看向归南:“今天可不许不吃饭就走。”


    归南笑了:“我这个点儿来就是打算来您这儿蹭饭的。”


    童老高兴了:“别说你们桑园村还真是块宝地,不光有桑叶茶,蘑菇山货也比别处的好。”


    归南:“您老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您拿。”


    童老也不客气:“反正以后只要馋了就找你要。”


    归南:“我给您号号脉吧。”童老点点头,小周忙拿了枕包过来。


    给童老号过脉,等吃饭的功夫,归南去了慧娟姐的办公室,蓝慧娟一见她就乐了:“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们那个桑叶茶,现在可是供不应求,我给你们村那个郑安成打电话要桑叶茶,你猜他怎么说?”


    归南:“怎么说?”


    蓝慧娟:“他说没有了,得等开春桑叶长出来才能炒茶,你说你把桑叶茶折腾出这么大的名头,现在老同志老干部们个个都想要,你们哪儿却断货了,我怎么办?”


    归南:“桑叶本来就是有时令的,大冬天往哪儿弄桑叶去,而且,让人惦记的才是好东西,敞着口的给也就不稀罕了。”


    蓝慧娟看着归南:“你跟那个郑安成不会是故意的吧。”


    归南眨眼:“怎么可能,我们又不能控制桑叶什么时候长。”


    蓝慧娟:“这么说只能等开春了呗,说来也怪,我在临江县待了那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桑园村的桑叶茶这么好,果然是酒好也怕巷子深啊。”


    归南:“桑园村不光有桑叶茶,还有山货。”


    蓝慧娟:“对,对,山货,老同志们也喜欢,你们桑园村还真是处处都是宝。”


    归南骄傲的道:“那是,我们桑园村人杰地灵。”


    见她骄傲的样子,蓝慧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没你这个一心想让乡亲们过好日子的赤脚大夫,桑园村再人杰地灵也没人知道,别跟我这儿打岔了,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有事儿找我啊。”


    归南感叹:“慧娟姐果然是我的知音。”


    蓝慧娟:“行了,快说吧。”


    归南:“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四年前京城中医院的病例……”


    蓝慧娟听完点点头:“查个病例倒不难,不过你查这个四年前的病例做什么?”


    归南:“我就是想知道这个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蓝慧娟:“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归南看着蓝慧娟打电话的表情从轻松到严肃,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难道这个病人还真是哪位老领导的家人?


    不一会儿蓝慧娟放下电话,看着归南:“你跟我说实话,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个病人了?”


    归南知道瞒不过去只能道:“我不是最近帮着谢老整理行医笔记吗,这是其中一个病例,因为当时谢老用了一种我从没用过的针法,我想知道治疗结果?”


    蓝慧娟:“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是去年才调回京城的,但这个病人身份特殊,保密级别很高,他的资料便是我也没资格查看。”


    归南一愣,难怪那个病例记得模棱两可,具体症状表现,什么都没有,自己也只是从哪个特殊的针法上推断,病人得的是癔症,而且那个针法还是经过掩饰的,如果自己不是在老神医的医案上看过差不多的病例,还真不能断定用的就是那个针法。


    蓝慧娟想了想道:“而且这个病人涉及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总之很敏感,你还是不要研究了。”


    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从蓝慧娟的办公室出来,归南还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涉及重大医疗事故且保密级别这么高,为什么会收录到谢老的行医笔记里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得让他有点儿危机意识 吃过午饭


    吃过午饭, 童老让童辉开车送归南回去,车子停到楼下,童辉探头往外看了看:“这是哪儿?你怎么不住学校宿舍?”


    归南:“学校放假, 宿舍关了, 暂时在朋友家住几天。”


    童辉:“这边好像是部队的房子, 你朋友是部队的?”


    归南:“你知道的还挺多。”


    童辉:“我也是部队的啊。”


    归南点头:“你这么天天在外面晃,我都忘了你是部队的了。”


    童辉:“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 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当兵, 就是我们团长是我爷爷的老部下,团里都知道我是谁,待着没什么意思。”


    归南理解, 部队说公平也公平, 说不公平也不公平, 有真本事敢拼敢干,就算没背景也能出头, 有背景的大都是去镀金的,从上到下都睁只眼闭只眼,混是好混,但想获得真正的尊重跟威望,就要凭真本事,光靠背景是不行的, 就如应北,他这个连长凭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不说别的就凭下洼地抗洪救灾, 他第一个跳下去堵洪口就能看出来,这可不光是勇气,这是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这样的应北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应该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与尊重,即便知道他是应老首长的孙子,也不会觉得他是来部队镀金的。


    归南想了想:“如果待着没意思不如换个地儿?”


    童辉烦恼的不行:“换哪儿,哪个部队不知道童大炮啊。”


    归南笑了,童老当年是炮兵,打起仗来不要命,故此得了个童大炮的外号,部队里无人不知,也就是说童辉到去哪儿都得顶着童大炮孙子的名头,没人敢得罪童大炮,对童辉自然也会优待。


    童辉不满:“你还笑。”


    归南:“好,我不笑,部队这么大,总有不卖你爷爷面子的吧。”


    童辉想了想:“有是有,但那些连队训练起来都不要命的。”


    归南:“你怕了?”


    童辉可不承认:“谁怕了。”


    归南:“既然不怕,就去,当兵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安逸享受,训练如果不苦,上前线就是送死。”


    童辉:“现在又不打仗。”


    见归南摇头,童辉忙道:“我说错了吗?”


    归南:“你当兵还真是混日子去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居安思危懂不懂,现在和平不代表一直和平,更何况咱们国家的边境可不太平,就算现在不打仗,不代表以后不打,作为军人要时刻做好准备。”


    童辉撇嘴:“说的就跟你当过兵似的。”


    归南:“走了。”推开车门下去。


    童辉在车里发了会儿愣,回干休所就道:“爷爷,您把我换到别的部队去吧。”


    童老头都没抬,哼了一声:“你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在哪儿不都一样。”


    童辉:“爷爷,我说真的,您把我调到那些精英部队去吧。”


    精英部队?童老放下报纸抬头:“你小子抽什么风?”


    童辉:“我没抽风,您如果真想让我当兵,就送我真正能当兵的地儿。”


    童老:“精英部队的训练强度跟你现在待得部队可不一样,没人因为你是我的孙子就照顾你,不管多苦多累都得你自己扛着,你再好好想想。”


    童辉:“别人能扛我也能,您把我调过去吧。”说完上楼了。


    童老问旁边的小周:“你说这小子是脑袋一热还是真想去。”


    小周:“看意思是真想去,您不是一直想让童辉做个真正的军人吗,调去精英部队倒是个好法子。”


    童老叹了口气:“我能不知道去精英部队是好法子吗?我是怕这小子受不了那个苦,到时闹着回来,我这张老脸可就真丢大喽。”


    小周:“应老首长的孙子应北不是在精英部队当连长吗,应老首长是您的老上级,应北跟童辉也认识,不如把童辉调到他手下去。”


    童老嗤一声:“应北那小子可是个六亲不认的,别说童辉是我孙子,就算我去了,那小子该怎么操练还是怎么操练,不会讲半点人情,那小子没当兵的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当兵后又凭自己立下军功成了连长,现在谁管得了他,而且,那小子也不一定要童辉。”


    小周:“应老首长如果发话,应连长多少会听一些的。”


    童老下决心似的:“行,为了这混小子,我就舍脸去求一回老首长。”


    归南去陪应爷爷下棋的时候,应爷爷貌似无意的道:“童大炮前儿来找我,让我把他孙子调到小北的连队去。”


    归南目光闪了闪:“部队调动不是很正常吗。”


    应爷爷笑了:“你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是不是你给童大炮出的主意。”


    归南:“爷爷,您这可高看我了,我哪敢给童老出主意啊。”见应爷爷不信,只能挠挠头:“其实是童辉跟我说,他现在的部队团长是童老的部下,对他太照顾,待着没意思,我就说那就去不照顾他的连队好了,没想到他还真听进去了。”


    应爷爷:“我就知道是你这丫头捣鬼,可这事儿不太好办啊。”


    归南见应爷爷一脸为难奇道:“凭您老调个小兵还不容易?”


    应爷爷哼了一声:“要是调到别的连队当然容易,可应北那小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连队的兵都是他一个个挑的,不看背景面子,就看真本事,能接收童辉吗,昨儿我给他打电话,刚起个头,就给我堵回来了,再提直接挂了电话,这混小子连他爷爷的面子都不给,你说怎么办吧?”


    归南:“合着您今天叫我过来不是下棋,是为了童老的孙子啊。”


    应爷爷:“当年抗战的时候,童大炮跟着我出生入死,好几回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就没了,这么多年,他从没求过我,就开了一回口,我能不答应吗,可应北这混小子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这不是没法子,才叫你过来,帮爷爷打个电话吗。”


    归南:“应北是您的孙子,他的脾气您老比我清楚,您老说话不管用,我打电话结果也一样。”


    应爷爷:“你不用说别的,就给他打个电话。”


    归南没辙只能给应北打电话,电话打到连队不是应北接的,是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找谁?”


    归南:“我找应北。”话筒那边儿顿了顿问:“你是南大夫?”


    归南:“是。”


    那边儿的语气立马变了:“原来是南大夫……”话没说完话筒里就换成了应北的声音:“小南,我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呢。”语气说不出的幽怨。


    旁边的指导员老廖,连忙胡噜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家伙,这怨夫的语气,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起鸡皮疙瘩但耳朵却贴了过去,被应北踢了一脚,才悻悻然的出去。


    归南:“刚才是你们连队的指导员?”


    应北:“嗯,是老廖,我以为是爷爷打的电话,就让老廖接了。”


    归南:“为什么不接应爷爷的电话?”


    应北:“也没什么,就是爷爷想把童辉塞到我这儿来,我这儿又不是垃圾桶,随便什么垃圾兵都能塞过来。”


    归南咳嗽了一声,心道,这小子的嘴是真毒,童辉是有点儿不着调,怎么也算不上垃圾吧,至少比南如锋强多了,南如锋才是真正的垃圾。


    想起南如锋就想起学农撞车的案子,因为受害者不追究,那个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了,南家赔偿了两千,听着不多,但在这时代的确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张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应北:“小南,你怎么不说话。”


    归南回神:“既然童辉想进步,你就给他给个进步的机会吗。”


    应北眉头一皱酸溜溜的道:“你跟童辉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归南翻了白眼:“他是童老的孙子。”


    旁边的应爷爷忽然开口道:“我听童大炮说每次你去给他复诊都是童辉开车送你回去的。”应爷爷的嗓门很大,话筒那边儿的应北只要不聋肯定能听见。


    应北:“行,你跟爷爷说,我答应了,让那小子明天过来报道。”


    等归南放下电话,应爷爷已经笑的乐不可支:“我就说你打电话管用吧,这下童大炮哪儿总能交代了。”


    归南:“应爷爷,您这么干,就不怕应北把童辉练个好歹儿吗?”


    应爷爷挥挥手:“不是他自己想去的吗,既然想去就别怕练,有道是百炼成钢,想当兵就得练。”


    归南:“童辉就送过我一次,哪来的每次都送我,您这不是挑事儿吗。”


    应爷爷:“哎呀,你不懂,就得让小北有点儿危机意识,这么着你们的感情才能更好 ,再说,我也不是瞎说,童辉那小子对你肯定有那意思。”


    归南:“应爷爷。”


    应爷爷:“我知道你对他没意思,这不是没法跟童大炮交差才出此下策吗。”


    归南无语,这下应爷爷倒是能交差了,童辉可就惨喽。


    童老撂下电话,童辉忍不住问:“应北哥答应了?”应北的脾气整个大院都有名,没当兵那会儿谁见了都躲着走,当兵后成了连长,更没人敢惹了,谁不知道应北哥的连队是精英中的精英,爷爷说把自己弄到应北哥的连队去,童辉自己都觉着爷爷是异想天开,没想到真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你这样我害怕 童老:“


    童老:“答应是答应了, 不过应北的脾气你知道,如果还跟以前一样在部队混日子,可没你小子的好果子吃。”


    童辉:“放心吧, 这回我肯定不给您老丢人。”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跑。


    童老:“你干什么去?你应爷爷说明天就得去报道了。”


    童辉:“我一会儿就回来, 耽误不了明天的报道。”


    童老摇头:“风风火火的也不知跑出去做什么?”


    警卫员小周道:“大概去找南大夫了。”


    童老:“这混小子不会真惦记上那小丫头了吧。”


    小周:“您老不是很喜欢南大夫吗。”


    童老哼了一声:“光我喜欢有屁用, 也得那丫头能看上小辉才行啊。”


    小周:“就算现在看不上,小辉不是进应连长的精英连了吗, 往后说不准。”


    童老:“除非这混小子能跟应北一样出息, 不然可配不上那丫头。”


    小周笑了:“难怪小辉总说您偏着南大夫呢。”


    童老:“不是偏着谁,这是事实。”


    童辉直接跑到叶芝堂挂了归南的号,耐心排队等到了他的号, 才进去, 归南抬头见是他, 破天荒没赶他走,而是看了看墙上的钟:“你等我一会儿, 看完后面两个病人我请你吃饭。”


    童辉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你要请我吃饭?”


    归南点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童辉忙道:“愿意,愿意,那我出去等你。”


    看着童辉那高兴的样儿,归南心里更是愧疚,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应北手里, 还笑不笑的出来。


    归南请童辉吃了顿炸酱面,毕竟下午还得坐诊, 时间有限, 为了自己心里好过些,还特意点了两个炒菜,一个京酱肉丝, 一个爆三样,外加一瓶啤酒。


    看着桌上的菜,童辉本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更别提归南竟然还给他夹菜,虽然只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但对于一贯对自己没什么好脸的归南来说,有些吓人。


    童辉:“那个,你怎么了,不光请我吃饭还给我夹菜,说实话,你忽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儿害怕 ,你不是又想揍我吧。”


    归南乐了:“你又没惹我,我揍你做什么?”


    童辉:“那你怎么忽然对我这样。”


    归南:“我下午还得坐诊,时间有限,你再不吃,我可走了。”


    童辉忙道:“我吃,我吃。“唏哩呼噜吃了两大碗炸酱面,菜也吃的七七八八。


    归南找老板要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啤酒,把一杯递给童辉:“恭喜你终于要正式入伍了。”


    童辉一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端起杯:“嗯。”跟归南一碰杯一饮而尽。


    见归南也干了,童辉心里更是高兴:“谢谢你,归南。”


    归南目光闪了闪:“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给你换的部队。”


    童辉:“反正,谢谢你。”


    归南把手边的袋子递给他:“这个你拿着。”


    童辉接过看了看:“你给我这么多膏药做什么?我又不是老爷子腿脚不好,需要贴膏药。”


    归南咳嗽了一声:“童老的膏药跟这个功效不一样,总之有备无患。”


    童辉:“你忽然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归南哼了一声:“不想要的话,还给我。”说着就要去拿装膏药的袋子,童辉急忙抱在怀里:“都送给我了哪还有往回要的。”


    归南语重心长的道:“不管干什么,坚持就是胜利,当兵也一样。”


    童辉乐了:“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归南:“愿意听听不愿意听拉倒,走了。”站起来出了饭馆。


    童辉嘟囔:“还以为改脾气了呢,真是的。”


    归南一回叶芝堂,何敏就凑了过来:“你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不怕你家应连长知道啊。”


    归南:“童辉算什么男人就是个小屁孩儿。”


    何敏:“那小子不是跟你一边大吗,怎么就小屁孩了。”


    归南一愣,是啊,童辉跟自己一边大,可那是身体的年纪跟心理年龄不一样,在自己心里童辉就是小屁孩儿,别说童辉,就算应北,一开始在自己眼里也是个小屁孩儿。


    一开始?归南忽然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应北在自己心里应北已经不是小屁孩儿了。


    何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喂,我跟你说话呢。”


    归南回神:“童辉要调别的连队了,我给他送行。”


    何敏:“好好的怎么忽然调连队了?”


    归南:“他之前待的部队领导是他爷爷的老部下,对他太照顾,待着没意思,就换了个连队。”


    何敏:“他有病吧。”


    归南:“什么有病,人家是想进步。”


    何敏:“那他换的哪个连队。”


    归南:“应北的连队。”


    何敏愕然看着归南:“你把他弄应连长手下去了,那这小子不完蛋了。”


    归南:“什么完蛋了,应北的连队可是精英连,要不是看在童老的面子上,想进都进不去。”


    何敏:“你少来,你家应连长可不是会看谁面子的,肯定是因为你对不对?”


    这个坚决不能承认:“童辉去哪儿当兵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敏:“跟你没关系,你干吗请他吃饭,还拿了那么多膏药给他,以前他来,你可都没好脸儿的,肯定是心里愧疚了,想弥补。”


    归南没好气的道:“叶景之真是个大嘴巴。”要不是叶景之告诉何敏,她怎么可能知道。


    何敏可听不得别人诋毁叶景之,归南也不行:“才不是叶景之说的,是叶爷爷告诉我的。”


    归南摸了摸鼻子嘟囔:“叶爷爷也真是,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何敏:“叶爷爷喜欢应连长,大概怕你被童辉那小子拐跑了吧,不过,你家应连长可是醋坛子,童辉去他手下,不会出人命吧。”


    归南:“怎么可能,他可是童老的孙子。”


    何敏:“就算不出人命,往后这小子肯定也没好日子过喽,我看你不该送他膏药,应该送他几颗续命丹。”


    归南:“我们是中医又不是炼丹的。”


    何敏:“叶爷爷说古人的炼丹术虽然跟咱们中医不一样,但有异曲同工之处,可惜很多已经失传了,就像咱们中医的针法一样,佩兰跟我说以前她看过一本古医书里有鬼门十三针,神奇的很,专门治狂症,癔症,可惜真正的针法已经失传,现在的鬼门十三针跟以前的不一样,所以也不怎么管用。”


    归南一愣:“佩兰跟你说过鬼门十三针。”


    何敏点头:“说过啊,怎么了,她爷爷可是大国手谢老,家里的古医书多的是,看的也多,对了,归南你医术这么厉害,会不会鬼门十三针?”


    归南:“你刚不说已经失传了吗,我怎么可能会。”


    何敏挠挠头:“是啊,已经失传了,大概看你医术这么厉害,我总觉着你什么都会。”说着叹了口气:“要开学了。”


    归南笑了:“怎么,不想上学?”


    何敏:“我就是觉得咱们学的那些中医理论没什么用,就拿我来说,在京城中医院药房待了一年,又在中医大学上了好几个月课,却什么都没学会,但跟着叶景之给学农针灸过几回,现在我自己都能扎针了,可见临床实践比学那些基础理论有用的多。”


    归南:“临床是理论跟实践相结合的过程,两者缺一不可,会走才能跑,如果连走都走不稳,就去跑的话,只会摔跤。”正说着叶爷爷跟叶景之走了进来。


    叶景之道:“就是,你只看见归南治病了,可她回回考试都是第一,你考第几?”


    何敏:“得了吧,我不就发了句牢骚吗,你们俩这就开批斗大会了,开学以后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第三。”


    叶爷爷进来听见这句好奇的问:“人家都争取考第一,怎么你争取考第三呢。”


    何敏眨眨眼:“因为第一是归南,第二是景之啊,我肯定考不过他们俩,所以只能争取考第三了呗。”


    叶爷爷笑了起来:“也有道理,对了,小南,你刚才拿那么多跌打膏药做什么?是童老的孙子受伤了吗?”


    归南:“现在还没受伤,那些膏药是预备着他以后受伤时用的。”


    叶爷爷:“这倒新鲜,受伤还能预备吗。”


    何敏:“叶爷爷,归南把童老的孙子弄到应连长手下去了,往后肯定经常受伤,那些膏药都不一定够用呢。”


    叶爷爷:“当兵就得狠狠操练,上战场才能保住命,小应也是为了他好。”


    何敏忍不住吐槽:“叶爷爷您可真偏心。”叶爷爷跟叶奶奶喜欢应北这件事儿,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跟叶家相熟的都知道,尤其叶奶奶,只要应北去叶家,就会做一桌子菜,就算亲孙子叶景之都没这个待遇,也难怪何敏吃味了。


    归南凑到何敏耳边道:“姑爷是座上客懂不懂,你是孙子媳妇儿,吃醋也没用。”


    何敏脸一红小声道:“谁是孙子媳妇儿?”嘴里嘟囔着,眼睛却瞄向叶景之。


    过年的时候归南跟应北海见了叶景之的爸妈,虽然第一次见却跟叶爷爷叶奶奶一样喜欢归南,相处起来一点儿都不尴尬,这也许就是亲情的力量,即便换了身体但那份骨子里属于叶家的东西,一直在,即便是陌生人只要见面也会倍感亲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不会这么巧吧 一开学薛


    一开学薛主任就找归南谈了话, 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就算归南的医术已经众所周知终归还是中医大学的学生,学校的课还是要上的。


    所以, 归南正式回归学生生活, 跟大家一起上课下课去食堂吃饭, 休息日会在叶芝堂坐诊,应爷爷在家待着无聊, 继续化身棋爷爷来中医大学的小花园溜早下棋, 顺便见见自己未来的孙子媳妇儿。


    春天了,好像一切都欣欣向荣起来,除了陆晓燕, 跟三顺分手后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仿佛一夜间成了大人, 学业也从散漫变得刻苦, 好像跟谁较劲儿一样,以前几乎不怎么去图书馆, 开学后在图书馆的时间比叶景之都长。


    其实不光她这样,桑园村的三顺也一样,甚至自己上回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家福叔还破天荒的让自己有空劝劝三顺,原因是三顺太拼了,一边管着村里的养鸡场, 一边办茶厂,晚上回家还自学文化知识, 有时候半夜家福叔起来往三顺屋里望望, 还亮着灯,这么熬下去怕身子撑不住。


    这就是典型的父母心态,生怕孩子没出息, 孩子努力有出息了又心疼,归南没太劝三顺,就跟他说了一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了什么理想爱情事业便都成了空中楼阁。


    相信以三顺的聪明应该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并不门当户对的爱情,不是天天点灯熬油拼命就能立马变得优秀进而打破偏见,偏见是一座大山,想打破就要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才行。


    当然,归南也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她不是三顺,而且她相当幸运,因为她遇到应北的时候,应北已经能担起所有,许多事都轮不到自己烦恼,应北就已经解决,这或许是自己不把他当小屁孩看的根本原因,即便年纪不大,但应北已经是有个担当的男人。


    应爷爷对自己也很维护,就连一向不喜欢农村人的冯青兰春节后对自己的态度也说得过去,算不上喜欢最起码尊重,而且,自己跟应北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暂时涉及不到婆媳问题,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车到山前必有路。


    休息日这天归南正在叶芝堂坐诊,眼看剩下最后一个病人了,归南琢磨着等下班是不是去看看童老,有日子没去干休所了,顺便问问童辉的情况,那小子自从调去应北的连队就没音了,跟应北通电话从来不提童辉,因为归南知道以那男人的小心眼,如果自己提了,童辉的日子肯定更难过。


    正想着,诊室的门开了,看见今天最后一个病人,归南愣了一下:“严师兄,怎么是你?”


    严师兄笑道:“老师今天难得亲自下厨,让我来接你过去吃饭。”


    归南很是意外:“老师亲自下厨?”她记得朱教授不擅厨艺,在桑园村的时候都是糊弄一口,后来搬到队部,都是家山婶子做饭,真没见朱教授下过厨。


    严师兄笑着解释:“咱们老师的厨艺,就别想了,今天下厨的是芳姨,芳姨的厨艺相当厉害,只是以前让病闹得没心思做饭。”


    归南:“嗯,那我去跟叶爷爷说一声。”


    严师兄:“我出去等你。”


    走出叶芝堂,就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严师兄坐在驾驶位上招呼归南:“上车。”


    归南上车忍不住问:“师兄不是京大的老师吗?”


    严师兄:“以前是,不过老师回京前我就调到□□工作了。”


    归南点头,就说老师不可能配小汽车,就算京大的老师也没这待遇。


    严师兄见她手里提着药箱不禁道:“你还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药箱子。”


    归南:“我是大夫,药箱子是吃饭的家伙什,忘了哪行。”


    严师兄点头:“这倒是,你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的病真不少,尤其疑难杂症,你治了这么多疑难杂症,治没治过精神病患者。”


    归南:“精神病是西医的说法,在我们中医来说郁症,痫症,狂症,癔症都属这类,具体是什么病还要看具体症状,目前我还没接触过这类病例。”


    严师兄:“如果有这类病人找你,你能治吗?”


    归南失笑:“师兄,我是大夫,大夫当然什么病都要治。”


    严师兄:“这么说就是能治了,那这种病一般用汤药还是针灸?”


    归南:“这要看病人的具体状况,从以往的医案上来看,一般郁症痫症多用方剂汤药治疗,狂症癔症需汤药针灸双管齐下,疗效更佳。”


    严师兄:“如果用针灸治的话,会不会有危险或副作用?”


    归南:“不光针灸,汤药方剂如果用的不当一样有危险跟副作用。”


    严师兄:“我说的副作用是,忽然发狂,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甚至伤人。”


    归南想了想:“如果病的严重,用药针灸又不对症的话,是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师兄忽然问这些做什么?”


    严师兄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奇。”


    说话到了京大家属楼,一进屋就闻到了香味儿,归南中午吃的不多,这会儿正饿,闻到香味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朱教授笑道:“饿了吧,马上就吃饭。”


    芳姨做的是地道的杭帮菜,色香味俱全,还做了绿茶饼当饭后甜点,归南连着吃了两块忍不住道:“芳姨,您这手艺都快赶上杭城楼外楼的大厨了。”


    朱教授道:“你算说对了,芳子当年下乡就是去的杭城,那时候的邻居正是楼外楼的厨子,她这一手杭帮菜就是这么学来的。”


    归南:“难怪这么地道呢。”


    朱慧芳:“小南去过杭城?不然怎么知道楼外楼的杭帮菜。”


    归南摇头:“没去过,听人说的,我们卫生所的宋大夫有个老病号,是安南省制药厂的厂长,常去杭城出差,每次都会捎些杭城特产,说起楼外楼的杭帮菜更是赞不绝口,每次听他说我的口水就忍不住,今天终于解馋了。”


    朱慧芳笑了:“我今天做的这几个菜只能算有点儿像,跟真正楼外楼的杭帮菜可没法比,听我堂姐说,你们桑园村有个家山婶子厨艺很好,我倒真想去尝尝,顺便还能看看堂姐说的好风景。”


    归南:“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桑园村的风景跟杭城可比不了。”


    朱教授:“她是喝了桑叶茶,想去看看桑园村那片古桑树。”


    朱慧芳:“要搁以前,一动就喘,哪儿都去不了,自从吃了你的药,不光不喘还有精神了,我便静极思动,想出去走走,就当采风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桑园村什么时候去最好?”


    归南:“我是桑园村的人,芳姨问我的话,我当然觉着桑园村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都是好时候,如果芳姨想去看怎么炒桑叶茶的话,那现在去正好。”


    朱慧芳笑道:“那行,过几天我就出发。”


    归南:“您做哪趟车提前告诉我,到时我让人去车站接您。”


    朱慧芳有些意外:“你们桑园村还有汽车?”


    归南摸了摸鼻子:“汽车没有,有拖拉机,虽然坐着有些颠但也有优势,能看一路的风景。”


    严师兄失笑,他这小师妹还真有意思,在她眼里桑园村哪儿哪儿都好,就连拖拉机都比汽车好。


    朱慧芳:“这些倒没什么,就是吃药有些不方便?”


    朱教授:“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桑园村有卫生所也有药房,中药尤其全,只要归南开个方子,自然有人帮你抓药煎药。”


    归南点头:“芳姨现在不怎么喘了,之前的方子减去细辛可以常服。”


    朱慧芳感叹:“当初见你的时候,真不信你能治我的病,多亏堂姐按着我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受罪呢。”


    朱教授:“小南就是吃了年轻的亏,论医术比京城中医院那些什么专家主任强的多,不然也不会都叫她小神医了。”


    归南:“其实我的医术没您说的这么神,就是正好对症了。”


    从朱教授家出来,严师兄送归南回学校,两人刚出楼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南南……”


    听见这声南南,归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这么巧吧,归南想装作没听见,但严师兄却道:“那个男同学好像认识你。”


    归南只能停下来,刘卫国已经三两步冲了过来:“南南,真的是你,刚你进去的时候 我看着像,一直在楼下等着,没想到真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郭芳怎么都没跟我说,你是来京大找我的吗?南南……”


    刘卫国激动的不行,说话都颠三倒四,归南皱眉:“刘卫国同学,我叫归南。”


    刘卫国:“好,好,归南,你是来京大找我的吗?”


    归南没好气的道:“我又不知道你在京大上学?就算知道,我们也不熟,来找你做什么?”


    刘卫国急急的道:“南南,不,归南,你误会了,当初我不是不带你回省城,我是打算说服爸妈后帮你办个省高中的名额,然后再来跟我一起来京城上大学,可没等我说清楚,你就跑了,来京城后我一直给你写信,你没收到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不会露馅了吧 归南:“


    归南:“没收到。”


    严师兄拉开车门:“师妹走了。”


    严师兄很有分寸感, 一直到中医大学都没问归南刘卫国是谁,归南松了口气,要是严师兄问了, 还真不知怎么说, 自己跟刘卫国不熟, 但这个身体的本主却不是,刚才面对刘卫国的时候, 她能清楚感觉到本主那种在意, 一个姑娘死了都还在意一个男人,可见这段感情有多刻骨铭心。


    这种感情归南理解不了,就认识那么短的日子, 怎么就刻骨铭心了, 她跟应北现在都属于试着处处的阶段, 如果感觉不合适就算,没有谁离开谁就得寻死觅活, 而且在桑园村的时候自己跟刘卫国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他也知道自己有未婚夫,怎么还写信,有什么毛病吗。


    虽然从刘卫军哪儿知道刘卫国来京城上大学,却没想到上的是京大,而且还在朱教授住的楼下碰上了, 也不知是什么孽缘,刘卫国不会是朱教授的学生吧。


    仿佛知道她想什么, 严师兄开口道:“刚那个男同学好像是中文系的, 在学校挺受欢迎的。”


    归南有些意外:“师兄认识他。”


    严师兄:“算不上认识,但知道,他文笔很好蛮有才华, 经常在校刊上发表诗歌散文,不过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他的笔名。”说到笔名忽然顿住不说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笔名是什么?”


    严师兄看着归南缓缓的道:“慕南。”


    归南愕然,这刘卫国真有病,起这么个让人误会的笔名是想纪念他的初恋还是为了埋汰自己呢。


    严师兄还嫌不够乱,又透露了一个信息:“芳姨作为著名作家,经常被京大中文系邀请到学校给学生讲课,刘卫国出现楼下,大概率是在等芳姨,因为芳姨一直想收个关门弟子。”严师兄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芳姨收关门弟子的话,文采斐然的刘卫国机会很大。


    归南头疼,怎么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忽然就凑到一块儿了,其实芳姨收不收刘卫国跟自己没关系,笔名也可以说是巧合,但麻烦就麻烦在刘卫国手里有本主送的日记本。


    如果是一般的日记本也好说,偏偏那个日记本是应北作为定婚信物通过老神医送给归南的,如果刘卫国拿出那个日记本说跟自己谈过,到时自己怎么撇清。


    小姑娘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非送个把柄给人拿捏,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把那个日记本要回来,可要回来就得找刘卫国,自己实在不想跟刘卫国再有牵扯。


    归南是不想有牵扯,但刘卫国不这么想,第二天归南刚回宿舍,宿管阿姨就跑上来叫她,说楼下有个京大的老乡找她,还说归南的家乡真厉害,不光出了归南这个上中医大学的,还有上京大的。


    归南一听就知道是刘卫国,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也好,索性趁着今天把日记本要回来,免得日后麻烦。


    想到此,拿起书包跟舍友说晚些回来便下楼了,梁玉娟问何敏:“桑园村不就归南跟陆晓燕来京城上大学了吗,怎么又出了个京大的。”


    何敏摇头:“不知道,可惜陆晓燕在图书馆没回宿舍,不然问问她就知道了。”


    趴在窗户往下看的陈婷道:“不愧是京大的学生,气质都不一样,不过要说好看还是归南的未婚夫更好看,而且他看归南的目光,明显是喜欢归南。”


    梁玉娟:“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如果我是归南的话,与其嫁个什么都不是的大头兵,还不如选这个上京大的呢,毕业后肯定能留京,就算进不了政府部门也能进国营大厂当干部,工资高,待遇好还能分房,不比嫁个什么都不是大头兵强吗。”


    宿舍里除了陈婷跟梁玉娟其他人都知道应北的底细,不过没人说出来,毕竟归南不想张扬,但梁玉娟这一口一个大头兵听得人实在不爽,何敏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应北的未婚夫是大头兵?就算是大头兵,也能提干啊。”


    梁玉娟哼了一声:“提干?你当部队是他家开的啊,部队里更看背景好不好,没背景的到岁数就得转业,家里有门路去派出所当个小警察或去大厂保卫科,没门路的只能在街道那些小厂当工人,待遇工资房子想都别想,一辈子也就那样,说不得还得靠归南养着呢。”


    陈婷:“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靠归南养着。”


    梁玉娟:“我说的是实话,实话都难听,你们就是年纪小,总想着找好看的,就算好看能好看 几年,还是得看条件,工作房子这些更实际,要是没得选也就算了,既然有的选当然选条件好的,我要是归南,我就选京大这个老乡。”


    何敏不同意:“都像你这样,世上还有爱情吗。”


    梁玉娟噗嗤乐了:“爱情?要不说你们年纪小呢,都穷的叮当响饭都吃不下上了,爱情能填肚子还是能当钱花啊,归南就是犯傻,而且要说外表,这个京大的老乡也不差啊。”


    这一点其他人也同意,所以说一幅好皮囊还是很有迷惑性的,别说归南的舍友,就算宿管阿姨都对刘卫国很客气。


    归南可不想当大熊猫,一到楼下看都没看刘卫国直接撂下一句:“出去说。”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刘卫国忙骑上车跟了过去,楼上的陈婷忍不住道:“他真是归南的老乡吗,怎么看归南不想搭理他呢。”


    谢佩兰:“可能就是一般老乡过来看看的吧。”


    陈婷:“不可能,一般老乡哪会那么盯着人看,就他看归南的眼神,我在楼上都感觉到了炽烈。”


    何敏搓了搓胳膊:“还炽烈,别肉麻了行不行。”


    陈婷:“归南也许对这个老乡没别的意思,但这个老乡绝对喜欢归南。”


    谢佩兰:“我看归南对他挺冷淡的。”说冷淡都是委婉的,从刚归南对老乡的态度来看简直就是厌烦。


    归南的确很厌烦刘卫国,主要这家伙总是阴魂不散,好像跟他说什么都没用,这人就一门心思觉着自己喜欢他,就算对他说再难听的话,也能自我洗脑成当初他没把自己带回省城,因爱生恨了。


    为了避免别人看热闹,归南选了河边,这边清净,没什么人来,把车子立在一边儿,直接开门见山:“刘卫国我是不是送过你一个红皮儿有主席像的日记本?”


    提起这个刘卫国眼睛都亮了:“南南你想起来了,郭芳说你忘了好多事,我以为你把我们过去的事儿都忘了呢。”


    归南:“这么说的确送过。”


    刘卫国:“嗯,我一直珍藏着,没舍得用。”


    没用最好,归南:“刘卫国,这个日记本是我未婚夫送的,放在你手里不合适,物归原主比较好。”


    刘卫国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你跟我出来,是为了要回日记本。”语气失落又痛苦或许还有不甘。


    这幅为情所困的样子,归南实在忍不住:“刘卫国,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就别装傻了,当初既然选择回城就不要再做出这幅情深似海的样子了,行不行。”


    刘卫国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归南:“你,你是谁?”


    归南心里一惊,不会露馅了吧,要说所有人里最了解这个身体本主的,大概只有刘卫国,就算两人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却实实在在是彼此的初恋,刘卫国为归南写了很多诗,起的笔名都是慕南,而归南人都死了,潜意识却依旧留着对刘卫国的那份悸动。


    当然,这样玄之又玄的事儿,坚决不能承认,归南皱眉看着刘卫国:“你是病了吗,连人都不认识了。”


    刘卫国盯着归南看了好一会儿道:“你不是南南,南南就算再伤心,也不会这么跟我说话,更不会这么厌烦的看着我。”


    归南笑了:“刘卫国你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如果我不是归南那我是谁?”


    刘卫国:“我不知道你是谁,反正你不是南南。”


    归南抱着胳膊:“这是你不想还日记本找的借口吗,刘卫国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口口声声说喜欢,但我问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城的时候却选择沉默,你难道不明白,从你选择沉默那一刻起,我跟你就没关系了,到现在还留着我送你的日记本不觉得无耻吗,还是说你想在我送你的日记本上写你那些肉麻到恶心,虚伪到极致的所谓情诗,用来炫耀你的文笔才华,还是觉得用几首肉麻诗就能轻轻松松骗到一个小姑娘最真挚的感情,来彰显你京大中文系高材生的优越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现在的你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就算以前短暂的被你迷惑过,但我现在清醒了,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识相的把日记本还给我,一拍两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识相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丢下去,让你也体会体会被河水没顶的感觉。”


    刘卫国后退一步,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难看至极,良久才道:“南南,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的确对不起你,好,我把日记本还给你,但我现在没带在身上,明天你来我们学校找我拿吧。”撂下话不等归南说什么,骑上车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是个扎手的货 虽然闹得有


    虽然闹得有点儿僵但结果是好的, 刘卫国既答应归还日记本还打消了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也不枉自己说了这么多。


    正想回学校,却见旁边树影里人影一晃, 归南喝了一声:“谁?”


    就见三个小子从树影后边走了出来, 看着也就十三四的年纪, 叼着烟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带头的上下打量归南一番, 问旁边的小子:“不说是个乡下丫头吗?不会找错了人吧。”


    旁边的小子道:“没找错,她就叫归南,刚还听见那男的叫她南南来着, 而且跟照片上长得一样。”


    带头的点头:“那就行了。”说着不怀好意的打量归南。


    归南皱眉:“你们想做什么?”


    带头的小流氓色眯眯的道:“不做什么, 就是无聊了想你陪我们哥仨玩玩, 只要我们哥仨玩痛快了,就放你走。”


    归南:“毛长齐了吗, 就学别人出来当流氓。”


    归南一句话可把那小子惹恼了,烟卷丢在地上,啐了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小爷今天不玩死你。”带头的一声令下,后面两个小子冲了上来,归南一脚一个踹了出去, 一看碰上硬茬儿,两个打先锋的急忙缩到带头的小子后边:“浩哥, 这丫头是个扎手的货。”


    带头的浩哥:“怕什么, 我们三个一起上,捅了丫的。”说着抽出一把两晃晃的刀子,后面两个也跟着抽出刀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把刀子在夜色中泛起幽幽的冷光。


    归南这才意识到不对头,能随身带着刀子绝不是一般的小流氓,而且三人脸上的狠厉触目惊心,归南冷声道:“持刀伤人跟打群架可不是一个性质,打群架至多就是关几天,如果持刀伤人是要判刑的。”


    带头的小子阴沉沉的笑了:“判刑,笑话,捅了你再把你丢到河里,谁知道是我们干的,本来小爷就想玩玩给你个教训,你非要找死,就怨不得小爷了,上。”


    手里拿着刀瞬间有了底气,冲着归又扑了过来,归南踹飞出去两个,却被第三个的刀划破了胳膊,血呼一下冒出来,看见血那小子更是兴奋,挥着刀又扎了过来,归南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一转,就把那个浩哥按在地上,刀也落在归南手上,另外两个小子见老大折了,哪还敢恋战,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归南上下看了看把这小子的腰带抽出来捆住双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针包,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撂在地上,踢了一脚威胁:“不想成残废,就给我老实呆着。”出去找人报警。


    很快警察来了,把归南跟地上的小流氓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到了派出所看见值班的蓝慧剑,归南才知道河边儿这片竟然也属于桥东派出所管。


    看见胳膊上带血的归南,蓝慧剑吓了一跳:“你,你受伤了?”


    归南:“就是划了一刀,没什么事儿。”


    蓝慧剑都无语了,划了一刀还没什么事儿,袖子都被血染红了忙道:“赶紧着,我送你去医院。”


    归南:“送什么医院啊,你忘了,我就是大夫,而且不是多严重的伤,我已经用针灸止住了血,一会儿回去上点药包扎一下就没事了,还是先做笔录吧。”


    蓝慧剑看不过去,让警员去保健室拿了消毒的酒精跟黄药布过来,让归南先处理一下伤口,看着归南把衬衣袖子挽上去露出刀伤,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深的伤,得缝针打破伤风,走,去医院。”


    归南:“我是大夫你是大夫啊,我说没事就没事儿,先做笔录,问出两个跑的是谁?还有,是谁指使他们干的?”


    蓝慧剑深知归南的脾气,她想干的事儿谁都拦不住也劝不了,别说自己就是他们连长一样拿这丫头没辙,想到此,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京城的小流氓是不少,可敢持刀伤人真不多,尤其这么小的年纪,要说没人指使绝不可能。


    归南这边刚做完笔录,就听见外面警笛声响,接着一群警察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归南的目光划过男人肩上的警衔,至少应该是个分局局长。


    果然,男人一进来,蓝慧剑便站起来敬礼:“赵局,您怎么来了。”


    赵局长目光扫过归南:“听说你们所接了个持刀伤人的案子,我过来看看。”说着看向归南,慈祥的笑了笑:“小姑娘受伤了,我让司机立刻送你去公安医院,哪里有最好的医生,你放心绝不会留疤。”


    归南:“多谢赵局长好意,不过,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去医院。”


    你就是大夫?赵局长有些意外看了蓝慧剑一眼,忽然意识到不对,自己接到电话就过来救场,也没问伤的是谁,这会儿想起刚进来的时候,蓝慧剑正跟这小姑娘说话,那熟悉的样子可不像一般关系:“蓝所长,你们认识?”


    蓝慧剑刚要说什么,归南抢先一步开口道:“我是临江仙青山公社桑园村的赤脚大夫,蓝所长在临江县刑侦大队的时候,去我们村办过案子。”


    赵局松了口气:“哦,这么说还真是巧。”


    归南:“我也是来派出所见到蓝队长才知道他调到了京城。”


    赵局长:“这么说你不是京城人?”


    归南:“不是,我是来京城上大学的,中医大学。”


    赵局长点点头,坐了下来翻翻桌上的笔录,看向归南,神情异常严肃:“既然是中医大学的学生,放了学不回宿舍,跑河边儿去做什么?”


    归南:“我记得我是伤者吧,赵局长如果想了解案情,不是该问讯持刀行凶的吗?”


    赵局眉头一皱:“既然报了案,问谁就是公安局的事儿,你只需照实际情况回答,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去河边?”声音相当严厉。


    归南却不怕:“今天我一个老乡来学校找我,我们去河边说话,我老乡是京大中文系的学生,他叫刘卫国。”


    赵局长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这次来就是想吓唬一通,和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案子赶紧结了,不至于牵出后面的人,谁知又牵扯出个京大的学生。


    这时候能上京大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随便提溜出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而且一男一女如果不是处对象,去河边儿说什么话。


    如果这丫头有个上京大的对象,又怎么会只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而且这丫头年纪虽然不大,却不是简单吓唬几句就能管用的。


    旁边的蓝慧剑听的眼睛都直了,合着归南去河边是去见刘卫国的,别人不知道刘卫国是谁,自己能不知道吗,就算归南跟刘卫国在桑园村的时候没处过对象,但两人走的近却是不争的事实,但刘卫国回城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不想在京城又碰上了,还跑去河边儿说话,孤男寡女跑河边儿溜达,说是老乡谁信啊,更何况,归南跟那个刘卫国根本也不是老乡。


    这事儿连长知道吗,要是知道的话,以他们连长对这丫头的在意,不得出人命啊,想到此打了个激灵,难怪老话儿说红颜祸水,这丫头活脱脱就是祸水,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一旦闹大就不是一个简单持刀伤人的案子了,要知道归南可是应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应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儿在河边儿跟别的男人私会,可比小流氓持刀伤人的新闻炸裂太多了。


    而且归南提都没提应家就是不想让赵局知道她的身份,更不能把刘卫国牵进来,不然就乱套了,这个案子必须快刀斩乱麻,但又不能放过那三个持刀伤人的,尤其背后是谁指使的必须审出来,这就有些麻烦 了。


    正挠头呢忽然看见旁边饭盒里没来得及吃的晚饭,今天的菜是牛肉烧萝卜,萝卜,蓝慧剑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凑到赵局耳边嘀咕了几句。


    赵局脸色变了变,看向归南的目光忽又变得慈祥起来:“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给童老治病的小神医啊。”


    归南白了蓝慧剑一眼,嫌他多嘴,蓝慧剑冤的不行,自己为了谁啊,不是怕她跟刘卫国那点儿事翻出来吗,她以为这里是桑园村吗,队长郑家福交代一句,社员们就不往外说了,这里可是京城。


    她要是寂寂无名的一个学生也就算了,偏偏还弄出了名声,现在谁不知道中医大学出了个胆大包天的小神医啊,不光治好了童老的病,还敢当着大国手谢老跟京城中医院的副院长掰手腕儿,这要是再翻出她跟刘卫国的旧事,加上应老首长未过门孙子媳妇儿的身份,整个京城不得炸了啊。


    他们连长真是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消停的媳妇儿,不过他们连长好像乐在其中,要不是部队那边儿离不开,恨不能天天守着媳妇儿,家里的老爷子还总嫌弃自己没出息,让自己多跟连长学,学什么,学连长怎么毫无原则的疼媳妇儿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一个巨大的谜团 知道归南就


    知道归南就是给童老看病的小神医后, 赵局便知道这事儿不好解决,因为他是来了事的不是来办案的,挥挥手让周围的人出去, 屋里就剩下归南跟蓝慧剑。


    斟酌良久开口道:“伤南大夫的陈浩, 是我一个老战友家的小子, 我这位老战友老来得子难免有些宠溺,成天在外面惹祸, 这次伤到南大夫, 老战友开口求到我头上,实在不好推拒,要不南大夫看看提个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都行。”


    归南冷笑:“赵局, 这样持刀伤人的严重违法案件, 如果都能放过,那我们法律的尊严何在, 而且,我跟陈浩无冤无仇,他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拿刀子捅我,必然有人在背后指使,这个背后的人我想知道是谁,不然这次我运气好保住了命, 下回可就不一定了,性命攸关的大事, 必须弄清楚。”


    赵局没想到归南这么硬, 这件案子真是棘手,如果这丫头把这事儿告到童老哪儿,就童大炮那个脾气, 非冲到公安局来不可,到时别说这个案子,自己局长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不能保得住。


    想到此,立马背后一凉清醒过来道:“这个案子性质恶劣,便由蓝所长负责吧,要严审追查,把背后指使的人找出来,严惩不怠,南大夫放心,公安局势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撂下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后,赵局坐着车走了,意思很明白,这个案子他不管了,这个赵局挺会见风使舵的。


    赵局一撤,问询室那边儿很快就出了结果,别看那小子敢拿刀捅人,但在蓝慧剑手下几分钟都坚持不了,蓝慧剑不光在精英连待过,还在临江县刑侦大队当了几年大队长,办的人命案不知多少,一个装腔作势耍勇斗狠的小子,在他手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捅人的小子叫陈浩,先头是京城一中的学生,因为伤人被学校处分退学,回家后就跟外面那些小流氓打架瞎混,找归南的麻烦是他表哥授意,想玷污归南的清白,在这个年代,这种比直接捅了归南更恶毒一百倍,归南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竟然想出这样的阴招儿来毁自己。


    归南:“他表哥是谁?”


    蓝慧剑:“谢远志。”


    谢远志?归南想了想:“我不认识这个人。”


    蓝慧剑:“你是不认识他但应该认识他爸,他爸就是京城中医院的副院长谢孟春。”


    谢孟春?归南愕然,难道是因为上次会诊的事,谢孟春记恨在心,授意儿子找他表弟陈浩收拾自己吗,不可能,就算赵孟春人品再低劣,也没必要对一个小辈用这种手段,更何况还通过自己的儿子,熬到赵孟春这个位置,就算害人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太没技术含量了。


    归南看向蓝慧剑:“你打算怎么办?”


    蓝慧剑笑了:“赵局不是说严查严惩吗,作为下属当然要遵从领导的意思,把谢远志缉拿归案。”说着忽然道:“说起来,你或许不知道,谢远志也是京大的学生而且是中文系的,搞不好跟刘卫国还是同学,不过出了这事儿,京大应该待不下去了。”


    赵局从桥东派出所一出来就给自己的战友老陈打了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话里话外把老陈好一顿埋怨,老陈在卫生厅工作,没道理不知道那丫头的底细,更何况,那丫头可是跟他妹夫谢孟春都掰过手腕儿,他能不知道,知道那丫头不好惹还让自己出头,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已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往后这种事儿别他娘的找自己。


    老陈放下电话,他妹子陈红霞忙问:“怎么样:”


    老陈摇摇头,陈红霞脸色一白:“哥,你可得救救远志,他可是你亲侄子。”


    旁边老陈媳妇儿忍不住道:“小姑,远志怎么说还在外面,陈浩可是在局子里受罪呢,要救也得先救陈浩,要不是远志撺掇陈浩去找那个乡下丫头的麻烦,也不会进局子,也不知道挨没挨打,有没有饭吃……”说着抽搭起来。


    老陈一阵心烦:“都住嘴,远志呢?”


    陈红霞目光闪了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哥你一定要救救远志啊。”


    老陈:“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让我怎么救。”


    陈红霞:“只要陈浩全认下,说是他干的,远志就没事儿……”


    陈红霞话没说完,旁边的老陈媳妇儿哭着打断:“本来就是远志撺掇我儿子干的,远志才是罪魁祸首,判刑蹲大狱都该远志去,凭什么让我儿子认下。”


    陈红霞:“远志是京大的学生,以后前程远大,陈浩中学都没上下来,能有什么出息,就算进监狱蹲几年出来还不得靠他哥照顾,如果远志进了监狱大好前途可就都毁了。”


    老陈媳妇儿:“反正谁干的谁蹲监狱……”两人吵吵起来。


    老陈大喝一声:“别吵了。”两人这才住嘴。


    老陈想了想问:“远志跟那丫头都不认识,好端端的找那丫头的麻烦做什么?”


    陈红霞摇头,老陈叹了口气,他这个妹子说精明也精明,当年一个中医院的小护士竟然能攀上谢孟春,还把自己弄进了卫生厅工作,说蠢也蠢,对儿子无条件宠溺,儿子说什么是什么,当初远志说想上京大,她就跑去谢老哪儿又哭又闹,虽然成了,但从哪儿以后,谢老再没见过他们两口子。


    谢老,对啊,自己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想到此,忙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远志。”


    陈红霞忙问:“谁?”


    老陈:“谢老,远志是谢老的孙子,哪个当爷爷的能狠下心看着孙子蹲大狱,而且上回在中医院会诊也是谢老出面帮了那乡下丫头,这份人情总得记着吧,再有你不说谢老还让她帮忙整理行医笔记吗,只要谢老肯开口,让那乡下丫头不在追究,不光远志不会蹲监狱,陈浩也能放出来,这个案子就算揭过去了。”


    陈红霞:“可是老爷子现在都不见我跟孟春。”


    老陈:“那就跪在谢老门外求。”


    归南的伤口很深,需要缝针,蓝慧剑直接送她去了军医院,被大夫好一顿数落,说怎么来这么晚,缝完针,大夫的态度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临走还跟蓝慧剑说:“这么坚强的女兵可不多见。”


    蓝慧剑莫名其妙:“哪里来的女兵?”


    大夫指了指从厕所出来的归南:“缝针都不打麻药的女兵这位可是第一个。”


    从中医院出来,蓝慧剑忍不住问:“你都不怕疼吗?”


    归南:“我又不是死人,当然怕疼。”


    蓝慧剑:“那缝针的时候怎么不打麻药。”


    归南理所当然的道:“因为我是中医。”


    蓝慧剑更糊涂了:“中医不怕疼?”


    归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提前用针灸封住了周围的穴道。”


    蓝慧剑:“我以为这些都是小说上瞎编的呢。”


    归南:“实话说,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归南的声音太小,蓝慧剑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归南摇头:“没什么。”她现在用的针法都是从老神医留下的一本小册子上学的,年前回桑园村收拾东西的时候,在老神医的箱子里发现了一本异常老旧的小册子,跟老神医留下的医案不一样,应该很古早了,具体什么时候的,无法考证,小册子里记录的也不是医案而是针法。


    跟老神医之前那些针法比起来,这个小册子里的针法更为玄妙,而且里面还记录了鬼门十三针,跟现在中医里的鬼门十三针不一样,从行针路径来看,反倒跟谢老那个神秘病例上的针法有些相似。


    这还是归南最近才发现的,毕竟之前她没找到这个小册子,更没机会学上面的针法,而针法这个东西,只有你学的时候,才能体会出其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


    自己都是才弄明白,蓝慧剑这个外行,跟他说了也不懂,而且归南总觉着那个小册子不能被外人知道,毕竟老神医都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要不是自己偶然发现,真想不到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竟在老神医这里。


    是了,归南认为,老神医小册子里记录的,应该就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至于谢老那个奇怪的病例到底怎么回事,需要先找到那个病人。


    到这会儿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老神医的身份不简单,如果老神医的身份不简单,那么自己这个身体的本主呢,那个特殊时期,老神医带着个病重的小孙女跑到个偏僻的小山村做什么,是逃难还是避祸?恐怕后者的概率更大,如果是避祸,那么祖孙俩的身份就更可疑了。


    而归南有种感觉,那个奇怪的病例应该跟谢佩兰有些关系,难道是谢佩兰瞒着谢老拿给自己的?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切都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能解开谜团的关键便是那个身份特殊的病人,那个病人究竟是谁呢?竟然连慧娟姐都不能查?


    到宿舍的时候,看见归南狼狈的样子,大家吓了一跳,陆晓燕窜过来:“是刘卫国干的,我去找他算账?”说着就要往外跑,归南忙拽住她:“不是刘卫国,是几个小流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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