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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闻叙觉得脑袋瓜嗡嗡的, 嘴巴张了张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想辩驳些什么,可是他还没想到什么角度可以给自己钻进去。


    余光里的石渊川状态和之前都不一样。


    以前绷着脸的时候他也不会觉得有多害怕,但现在, 他是真觉得有点怵。


    脊背和脚底板都凉凉的。


    喉咙都跟着有些发紧。


    闻叙不由捏紧系在身上的安全带,眼睁睁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帧帧闪过:“你开这么快……等会儿超速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扯到这里去了。


    石渊川:“不用担心这个,小舅子。”


    闻叙:“……”


    要不要这么…这么小肚鸡肠。


    他瞄了眼显示屏上的车速,这是快速路,限速80码,指针刚好就指在80码。


    能不能开慢点,他现在不想回家。


    闻叙有些绝望地闭上眼,摆烂了。


    原本从烧烤店到小区大概是需要半小时车程的, 硬生生被石渊川减半, 十五分钟, 车子便停在了地下车库。


    车型不算小巧的SUV方方正正地停在格子里熄了火。


    顿时, 周围更安静了。


    闻叙靠在真皮座椅上假睡。


    最好自己能就这么装到底,然后让石渊川等他睡醒再说。


    很快, 身边便传来窸窣的开门声。


    很快,自己这边的车门也被打开了。


    闻叙还在强撑着装睡。


    石渊川垂眸,视线凝在Omega那双紧闭的眼前。


    睫毛在空气里乱颤。


    有点可爱。


    石渊川抿唇,视线有一瞬变得柔和,但很快便又沉下眼:“要装到什么时候?”


    闻叙没招了, 只得睁开眼。


    Omega的脸蛋还泛着一点酒晕, 那双杏眼也朦朦胧胧的。


    简直就是在往他心上倒软化剂。


    “我没装……”闻叙嘴硬着。


    石渊川又严厉起来:“又撒谎。”


    闻叙抿唇:“……”


    石渊川:“回家。”


    闻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就乖乖跟着上了楼。


    石渊川的住宅门是指纹识别的, 很方便。


    住进来第一天,闻叙就已经录入了指纹。


    这会儿拇指刚触上识别屏,深色的入户门便灵巧弹开。


    跟在他身后的石渊川一言不发的。


    他正低头换鞋, 玄关处地砖上映出一对相叠的人影。


    闻叙只觉Alpha的信息素又在鼻间游走。


    后颈处忽而有热气喷洒,他下意识地躲了躲,往前逃着。


    石渊川闻见一股不淡的啤酒味,大半的柑橘调被盖住,甚至还沾着一点其他Alpha身上的味道。


    木质调的。


    烂大街的味道,臭死了。


    闻叙揪着衣摆,想先从Alpha高大的身形阴影下逃脱。


    他才迈出去一小步,石渊川就把他拦腰截获了。


    石渊川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捆在怀里,鼻尖蹭过他的侧颈:“酒鬼味。”


    闻叙扑腾了两下,气道:“你也是啊,你以为你那股信息素就不是酒鬼味了?酒味重得臭死了。”


    “那你喝什么酒?”石渊川冷言,视线落在Omega后颈那块掩盖在衣领下的阻隔贴前。


    “喝酒是喝酒,又不是闻酒!”闻叙嘴硬着,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他的酒量属于那种在不会喝酒星人里的佼佼者,会喝酒星人里的底层。


    好吧,其实就是不太好,但他不想承认。


    此时,身后的石渊川就这么勒着他的腰,把他腾空抱了起来,他不由又扑愣了几下。


    石渊川不顾怀里人地挣扎,抱着他就往浴室里去:“酒味不好闻,破木头味就好闻?”


    闻叙疑惑地开口:“什么木头味?”


    石渊川把他按在浴缸旁的大理石贴面前。


    大理石很冰,如果不是隔着裤子,他肯定要被冰的哆嗦。


    他有些懵地看着石渊川打开暖气,往浴缸里放水。


    一直到石渊川伸手过来扒他的衣服,他才懵懵地反应过来,慢半拍地抓着石渊川的手:“你干嘛?”


    石渊川:“给小舅子洗澡。”


    闻叙:“………”


    也不等他无语完,石渊川已经开始解他衣领上的扣子了。


    闻叙眼疾手快地拍着那只欲图不轨的手,他用力地拍了两下,根本就拍不开,只能用双手抓着Alpha那只大掌:“不行不行,怎么能给小舅子洗澡。”


    别管他了,怼完再说。


    但一怼完,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石渊川那张脸更黑了,脑门上贴个月亮就可以Cos包公了。


    然后手里的力气更大了。


    他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得了。


    Alpha一下就把他的扣子扯开了。


    雪白细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


    “石渊川你……你把我衣服扒坏了!你不许动!”这是他今年刚买的美式衬衫,很贵的。


    小猫护衣心切,亮着爪子在他身上乱抓。


    石渊川还是没有动恻隐之心:“扯坏了赔你。”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Alpha对于Omega的天然占有欲,他现在只想让闻叙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


    最好从今往后,都只能有自己的味道。


    闻叙完全拗不过石渊川。


    Alpha长得人高马大的,又浑身都是牛劲,他又拍又打,也无济于事。


    快被扒光的时候,他只能软下脾气来求饶:“我…我自己洗行不行,你出去嘛,求求你石渊川。”


    Omega用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可怜兮兮地盯着他:“求你了……”


    油盐不进地Alpha终于是动了动眼皮。


    闻叙乘胜追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你说的。”石渊川张唇,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紧紧盯着他。


    “我说的!我保证!”闻叙一只手揪着自己身上仅存的一件小内衬,一只手摆出发誓的姿势。


    石渊川凝眸看了他好几秒,终于转身离开了。


    闻叙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小猫慢悠悠地泡了很舒服的一个澡。


    他以为今晚的闹剧到这就结束了的,毕竟自己都求石渊川了。


    他轻易可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石渊川还要怎么样。


    这么想着,他就理直气壮地从浴室里出来。


    石渊川没有睡觉,大概也洗了澡,换了一身全黑的睡衣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前。


    款式有点老气。


    不过……没有穿老汉衫闻叙都已经觉得不错了。


    闻叙正抹着手心里还没抹匀的身体乳,掠过客厅就想往楼上走。


    “没有话要和我说么?”像座雕塑似的Alpha开口叫住他。


    闻叙站在客厅边的吸顶灯下,仍旧搓着掌心:“说什么?”


    石渊川面色沉沉:“喝酒,撒谎,晚归。”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六个大鼎,一个一个往闻叙身上砸。


    就好像这几个名词是写在刑法典里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呢。


    闻叙一向就讨厌被教训,而且刚刚自己都已经求饶了,石渊川还这样。


    说明这个Alpha一点也不能惯着!


    “九点钟算什么晚归?喝酒……吃烧烤不得喝点,不然我就渴死了。”嗯,他觉得自己的反驳很能站稳脚。


    原本只是黑着脸的石渊川此时蹙紧眉心,那道冷幽的眸光打在闻叙的脸上:“你刚刚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再也不会喝酒。”


    “对呀,我刚刚是说了,可这不是在我喝酒之后说的么?”闻叙挺着脖颈,一点也不觉得理亏。


    石渊川仍旧盯着他:“我之前也没有和你说过,不许再喝酒?”


    闻叙嘟囔着:“你说了,我…我又没答应。”


    石渊川骤然从沙发上起身,那双长腿随意迈了两步便立在闻叙跟前:“强词夺理。”


    刚刚出浴的小猫身上盈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闻不见那股讨人厌的木头味了,但也没有柑橘味。


    大概是因为刚换上的阻隔贴此刻正在发挥作用。


    闻叙缩了缩脖子,眼神到处游,就是不和Alpha那道灼热的视线对上。


    感觉这个眼神会啃人!


    会一口一口把他啃掉!


    很吓人!


    “撒谎呢?小舅子,我是你姐夫么?”石渊川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索性再听听这只油嘴滑舌的小猫还能说出些什么歪理来。


    这的确是最难反驳的一个,不然闻叙也不会在刚刚跳过这个问题没有反驳。


    他舔着唇,小声道:“那…也不能怪我啊,你自己…自己和那个苏老师胡说,他…他又和我师父他胡说……”


    他能想到这么圆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真是的。


    石渊川这才想起之前闻叙在手机里质问他和苏木青乱说了些什么。


    还和他说还好自己反应快圆回来了。


    敢情是这么圆的。


    “胡说?”石渊川眯起眼,“是谁在胡说?”


    闻叙垂着头,被问得语塞了。


    视线里Alpha的脚又往前迈了一步。


    石渊川:“我是你的Alpha丈夫这件事,你很难承认?”


    闻叙又在咬唇,并没有作答。


    石渊川:“回答。”


    特别冰特别冷的两个字。


    闻叙觉得自己都要被冰得哆嗦了,而且质问的感觉特别重。


    他抿唇,一点也忍不了:“对啊!你…你穿衣服那么难看,你又那么老!我不想承认怎么了!”


    Omega仰着脑袋,就这么把这几个形容词劈头盖脸地砸向Alpha。


    难看。


    老。


    石渊川此刻的表情的确是非常难看,那张周正英挺的脸上,眉峰高高竖起,立体的唇瓣紧紧绷成一条直线。


    穿衣服难看?


    他只是追求舒适度而已,而且在研究院上班,着装原本就要求朴素务实。


    老?


    三十岁,正是拼搏进取的大好年华。


    哪里难看,哪里老了?


    客厅里原本是开着暖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闻叙却觉得突然好冷,冷得他把脖子都缩了起来。


    闻叙松开被自己咬着的唇瓣,想趁着石渊川没再说话的空档赶紧溜走。


    只是他还没能抬腿走远一步,腰上便又横生出一只结实的手臂。


    和之前的抱法都不一样。


    这回石渊川是把他扛在肩上的。


    闻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被挂在石渊川的肩上了。


    他没忍住惊叫了一声,肚皮抵在Alpha的肩上,双腿被紧紧环住。


    “你放我下来!”闻叙狠狠拍了两下石渊川的后背,想闹又怕把自己闹摔了,这样摔下去岂不是脸着地,摔破相了可怎么办,所以他没敢太大幅度地动,“石渊川!我要吐了!”


    Alpha压根不听也不理,好像真的是一块石头,他怎么打怎么拍都不痛,也不带松手的。


    他就这么被扛到了*上。


    闻叙的反应很快,一被摔到*上,就弹跳着想要起身逃跑。


    但石渊川比他还快,膝盖贴着床面,欺身而上。


    闻叙当然能感觉到这很不对劲。


    石渊川这个眼神,绝对绝对不对劲。


    这比上次Alpha信息素波动时的眼神还要吓人。


    闻叙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只用手肘撑着上半身,一点点往后躲。


    石渊川跪在床前,双腿紧紧贴着Omega的胯。


    闻叙觉得这个姿/势自己真的很吃亏,石渊川又那么大块,他这么看着就更怂了。


    “石渊川,但我不否认你脸长得好看,你…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闻叙咽着口水,不禁抓住身下的床单。


    “嗯。”石渊川低着眼,看着Omega一边说着讨好的话,一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试图滑走。


    闻叙一点一点往床头挪,眼看着就要逃跑成功了。


    下一瞬,自己的两边侧腰就被抓着往下扯。


    一秒的时间,自己好不容易挪开的距离就被归零了。


    他的脖子和腰都长了痒痒肉,不小心碰到都会觉得痒,何况是被石渊川这么按着。


    闻叙不禁抖了抖,下意识伸手想推开石渊川:“你干嘛呀。”


    “标记你。”石渊川抿唇,语气很平很稳。


    却说着最直白,最不加修饰的话语。


    闻叙这么听着,腺体就已经在打颤了。


    头顶的灯光被立在他眼前的Alpha遮住大半,他整个人好像可以被Alpha完全覆盖。


    石渊川那双按在他胯骨上的手顺着骨头的走向在他的腰上小幅度地摩挲着。


    指腹上的茧在他的腰间来回刮蹭。


    闻叙根本控制不住,腰上的肌肉一直在抖:“唔……”


    石渊川从来没有和哪个Omgea如此亲密过,准确而言,也没有和其他任何性别的人这么亲密过。


    所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Omega都这么抿感,还是闻叙天赋异禀,格外抿感。


    只是这么碰一碰腰就会抖成这样。


    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在不断积聚,将闻叙层层包裹。


    石渊川有些不舍地松开闻叙的双胯,随之直起身开始解自己领口处的扣子。


    闻叙喘出两口气,视线里的石渊川正在解扣子。


    石渊川对于系扣子这种事估计有什么强迫症,就连睡衣都会把每颗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颗也不会放过,而且他的睡衣领子还都不低,就连睡衣领口也都开到了喉结下面一点点而已。


    所以这其实还是他第一次看见Alpha喉结以下的风光。


    嗯……脖颈线条还是很可以的,喉结大大的。


    闻叙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眼睛在看,怎么嗓子会越来越干。


    可是Alpha却只是解了上头两个扣子就停手了。


    Omega那双水盈盈的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些疑惑还连带上一点失望。


    还没等自己把眼神收回,身//上的Alpha便蓦地俯身。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那两片软绵绵的唇瓣去的。


    但不知为何,在快挨到的时候,又偏了偏方向,最终只是蹭到了闻叙的下巴,手则在忙活着解闻叙那件小猫睡衣上的扣子。


    他很想吻闻叙,想要无止境无休止地去吮吸那两片唇。


    但自己一亲就收不住,闻叙也总是很容易就被亲得迷糊,今晚还很长。


    当然,他也隐隐担心自己会又把闻叙咬伤了。


    所以还是忍了下来。


    实在忍不住了再亲。


    闻叙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前的扣子被解开,石渊川坚/硬的指甲盖偶尔蹭过他。


    他不禁轻哼两声。


    原本还不想给石渊川脱的,凭什么自己脱一半来脱他的……


    可是石渊川正在亲他的脖子,好痒好痒。


    痒得他都忘记反抗了。


    嗯…一定是这样。


    “唔啊!”没温情多久呢,石渊川就“吭哧”咬了他一大口。


    闻叙皱起眉,只觉自己锁骨上那块皮肤正被厮//磨着。


    石渊川埋首在锁骨前的那颗浅棕色的痣前,原本只想吻一吻,只是吻了又忍不住添,添了又忍不住咬。


    闻叙哼完,下意识伸手推着石渊川的肩,骂骂咧咧地:“你是狗!”


    石渊川像是完全没听到,我行我素的。


    闻叙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晕了,鼻间快被那股酒味的信息素填满。


    这次苦涩的味道淡很多,草本的清新味更重,还隐隐约约带着一股甜味。


    很淡。


    闻叙忍不住勾住Alpha的脖颈深深嗅了好几下。


    他自以为不明显的。


    谁知下一秒,石渊川便抬起一点头,眉峰挑起一点:“不是说我的信息素臭死了,还贴着闻么?”


    这语气,简直坏透了。


    闻叙咬牙,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臭!要把我熏晕了!你滚开!”


    根本就推不开。


    石渊川再度贴上来。


    锁骨前的那点浅色的痣不知在何时变得红艳艳的。


    Alpha也不是就欺负这里,扭头又开始咬他的脖子。


    闻叙真的有点被熏晕了,手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掉的。


    手环一拆,石渊川的信息素便更肆无忌惮地涌上来。


    他好像有点能闻出来这是什么味道了,但是他叫不出来名字。


    石渊川还在咬他。


    对着他的脖子又咬了一口。


    闻叙觉得痛,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他咬的位置在喉结上面,这么上面,很容易被看到的。


    他伸手,揪住Alpha短短的头发:“不要咬那儿……会被看到的。”


    石渊川终于停了下来。


    闻叙也松开他的头发。


    好硬的发质,扎得他手心疼。


    他还没能溜号溜两秒,石渊川就又开始了,而且比刚才还凶。


    闻叙想叫,只哼哼了两声,石渊川突然搂住他的腰,而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翻了个面。


    他完全没有力气,脸蛋自觉地埋进柔软的枕芯里。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的。


    卧室里开着暖气,其实也不冷,但光着身子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闻叙没顾得上自己的衣服没有了,因为他现在清晰地感受到,石渊川正用指尖在他的阻隔贴上打圈。


    腺体作为Omega最抿感的器官,外界一点微小的触感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闻叙也不会例外,他不自知地发出了像小兽般的呜咽声,双手想撑起身体,胳膊却止不住地打颤。


    石渊川凝眸,那道视线烫得像是要把阻隔贴融化。


    下一瞬,阻隔贴便被轻轻揭下。


    因为信息素紊乱而极少暴露在空气下的腺体此刻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Alpha的眼前。


    像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外界接触,青涩而稚嫩的腺体似乎也在颤/抖。


    这样背对着真的很没有安全感,闻叙咬着唇,很努力想要把自己翻回来。


    只是一瞬之间。


    身体忽然有一种不一样了的感觉。


    Alpha强悍到没有任何抗拒余地的信息素顺着闻叙的腺体往里灌注,从小小的腺体就这么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就连脚趾头都在打抖。


    “呜呜——”闻叙僵直着脖子,埋在枕芯里的脸蛋也不堪承受抬起。


    眼睛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掉眼泪了这会儿整张脸蛋都已经湿淋淋。


    好痛,好奇怪。


    生理性的眼泪混合着信息素不断往外溢。


    不小的卧室里被两股信息素塞得满满当当。


    石渊川还在往腺体里灌注。


    半分钟后,他才收回尖牙,松开了那可怜的腺体。


    闻叙也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脸蛋再次埋进枕芯里,化成了一滩水。


    石渊川再度贴上来,亲了亲闻叙的后颈,将他从枕芯里捞出来抱进怀里。


    他这才发觉Omega哭了,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石渊川……你…你就是想痛死我,痛死我……你就解气了。”闻叙磕磕巴巴地开口,眼泪还在掉。


    他觉得自己的腺体,不…是整个后颈都已经麻掉了。


    石渊川承认刚刚自己不是百分百理智的。


    他被那股柑橘调的信息素牵引着,又听见闻叙说什么“会被别人看见”的话,一时间,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标记闻叙,让他成为自己的Omega。


    所以,标记的时候没有控制着注意力度,毕竟是第一次标记,应该温柔一点的。


    已经把闻叙标记,刚刚因为各种原因而感到躁郁的Alpha体内的激素稍稍趋向稳定,理智也在慢慢回归。


    “第一次是会比较痛,以后我轻一点。”石渊川张唇,声音有些哑。


    闻叙吸着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和石渊川贴在一起,最好要那种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一边往Alpha怀里靠,一边嘴巴还在硬:“没有…没有下一次,再也不要给你标记……”


    石渊川刚放缓的语气又冷下:“你已经是我的Omega,不给我标记你还要给谁标记?”


    这种时候这个Alpha还要和他吵,闻叙气得不行,直接朝着那颗粗。大的喉结狠狠地咬了一口。


    石渊川不由闷哼一声,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被小猫啃一口,也没什么的。


    “我不是你的Omega……我才不要当你的Omega!”闻叙咬完还是没有满意,又开口叫嚣着,“这只是临时标记!一个星期就没了!”


    石渊川捏着他光溜溜的手臂,那双桃花眼直直落在他的脸上。


    闻叙下意识地躲,钻进温暖的怀抱里。


    至于这个怀抱是谁的,不管。


    “那我就一直标记。”石渊川仍旧垂眼盯着怀里小小一团的Omega,语气很坚定,又很强势。


    闻叙咬着唇,下意识想去护自己现在一点保护都没有的腺体。


    只是自己的手掌不小心蹭到一点后颈肉,浑身就又抖了抖。


    石渊川当然能感受到怀里的猫在打抖,他轻轻地揉了揉闻叙软绵绵的胳膊肉,像是安抚。


    可他的手指和掌缘太粗糙,这么一揉。


    闻叙不禁又颤了颤,好不容易没再掉眼泪的杏眼,又眨下两滴泪来,睫毛也早被浸透。


    他不由哼了两声,往石渊川那宽厚的胸/前贴,哭肿了的眼睛不听使唤地眯下来:“不要……不要给你标记。”


    怀里的Omega就给自己丢下这么一句话就闭上眼昏睡过去了。


    石渊川沉眸,静静地看着睡着了的闻叙。


    不说话的时候乖多了。


    整张脸蛋都红扑扑的,泪痕还挂在脸颊上就这么睡着了。


    他将Omega强势地圈在怀里,鼻尖深埋进那头绸缎般的栗发里。


    闻叙睡得昏昏沉沉,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觉可以睡到天亮的。


    可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卧室里还是黑漆漆的。


    这倒无所谓,有所谓的是……石渊川居然又在标记他。


    腺体已经涨得快溢出来了。


    闻叙忍不住哭:“唔……石渊川,不要了……”


    他哭得可怜兮兮。


    Alpha按着他的腰,低声问他:“石渊川是谁?”


    闻叙原本就很迷糊,完全回答不了这个这么奇怪的问题,哼哼唧唧大半天。


    石渊川只好在他耳边提示:“是你的姐夫么?”


    闻叙像是被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颤着声回答:“不……不是。”


    石渊川继续问:“那是你的谁?”


    闻叙强撑着神志想了一会儿:“是……我的老公。”


    石渊川轻舔着他的后颈:“换一个词。”


    闻叙整个脑袋都空掉了,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什么。


    石渊川依旧很耐心地给出提示:“是你的Alpha丈夫,是你唯一的Alpha。”


    Omega含糊地吭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石渊川却捏了捏他:“说一遍。”


    闻叙一边掉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是你…是我的Alpha丈夫……是我唯一的Alpha。”——


    作者有话说:


    老土石你真的太会吃醋了,还欺负咪,你完了[哦哦哦][哦哦哦]


    来迟了!不好意思老婆们!!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补偿!!


    第24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卧室深色的遮阳窗帘被拉开,只笼着一层浅纱,刚好可以过滤阳光。


    所以闻叙睁开眼的时候没有觉得这么刺眼,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醒就情绪很差。


    卧室里Alpha那股强势的信息素味几乎充斥在每个角落,柑橘的气味很淡,几乎都被覆盖了。


    被窝里也全是石渊川的味道。


    闻叙把半张脸从毛茸茸的被子里钻出来。


    被窝里除了气味什么也没有。


    没有温度也没有人。


    不对,有人,没有狗。


    石渊川那只到处乱咬的狗不见了。


    在第一次标记后的清晨。


    闻叙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很沉,后颈处的腺体没有昨晚那么强烈的不舒服,但也没有完全适应,还是觉得胀胀的, 眼睛也很肿,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完为什么一直掉眼泪, 但就是控制不住, 这下好了,眼睛痛死了。


    他在被窝里滚了一圈, 不想起来。


    放在床柜边的手机弹出新消息。


    闻叙睁着一只眼。


    床柜上依次放着他的手机,手环,还有自己常戴的细银链,归置得很整齐。


    闻叙对于物品的摆放一贯奉行有小偷进来后无法称心工作的决策,所以很多东西都只有他本人才知道放在哪, 当然没有这种规矩的摆放习惯。


    所以应该是某块无聊的石头摆的。


    闻叙伸出手, 把手机捞进怀里。


    他只是睡了个觉怎么这么多未读消息。


    师父:【小叙你怎么样, 酒醒没?】


    师父:【你姐夫帮你送回家了吧?】


    龚老大:【小叙你到家了吧。】


    文文姐:【小叙到家了记得报平安哦。】


    文文姐:【你姐夫真帅, 你姐姐吃得真好啊[美味jpg.]】


    闻叙眯着眼,看到“姐夫”这两个字竟有点ptsd。


    他点开聊天框逐个回复,随之又点进和迟今一的聊天框。


    今一不迟到:【我怎么听老龚说石教授是你姐夫?】


    今一不迟到:【这是传了几手的瓜啊, 怎么这么好笑。】


    今一不迟到:【吾腹腹jpg.】


    Elias:【我传的。】


    Elias:【抹汗jpg.】


    今一不迟到:【你咋还给自己造上谣了。】


    Elias:【不想让太多同事知道嘛,我们这种媒体行业的,最会八卦了。】


    Elias;【你别和老龚说漏嘴了!】


    今一不迟到:【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呀?】


    Elias:【看情况吧。】


    今一不迟到:【你家教授不介意?】


    闻叙咬着牙回复道:【我管他呢。】


    昨晚像脑子被吃掉了似的一直标记他,后面又像是聋了,他怎么求怎么哭都听不见,今早就玩消失,还管他介不介意呢!


    他正磨着牙,卧室那扇紧闭的门便被推开。


    闻叙正顶着鸡窝头靠在床头,那双杏眼有些懵地看向门边。


    石渊川推门的动作很轻,在看见闻叙已经醒了之后,手才从门把上松开,金属把手发出一点细响。


    “醒了?那刚好起来吃早饭。”石渊川看了眼墙边挂的时钟,又纠正道,“早午饭。”


    闻叙以为石渊川是一声不吭又去研究院加班了,所以眨了好一会儿眼才缓过劲来。


    他眨眼的工夫,石渊川已经走近床沿:“我做了点馄饨,你起来洗漱,我去下。”


    闻叙现在看这个石渊川哪里都不爽,既然没有去上班,居然还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他当然要呛声:“我不要吃馄饨。”


    只是自己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了,连音量都大不起来。


    石渊川也顿了顿:“我给你泡点蜂蜜水,你起来喝。”


    “……”闻叙狠狠剜了他一眼,“都是你害的。”


    石渊川:“我没有让你哭。”


    他也不知道闻叙为什么一直哭,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掉眼泪,不是在掉眼泪就是在抖。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


    他怀疑Omega是水做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掉。


    闻叙简直快被石渊川这句话给引爆了:“不是你,那是谁?我说了多少遍让你……让你住嘴,你都不听!”


    而且还逼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简直就是一个坏透顶的Alpha。


    石渊川凝眸,面不改色道:“是为了让你长教训。”


    长教训。


    闻叙更生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脚丫踩在床垫上,居高临下地瞪着石渊川:“长教训?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你是我爹还是我妈?”


    他爹他妈现在都管不着他呢。


    而且石渊川就这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床上,还好意思说什么管不管。


    “是你的丈夫。”石渊川仰起视线,声线依然沉稳,“你昨晚亲口说的,忘了么?”


    那双桃花眼里黑沉沉的,和昨晚在床上的时候一个德行,闻叙一下就弱了气势,但还没服输:“你逼我说的……”


    石渊川蓦地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只见两本红通通的本子正静静躺在里头:“事实上也是。”


    “那又怎么样?那你也管不着我。”闻叙咬着唇,那双杏眼半垂着,两腮里像是塞了很多火气。


    石渊川将抽屉重新关上,随之再次抬眼看着神气的小猫。


    小猫那截腰真的很细,这样的角度看着,更细了,夜里他有用自己的手掌丈量过,比自己的手掌宽不了几公分。


    他将视线不动声色地再往上移。


    闻叙的那双杏眼还很肿,核桃似的,眼眶周围红潋潋的。


    蓦地,他伸手,很轻松便揽着闻叙那截软腰,将人从床上抱了下来:“管定了。”


    闻叙又被莫名其妙挂在了Alpha的身上。


    他就这么勾着石渊川的腰被架着抱进了卫生间那面大镜子前。


    石渊川家这块大镜子和大台面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镜子够大可以让他更好地臭美,台面大够他摆自己的各类洗护用品。


    石渊川将他的双脚重新放回地上,然后放水给他接牙膏水。


    闻叙打着哈欠,大脑短暂地短路了一下,自己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然后石渊川就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


    闻叙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又用下巴指了指牙杯。


    石渊川便又将牙杯递给他。


    闻叙拿着牙杯含了一口温水吐出来,开始刷牙。


    石渊川在旁边监工了一会儿便转身又走了。


    闻叙洗漱完,脑袋也跟着清明不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脖颈上有多么的“缤纷多彩”。


    锁骨,侧颈,甚至耳垂上都有牙印。


    怎么不干脆在他脑门上也咬两个。


    他的腮帮子又被气鼓了,大力地踩着棉拖往楼下去。


    石渊川刚泡好蜂蜜水,见闻叙从楼梯转角下来,便将温水摆在桌前:“不想吃馄饨要吃什么?”


    他一直觉得闻叙走路的声响也和自己的不太一样,“啪嗒啪嗒”的,比自己走得动听。


    “都不要吃。”闻叙走到餐桌边,却没有拿那杯蜂蜜水,反而自己去接了一杯温水喝。


    石渊川:“有蜂蜜水,喝了润嗓。”


    闻叙:“不喝?”


    石渊川:“对蜂蜜过敏?”


    闻叙:“对你泡的东西过敏。”


    石渊川:“……”


    闻叙喝完一杯温水就自己拐进了厨房,石渊川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也跟着进来。


    厨房里还放着一碗皮薄馅大的生鲜馄饨,卖相看着很不错。


    闻叙看着有点饿了,但他不要吃石渊川包的东西。


    于是硬生生地收回眼神,开始自己搜寻食材做早餐。


    自从搬进这里,他进厨房和开冰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石渊川的冰箱比自己小公寓里的那个大很多,里面的东西也多不少。


    但他的厨艺不佳,也很懒,于是只拿了一颗鸡蛋出来。


    “就吃这个?”石渊川站在闻叙的身后,不禁微微蹙眉。


    “对啊,我减肥。”闻叙嘴硬着。


    “减什么肥?”石渊川又严肃起来,眉心锁得更深,“你的体检报告里,BMI的指标是偏瘦,你应该增肥。”


    拿到闻叙体检报告后,他就发给了南秦,自己也仔细看了很久。


    大问题倒是没有,就是偏瘦,抵抗力低下,腺体虽然在恢复,但整体的信息素内环境依然没有趋于平稳。


    而且闻叙还有胃炎史。


    闻叙耸耸肩,全然不在意地“噢”了一声。


    石渊川:“一个鸡蛋不够,至少得再吃一点碳水。”


    “你很烦诶。”闻叙一边不留情地吐槽一边往锅里放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走开一点。”


    石渊川做出让步道:“吃半碗馄饨吧。”


    闻叙直言:“我又不是不想吃馄饨,我是不想吃你做的。”


    Alpha那双剑眉越拧越深:“又在生什么气?”


    哇,还好意思问!


    闻叙把鸡蛋往冷锅里一丢,就转回身去和石渊川对峙。


    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距离很近,简直马上就要贴到他身上了。


    闻叙微微往后,后腰靠在灶台边,开始一条条列罪状:“你把我咬成这样我不应该生气嘛?还有……你标记我!标记我一遍不够,半夜又咬我!你知不知道刚被标记完的Omega是很脆弱的,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眼前的Alpha像是被他骂懵了,立在原地好几秒都没有回话。


    “还说什么管我……根本就是说得好听。”闻叙见他不说话,又扭回身去碎碎念着。


    身后的Alpha终于开口:“我是去做早餐了,想你起来有东西吃,卧室里信息素的浓度很高完全可以起到安抚作用。”


    闻叙笑了下,阴阳怪气着:“噢,那谢谢你呢。”


    下一瞬,自己便被人从身后圈住,圈进一个温暖而厚实的怀抱里。


    后颈处因为被灌注太多还在发胀的腺体因为Alpha的靠近,而小幅度的搏动着。


    石渊川低声:“那我再安抚一遍。”——


    作者有话说:


    叙咪:可以放转转回收这个会咬人的石头吗,不想要了。


    这个泱今天脑袋太沉了,干这么点,还干到这么晚,老婆们久等了,明天争取多写一点!v后这几天大概都是零点后更新,时间会比较阴间,夹子后会调整回阳间点的时间!


    第25章


    厨房里顿时溢满Alpha的信息素, 醇厚的酒香里,夹杂着淡淡的柑橘味,像一瓶味道很浓郁的果酒被打翻了。


    被标记后的Omega对标记者的信息素是很渴求的, 不会嫌多,只会嫌少。


    闻叙浸在酒味里,脸蛋都被熏得红扑扑。


    身后的Alpha紧紧环着他的腰,鼻尖似有若无地轻蹭着他的后颈。


    闻叙轻颤着,脑袋也跟着发昏,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躲:“不行……”


    他感觉自己的腺体已经被咬坏,虽然看不到,但他觉得肯定已经肿了。


    石渊川知道不行, 闻叙的身体底子差, 腺体也还没有恢复回健康状态, 昨晚被自己标记了两次, 腺体已然快超出承受范围,不能再灌注。


    但腺体里像是装了一块磁铁, 总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吸引。


    石渊川抬起一点脸,没有再贴近腺体,但环在Omega那截细腰上的大手却环得更紧了。


    “你有点发热。”他能感受到怀里的小猫体温有点偏高。


    闻叙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发沉,没料到是发热了:“是么?”


    石渊川:“嗯,刚标记完是会有发热的可能。”


    闻叙:“难怪……”


    “不舒服是么?”石渊川偏眸, 看着Omega的侧颜。


    脸颊泛着粉晕, 睫毛依旧湿漉漉的。


    “嗯, 晕晕的。”闻叙感觉刚刚还好的, 但现在被石渊川的信息素一熏,浑身的骨头都软了,“都怪你。”


    石渊川:“你先去外面休息, 我给你煮,”


    这并不是一句询问,而是陈述,说完后,Alpha就把他腾空抱起,安置在餐椅前:“蜂蜜水,喝掉。”


    闻叙坐在椅子上,一开始没碰那杯蜂蜜水,石渊川转身重新进厨房后,他才拿起玻璃杯小口地喝起来。


    味道甜滋滋的,还不错。


    石渊川还是给他煮了一碗馄饨,闻叙嫌烫不肯吃。


    Alpha倒是一改往常地没说话,只默默拉了条椅子坐下来,用勺子搅着那碗馄饨,舀起一颗饱满的小馄饨用嘴吹了吹,送到Omega的唇边:“不会烫了。”


    闻叙终于赏脸张嘴吃了一口。


    石渊川便继续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


    小猫太瘦了,又挑食,他的计划是在春节后争取让这只猫增肥五到十斤。


    想到这,石渊川不由开口:“春节你要回老家么?”


    闻叙一边嚼着嘴里香喷喷的馄饨,一边摇头。


    “不用回去陪父母长辈么?”石渊川有些疑惑。


    他一向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和地点,但因为历来年的传统,春节时都会抽空回家陪长辈,身边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所以不禁多问着。


    提起这个,闻叙便会想起前不久姜雅萍催促自己回家的那些信息,又被石渊川这么问,他的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不回去犯法吗?”


    “不犯法。”石渊川认真地回答着,“我们刚结婚,我是想我理应上门拜访你的父母长辈。”


    闻叙:“大可不必。”


    石渊川又舀起一颗馄饨:“为什么?”


    “我自己都很少拜访他们,所以你更大可不必了。”闻叙没再吃勺子里的馄饨,“我饱了。”


    石渊川:“不要浪费,再吃一点。”


    “你煮那么大碗我肯定吃不完啊,这还有鸡蛋,我真不要吃了。”闻叙发誓自己现在不是在耍脾气,他是真吃不下,感觉胃里一点空间都没有了,“撑死了。”


    石渊川见闻叙满脸都是抗拒,也没再逼迫:“那把鸡蛋吃了。”


    闻叙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一旁的石渊川倒是很有觉悟地做起了扫尾工作,把剩的小半碗馄饨都给吃了。


    闻叙一边咬着蛋白一边其实觉得有点奇怪,石渊川在吃他吃过的东西。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吧。


    不过……他们都标记过了来着,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干了,吃点他剩的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点怪怪的。


    吃完馄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石渊川似乎对这样的生活无法接受,已经在计划今晚几点睡明天几点起了,还非要闻叙也按着这个点入睡起床。


    闻叙懒得搭理他,坐在地毯边抢橘柚猫新出的手办盲盒。


    夜里,闻叙觉得肯定就是因为标记在作怪,明明石渊川已经搂着他了,他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觉得心里很空。


    明明他都能听见Alpha“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但他却还是很不安。


    石渊川能感觉到闻叙的反常,只将他更紧更深地抱在怀里,安抚性的信息素成倍地释放着。


    “你明天早上不要去做早饭,听到没有?”闻叙把脑袋埋在Alpha的怀里,声音闷闷地命令道。


    石渊川喉结轻滚:“嗯。”


    闻叙:“你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


    说着,闻叙还把腿直接横过去,搭在Alpha的腿上,这样最舒服了。


    闻叙哼哼唧唧着:“不要再咬我了……”


    石渊川好像没有回答他,又或者是回答了他没听见,总之隔了好几秒他都没有听见回应,原本就迷糊的大脑彻底待机。


    石渊川轻轻抚弄着熟睡的Omega,耳垂圆嘟嘟的,恨不得咬上一口。


    他不由低下唇,吻了吻闻叙柔软的栗发,忍耐道:“过两天再咬。”。


    石渊川又和他对着干。


    闻叙起床的时候,身边又是一个人都没有。


    腺体的酸胀感比起前一天已经好上许多,他低头看了眼锁骨上的印子,已经从深红变成了紫红色。


    小猫臭着脸从床上爬起来。


    床边按照物品大小依次摆放着手环手机和还没有拆封的阻隔贴。


    拿起手机的同时,闻叙顺带用手一推,把几件东西全都推乱了。


    手机里都是石渊川的留言。


    大忙人:【临时有工作要去处理。】早上七点三十分。


    大忙人:【不在镜海市,地点属于保密性质,我不能说。】


    闻叙:“……”


    大忙人:【要去几天暂时还不知道。】


    大忙人:【厨房里我留了早餐,你热一热吃。】


    大忙人:【缺信息素了就打开手环的双向功能。】


    闻叙冷冷地看着信息,什么也没回复又把手机丢在了一边,随之起床气很大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床单被罩都被滚的皱皱巴巴。


    “你看我这件衣服是不是皱皱巴巴的,给我洗坏了。”李文文叹着气,扭头问众人眼中的时尚达人闻叙,“小叙,我这用熨斗还能烫出来么?”


    闻叙正抱着玻璃杯暖手,闻声从工位里歪出脑袋,看着李文文身上那件羊毛针织衫:“嗯……应该可以的,但是文文姐,你下次还是送去干洗吧,自己洗不是缩水就是这样皱成一团,没办法。”


    “是这样的,我还上网搜教程来着,想省点钱,结果差点洗坏了。”李文文叹了口气,注意力忽而游向闻叙今天的穿搭,“小叙你今天这高领还挺好看的诶,但我怎么记得之前你不是说不爱穿高领来着。”


    李文文:“昨天你好像也是穿的高领?是最近时尚圈开始流行高领穿搭了么?”


    的确,闻叙之前秉持着无论多冷都尽量把脖子露出来的穿衣原则,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很好看,事实上也是非常标准的天鹅颈,而且皮肤也白,锁骨也很好看的,不露出来多可惜。


    但是……石渊川在自己脖子上为非作歹,还咬那么重,都一个星期了,印子还没彻底消掉,他已经快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高领内搭都穿完了。


    “嗯……对,今年比较流行。”闻叙随口乱答着。


    李文文:“行,那我也去买一件。”


    桌前的手机在此刻又弹出几条消息。


    史上最忙的人:【今天还加班么?】


    最近他和石渊川仿佛是网友,每天都是在手机上发消息。


    史上最忙的人:【我这边大概快收尾了。】


    史上最忙的人:【你要信息素么?】


    这一周,闻叙都没有用手环那个双向传输的功能,身上的标记已经淡去不少,他确实挺想要信息素的,但又不想自己太依赖石渊川,所以一直忍着没有打开过双向功能,最近自己的腺体和信息素都还算争气,没有那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大概因为标记对自己腺体的正向影响还是挺大的。


    Elias:【不用。】


    他十分果断地发出两个字。


    史上最忙的人:【最近身体没有不舒服?】


    Elias:【盼我点好吧。】


    Elias;【你好啰嗦,快去忙吧,大忙人。】


    史上最忙的人:【我现在正在休息,不忙。】


    Elias:【噢,休息的时候才能想起我呗。】


    闻叙回复着,不禁翻了个白眼。


    有工作的时候走得比谁都快。


    他都懒得吐槽了。


    得,又没回话了。


    这个石渊川总这样,当个网友都当不明白。


    闻叙也把手机丢在一旁,没再看信息。


    他最近也是很忙的,总要加班,活多得像是根本干不完。


    今天又是他加班到最晚。


    师父最近交给了他一个独家人物的采访专栏,也算是年底的一个大活了,他刚转正,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所以累点就累点吧,大不了回去多敷几张面膜。


    他要争取明年年初就能升职加薪!这样就可以买更多的漂亮衣服和手办了。


    这么打着鸡血,他一直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


    一回家,他就强撑着一口气在护肤,往脸上甩了面膜之后就在地毯上看新买的漫画书。


    比起硬邦邦的沙发,他反而更喜欢地毯,地毯毛茸茸的,而且客厅的暖气也很足,不会觉得冷。


    公寓的面积别说是一个人了,两个人住都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平时他一个人在这么空荡荡的大house里,总觉得格外大冷,格外没有人气。


    通常这种时候,他就会把暖气开到最大,物理升温,十分管用。


    闻叙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了小半本漫画,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在昏迷的前一秒他把脸上的面膜掀掉了。


    他是想着自己先浅睡一下,等会儿再起来洗脸护肤。


    只是不知道自己浅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脸上和耳朵都湿乎乎的。


    他睁开朦胧的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眼前是石渊川那张俊朗的脸。


    不是吧?应该是真的吧,做梦梦见石渊川,那也太怪异了。


    闻叙沉睡的神经顿时跳了两下,张唇:“石…石渊川?”


    Omega睡得迷糊,声音也软软的。


    石渊川听着,心口不由泛起一阵柔软,抱着Omega的动作更轻了:“是我,怎么在地上睡觉?”


    “沙发太硬了。”闻叙闷声吐槽着。


    石渊川忍不住低头,在闻叙的颈边深嗅:“那就去床上,不能在地上睡觉。”


    闻叙像是又睡着了,脑袋乖乖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声愈发绵长。


    他把小小一只的Omega抱回床上,控制不住自己,贴着舔了好几口闻叙软糯糯的脸颊。


    睡着的闻叙像是收起爪子的小猫,不闹也不叫,很乖地窝成一团,任由他亲吻。


    石渊川凝着那双滚烫的视线,伸手掀开闻叙后颈处的阻隔贴,齿尖跟着在发痒。


    之前被灌注到鼓起的腺体此刻已然恢复正常,腺体处的咬痕也已经淡的看不见。


    他凑上前,吸了很深的一口气,将柑橘味的信息素深嗅进肺里。


    而后很轻很轻地出声:“怎么办,休息的时候很想你,工作的时候也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怎么办,那你完了呀[奶茶][奶茶],工作效率要没有了呀[奶茶],有时候总是在疑惑到底是谁有信息素紊乱症呢,过肺哥[可怜]


    老婆们本文周日上夹,所以周日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噢,老婆们别把我忘了[爆哭][爆哭]俺想求一点灌溉爱泥萌[眼镜]


    第26章


    卧室的窗户隔音效果很好, 基本听不见窗外的车流和噪声。


    闻叙睡得很沉,很舒服。


    这几天自己太累了,干了好多活, 石渊川又不在,身边Alpha有关的气味也越来越淡,他也很难睡得安稳。


    所以也难得睡得那么舒服了。


    如果早上没有人打扰他的话,他可以把这次睡眠给到一个“夯”的排名。


    “起床了。”


    一道富有磁性的声线渡进闻叙的耳朵。


    通常情况下,他可能会欣赏一下这个声音,觉得好听,但是现在,是他非自然睡醒的状态。


    闻叙先是把那双秀气的眉拧起, 然后用脸颊蹭着被芯, 梦呓似的咂了咂嘴。


    只是, 没能让他清静两秒, 讨人厌的声音又来了:“已经睡很久了,该起来吃早饭了。”


    闻叙当然不会答应, 生气地把掩在鼻子上的被子往上扯,一整颗脑袋都埋进被子里。


    下一瞬,温暖的被子就离自己而去。


    石渊川将闻叙从被子里捞出来。


    闻叙软绵绵地瘫在他的怀里,很生气地蹬了两下腿,发出几声自以为很惹不起的哼唧声。


    “真要睡, 就吃完再睡。”石渊川丝毫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 低眸看着闻叙那双惺忪的眼, “一定要吃早餐。”


    闻叙只抬起有些水肿的眼皮, 斜着眼珠子瞪了一眼石渊川。


    Alpha那只又粗又笨的手还掐着他的胳肢窝呢,怪疼的,他不由挣了两下。


    石渊川见状, 缓缓松开手中的力道。


    闻叙没再躺下,只呆呆地坐在床上,垂着脸蛋,眯眼打瞌睡。


    倒也不是他故意不让闻叙睡觉,只是闻叙有胃炎,胃不好的人更要讲究三餐规律,不然胃病是很难根治的。


    石渊川拿过床边的毛毛袜,掀开被子就开始给傻坐在床上的闻叙换。


    当Alpha粗粝的指节压上自己的脚背时,闻叙还在昏睡当中的神经忽而开始运转。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帮自己穿袜子是什么时候了,所以闻叙并不适应别人碰自己脚的,下意识想躲:“嗯……”


    他早上不爱说话,一般都要等刷完牙了才能恢复语言战斗力。


    所以这会儿也只是用鼻音发出一个声调来,同时把脚往后撤。


    石渊川依然我行我素地将那只往后退的脚踝握住:“袜子穿好,下床洗脸。”


    闻叙的腿也很白,很直,并不会干瘦,反而是匀称的,皮肤也很好,像是有一层脂膏凝在面上,是润白色的。


    如果掐住褪根的话,白生生的肉大概率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石渊川将不自觉间往上浮的视线压下,抿唇专心给闻叙穿袜子。


    可为什么闻叙的脚指头也生得这么可爱。


    闻叙适应了会儿别人碰自己的脚后,就没动了,其实大部分的成分是自己懒得动,有人给自己穿也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闻叙呆呆出声,声音闷闷的。


    石渊川觉得现在这样的闻叙和睡着的闻叙是最可爱的时候。


    好吧,都挺可爱的。


    石渊川:“昨晚。”


    Omega的皮肤很薄,而且自己的手也不止一次被嫌弃过粗糙,所以他尽量放缓动作,生怕闻叙又叫疼。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闻叙打了个哈欠,难怪半梦半醒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闻见了那股淡淡的酒味信息素。


    “工作结束就回来了。”石渊川回答着,同时终于把两只袜子都给小猫穿戴整齐,“年前应该不会去外地出差了,只剩下一些期末的教学任务还没完成。”


    闻叙并不是很在意地“噢”了一声,他只在意现在他不想起床。


    可石渊川又在催他:“快起来,早饭热着呢。”


    “我不想吃。”闻叙有些不耐烦。


    感觉每次石渊川在家都要上演这一出,他是不会妥协的。


    好吧……暴力永远是这个世上最有用武器。


    闻叙被“暴力”地抱起床,然后石渊川“暴力”地伺候他洗漱,又“暴力”地把他挪到餐桌边吃了早饭。


    一直到早餐都进肚了,闻叙还是没怎么睡醒似的眨眼看着偌大的屋子。


    最近他的主要活动区域都是在客厅的地毯上,所以地毯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例如自己新买的盲盒手办,漫画书,日记本,小零食……


    茶几上也有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没处理,这会儿全都没有了。


    地毯也干净得像是连夜换了一张新的上去。


    “我的那些东西呢?”闻叙坐在餐椅上,嘴里还有没咀嚼完的马拉糕。


    厨房里的Alpha正洗好碗擦手走出来:“我帮你收起来了。”


    “收哪里去了,那个猫咪手办呢。”闻叙伸着脖子到处张望,着急地起身去找。


    石渊川也跟着上前,将早晨自己亲手放进防尘柜里的手办拿出来:“这。”


    闻叙扑上来把那只糖胶玩具捧在手心里抱走了:“小宝贝,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丢了呢。”


    石渊川:“……”


    闻叙抱着手办就往楼上去。


    石渊川:“去哪?”


    闻叙觉得自己这个去向十分明确,石渊川简直就是在明知故问,于是他也以废话答之:“楼上。”


    石渊川:“去干嘛?”


    “……”闻叙摸着手里的小猫,已读乱回道,“去跳楼。”


    石渊川微微拧眉,严肃道:“不许说这样的话。”


    “是你先乱问的。”他去楼上不就是躺着休息睡觉么,这个石渊川还要在这问问问。


    石渊川:“把睡衣换了。”


    闻叙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得停住了脚步:“换衣服干嘛?”


    石渊川:“快年节了,去逛商场,买新衣服。”


    听到买衣服,闻叙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亮,最近太忙,他的确还没能去买过年的新衣服鞋子。


    好像没睡醒的小猫一下来劲了:“行,你等我十分钟,我换完衣服就来。”


    “嗯。”石渊川应声的同时,闻叙便蹦跶着上了楼。


    小猫的时间度量似乎和他的存在差异,说是十分钟,大概过了快半小时,闻叙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头顶的呆毛早已抚平,身上那件小猫睡衣也被换成了一件酒红色的V领羊绒衫。


    石渊川记得这件衣服,是上次逛商场时闻叙挑中的。


    因为领口低,他的印象很深刻。


    领口上系着一条蓝色波点的丝巾,但仍有大片皙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外,外套也是一看就很不实用的薄款夹克。


    闻叙一边下楼一边慢条斯理地折着外套的领口:“我换个鞋就可以走了。”


    石渊川眯着眼:“穿这样?”


    这个问句无疑是对闻叙审美权威的一种挑衅,瞬时,闻叙便挺直脊背和石渊川对视:“这样怎么了?很好看呀。”


    他可是搭衣服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人。


    石渊川:“冻死你。”


    “噢,那就冻死吧。”说着,他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Alpha,“我宁愿冻死也不要土死。”


    石渊川:“这个领子太低了,很冷。”


    闻叙说到这个就来气:“还不是前两天有狗乱啃我,把我的脖子啃得乱七八糟,我穿了一个星期的高领!都要捂出痱子了!”


    石渊川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思索着,以后要想让闻叙穿高领的话,只能用这种方法么?


    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闻叙见石渊川终于没有再阻挠,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只是一到门外,Alpha就把自己身上那件厚厚的羽绒服搭在了他的身上。


    闻叙有一点嫌弃,不过是在小区里,也没什么人,他就勉为其难地穿一下吧。


    逛商场的时候,石渊川比上次听话一些,基本上都买了闻叙给他挑的衣服,除了一件大胆跳色拼接的羊绒衫Alpha没有点头,其他也都一边不解着这类搭配一边结了账本。


    但在闻叙买衣服的时候,Alpha的话语倒是多了起来,不是说太薄了就是说领子低不适合冬天。


    闻叙争辩几次无果后就恼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买衣服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石渊川耐心地又说一遍:“我是觉得可以买几套羽绒衣或者有内胆的夹克。”


    “我不要!那就不用逛了!”闻叙生气地就要走。


    石渊川又把他捉回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件领口太低了,你再挑一件,其他的可以。”


    闻叙也妥协了一步:“行吧。”


    行吧,那他就挑一件领口高零点一厘米的呗。


    哼哼。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准备回家。


    石渊川后备箱里成山的包装袋从后备箱里拎出。


    闻叙还是买了一件领口很低,布料薄的能透出身材曲线的衣服。


    他喜欢闻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却不想闻叙穿这种衣服,虽然好看。


    不,如果闻叙只穿给他看的话,他会很乐意。


    “你发什么呆呢?”闻叙也从车上下来,身上依旧披着Alpha那件厚外套。


    这外套虽然土土的,但确实暖和。


    “是不是太多了拎不动呀。”闻叙伸出手来,细瘦的手指勾了勾,“那给我点吧。”


    今天这个石渊川的表现总体还是不错的,掏卡付钱的样子很利落。


    所以他也勉为其难地分担一下吧,毕竟这里头有一大半的购物袋里都是他的衣服和鞋子。


    “不用。”石渊川将后备箱合上,然后零帧起手的就把地上所有的购物袋都拎了起来。


    闻叙:“……”


    看来是他多虑了。


    一回到家,他就开始指挥石渊川:“你把这几件衣服穿着给我看看,我帮你搭。”


    刚刚在商场里人太多了,没能搭得仔细,所以回来慢慢搭。


    对搭衣服这件事,他是很认真的。


    不管是给别人搭还是给自己搭。


    石渊川就像是个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点头将几件衣服抱进了衣帽间。


    闻叙则在客厅的地毯上拆着剩下的包装。


    几分钟后。


    Alpha便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一身简约洋气的深色羊绒大衣里,搭着一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裤子也是时髦的直筒裤。


    石渊川很少穿大衣,他觉得大衣有些累赘,日常生活里并不方便。


    闻叙恰好在此时扭过头来,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一双比例惊人的腿,再往上,就是在紧身高领里包裹着的,让人不禁有些血脉偾张的胸肌……


    这种紧身衣,简直把Alpha辽阔胸怀里的沟壑都印得清清楚楚。


    闻叙仰着脑袋看得有些肆无忌惮,一时都忘了说话。


    石渊川见闻叙只盯着自己却不说话,默认是不好看,是又给自己穿土了么:“不好看是么?我换下来。”


    Alpha说着,抬腿便要走。


    “别别别……”闻叙“蹭”得一下从地毯上起来,追上去。


    他抓住石渊川那只坚实的手臂,视线亮晶晶地盯着Alpha:“这样好帅啊,你能不能穿成这样和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小色咪你小心被一口吞掉!连骨头都要被嗦一遍的那种哦![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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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石渊川被这道视线盯得有些晃神。


    Omega琥珀色的瞳孔颜色并不多见。


    他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琥珀, 从来没有。


    闻叙抱着石渊川的胳膊,那双大眼扑闪扑闪地,早已流转到了Alpha的胸前。


    近距离看着……形状更好了是怎么回事……


    “你……还会练胸?”闻叙小幅度地吞咽, 喉结轻轻滚了滚。


    其实,他总觉得石渊川这种工作狂,平时连穿好看的衣服都要担心不方便下地铲土,居然会花时间和精力去健身房?感觉不太可能。


    但如果说是Alpha天生胸就长这样的话,闻叙感觉自己会破防的。


    石渊川抿唇:“嗯,之前练过。”


    闻叙疑惑着:“你不是天天工作么?还有空练胸?”


    石渊川以为闻叙是在说他不务正业,于是匆匆开口解释着:“在考古地练的,工地有很多砖石, 没有耽误工作。”


    “……?”闻叙不禁拧起一只眉, 合着是搬砖搬出来的?


    闻叙:“就这么搬砖, 能练出这种形状?”


    石渊川:“不是, 我之前有去健身房,只要基本了解一些发力点就知道怎么练了。”


    闻叙有些耐不住, 不受控地伸出一根手指,往那饱满的胸膛前戳了戳。


    他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就觉得……手感很好。


    软软的,有点像大馒头。


    闻叙又抬起亮晶晶的眼,演技很好地藏起富有私心的小表情, 一本正经地问道:“要练多久呢?”


    “结合饮食应该很快, 我没有太留意。”石渊川回答着。


    对于身材其实他没有花费太多心力, 这几年来体重也一直没有怎么浮动。


    “噢~”闻叙一边在脑袋里想词, 一边又不客气地戳了戳那块惹目的肌肉。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戳的时候,手指头被弹回来了, 有点硬。


    闻叙:“它怎么变/硬了?”


    石渊川这次却没有回答,只用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他。


    Alpha的眼型标致,睫毛簇簇分明,更衬得深邃,像一汪静静的潭水,很平静,却见不到底。


    闻叙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还点在Alpha胸膛前的手指都忘了收回来:“干……干嘛?”


    是这个老古板终于反应过来,又要教导他不能随便这么戳别人胸了嘛……


    Alpha却没有立刻出声,只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好几秒后。


    “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石渊川忽然来这么一句。


    闻叙听着,顿了顿。


    他的瞳孔颜色也是天生的,应该算是比较罕见的瞳孔颜色,现在大多数的黄种人,还是以黑瞳仁为主,也有些是深棕色,像他这样的颜色,就算是分化后,也很少见,何况是他从出生就长了这样一双眼睛。


    身边人也不乏有人说过他的眼睛很特别,很好看。


    但小时候,父母不止一次嫌弃过他的瞳孔颜色,所以谈起这个话题,他总是有点小小的敏/感。


    此刻也不例外。


    小猫调高了音量,有些防御地抿唇:“对啊,天生的,和别人不一样又不是……”什么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渊川便出声打断:“很漂亮。”


    很漂亮。


    闻叙一下卡壳了,眼睛同石渊川那道真诚的视线交汇。


    又好像不止眼睛看到了这份真诚。


    心口热热的。


    他慢半拍地缩回自己的指尖,琥珀色的眼珠往旁边挪了挪:“算你还有点审美。”


    垂下的视线下意识又往上飘了飘,石渊川还在盯着他。


    不行不行。


    闻叙不禁松开Alpha那只坚实的手臂,退开一步:“我…我要去洗澡了,你…你把这些衣服整理一下,那几件衬衫要挂起来,不然会…会皱掉的。”


    发号完施令,闻叙扭头就跑上了楼。


    石渊川立在原地,看着Omega小小的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


    好几秒后他才将视线收回,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毛衣。


    高领,很贴身。


    虽然料子舒适,但穿着睡觉,舒适度应该偏低。


    而且,不太符合常规。


    Alpha思索的同时,眼前又浮现那双亮晶晶的琥珀眼。


    闻叙此刻正睁着眼躺在床上刷低脂小视频。


    他已经洗完澡,并且做了一套护肤流程,现在累得不行,但是今天都没怎么玩手机,总想着得刷会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Alpha也从浴室里出来。


    卧室里开着比较有助于睡眠的暖色调台灯,闻叙早就想睡觉了,听到动静就把手机给熄屏,准备睡觉。


    “好困,你快上床,我要关灯了。”他打着哈欠,眼睛自然地抬起。


    模糊的视线里慢慢填进站在床边的Alpha。


    等等……


    这个石渊川。


    怎么还真穿着那件高领毛衣。


    闻叙呆呆地睁着眼。


    他没有料到石渊川真的会这么穿。


    “这样穿就是有点热。”石渊川咳嗽两声,手掌搭在后颈上,漫无目的地摩挲了两下。


    闻叙眨了两下眼。


    帅得有些超过的紧身毛衣下,是一件松松垮垮,还有些洗旧了的睡裤。


    闻叙一下就有点萎掉了。


    “那你换掉吧。”闻叙顺势接话。


    石渊川反而道:“你不是说要我这么穿么?”


    闻叙被问得哑了哑声,其实他今天不讨厌石渊川,所以也没想着要去打击这个Alpha的。


    但在穿搭这个事情上……


    好吧,他忍不了。


    Omega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双膝贴着床面挪到床沿,随之捏着Alpha前裤子:“这个太丑了,都褪色了喂,把上衣都衬丑了。”


    石渊川低着眸。


    Omega垂着头,手里攥着他腿间的布料。


    这样的视角很奇怪。


    石渊川骤然挪开眼神,喉结滚动的同时额角的青筋也在跳。


    闻叙却在此刻抬起脑袋,眼神追着跟上来:“我帮你买一套好看的睡衣吧,我经常买的那家店,最近上新了好多,很好看的。”


    石渊川不知道应该将视线投向何处,浑身的血液都在聚热,下一秒似乎就要沸腾。


    “嗯。”


    Alpha只给了自己一个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回答。


    闻叙以为石渊川是不信那家店有多好看,着急地把被子前的手机捞上来,点进一家店铺:“喏,他家也有线上商店的,我觉得那件纯黑的真丝睡衣就很适合你。”


    他挺起脊背,把手机塞到石渊川的眼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在何时缩短,几乎就要相贴。


    “你看,就是这个。”因为石渊川本来就高,他又是跪着的,为了缩短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闻叙只得将腰杆挺得笔直,接着命令道,“你下来点呀。”


    Omega这件印满小猫的睡衣衣摆因此往上,腰腹那圈细软的皮肤若隐若现。


    石渊川眸色骤深,果真俯下腰来。


    可以说是迅速地将高大的身躯覆下。


    闻叙只觉自己像是被迅速笼罩进一片阴影里。


    他下意识就往后躲,腰肢向下弯折,但因为下腰的速度太快,没有找到着力点。


    “呀呀……”他的双手扑棱了两下,试图找回平衡。


    蓦地,卧室里发出什么东西摔在床上的声音。


    不是闻叙。


    因为在自己摔下去的上一秒,石渊川就把他捞了回来。


    只是手机这会儿掉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闻叙呼出一口气:“叫你下来一点,你整个压下来要吓死谁嘛。”


    嗯。


    是一只易受惊的小猫。


    石渊川并没有开口反驳些什么,只是愈发加深手臂的力道。


    闻叙只觉后腰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托住往上。


    渐渐地,他的视线里,是Alpha不断放大的胸肌。


    石渊川却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大手揽住Omega的那截细腰,将Omega整个提进怀里。


    这这这……这什么意思。


    那他只好埋了喂。


    闻叙放弃挣扎,就这么把脸埋了进去。


    这件毛衣的面料还是很舒服的,然后……软硬适中吧。


    鼻间是Alpha的信息素,淡淡的,很好闻。


    就是这样埋久了,信息素也越积越多,密度扎实,有些喘不上气来。


    “唔……”闻叙闷着声,从Alpha的胸前把脑袋挣了出来。


    他小口小口喘着气,石渊川就这么抓着他的腰,静静等他把气喘匀。


    闻叙的脸蛋有些被闷红了,两颊浮出两朵粉晕,他抬起视线看了几眼石渊川。


    石渊川的眼神又变得很奇怪。


    有种Alpha独有的侵略气息,出于本能,闻叙不敢对视,只能仓皇地躲开:“你…你又想要信息素么?”


    好像石渊川想要信息素的时候就会这样。


    这可能是Alpha的天性?


    不过也是,自己也总想闻石渊川的信息素,因为自己分化的晚,又生病,所以不太能熟练地释放信息素,所以干脆就把信息素屏蔽死死的。


    石渊川估计是一点也闻不到,想要点也正常。


    人不能太双标。


    闻叙这么想着,慷慨地抬起自己的手腕准备拆手环:“你等一下。”


    石渊川却忽而来了一句:“标记淡掉了。”


    闻叙正低眸拆着手环,也没多想什么:“应该是已经没掉了吧,都一周多了。”


    “嗯。”Alpha那只抵在他后腰上的手,却在此时蓦地向上游去。


    他的腰被另一只手接力固定,向上游的大掌已然贴在后颈的阻隔贴前,捏住一角。


    Omega的后背不受控地扑簌了两下。


    石渊川凝眸:“那可以重新补上了。”——


    作者有话说:


    石教授你真的很会奖励自己[吃瓜]


    放出豪言,明天这个泱将加更!感谢老婆们的投喂[抱抱]


    第28章


    闻叙觉得自己又醉掉了。


    整间卧室像是被浸泡在酒里, 怪不得他醉。


    石渊川已然将他后颈上的阻隔贴撕下,手指此刻正压在那块抿感的皮肉上。


    闻叙有些受不了,哼哼着就往石渊川怀里躲。


    好像有点躲错地方了。


    “不…不行。”闻叙咬着唇, 有些难耐地拒绝,“不…不能整天咬,坏了怎么办?”


    上次被标记时,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奇怪,很痛,同时又带着灭顶般的滋味。


    闻叙只要回想起那种感觉,都会受不了地打哆嗦。


    而且刚标记完那两天他真的是在担心是不是石渊川没轻没重的, 把他的腺体咬坏了。


    石渊川垂着眸,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正经:“不会, 你的病就是需要经常标记。”


    “你之前又说不能标记呢……”闻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眼眶又湿掉了,语气里带着几不信任。


    “那是之前, 这次体检你的腺体已经有在恢复,但还并没有彻底发育完全,所以需要用信息素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你可以理解成催熟。”


    闻叙虽然早已成年,但因为从分化开始, 腺体就发育不全, 常常发生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所以一直到现在, 腺体都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


    闻叙吸了吸鼻子,把不听话的眼泪往石渊川的毛衣上抹。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掉眼泪,但总之都是石渊川惹的:“催你个头, 我是什么大头菜么?”


    还催熟呢。


    怀里的小猫哼哼唧唧的,Alpha只觉胸前湿了一片。


    石渊川:“不能这么说话。”


    闻叙:“ ?”


    他说什么了。


    正欲反驳呢,后颈处竟又被捏了捏。


    闻叙颤着身又掉下两滴眼泪来,他抓着Alpha胸前的布料狠狠捏了一通,也算是报复回去了。


    周围Alpha的信息素越织越密,闻叙被熏得没力气了,干脆放弃挣扎,就这么瘫在Alpha炽热的怀里。


    石渊川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咬他。


    “我都还没看过体检报告呢……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胡说的。”闻叙还是半信半疑地。


    石渊川不知从哪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前点了几下,递到趴在自己怀里的Omega眼前。


    闻叙扭过脸,眯着眼看了几眼屏幕。


    好多字,还全是专业术语,他粗粗地看了几眼,就不想看了。


    他又把脸重新埋进那两块饱满坚实的肌肉里。


    石渊川揉了揉他的脑袋:“后面还有,不看了?”


    闻叙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两声。


    Alpha的手掌抵在他的后脑勺上,热热的。


    Omega把那张闷成苹果似的脸从他的胸前抬起,精巧的鼻尖也红红的,眼尾处的水汽还没散开:“不要看了。”


    然后,就这么水盈盈地看着Alpha。


    石渊川只觉呼吸都停了一拍。


    闻叙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像一滩会流动的液体趁着他走神的瞬间,就这么轻巧地溜走了。


    怀里的温度,柔软,骤然消失。


    他以为是Omega怕疼不乐意。


    一旁的闻叙一边背过身,一边微微折下脖颈,手指扯着自己的衣领。


    Omega那块脆弱而私密的后颈就这样呈现在Alpha的眼前。


    闻叙声音都有些抖,但语气依然不客气:“你…轻一点,听到没有,你上次咬得太疼了。”


    石渊川只觉心口被猫爪子轻轻挠了挠,不疼,很痒。


    “唔——”闻叙是背对着石渊川的,但并不妨碍自己又被捞到石渊川怀里了。


    Alpha的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肚子,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是很快,他就忘记要喘气了。


    Alpha锋利的尖牙抵上柔软的腺体,咬破。


    随之,大股大股的信息素被源源不断地注入脆弱的腺体。


    闻叙无意识地仰起脑袋,嘴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几声低//吟,眼睛又湿掉了,脑袋也没办法思考,只能想到信息素。


    又过了好一会儿,闻叙才清醒过来些许,身后的Alpha仍旧叼着他的腺体,还有信息素在往他的腺体里灌。


    又麻又胀。


    虽然比上一次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闻叙大口大口喘息着,慌乱之中用手拍着石渊川压在自己腹前的手:“松开!”


    紧紧缠在他腰上的手臂的确是松开了些许,可他说得不是松开这个。


    闻叙:“……我说你嘴巴松开!”


    石渊川像是聋了。


    每次都这样,一到这种时候就聋了。


    闻叙气得绷紧后槽牙,干脆把那只圈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抱起来,抱到嘴边。


    “吭哧”就是一口,结结实实地一口。


    早已陷入原始//欲//望里的Alpha不禁蹙了蹙眉,神志也在此刻渐渐回归。


    终于,石渊川收回齿尖,松开早就被灌得鼓鼓囊囊的腺体。


    相继地,闻叙也松嘴了。


    他半闭着眼,像块橡皮泥似的任由Alpha摆弄。


    这个石渊川总算还有点人性,把他抱进了被窝里。


    鼻间是好闻的柑橘味,他抱着闻叙,鼻间埋进Omega的颈窝里。


    热气就这么喷洒在闻叙的脖颈前。


    闻叙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想把身边的Alpha推开。


    结果手指还没挨到石渊川,自己就被抱得更紧了。


    点着床头灯的卧室里,光线不算太亮。


    闻叙觉得石渊川很烫,不只是身上很烫,眼神也很烫。


    而且就这么直直地烧向他。


    他不禁觉得自己都有些口渴:“你……又干什么?”


    石渊川:“闻叙。”


    Alpha就这么叫自己的名字,语气很正经。


    就好像以前当学生的时候,上课被点名似的。


    搞得他突然很紧张,脑袋里不禁在复盘,自己最近有闯祸么?


    没有吧,他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不会闯祸的。


    “干嘛。”闻叙不禁咽了口唾沫。


    隔了好几秒,Alpha都没说话。


    闻叙有点急了:“你说话呀,说一半就不说了是什么毛病?”


    石渊川就这么用那道很烫的视线盯着他看,还是没说话。


    “你不会是易感期了吧?”他有些疑惑地把手从被窝里抽上来,随之碰了碰Alpha的额头,“真的有点烫。”


    石渊川却只是摇了摇头:“做吗?”


    闻叙还在试体温,没反应过来石渊川说的是什么意思:“做什么?”


    石渊川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做*”


    因为这个语气实在太正常了,加上Alpha那张比检察官还要正气的脸,闻叙一下子还是没转过思维来。


    当他反应过来石渊川在说什么的时候,耳根已经熟透了。


    “啪”一声。


    Alpha那张英挺的脸上便多了一道小猫爪印。


    闻叙揪着身上的被子,脸蛋红扑扑的,气势由弱变强:“你…你也不能这么说话,一点…一点都不文雅,这是一个教授应该说的话么?”


    “教授也需要做*,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石渊川挨了一巴掌,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此刻鼻息间还残存着Omega手上淡淡的护手霜香。


    像是什么花果调制的香气。


    很淡,很好闻。


    闻叙依旧抓着胸口前的被子,那张脸红潋潋的。


    他倒也不是多纯情的人,以前青春期的时候还是看过很多高质量短片的,但是没有实战经验。


    石渊川突然来这么一句,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Alpha的脸蛋和身材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但是……他不想答应。


    这怎么说也算是他第一次吧。


    上次石渊川亲他,亲得那么潦草,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这个仇他可是一直记得呢。


    还有一次,他期待发生点什么的,结果石渊川来一句不标记。


    哼哼。


    这个他也记得的。


    “有需求自己解决去,我才…我才不要和你做。”闻叙通红着脸,从Alpha怀里连被带人滚出去好几厘米。


    他才不要给石渊川解决需求呢,怎么样也是石渊川来给他解决需要才对。


    石渊川闻声,身体自然贴向闻叙的同时,沉声质问着:“不和我做?那你要和谁做?”


    闻叙:“………”


    石渊川:“嗯?”


    “那你呢?你和多少人做过?”闻叙决定反客为主。


    石渊川将手臂又环上Omega柔软的肚子:“没有。”


    “教授也会撒谎嘛?”闻叙故意这么炸着。


    石渊川:“没撒谎。”


    闻叙嘟囔着,继续表示不信:“可你都三十岁了。”


    “三十岁就要去乱搞么?”石渊川蹙着眉。


    “不是乱搞呀,你就没谈过恋爱什么的?”闻叙好奇地继续问着。


    石渊川摇头:“没有。”


    闻叙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就没怀疑了:“也是,谁乐意和大忙人谈恋爱。”


    石渊川:“那你呢?”


    闻叙:“什么我?”


    石渊川:“谈过几个?”


    问出这个问题时,Alpha承认自己的牙口有些发酸。


    闻叙眨眨眼:“我想想。”


    石渊川不动声色地合紧牙关。


    闻叙真的有在认真思考:“没有吧。”


    “撒谎。”石渊川冷声。


    “谁撒谎了,少冤枉人。”闻叙抬起一点视线瞪着Alpha。


    石渊川:“没有需要想这么久?”


    “因为有很多人追我啊,但是我想了想我都没答应。”闻叙真没撒谎,所以气势很足。


    石渊川又问:“很多人?那是多少人?”


    闻叙如实道:“那我数不清了。”


    他从幼儿园开始就经常有别的小朋友说喜欢他了,还没分化之前也收到过情书,分化完之后就更不得了了,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什么圣诞节万圣节的,自己的抽屉里全是礼物和情书。


    数不清。


    不知什么时候,卧室里Alpha的信息素已经浓得有些呛鼻子。


    闻叙刚被标记,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这会儿手环也没戴,就没有发现石渊川的信息素有在异常波动。


    “挺受欢迎。”Alpha咬着牙,努力克制着快冲破天的醋意。


    闻叙没有注意到石渊川快把牙齿都要咬碎的隐忍,得意地挑挑眉:“没办法,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环在腰间的手臂还在收紧。


    闻叙用力拍了拍:“你要勒死我么?”


    石渊川这才松开一点力道,但也只是一点点。


    卧室里骤然安静下来,Alpha的信息素不断叠加着。


    闻叙本来就很累,又说了那么多话,眼皮不由开始发沉,很快便睡着了。


    所以并不知道,在他入眠后,抱着自己的Alpha去书房里打了两针抑制剂,回来后又抱着他又舔又亲了好一会儿。


    石渊川用舌尖舔着Omega发胀的腺体,眸色沉沉。


    这是他的合法妻子。


    他的老婆。


    谁也休想抢走。


    “到底是谁抢走了我的周末!”龚俊扬在茶水间里哀嚎着,“怎么又周一了!”


    “想辞职了。”蒋科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表情比杯子里的黑咖啡还要苦。


    闻叙这会儿正嚼着三明治,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


    史上最忙的人:【三明治,吃了没?】


    这个三明治是早上石渊川做的,他来不及吃,Alpha就塞进了他的通勤包里。


    Elias:【在吃。】


    史上最忙的人:【嗯,公司有微波炉的话,把牛奶热一热再喝。】


    嗯,他的包里还有一盒牛奶,也是石渊川塞的。


    史上最忙的人:【我今天课程比较多。】


    史上最忙的人:【等会上课就不看手机了,回消息会比较慢。】


    搞笑,根本就没快过好么。


    闻叙随手飞了个表情包:【冷漠jpg.】


    史上最忙的人:【你今天要出外景么?】


    Elias:【应该吧。】


    史上最忙的人:【在哪里出?】


    Elias:【什么艺术馆的,你问那么多干嘛。】


    他回复着,吃掉了最后一口三明治,好吧,他剩了好些面包没有吃,只把蔬菜和午餐肉都吃完了。


    周一总是很忙,吃完早饭,就是早会和选题会。


    一上午都是鸡飞狗跳的。


    中午都没来得及午休,他们小组就赶着到了今天有展出的艺术馆拍照做采访。


    一通忙下来,已经马上就到五点了。


    闻叙感觉自己又累又饿,中午太赶时间,他只吃了点干脆面。


    “小叙,喝点水吧,你师父去开车了。”龚俊扬见他捂着肚子,便上前递了一瓶水。


    闻叙接过,却连瓶盖都懒得拧了:“谢谢。”


    要不是因为自己今天穿的裤子太长,一蹲下就会蹭到地上,他现在恨不得席地而坐了。


    “闻叙。”蓦地,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抱着水瓶的闻叙不禁朝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是石渊川。


    Alpha穿着他给搭的那套大衣,从不远处缓步而来。


    原本身高和脸蛋就占着优势,再这么一打扮,帅得有点过分了,就算扔到人堆里也能一秒钟就被找到的那种帅。


    帅是一回事,就是这个石渊川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闻叙震惊的同时,Alpha已然走到两人跟前。


    石渊川盯着闻叙手里那瓶矿泉水,随即将手里的两盒蛋糕递给龚俊扬:“闻叙爱吃这个,我多买了点,龚先生和蒋先生也尝尝。”


    “石教授你也太客气了。”龚俊扬慢半拍地伸手接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闻叙有些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石渊川偏眸,直直盯着他:“来接你。”


    龚俊扬挠着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着客套话:“石教授您这个姐夫真的太……太周到了。”


    周到得好像有些超过了?


    感觉已经不像姐夫了。


    下一瞬,石渊川便接住话茬,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不是闻叙的姐夫。”——


    作者有话说:是他的丈夫[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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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闻叙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是怎么跟上来的, 几乎是一秒拦截。


    “是……他确实不是我的姐夫!”闻叙着急忙慌地出声打断,紧张地抓着手里那瓶矿泉水。


    石渊川抿住唇,将后半句没能吐出的话又咽下。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就这么静静地盯住闻叙。


    像一片平静的海洋, 却又好像随时都可以把他吞没。


    闻叙难免气势不足。


    龚俊扬听着这话,有些云里雾里的,再加上场上此刻有些说不出的氛围,更奇怪了。


    “什么…什么意思?”龚俊扬有些懵地继续摸着后脑勺。


    闻叙扭过脸去,没敢和石渊川对视,只敢对着龚俊扬道:“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我……我晚上给你发信息说吧,哎呀我饿死了, 我…我要去吃饭了, 拜拜老龚!”


    石渊川原本只能说有些冷淡的脸在此刻骤然结上一层冰霜, 眸色也渐渐加深。


    闻叙几乎不给场上两个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迅速又扭回身去,拽着石渊川那件深色大衣的袖口就要跑。


    他的雷霆计划败在了他根本拽不动石渊川……


    Alpha像一座沉默的山, 屹立在原地。


    一动不动。


    闻叙只好抬起脸蛋来,那双无辜的杏眼圆乎乎地和石渊川对视。


    那只挂在Alpha衣袖上的手可怜巴巴地晃了晃,像是在替主人说:求求啦。


    石渊川的眼神从他的脸上扫过,连带着看了眼自己此刻被拽动的衣袖,眼里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怜悯之意, 最终将视线投向龚俊扬:“我是他的……”


    “对象!”闻叙再次精准拦截, 抓着石渊川衣袖的手顺势往上爬, 抱住Alpha的手腕, 五指用力捏着Alpha也背过身去对着龚俊扬:“是对象……我们真的要先走了!”


    龚俊扬愣在原地,暂时性地抛开了心中的疑惑,毕竟石渊川刚刚的眼神都快吃人了。


    他还是先跑吧。


    “噢!好,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没遛狗,我也要赶紧回家了。”龚俊扬摆着手,迅速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闻叙这才舒出一口气来,松开了石渊川的胳膊。


    原本他是想先发制人地先生一个小气的,但是他一抬头,就对上了Alpha那双幽深的眼。


    石渊川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家。”


    闻叙的雷霆计划又泡汤了。


    冬至时分,昼短夜长。


    此刻室外已然被夜色笼罩,闻叙跟着石渊川沿着艺术馆外的人行道走。


    Alpha的腿比自己长,走得还快,闻叙在后头提速也跟不上。


    拽什么,不就腿脚比自己好使唤一点么。


    老了去代言足力健好了吧。


    闻叙默默在心里碎碎念一番后,摆烂了,直接慢悠悠地走在后方,还有闲情踢一踢路边的小石子。


    石子在人行道前滚动,发出些许闷响。


    一直没停下过脚步,更没有回头瞧一眼的石渊川这时才转回身。


    只见身后的闻叙离自己大概已经快有十几米的距离。


    手里还抱着那瓶碍眼的矿泉水。


    石渊川:“……”


    闻叙低着头,在脚边寻找新的小石头踢。


    反正都是石头,就当踢得石渊川了。


    他玩得尽兴,所以并不知道一直在前头走秀似的石渊川是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Alpha已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紧接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也被抽走。


    再下一秒。


    矿泉水就被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 ?”闻叙反应了好几秒。


    他都没喝几口,还有大半瓶呢。


    “你干嘛扔我的水?”他不由出声质问着。


    石渊川:“车里不是有么?”


    闻叙像是终于捉住了一点Alpha的错处,准备迎头痛击:“车里有也不能浪费啊!不是你总在那儿教育我不许浪费?”


    石渊川凝眸,回击着:“我还教训过你不能撒谎,你怎么不听?”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闻叙接应道。


    “刚刚。”石渊川重重吐出这两个字,继续开口道,“你忘了你怎么和你同事说的了么?”


    “我记得啊。”闻叙仰着脖子,昂首挺胸的,“我说你是我对象,我撒什么谎了?”


    对象这个涵盖范围多么广泛,暧昧对象,交往对象,结婚对象……


    定义多得简直是任他挑选。


    Alpha顿时没能说出话来。


    闻叙咧起唇角,得意洋洋地翘了翘嘴:“是吧,石教授,我根本就没有撒谎呀。”


    石渊川眯眼:“小聪明。”


    闻叙耸耸肩:“大智慧。”


    夜里的晚风冷冷吹过来,闻叙把手藏进衣服口袋里,从石渊川跟前绕过,步态轻盈地朝着车边去。


    上了车,两个人并排坐着,却谁也没有开口。


    先开口说话的,是闻叙的肚子。


    “咕——”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没有多大声。


    但是这个车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车里又太安静……就显得这一声特别的…明显。


    闻叙慌忙用手捂住肚子,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地滴溜转着。


    “咕咕——”


    闻叙觉得天都要塌了。


    怎么还在叫啊。


    他有些心死地闭上眼,咬牙咳嗽了两声,企图掩盖自己正在怪叫的肚子。


    忽而,耳边传来几声轻笑。


    这个臭Alpha在笑他。


    闻叙睁开眼,咬唇道:“笑什么……你饿了肚子不叫么。”


    石渊川手持方向盘,往左偏了偏,拐进路口:“午饭吃的什么?”


    “干脆面。”闻叙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


    石渊川听着,不由皱眉:“这叫午饭?”


    “很忙啊,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要工作。”闻叙嘟囔着。


    有时间的话他肯定也想吃口热乎的,毕竟冬天那么冷。


    石渊川听着,眼前便浮现之前在工作场合里和闻叙见面的场景。


    那么小只的人,扛那么大个包跋山涉水地来采访他。


    那次的开馆仪式也是那样,背着那么多装备,扎在人堆里到处跑。


    Alpha的声线不知不觉地柔下几分:“后座有千层蛋糕。”


    闻叙觉得胃里空空地去塞奶油很难受,拒绝着:“不要,我想吃饭。”


    石渊川闻声,没再多言,只默默将油门按实些许。


    扭头看着窗外的闻叙渐渐发现哪里不对,不满地责备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吧?这条路绕远了,我饿死了石渊川,你还绕路……”


    石渊川:“去饭店,我怕你饿死在半路。”


    闻叙:“………”


    这个Alpha怎么会把下馆子也说得那么不讨他喜欢。


    很快,车子便停在一家餐厅前。


    是一家很有烟火气的大排档,但卫生条件并不差,干净敞亮。


    闻叙现在也不挑着要吃什么漂亮饭,减脂餐……正好就想来点这种又快又好吃的家常菜。


    “我想吃这个清水鱼,还有油焖大虾……这个排骨我也想吃!”闻叙拿着菜单就开始可汗大点兵。


    石渊川也低眸看着菜单:“嗯。”


    闻叙:“再来个丸子汤和烤鸡翅吧。”


    石渊川:“加个蔬菜。”


    “我今天不想吃素的。”闻叙皱起眉。


    石渊川:“要均衡,烤鸡翅没营养,换成清炒油麦菜吧。”


    闻叙撇着嘴,不是很乐意,但他现在想抓紧吃饭,也就没和石渊川吵了:“随便。”


    石渊川将菜单勾好便起身送去了前台。


    大排档的上菜速度很快,也就十分钟吧,菜品就陆续上了。


    闻叙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已经盯着刚上的大虾了。


    石渊川给他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丸汤:“先喝点汤,对胃好。”


    “我要吃虾,你给我剥。”闻叙感觉自己有点吃不过来了,指挥着石渊川。


    菜在此刻全都上齐了,他的烤鸡翅没有被换掉,油麦菜也在场。


    他瞄了眼石渊川。


    Alpha正在给自己扒虾。


    所以刚刚那茬应该是翻篇了吧?


    他眨眨眼,低下头去喝汤。


    鲜掉眉毛的丸子汤被他咽进肚子里,热乎乎的。


    闻叙:“你怎么不给自己点几个菜?”


    石渊川将剥好的虾夹进他的碗里:“这些你能吃完?”


    闻叙低头,看着满满一桌的菜。


    好像……确实是吃不完,刚刚点的时候太饿,以为以及能把盘子都吃了。


    实则他刚吃了两大块排骨就突然有种被填满了的感觉。


    他实话道:“好像不太行。”


    对面的石渊川一副早就预料到了的表情,还笑了笑。


    闻叙努努嘴,最后只好把情绪都化成了食欲,埋头苦吃。


    这还是石渊川头一次看见小猫吃饭吃得这么香。


    看来这种口味的饭菜,闻叙喜欢。


    石渊川想着,手里扒虾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闻叙吃得很撑,也还是剩下了好多菜,包括那盘他很想吃的鸡翅,最终他也只吃下了一个。


    剩下的扫尾工作基本都是石渊川做的。


    吃饱喝足,闻叙有点晕碳地倒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车里的气氛已经没有吃饭前那么冰冷的,算是很正常的氛围。


    闻叙真以为刚刚那茬已经过去了的。


    直到两人都已经在玄关前换鞋了。


    石渊川也是很平常地开口:“刚吃饱了?”


    闻叙换好他新买的一双棉拖:“吃饱了,都撑了。”


    他正欲从鞋柜前离开。


    高大的Alpha却忽而挡住他的去路,那只大掌不知何时压在了他的肚子上。


    闻叙本来就撑,被这么一按,感觉肚子都要破了:“你干什么呀?”


    “吃饱了。”石渊川的视线落在微微有些鼓胀的小腹上,“应该算账了。”——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滑跪,评论区掉红包,明天自罚加更!!


    老婆们晚安~


    第30章


    闻叙假装没有听懂石渊川再说些什么, 拍上Alpha压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大掌。


    玄关处的廊灯很亮,把他的手背照得更白。


    闻叙的手指刚好拍在石渊川手背前的牙印上。


    那是他咬出来的,虽然已经过了两天, 但印子还是能看得出来。


    “算什么账……你快撒开啊,我要吐了。”闻叙假装没看见地又拍了拍石渊川的手背。


    “装傻充愣。”石渊川当然没有撤开手,眼神始终落在闻叙的肚子上。


    吃点猫食怎么就会鼓出来。


    肚皮怎么这么浅。


    蓦地,压在Omega腹前的手指稍稍使力。


    按上柔软的小腹。


    闻叙这下真没撒谎,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吐了,刚刚吃得太多,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剩余空间可以作为缓冲,石渊川还在这刁难他的肚子。


    他很用力地拍着石渊川的手背, 耳边都是清脆的拍击声:“信不信我吐你身上。”


    Alpha此时才将陷在Omega肚子前的视线缓缓向上移。


    并不是担心闻叙真会吐自己身上, 是他听出了闻叙语气里藏不住的难受。


    石渊川:“真要吐?”


    “你再按一下绝对吐了。”闻叙捂着嘴巴, 将呼吸调匀, 忍下想反胃的冲动。


    石渊川即刻便将抚在闻叙肚子上的手收回,匆匆开口:“还好么?”


    他没有料到闻叙真会难受, 他只是轻轻按了按。


    闻叙斜了他一眼,没理他,捂着嘴从他身边绕过。


    他刚走到沙发边,才发现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垫上了一层软垫。


    就是颜色和款式很呆板,不是很好看。


    闻叙现在电量告急, 急需充电, 也管不上丑还是好看了, 往上一躺。


    虽然不好看, 但还是挺软的,回弹也不错。


    石渊川也跟着过来,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板消食片:“躺下更不舒服。”


    的确, 闻叙已经感觉到了,躺下肚子感觉更胀了。


    他又坐起来,石渊川则把消食片递到了他嘴边。


    闻叙张嘴把消食片咬进嘴里,咀嚼着咽下。


    石渊川就这么安静地等他嚼完,又给他喂了一颗。


    闻叙吃过这种消食片,就是要一下吃好几颗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石渊川在这一颗颗的喂,他在这一颗颗的嚼,很奇怪。


    他好像只兔子似的。


    没容他走神多久,石渊川便开口道:“事还没完,说吧,怎么算这笔账。”


    “算什么账?”闻叙抿唇,理直气壮地,“你差点都把我按吐了,我也没和你算账呀。”


    “我是你丈夫这件事,很难和别人承认么?”石渊川又用那道闻叙没法逃避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闻叙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承认和自己的关系,无异于一直在用那只不听话的猫爪在他的底线处来回踩踏。


    作为Alpha,却不被自己的Omega承认,他想并非是自己狭隘,换成任何的Alpha都是不能忍受的。


    对自己的Omega天然就带着占有欲,有什么问题么?


    石渊川这么想着,那道视线也愈发深邃。


    闻叙觉得自己快被这道视线给穿透了,不禁咳嗽两声,三分真七分假地道出自己的顾虑:“那我和你结婚确实太突然了,我没必要在公司嚎自己结婚了对吧,至于……说你是姐夫那个事,我是处理得有点问题,但我师父他们很八卦的,要是知道我真的和你结婚了,他们肯定会像挖头版娱乐头条那样对着我挖的,而且他们要是知道你和我结婚了,肯定会让你和我们周刊做什么深度采访啊,什么独家报道的,你也乐意?”


    闻叙之前学习过语言的艺术,知道和人交谈时,要突出“利他性”。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和他关系好些的同事都有听过当时采访完石渊川后自己是怎么吐槽石渊川的,结果扭头他就和这个土掉渣的教授结婚了?


    那也太哇塞了。


    如果想澄清自己不是有恋土癖的话,就得说是因为自己生病的事情,但他也不想让同事知道自己生病。


    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不要让同事知道自己和石渊川的关系。


    闻叙张着那张薄薄的唇,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


    石渊川坐在一旁,视线几番轮转,无意识地便落在Omega那张粉嘟嘟的唇上。


    闻叙的嘴唇也总是水润润的,再干燥的天气里,似乎都不会起皮。


    很软。


    很甜。


    闻叙见石渊川呆呆地不说话,以为Alpha是被自己的这套说辞给折服了,于是扬眉:“所以我才说了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呀,这都是为了石教授您能清静的搞学术。”


    “如果不涉及一些保密项目的信息,我和研究院报备后,是可以接受采访的。”石渊川终于挪动眼神,几秒后才开口,“这并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下换闻叙顿了好几秒,他没想到石渊川会这么说。


    “而且,你今天说我是你的对象,你担心的这些问题同样会出现,那为什么不直接承认,我是你的合法丈夫?”石渊川听了几秒后,依着闻叙的逻辑开始质疑。


    闻叙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词穷了:“……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你别管那么多。”


    “什么节奏?”石渊川拧起眉心,“无论是什么节奏,闻叙,我说过很多遍,诚实是品德的基石。”


    闻叙:“………”


    又来了。


    闻叙也没了好脸,斜着眼瘪了瘪嘴,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


    石渊川能解读Omega并不认同他的话。


    因为闻叙那张小脸上就差贴上“不服”两个大字了。


    石渊川仍旧耐着性子讲道理:“我哪里说得不对?”


    但闻叙已经不想听了,一边从沙发上起来,一边不在意地打着哈欠:“那你现在就让警察把我抓走吧,不抓的话我要去睡觉了。”


    石渊川沉声:“闻叙。”


    闻叙依旧不搭理他,腿侧蹭过他的膝盖,掠过他就要上楼。


    下一瞬,闻叙就被拽了回来。


    他至今都不能理解石渊川的力气为什么可以这么大,每次随手一拽,他就觉得自己正在被黑洞袭击。


    这次也不例外。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然跌坐在Alpha的腿上。


    而且是坐得乱七八糟的。


    闻叙下意识抓着Alpha的肩膀找支点,然后整个人就这么坐在了石渊川的腿上。


    等他缓过劲来时,就已经被石渊川牢牢禁锢在腿上了。


    石渊川贴着他,居高临下地:“你很不乖。”


    这个话也很居高临下。


    闻叙眼睛瞪得圆圆的,仰起脖颈:“我为什么要乖?我又不是小猫小狗!”


    石渊川也低眸看他。


    这么一对视,简直就是要起火的节奏。


    “石渊川,你是不是平时当教授当多了,怎么那么喜欢好为人师,耍威风耍我这来了。”他很用力地用双手推开石渊川的肩,企图把这个浑身腱子肉的Alpha推开,双腿也没有放弃,一直试图想要站起来。


    但他的腰被石渊川紧紧按着,一点也动弹不了。


    见这样没有效果,他又狠狠朝Alpha的胸口捶了一拳。


    很硬,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硬得和铁板似的。


    石渊川一副完全没感觉的样子,闻叙反而觉得手指都麻了。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又用手掌拍着Alpha的胸口,又拍又打的:“放开我!”


    “认不认错?”石渊川任由他打,只平静地开口问他这么一句。


    闻叙咬着牙:“认你个大头鬼!”


    石渊川的眉心又紧了紧:“不许说脏话。”


    “你再不松开,我就咬你,我咬得你没法见人!没法去上课!”闻叙恶狠狠地警告着。


    石渊川只低眸看他,没有说话。


    闻叙敏锐地捕捉到了Alpha的眉尾有往上挑起一点弧度。


    嘲笑他的弧度。


    闻叙爆炸了,很凶横地就往石渊川的肩上咬了一大口。


    结果石渊川吭都没吭一声,就这么随他咬。


    闻叙觉得肯定是因为隔着毛衣,削弱了他的杀伤力,于是转换目标,直接咬向了Alpha那颗粗。大的喉结。


    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隔着衣服,又或是因为喉结作为人体的抿感地带,alpha喘出一口浓重的呼吸。


    闻叙乘胜追击,换了个方向又重重地咬了一口。


    “别咬那儿,那儿是动脉。”石渊川忍耐着,声音有些喑哑。


    这点疼并不算什么,他并不需要忍耐。


    他忍耐的是,比疼痛勃发数十倍的玉望。


    小猫没有听话,还在咬,但力道的确是稍稍轻了些许,含糊地仍在回嘴:“就咬!”


    又咬了一会儿,闻叙觉得自己的牙齿都酸了,这才罢口。


    可是石渊川还是没有松开他。


    他抿着唇,总觉得Alpha的皮肤里也有信息素,不然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唇里也沾上了信息素味。


    石渊川:“咬完了?”


    闻叙咬的时候憋着气,现在呼吸都跟粗了些。


    没有等他把呼吸喘匀,身体忽然被动地晃了晃。


    “唔。”闻叙不由又搭住石渊川的肩,生怕被颠下去了。


    石渊川在用褪鼎他,按在他腰侧的手将他又往怀里拽了几厘米。


    “你又干嘛!”闻叙咬着牙,“你别动,我……我又要吐了。”


    他当然没有要吐,是故意这么说的,想把石渊川给唬住。


    毕竟石渊川现在的表情很吓人,动作也是。


    但显然,好像没有用。


    石渊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吐吧。”


    “你想怎么样?”闻叙觉得石渊川这种淡淡的样子最吓人了。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的腺体刚前两天被标记过,今天还酸着呢,受不了新一轮标记的。


    头一回标记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事,石渊川就像发了疯似的折腾他。


    不行。


    绝对不行。


    明天是周二,还有那么多工作……年底魔鬼主编也不会给请假的。


    硬得不行,只能是来软的了……


    闻叙咬着唇瓣,重重地咬了好几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我知道我不说你和我结婚了你觉得很不对,你觉得我撒谎,不诚实,对你不尊重……我知道了,我…我找机会一定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含糊其词,企图蒙混过关。


    “知道错了,是么?”石渊川还没有满意,继续问着。


    闻叙觉得自己快把牙都咬碎了,沉默了好几秒。


    算了。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今有小闻认错,来日方长!


    “嗯,知道了。”事已至此,闻叙已经决定把牙咬碎往肚子里吞,于是干脆抬起那双湿蒙蒙的眼来装一装。


    蓦地,石渊川的视线里便映入这么一双眼。


    又圆又漂亮的琥珀眼,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虽然他也不能确定这双眼里的情,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闻叙乘胜追击着,语调也跟着婉转起来:“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嘛?我想去睡觉了。”


    石渊川:“嗯。”


    闻叙听到这个回答,浑身都泄下一口气,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可他怎么还是被按在原位动不了。


    石渊川依然垂眸凝神看着他,抵在他腰上的手或重或轻地摩挲着:“可以睡觉,但你咬了我,应该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说:萌咪你真是萌鼠了[可怜][可怜]


    这章有些错字大家应该懂哈~只加更了一点点!明天我会继续努力的!保四争六!泥萌等等我!


    今天好像开奖了,老婆们中奖了没[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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