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叙和程滸领证这件事在网络上热闹了好几天, 但也仅仅是好几天,再之后就如同任何一件娱乐趣事轻飘飘地就这么揭过了,又恢复了正常的网络节奏,只在真正在意她们的人心底留下了难以忘怀甜到心尖发颤的一颗糖。
比如从叙, 看完关于cx账号的当天晚上她就决定要把公司的事暂时放下, 把所有事务都交代给了沈新意还向她打了请假条, 第二天早上和程滸说走就走踏上了没有设定归期的的蜜月旅行。
她们去的第一站是川西, 在格聂在神山脚下, 在群山环绕中, 从叙拍了人生中的第一套婚纱照,很可惜,这次的摄影师不是程滸, 因为他作为男主角必须站在从叙的身旁。
为什么说是第一套, 因为就连从叙也完全没想到, 她这一辈子居然可以穿那么多套婚纱, 各种各样的款式,简约大气的方领、知性优雅的鱼尾、俏皮可爱的公主……
几乎从叙能想到的, 符合她的审美的, 在这两个月里,她都上过身并且留下了永恒的照片, 和程滸一起, 她们两个人一起走过九个城市。
从叙和程滸一起,在草原上驰骋, 在雪山上看日出, 在花海里接吻,在蓝海边与神耳语,在极光下许愿, 在沉船湾捡石头,在悬崖边高歌,在粉色天空的城堡前跳舞,在遥远的天山北麓大声高呼:“我们这辈子没有白活。”
再踏上c市熟悉的土地时,从叙都还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美梦,她沉溺其中甚至不愿意醒来,但相机里留下的数千张照片真真切切地告诉着她,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的和程滸结婚了!
每到一个地方,程滸总能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套让她喜欢得恨不能立即穿上的婚纱,明明是她一时兴起突发奇想的行程,他却能在这样的临时里应对安排好一切,为这场算不上短的旅途增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在从叙的人生里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于从叙而言,她和程滸的婚礼已经在她心里举行过了,哪怕没有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哪怕并没有举行那些神圣复杂的仪式,有的只是她们两个人,在神山下在草原在雪山在花海,在悬崖上在蓝海边在极光的见证下,她们已经举行过不止一场婚礼,
在从叙的心里,程滸早已经真正成为了她的丈夫,她和程滸之间没有任何的不圆满。
她见过程滸在看到她穿上婚纱时的热泪盈眶,也见过他眼里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那样惊艳,那副模样是再好的演员都演不出来的,他会轻轻吻去她眼角同样因为感动而溢出的泪水,然后热烈地接吻,气息交缠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融入对方身体里的每一寸。
“程滸,我们可不可以不办婚礼了?”
回到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从叙懒洋洋地窝在卧室的沙发上抱着小肥撸猫,程滸还在忙活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出门的时候她们基本上没带什么东西,一路走一路买,然后一路寄回来,也算得上轻装上阵,只不过没想到就算这样该收拾的东西也不少。
程滸从到家开始一刻都没停下来过,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都还没收完,从叙一开始是抱着相机在选片的,到后来就有点困了,这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给程滸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坐到了她身旁,连人带猫一起搂进了怀里。
“怎么了宝宝,说说你的想法?”
虽然热衷于让从叙将对他的称呼改口成老公,但是其实他自己还是叫从叙宝宝要更多一点,对此,程滸的解释是,情不自禁。
或许在他的心目里,不管从叙在外多么强大能干,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开始那个明媚可爱需要人宠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那不代表他不认可从叙的成长,只是只要从叙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没有办法不去心疼怜惜,他潜意识里想要为她遮风挡雨一辈子。
“办婚礼要花好多时间,很累很麻烦,而且,在我心里我已经嫁给你一次了,再办婚礼的话我怎么有点感觉怪怪的?”
从叙小声地嘟囔着,抬眼观察了下程滸的表情,她有点摸不准程滸的想法,以他注重仪式感那个样子,她这个要求程滸还真不一定能像平时一样爽快同意。
出乎意料,程滸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瞬,转而便爽快地同意了。
“好,那听老婆的,我们先不办婚礼。”
“不过,今年过年回家得先办订婚宴了,不然从叔叔真得拿刀砍我了。”
说到这里从叙忍不住被逗笑了,程滸说得好像煞有其事,其实老从也就在刚知道他俩领证的那两天闹了一会,后面也就算了,这两个月甚至都已经搬到程深家里去住了,两个大男人天天在家琢磨着怎么养那只毛茸茸的小公主。
从叙两年前的随口一提,终于在这会两人终于差不多退休的时候实现了,她在诸多大型犬里选择了一只最不符合他俩气质的品种——全身雪白可爱到不行的萨摩耶。
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成功堵上了老从和程深的嘴,所有对程滸先斩后奏的不满全都融化在小狗崽一声声奶乎乎的嗷呜中,最近再打电话来都没工夫问从叙的近况,光顾着问养狗心得了。
“嗯,老公你最好了!”
从叙开心了,瞬间松开了小肥,捧着程滸的脸就在他的唇瓣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么一亲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说起来他俩真的完全是生理性的喜欢,这会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一碰到对方还是像一开始一样,别说什么厌倦腻味,那完全是不可能的,甚至对此更加热衷沉迷,她和程滸两个人都是。
最后一站的的时候刚好赶上从叙的经期,程滸这会憋了将近一个星期,从叙只是这么亲一下他就受不了了,天雷勾动地火,顺着从叙的脖颈舔舐亲吻一路(往下)没一会从叙就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怀里,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光ruo着)上半身的程滸抱起放到久违的大床上。
从叙迷蒙着眼()不自觉缠上程滸紧实块垒分明的腰腹,程滸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下了动作,俯下身体在她的额头亲了亲,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摸索着什么,好半天都没找到让他忍不住有些焦急,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
“老公,找什么呢?”
从叙半晌没等到程滸后续的动作,不由得愣了愣,睁开眼看到程滸的动作有些疑惑。
听到从叙的声音,程滸又赶忙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以示安抚。
“宝宝,上次打的针是在漠河的时候打的,一个多月了,要失效了,家里没tao了吗?我记得之前有备。”
听程滸这么一说,从叙不由得有些吃惊,她还以为……
沉默了两秒,从叙抓住了程滸还在摸索的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眨了眨眼有些迟疑。
“我们都领证了,不戴也可以吧…”
程滸盯着从叙的眼睛深深看了两秒,最后扶额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地严肃,显得有些语重心长。
“宝宝,不可以,现在可不行,你还太小了,这么早当妈妈的话对你不公平。”
“我知道你也还不想,没关系,等过再几年,等你做好准备。”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着急。”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滸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脑袋轻抵着她的,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缓地揉捏。
这是一个极其有安全感的姿势,从叙所有的顾虑不安都在程滸一声声话语里逐渐散去,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程滸的说法。
其实她和程滸没讨论过关于生小孩这件事,两人都不是丁克,从叙对此也并不排斥觉得应该顺其自然,之前只是谈恋爱所以对于程滸过分谨慎的防护措施她很支持,因为那代表着对她的保护,但是她以为领完证这些就该……
说实话,有想过是一回事,但要是让她现在真的升级承担一个母亲的身份,她真的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未知的新生命会影响她们的事业和生活。
从叙没想到,她甚至都不用说,程滸就全都知道了,并且他一如既往地替她考虑。
那晚的最后因为装备不齐全所以没有再继续,她们就这样相拥着靠在一起,一人一句地畅聊着以后的规划,想象着以后她们将会拥有怎么样的未来和前景,幻想那个可能会出现在她们生命里未知的小生命。
程滸替她考虑到的远远要比从叙所能想到的要多得多,他甚至有做过一辈子就和从叙两个人一起度过的准备,诚如他爱从叙,从叙也一样爱他。
她知道程滸对于完整家庭的期待,她也很想和程滸拥有一个幸福美满完整的家庭,她对此并不排斥甚至因为这个对象是程滸而让她格外地期待,所以她否决了程滸的这一想法。
她想要和程滸一起体验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恋爱、结婚、生子…任何一个和程滸有关的环节她都不想错过。
等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手牵着手靠在一起感慨人生的美好,看着对方长满皱纹的眼角还能毫不违心地说出那一句:“下辈子还想遇见你。”——
作者有话说:草原(新疆伊犁)
雪山(西藏南迦巴瓦峰)
花海(川西格聂)
蓝海(纳木错)
极光(国内最北的地方,漠河)
沉船湾(希腊扎金索斯岛沉船湾,太阳的后裔取景地)
悬崖(爱尔兰墨赫悬崖)
粉色天空(荷兰阿姆斯特丹)
天山北麓(赛里木湖)
番外二 过年了
度完蜜月回到c市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忙碌, 从叙花了一个月把遗留下来的疑难杂症处理完又马不停蹄带着程滸进了下了一个组,一直在剧组里待到临近过年才终于杀青,也因为马上就要过年,这次杀青后的调整旅行目的地就被从叙和程滸共同设为了T市。
真说起来, 这还是她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一起回家过年, 第一年是因为疫情没有办法回家, 第二年是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今年总算完成了从叙当时随口的第一个约定, 她终于带着程滸一起回家过年了!
一起回来的除了从叙和程滸还有宋淼和赵雅真, 就连方秦也回来了,只是比她们要晚上那么两天,可能是特意避开宋淼, 从叙对此表示不理解。
这两人自从上次和平分手之后, 平日里公司里碰见了还是照常能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但除去从叙和程滸领证那次两人再也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吃过饭, 不是宋淼有事就是方秦加班,就像那个老鼠见了猫, 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最离谱的是, 这两个不谈恋爱会死星人分手后居然愣是单身至今,问就是工作忙, 再问就是不涨薪就给我闭嘴, 口径出奇地统一,从叙都怀疑这两人怕不是在演戏给她们看吧。
给周围所有人都整得一脸懵逼, 想吃瓜也吃不到, 最后只能挥挥手散了,静观其变。
从叙回到T市唯一的变化就是从程滸一个人把她当公主伺候,现在变成了三个大男人伺候她一个人, 老从和程深事无巨细地关心她,就连喝水都是喂到嘴边的,给程滸都整得没了用武之地,这会只能蹲在院子给三只从小到大排好队伍的崽崽们擦脚、换新年衣服。
“两位爸爸,高抬贵手啊,我真的不饿了,再吃我得胖成团子了。”
从叙吃了小半碗程深亲手煮的红糖鸡蛋,对于这两位老父亲还在源源不断给她递来的零嘴表示无奈,只得扁着嘴撒娇。
好在,家里三个男人,没一个吃得消她这招的,基本上百试百灵,譬如这会的老从和程深立马就没了二话转头又回厨房忙碌去了,个别不好使的时候那只有面对程滸的时候,稍有不慎有可能会让他愈加兴奋卖力,咳咳……
至于团子,是她们家里今年增添的新成员,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因为从小太过圆润从叙赐名团子,然后亲手交到了两位老父亲手里,这会已经从小小的糯米团子变成了一只从叙压根抱不动的巨型雪球团。
程滸正在费劲地给它穿上从叙精心挑选的粉色新年唐装,半天也才塞进去一只脚。
“宝宝,你给团子号买小了,穿不进去。”
努力了大半天,程滸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拿着红彤彤喜庆得不得了的小衣服一脸沮丧地坐到从叙身边,特别顺手地就把从叙吃剩下的红糖鸡蛋羹捞过来三两下全吃完。
“楼上还有好几套,我有买超大号的,你去给它拿,总不能两小子穿得漂漂亮亮的,让团子一个小女孩光溜溜的吧。”
从叙又把手里咬了两口的肉饼喂到程滸嘴里,这是老从亲手按照网上搜来的教程一步一步跟着做的她不敢不吃,怕伤了他那颗脆弱的中年心。
但是确实肚子容量有限,一个半小时前刚吃过午饭,这会美名其曰下午茶,再过两小时又该吃晚饭了,就是养猪也没有这么养的。
自从从叙回来,这两天在家里一直都是这个待遇 ,早上上称的时候已经胖了两斤了,再这么吃下去年后订婚宴的礼服都要穿不上了,好在她吃不下的还有程滸照单全收,俨然一个食品垃圾桶。
“好,我去给它拿。”
“对了宝宝,晚上方秦约我去打牌,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里从叙的眼睛立马亮了,赶紧起身跟上程滸的步伐,语气明显的雀跃:“打什么牌?麻将吗?”
从叙之前见宋淼玩过,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回来过年的时候宋淼基本上不是陪从叙逛街就是在棋牌室打麻将,她尤其爱玩这类游戏,属于人小瘾大又菜又爱玩的那种,从叙不会玩就只能坐在旁边看或者玩手机,宋淼也不乐意教她,说什么怕教坏小孩。
“对,我晚上教你。”
程滸见从叙这副可爱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停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用没碰过肉饼那只手。
从叙赶紧点头说好,她之前见宋淼玩的时候就觉得挺新鲜,是个需要智商和运气皆具的多人娱乐项目,她和程滸在一起那么久身边称得上要好的朋友只有方秦一个,其余能和他说得上话的就只有公司的助理或是下属,也从没见他参加什么朋友聚会。
据程滸所说他打牌这项技能是在十八岁堕落那年跟着些不务正业的社会闲散人士学会的,不知道是因为智商高还是运气好,总之是玩一场赢一场。
从叙还打趣他说要是他专注精进这项技能没准这会已经成为了内地赌王,可以取四个老婆这会只要躺着享受就成。
然后那天晚上就被程滸按在腿上毫不留情地“啪啪”打了两下屁股,疼得她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这会听程滸说要教她玩牌还是很高兴的,可以学新技能还能见见方秦嘴里程滸的老朋友们。
从叙听完心情大好,刚刚对于长胖的担忧一扫而空,“哒哒哒”跟着程滸一起上楼去给团子找漂亮的小裙子,又配合程滸一起帮它穿好,最后满意地拍下一张照片,倒真的有了那么几分过年的味道。
再早些年每逢过年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她和老从两个人,也有可能是她一个人,总之是没那么热闹的,今年林林总总加起来家庭成员居然多达七个,还能坐在一起包饺子,是从叙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
桌上四个人,桌边上三只崽崽,从叙没包过饺子这会觉得可新鲜了,一连三个不是露馅儿就是捏不成样子之后激起了她的斗志,转头再看程滸,一张张面皮在他手里就好像会听话似的,随意一折一捏就成了一个圆鼓鼓品相端正的饺子。
“程滸,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还会包饺子。”
从叙撅了撅嘴,又拿了一张饺子皮学着程滸和程深的样子摊在左手上,下一步犯了难只能左看看右看看,看着老从也包出了和她一样奇形怪状的饺子在挨程深的骂。
“哎哟老从你这包的什么东西,比岁岁包的还丑,吃了那么多年饺子居然不会包,真是给我们T市男人丢脸。”
从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被间接攻击了,但是老从这副吃瘪的样子还是很好玩的,平日里看他翘着胡子不可一世的样子,每每到了程深面前就变成了任劳任怨的小弟了。
“宝宝,坐过来点,我教你。”
程滸用胳膊肘将挡在两人中间的小肥推了推,小肥仰起头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从红木长凳上跳了下去,程滸趁机往从叙的方向凑近,将手里又一个包好的饺子放好,伸手过来环住从叙的肩膀手臂,最后握着她的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手把手教她。
“手指沾点水,沿着这个半圆的边框涂抹。”
“然后放上你喜欢的馅料,宝宝喜欢吃菜馅的就放菜馅的,不过菜馅的会不好包一点,容易漏,要比肉馅的难度高。”
“不要放太多,一小勺就好,然后对折……”
再后面就是程滸极其有耐心地教着从叙包饺子,但是大抵她们老从家确实天生没有做饭的天赋,一旦程滸的手一松开,从叙的饺子照样不成样子,别说十八个褶子了,有个两三个褶就不错了,程滸见她学不会索性就教她包元宝形的,只要两边的角能粘在一起就行了。
“宝宝真厉害,看起来就很好吃,等会我帮你都吃掉。”
程滸一贯知道怎么哄从叙开心,三两句就夸得她找不着了北,坐在操作台前一个多小时动都不带动的,最后包了整整一屉蒸笼的小元宝。
“啧啧,阿滸你等会可得多吃点啊。”
这么幸灾乐祸的语气只能是出自老从的嘴里,站在灶台边双手背在背后看着这一蒸笼满满当当奇形怪状不能称为饺子的东西实在忍不住出言调侃。
“你就放心吧,阿滸吃不完有我呢,我们岁岁亲手包的哪有不吃的道理,谁跟你似的,居然嫌弃我们宝贝。”
程深一边盖上锅盖一边朝着老从冷冷哼了一声,两个年龄加起来已经过百的中年男人还跟小孩子似的一天天逮到对方的错处就要攀咬几句,尤其在从叙面前,从叙这两天都听习惯了。
“说什么呢程深,岁岁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嫌弃她,别以为她现在也叫你爸爸你就可以挑拨我们父女的感情了。”
“岁岁都喊我爸爸了,她怎么就不是我女儿了,刚刚是不是你嫌岁岁包的不好?”
“我哪有?”
………
从叙和程滸对视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看到对方眼里同样的三个字——又来了。
趁着两老父亲在吵吵闹闹,程滸拉着从叙退出了厨房,还很自觉地替他们关上了门,一低头就看到从叙小狐狸似得亮晶晶的双眼,没忍住笑意低头询问。
“怎么了宝宝。”
“沾上面粉了,这里。”
从叙伸出手指指了指程滸的鼻尖,又眨了眨眼示意程滸低下头,后者非常听话地弯下腰低头等待从叙帮他擦拭。
从叙却收回了手,微微垫起脚尖蹭上了他沾着白色面粉的鼻尖,相抵着蹭了蹭,类似平安和团子经常会做的动作。
“现在不脏了,我们一样了。”
猝不及防地一团白色的粉末如天女散花般在两人中间炸开,糊了两人一脸。是从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装的面粉用来恶意整蛊程滸用的。
隔着白茫茫的漫天面粉,程滸朦胧地看到从叙恶作剧成功的灿烂笑容,见他顿住赶紧趁机逃跑。
“程滸,你变成雪人了哈哈哈。”
边跑还要边挑衅,那样的鲜活灿烂,程滸忍住宠溺的笑意佯装生气拔腿追上。
“宝宝,你完蛋了!”
那大抵是从叙第一次体验到普通人家庭过年的样子,那样的美好幸福,虽然很简单,虽然会吵吵闹闹,虽然会有点幸福的“小负担”,但她真的,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年味满得快要让她舍不得回c市工作了。
才刚刚回家,就已经舍不得离开了。
在二十五岁这一年,从叙终于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有无条件宠她的两个爸爸,有无底线爱她纵容她的老公程滸,还有陪伴她的小猫咪小肥、亲手养大的平安以及还没长大的团子,如果有人问她什么时候最能感受到幸福。
那么,一定是此刻——
作者有话说:最近过年番外更新时间不固定,没请假的话当天会更滴,可以晚点来,爱你们,情人节快乐🎊一个人也要好好爱自己喔[抱抱][抱抱]
番外三 除夕快乐
到了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 从叙面前是一碟外形精致堪比模型出自程滸之手的饺子,而程滸面前那碟就有些埋汰到如果不是下午现场观看了它被创造生产的全过程甚至都无法辨认清楚它的物种。
因为从叙三脚猫的功夫,一个个没上蒸笼前就有些奇形怪状圆鼓鼓的小元宝们,煮熟后肚子里的馅更是漏得到处都是, 刚开锅的时候就连老从都忍不住出声想让程滸就此作罢。
但是程滸依旧不肯, 三两下就盛到了碟子里, 抱着一碟不明物种吃得乐在其中。
“你们不懂, 这是我老婆亲手包的饺子, 哪能浪费的。”
自己吃就算了, 还要一边挑拨离间,语气轻飘飘的却害得老从和程深谁也说不出个不字,不吃就是不够包容从叙, 最后演变成了三个人争先恐后地去吃从叙包的饺子, 反而完好无损的正常饺子倒是无人问津了, 边吃还要边邀功。
“我们岁岁包的饺子太香了, 好吃!”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宝宝太棒了。”
……
夸得从叙都无地自容了, 她心里清楚那些饺子根本不可能好吃, 但是不得不承认被爱包围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笑着看三人混战, 然后心满意足地夹起面前的饺子, 就像程滸珍视她亲手所包的一样,她也同样认为出自程滸之手的饺子就是要更特别一些。
从叙轻轻咬了一口, 第一感觉是有鲜香浓郁的肉汁在嘴里绽开瞬间打开了她的味蕾, 夸赞程滸的话脱口而出,再下一秒才意识到口感不对。
“唔,程滸这个肉馅完全是我喜欢的, 好好吃。”
有些坚硬冰凉的触感让从叙停下了动作,举着饺子放到眼前定睛一看才发现,鲜嫩多汁泛着粉红的肉馅里包裹着一枚闪闪发亮的硬币。
从叙愣了愣,好一会才意识到,这是程滸特意给她包的好运币,放在碟子的最上面,确保她第一个就能吃到,有些错愕地望向程滸,眼眶已经有些许的湿润。
她没有完整的家庭也没有度过这样融洽美满的年,普通家庭时常会发生的小惊喜,父母特意为了逗孩子开心而特别赠送的幸运她也一次没有获得过。
小的时候老从会带着她去姑姑家一起过年或者老从不在的话就把她一个人送过去,姑姑家有两个小孩一个表哥一个表妹其实还是很热闹的,但是从叙总觉得那不是她的家,小的时候她总是格格不入,不是窝在房间里看电视就是自己埋头玩手机,再大一点等到初高中就是装作不在意,安慰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有圆满的家庭才算正常。
姑姑家也会包饺子会主动喊表哥去帮忙,表妹好奇的时候也会给她张面皮或是面团让她扯着玩,但是从叙想尝试的时候姑姑总是会说:“这是大人的事不用她来忙,快去玩吧。”
从叙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姑姑格外疼爱她所以不舍得她忙活,但也清楚意识到在那个家里,她永远没有办法彻底融入,她是个客人。
姑姑也会在众多饺子里包上其中一个好运币,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确实很差,那么多年她从未吃到过,她也很羡慕表哥吃到时全家的喝彩或是小表妹吃到时大家害怕崩到她脆弱的小乳牙时的关心与担忧,每每这个时候她也总是会想,如果妈妈在的话会不会不一样一些。
但是现在她不羡慕了,她有程滸。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程滸,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脆弱,弥补她缺失的童年。
程滸没说过,但是从叙感受得到,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程滸一直以来都有在用他的爱用心浇灌她,将她重新完完整整的养了一遍,让她重新长出新的信念与血肉。
程滸在账号里说的其实并不完全,不止是因为她才会有现在的程滸,更是因为程滸才会有现在的从叙。
“哇,岁岁吃到好运币了,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好运常在。”
“阿滸有心了。”
第一句是程深的祝愿,第二句是老从呆滞片刻后有些自责的感慨,大抵和从叙想到了同一件事,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从叙清楚地看见了他眼眶里同样的湿润。
最后是程滸。
“宝宝,是好运币,你总是说你运气不好,我运气很好,现在我把我的运气分一半给你,以后就再也不会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除夕快乐,老婆。”
几乎是程滸一开口从叙就没能忍住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要哭不哭可怜兮兮地紧盯着程滸,最后那句除夕快乐是他凑近在她的耳边落下的。
程滸又抱着人哄了好一会才止住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情绪,好不容易哄好最后之前吵着要吃的排骨南瓜糯米饭也不吃了,抱着一碟饺子傻乐吃得津津有味的,给程滸弄得哭笑不得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叫他不爱呢。
一顿算得上特别的年夜饭吃完天已经黑了,从叙换掉了身上在家穿的家居服化了个淡妆才跟着程滸出门,去之前说的牌局。
方秦约的地方是个隐私性算得上还不错的会所,过年期间T市所有普通的棋牌室都坐地起价不说,更是完全爆满到根本没位置,再加上从叙和程滸现在在互联网上的知名度,虽然不是正经的明星,但是也算得上出名,去些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不合适,最后就约到了这。
从叙上车的时候听到会所的名字就没忍住挑了挑眉,宋淼下午给她发信息也说晚上约了在这打牌唱k来着,该说不说,这两人还是有点默契在身上的,思索了片刻从叙决定不做那把剪断红线的剪刀,至于后续该怎么样发展,那就都不关她的事了。
她和程滸一起到的时候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她们算得上是最后一位,从叙一开始以为是光打牌,也没想到人这么多推开门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包厢里分为好几个区域,有在唱k的有在喝茶的还有目前还空置的棋牌区,最先进来就是一张台球桌,方秦站在桌边正在擦杆,见到从叙和程滸进来还抬头打了个招呼,一眼望去男男女女不下二十人分散在各处,见程滸到了陆续凑上来打招呼。
“程滸,这是你们同学聚会啊?”
从叙捏了捏和程滸十指紧扣的手,凑近小声地询问,语气带着些许抱怨,早知道是同学聚会她就不来了,那么多人,她又不是他们班的,而且这么粗略看去除了程滸没有任何一个人带家属的,程滸算是独一份。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担忧,程滸微笑着回应又一个人的热情招呼,低头轻声安抚她。
“大概算是,方秦也没告诉我,没关系的宝宝。”
“可能这么多人只有我结婚了有老婆,让他们羡慕去好了。”
不愧是程滸,一眼就看出了从叙的担忧并且用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放松从叙的心情,很神奇,只要程滸说没事,从叙就真的觉得没事了,松了口气换上了社交惯用的笑脸。
“嚯,还真是小我们两届的从叙,我听她们女同学刚刚八卦的时候就在琢磨了,阿滸你可以啊,难怪那会我们说要学妹的联系方式你不许,原来是给自己留着。”
“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
说话的是个长相端正的高瘦男人,从叙隐约看着他这张脸有点眼熟,好一会才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人也算得上是她们那几届一中学子里的传奇人物,入学三年不论是大考小考次次全校第一高三直接保送了清大,是学神一样的存在。
只是他提起来的这茬是从叙不知道的,这会不由得有些好奇转头望向程滸,难得在他脸上出现了些许羞涩的腼腆,轻声咳了两声才伸出手:“咳咳,班长大人可别打趣我了,那会真是小姑娘太小,不合适。”
从叙眨了眨眼心里的疑惑更重,听起来好像和她和程滸的初遇有些关系,只是一直没听程滸再说过,而且据程滸所说,那会他对她确实应该没有存别的心思的,是真的把她当成妹妹来看,第一次察觉到异样是在国外的时候第一次梦到和她…开始。
“跟我还装什么,那时候多少小姑娘追你,阿秦他们说要去追你不都头也不抬一下,比从叙那会小的比比皆是,也没见你那么上心,好像生怕我们真能干出那些禽兽事似得。”
“要不是你那会突然出事估计早在一起了吧,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说到这里,唐国跃忍不住叹了口气,紧了紧和程滸相握的手掌带着些许安慰的意味。
从叙看着程滸恍惚了一瞬又弯起唇角:“也许是那样,但是还好,我还是遇到她了。”
突如其来当着别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表白,从叙的心脏无法克制地加速,不论在一起多久,她的心跳还是轻而易举地会被程滸所牵动。
唐国跃愣了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眶里看闪着晶莹的泪光,随后才点着头大笑:“是啊,还好你又和以前一样了。”
“你个没良心的,出国以后回来也不和我们联系,我刚上大学回来那年在街上看到你我都不敢喊你,也就方秦联系得上你,同学聚会也是一次不来,现在出息倒是知道来了,把我们这帮兄弟当什么了?”
从叙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有旧要叙,轻轻捏了捏程滸的手掌示意他松开,对上程滸的确认的眼神她点了点头,随后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等牌局开始——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呀老婆们~这句事我对你们说的!
愿新年胜旧年,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烟花][烟花][烟花]
番外四 新年快乐(程滸的梦)
从叙刚坐下没一会就有程滸的同学围了上来, 是两个看起来很温柔知性的女同学,按理来说从叙得叫一声学姐,但这会程滸不在她身份有些尴尬,她也没主动开口便冲着人家友好的笑了笑。
没成想这一笑让两人有些受宠若惊像是增添了不少勇气, 从叙眼看着离她更近一些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温柔地问她又将菜单递给她:“是…是从叙吗?你…你看看要喝些什么?”
从叙接过菜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从其中读出了些许紧张?因为紧张所以一句话问得有些磕磕绊绊的。
“我喝奶茶吧。”
从叙向程滸保证过尽量少喝酒, 现在又已经是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 一个人睡不着就算了还会闹得程滸也睡不好, 茶也是一样的效用, 思来想去从叙选择了相对来说咖啡因含量最低的奶茶,叫来了服务员点好了单,然后转头朝着两位学姐自我介绍。
“学姐们好, 我叫从叙, 比你们小两届也是一中的, 现在是程滸的…”
“老婆。”
第一次在人前这么介绍自己的身份, 又是在程滸的同学面前,据宋淼夸张的说法程滸班里的女同学那会上学的时候不说百分之百都喜欢过程滸也得有个百分之九十九, 这样的情况从叙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顿了顿才说完,脸颊都忍不住微微发烫, 像是说了什么羞耻的称呼。
没想到下一秒——
“啊啊啊啊你居然喊我学姐, 天呐,我是你的粉丝!”
“《那个女孩》播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们那几届一中的校服, 还是在一中取景的, 代入感太强了,那会就在琢磨作者编剧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校友了。”
“后来刷到你和程滸的视频才知道原来是你,你上学的时候也很有名的, 我们都知道你,后来的《白月光与朱砂痣》《逆行》都写得很好!基本上是你写的我都看了,真的很有内容和市场上那些流水线的产品不一样。”
“我们俩都是你的粉丝,刚刚看到你还不敢确认,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啊啊!”
“一定一定要继续写下去!继续拍下去!我们都是你的事业粉呜呜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就英年早婚,虽然对象是程滸但是也可以再等等的嘛,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们都害怕你就这么慢慢淡圈了,要是生小孩什么的肯定会耽误…”
“对不起啊,我…我太激动了,有些语无伦次了,总之,从叙,你一定要一直一直写下去,我们都很喜欢你的故事!”
如她们所说,两位学姐确实有些激动,絮絮叨叨交错着一人一句说了许多,完全出乎从叙的意料,她万万没想到居然可以面对面收获到这样真挚的情感表达,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听到有人向她这样热烈地表达自己对她的喜欢。
从叙大为震撼,想说的话有很多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起身向她们深深鞠了一躬,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汇聚成一句:“谢谢你们的喜欢,我会继续加油的。”
吓得两个学姐赶紧来扶,又拉着从叙坐下还想再两句,程滸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马快步走了过来,从叙本来选择的就是角落里的位置,大家叙旧的叙旧喝酒的喝酒还有人在唱歌,根本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程滸时刻关注着从叙的动向,过来的时候脸色算不上好看。
从叙立马意识到程滸是误会了,率先伸手拉住了程滸的手冲着他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冲他撒娇:“程滸,两位学姐居然是我的粉丝呢,好开心,你来得正好,给我介绍一下。”
程滸很快反应过来换上了笑脸,微微眯着眼睛面对面盯着两张有些陌生的脸看了好一会有些窘迫地凑到从叙耳边小声说:“宝宝,我不太记得了。”
从叙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暗暗咬了咬唇心道尴尬,好在学姐们丝毫不介意挥了挥手笑着说:“那你可难为程滸了,谁不知道他从来不记人的,上学的时候就见他和男生一起玩了,我们班里的女生你让他能说出个名字都算是难得了。”
“是啊,刚开学的时候班里还有女生打他主意,一学期以后大家就都死心了,他也不看人下菜碟,不管是班花还是像我们这种平平无奇的小透明,总而言之都是四个字。”
说到这里,两个学姐顿了顿,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异口同声:“不好意思。”
从叙被学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声,转头带着探究的眼神望向程滸,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默认了,从叙强压着唇角才忍住没再继续笑,主动掏出了手机加了两位学姐的联系方式,然后才挽着程滸的手臂跟着他去了牌桌前,剩下两个学姐举着手机痴痴地笑。
“程滸,你上学那会真是那样啊?”
没能忍住,从叙好奇地仰着头望着程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嗯?应该没有那么夸张?”
程滸也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其实他还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只是上学那会确实没什么谈恋爱的心思,来要联系方式或是表白的着实也不少,但是大多数人他真的甚至都不认识,也不好太打击人家,就只好都统一不好意思了,说到后头都习惯了,谁来都一样。
要说真的有谁是不一样的,那还真的只有从叙,在KTV递给从叙外套那次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女生示好,原以为从叙会趁机以还外套的借口顺理成章地主动问他要联系方式,结果没有,刚开始错愕了一会觉得小姑娘还算有趣,后面也没觉得有什么。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多加了一层父辈的关系,从叙也依旧没有什么表示,程滸都有些见怪不怪了,但是小姑娘甜甜的那声哥哥确实喊进了他的心里,以至于在异国他乡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时不时想起。
程滸想起来第一次梦到从叙的时候,是2013年,那天是从叙的生日,借着读者粉丝的名义刚加上从叙的微信没有多久,鬼使神差地前一天睡前看完了小姑娘朋友圈注册以来的记录,当晚就梦到了小姑娘在梦里甜甜地叫他“哥哥”,他也只是像记忆里那样借着哥哥的名义冠冕堂皇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在博客里写下那个小妹妹的称呼,只是没想到仅仅一个月之差,他就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继续喊出这个称呼。
同一年的七月,他又一次梦到了从叙,和上次不同,这次的梦里,他没有像现实里一样在临走前去和从叙道别时默默离开,他冲了上去将从叙的手从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生手里抢了过来,他牵住了她的手,不止牵手,他冲动地拉着她走进了一间无人的器材室。
他无法控制地将从叙压在器材室里唯一的桌板上,失控地吻上她殷红的唇瓣,从叙没有反抗,只是用她那双灵动的狐狸眼湿漉漉地望着他,梦里的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意味,究竟是拒绝还是纵容,他不知道。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伸进雪白的衬衫里,忘我地放纵地大力亲吻着她,然后从深黑的裙摆下带出一团柔软的布条,他看着她眼泪汪汪地喊着他“哥哥”,却不知道每一声绵软的“哥哥”都在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
梦里的程滸忍无可忍地吻上她的唇瓣,让她()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腹,有黏腻的液体在两人之间产生,分不清是谁的,从叙的双手情不自禁地交叉着搂住他的脖子,只是轻轻一搂,稍稍()就让她无法忍受可怜巴巴地惊呼出声:“哥哥…”
也是这一声哥哥让他从梦里惊醒,睡醒时床单上泛着水痕的氤氲明晃晃地告诉着他记忆没有出错,他确确实实地梦到了从叙,这个被他认为应该是妹妹身份的小姑娘,并且在梦里对她做出了极其过分的事情。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办法称呼从叙为妹妹,哪怕是只写给自己看的博客,他也只能将她的名字用cx代替,因为他问心有愧。
因为实在难以启齿,程滸没有告诉过从叙这些,是以,她也并不清楚为什么只是简单的问题就能让程滸这会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从叙再清楚不过,只是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戳中了程滸奇怪的开关,光是看到他眼底晦暗不明的光从叙都觉得晚上回家她没法安稳睡觉,在肚子里悱恻不知道程滸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
只是牌局很快开始,没有时间让从叙再细想,程滸微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平日里倦懒漫不经心的眼神。
“介绍一下,从叙,我老婆,第一次玩多担待,我坐旁边教她。”
桌上另外三个人一个是方秦另一个是刚刚从叙见过的学神唐国跃,还有一个据程滸的介绍是他们当年班里的体育委员叫高群,高高壮壮的大个子和程滸一样的身高,体型要比程滸大上整整一倍,为人豪爽压根不在意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情。
“阿滸说的什么见外的话,你老婆就是我们的弟妹,有什么介意的。”
看得出来,这个高群和唐国跃都不是什么见风使舵的人,程滸也解释过他之前不联系他们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的自尊心作祟,那会觉得家里出了事丢人,又觉得休学当了逃兵的自己更是懦弱,不愿意面对之前的人和事,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这会也是因为从叙,他才有勇气承认再面对这些,幸运的是,没有人怪他——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宝宝们!新年新气象,这个后续的番外应该就剩一章或者两章了,后面接着要开if线,就是这章里出现的如果程滸没有出事版,出现的人物也会出现,这里只是个出场,其实还是有关联性的,梦里的内容也不是白梦的嘻嘻,又争又抢管天管地监守自盗版滸哥出没,请注意!!
还是希望大家不要漏掉任何一章呀,我好像有点喜欢串起来的毛病,漏了可能会看不明白,但是实在不喜欢if线的话可以跳过,后面还会写婚后日常
番外五 辞旧迎新(叫哥哥)
在来的路上, 程滸大概给从叙讲解了T市这边麻将的玩法,又下载了手机上的软件让从叙试玩了两把,从叙学习能力很强,摸索了几把再加上程滸细致的讲解这会已经理解地七七八八了, 只是还不太熟练。
这会坐上了牌桌她也一点不虚, 俨然一副熟手的样子, T市的麻将玩法算是比较复杂的, 一共144张牌全都用上还涉及到各种属于东南西北四家分别的翻倍, 从叙偶尔遇到犹豫不决的就转头看看程滸, 他总能第一时间给出最正确的答案。
她一时手快打错了牌也只会笑着安慰她没事,告诉她牌局上没有对错之分,只要是出牌人打出去的都是正确的, 哪怕陷入一时的困境也总会峰回路转迎来新的生机, 结果还真的是这样, 不小心打错的反而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变成更好的搭配。
不知道是程滸分给她的那一半运气起了作用还是真的有新手buff这一说, 从叙赢得盆满钵满,抽屉里的筹码满得都要装不下, 连方秦都忍不住怀疑:“从叙啊, 你真不会打牌还是假不会打牌,再赢下去我晚上就要打车回家了, 门口那辆我刚拿到手没两天的MC12你就直接开走好了。”
方秦说着还真把放在桌边崭新的车钥匙拍在了从叙的桌前, 从叙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显眼崭新发亮的三叉戟,那煞有其事的样子吓了从叙一大跳, 赶紧回头去看程滸:“你们玩那么大?”
从叙惊恐的样子逗笑了程滸, 瞪了方秦一眼赶紧摇头说:“哪能啊,他逗你玩呢,不过晚上的这单大概真得他买了。”
从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生怕一个不慎到时候就被警察叔叔带走到派出所过年去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聚众赌博要不得,作为遵纪守法的中国公民从叙的法律意识还是很到位的。
“不过你这车我就接了,给我老婆玩两天。”
程滸半点没跟方秦客气直接收了车钥匙,方秦提这车那天从叙随口夸了一句车挺帅估摸着程滸就觉着她对这车感兴趣,其实从叙就是一时嘴快,真让她开那车能给她腰累断。
公司做起来以后从叙就已经很久没开过车了,在家有程滸在公司还配了专属的司机,忙起来的时候坐在车上都在处理业务,也是因为这样程滸提过好几次要给她换车都被她否决了,最后只添置了一辆进组时用的房车还有挂在公司名下的商务车。
程滸对车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一直到现在地库里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辆车,跑车类型的更是一辆都没有,他嫌弃太过张扬另外一点就是个子太高开这些车费劲,这会看从叙有那么几分兴趣才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添置辆大玩具。
“程滸,你可别给我买,买了我也不会开的。”
从叙都不用回头看程滸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赶紧出言将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在一起久了别的没什么变化,对于对方的熟悉程度那肯定是与日俱增的,程滸现在稍稍抬个眼从叙都知道他肚子里憋的是什么屁。
“从叙你就让他买呗,到时候我来开。”
方秦立马搭腔,和方秦熟悉了之后从叙才发现她之前刚和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担忧全是多余的,方秦不想着怎么使劲坑程滸就不错了,压根没有一点觉得从叙会是别人口中那些“捞女”,也根本不会觉得从叙占了程滸多少的便宜。
从叙记得很清楚,她和程滸领证那天晚上方秦喝得特别地多,应该是从叙记忆里方秦第一次喝醉酒,哪怕那样他也始终没忘记拉着从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程滸托付给她。
方秦那会说的从叙一直都没忘过,他说:“从叙啊,我和阿滸二十多年的兄弟,你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重要到连我都没法比,他离不开你,你别辜负他,算我求你。”
求这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实在太重,从叙没办法不在意,也是那个时候从叙才知道方秦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表面下装着对程滸怎样的真心,相比起她和宋淼的情谊只会更多不会少。
“你之前纠结的是哪款来着,滸哥有钱让滸哥买。”
“发财!”
从叙一手丢了张发财出去一边又立马改口,朝着程滸眨了眨眼有意逗他,不想换来他略带深意的一眼,从叙莫名感觉后脖颈发凉,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从叙隐隐有所察觉自己今晚回去怕是要完,又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总而言之,最后这场牌局虽然方秦输得精光车也被程滸缴获,但是最大赢家也是他,因为有了从叙的首肯程滸一口答应了年后就去提他心心念念的那辆柯尼塞格。
大家基本上晚上都没喝酒,走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一群人一起散开的,除了方秦不知所踪,十来辆车排起了长龙迎着T市每家每户此起彼伏的漫天烟花踏上回家的路。
程滸开着方秦的MC12在车队的最前面,不知道是心情太好还是只是为了从叙能更好地看清烟花,程滸骚包地打开了车顶的敞篷,顶着v12的马力在宽敞无垠地大马路上只开了40码,形象生动地给从叙演绎了什么叫带妹兜风。
后面的车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一辆接着一辆井然有序地慢悠悠地加速超车,一直到与她们并排时才摇下车窗。
第一辆超车的是高群,龇着个大牙傻乐用力地向她们挥着手:“阿滸,从叙!新年快乐!”
从叙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赶紧从半躺着的姿势坐起来回以同样的祝福:“新年快乐!”
觉得还不够,又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用力挥了挥。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好像是大家的默契,每一辆车超车时都会摇下车窗和从叙还有程滸交换一句新年快乐。
程滸有意放慢车速,这个奇妙又有些诡异的仪式整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她们成功从头车开到了尾车,程滸总是会在从叙的高呼后面跟上一句小声带着笑意的“新年快乐。”
从叙没数清楚她一共向多少人表达了祝福又收获了多少祝福,有些人她甚至根本不认识,但是当下的氛围就是这样热烈又美好。
到最后只剩下她和程滸两个人,她们相视而笑默契地对对方说出那句留到最后十年来一直不会缺席的:“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从叙以为这个年已经足够圆满,没想到回到家还有惊喜,她看着程滸打开院子中间两箱半人大的烟花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买的?”
程滸却摇了摇头:“这次可不是我准备的,是爸爸准备的,我们T市的传统,除夕的晚上最后回家的人要放烟花,方言的说法叫做打关门炮,寓意着辞旧迎新。”
“所有一切的不好都留在旧年里了,明天就是崭新的一年。”
不出所料,程滸刚说完从叙就更来劲了,眼睛倏地亮亮起来,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觉得新奇有趣,蹦蹦跳跳地凑到程滸的身边。
“给我个打火机,我们一起。”
“好,点着了我们就一起往回跑,小心点。”
程滸又跟她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才转头走向属于他的那个大烟花。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两人默契地同时喊出,从叙看着火苗点燃引线就快速收回手往回跑,迎着风狂奔然后伸出手,意料之中的温热在冷风中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手牵着手一起奔向烟花波及不到的地方,和程滸温暖的拥抱撞了个满怀,从叙仰起头望向程滸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被程滸抢了先。
“老婆,新年快乐。”
“我爱你。”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烟花“咻”地升起,在一片黑暗的夜空中绽开一朵璀璨的漫天流霞,绚烂的烟花底下,程滸低头吻上了她。
浅尝酌止的一个吻,重头戏显然还在后面,程滸很快就松开了她,又牵起她因为低温而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呼气,极其有耐心地从背后拥着从叙在院子里看完了这一场烟花。
上楼的时候甚至还贴心地问了她饿不饿,张罗着要给她煮小馄饨,从叙挥了挥手表示确实不饿之后刚一关上房门就原形毕露。
火急火燎地就压着她抵在门板上亲,怕刚进门房间里的空调还没暖和起来门板太凉还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垫在背后。
“程滸…程滸…”
从叙被他有些急切的吻亲的意乱情迷的,只知道重复他的名字,不明白他今天怎么这样急切,连续的呼喊让他渐渐缓下了唇上的动作,从她的v领毛衣里抬起头来,眼尾已经染上些许猩红,眼中迷蒙的情欲肉眼可见。
“宝宝,我饿了。”
那副模样又急又委屈好像她是什么好多天不给他饭吃虐待人的变态地主一样,明明昨晚还让他吃了个饱,这会又这样磨人,偏偏她就吃他这套。
从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搭在程滸那只逐渐往下的手背上,看似是要阻止,其实用的力气微乎其微压根没有一点儿用。
“宝宝,刚刚叫错了,叫我什么?”
没有收到她拒绝的意味,程滸更加得寸进尺,微凉的唇瓣已经含住她的耳垂轻轻伸出舌尖舔舐,性感微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从叙的()都不受控地,整个人像是失了力气一般靠在他的怀里,抬起眼只剩下眼底些许的清明,迷蒙着去找寻程滸的目光,在他的期待鼓励里改口,声音绵软又细腻。
“老公…”
平日里到了这里程滸就该满意了,这会却好似没有反应,只有喉间本能不受控微微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停顿了一会紧盯着从叙的脸。
##
“………”
察觉到从叙的变化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宝宝,再想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怎么喊我的,叫给我听。”
从叙只有紧紧攀着程滸的肩膀才能勉强维持着身体不掉下去,整个人的着力点几乎只有程滸的一条紧实有力的手臂,从叙的脑子已经乱得有些不能清晰地思考听他这样说只能赶紧努力回想。
“刚认识的时候我不也是喊你程滸嘛?”
“唔,你…别。”
“邻居?”
“程总?”
“还是…学长?”
“呜呜,哥哥。”
“哥哥…”——
作者有话说:所有一切的不好都留在旧年里了,明天就是崭新的一年![烟花][烟花][烟花]
白天没有了哦,不出意外下一章应该是if线~
if线阿滸哥哥(一) 「if线程滸没……
除夕那天晚上从叙被异常兴奋的程滸折腾到半夜才睡, 美名其曰外面的烟花声太吵睡不着觉,但是从叙不得不承认程滸这个助眠方式真的很有效果。
后半夜的烟花声依旧没有停过,但从叙已经将那扰人清梦的声音全部屏蔽窝在程滸的怀里安心陷入沉沉的睡眠,并且做了一个深度沉浸的梦。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被磨着叫了太多声“哥哥”, 以至于梦里的她还在喊程滸哥哥。
那是2012年的夏天, 从叙暑假的时候偶然和程滸见了两次面, 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有些激动地睡不着觉, 因为老从临时新增了出差的行程, 非常内疚地和从叙道歉表示不能送她去学校了。
其实从叙一开始是有点生气的,因为刚开学第一次去宿舍要带的东西太多了自己打车总归是不方便的,而且不用想都知道全宿舍不可能找得出第二个开学没有家长送的, 少不了被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的。
哪怕从叙心里清楚那些人都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那些陌生人的关心还是太过于刺耳了, 她没办法强迫自己适应。
老从刚说出口不能送她的时候, 从叙已经垮下脸做好了一个月不和老从说话的准备,但很快被老从紧接着的下一句哄好。
“宝贝啊, 实在对不起爸爸真的是没办法, 我让程叔叔明天来家里接你送你去学校,刚好他送你阿滸哥哥顺路的, 就是之前你见过好几次的程深叔叔, 你记得吗?”
从叙顿时瞪大了眼睛,眨了眨眼。
和程滸一起去学校吗?
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很难表达当下的心情, 大概和中了大奖差不了多少,心底在悄悄放烟花,面上从叙还是强装着不满, 冷冷地哼了一声没给老从什么好脸色,不情不愿地说了声:“知道了。”
转身快步回到了房间“啪”地关上门。
门一关上就赶紧掏出手机给宋淼发信息分享这个意外的好消息,得到了电话那头同样兴奋的尖叫声。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从叙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想到明天能见到程滸心脏就忍不住“扑通扑通”加快,久久不能平复。
从未有过的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她只能认同宋淼的说法,这是出自于她对程滸的崇拜。
程滸这样耀眼的人居然丝毫不介意地在她窘迫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还是浅色的!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吧。
而且因为老从和程深这一层关系的存在,好像她和程滸的羁绊又要比别人多上那么一些,就像老从说的,可以把程滸看作是哥哥。
从叙是独生女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只有姑姑家有一个表哥,但是表哥比她们年龄大好几岁,总是玩不到一起,也从未在同一所学校就读过,从叙对于那个哥哥没有什么实感,仅仅是见了面要打个招呼的关系。
但是程滸的话,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接下来要和他同校整整一年,再然后就是因为宋淼三天两头在她耳边说程滸有多好多帅,学校里有多少女生追他,完全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而这样的风云人物居然成了她的哥哥。
想到这里,从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噔噔噔”跑向衣帽间,从最深处的里面取出了一件用专用的保护袋套起来的浅色牛仔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外层的保护套取下来。
牛仔外套上还保留了淡淡的香味,是冰镇梨汁混着柑橘的清甜,像是刚晒过的白床单又像是刚拧开的矿泉水瓶盖,冷冽中透着点水润的甜意。
是程滸身上的味道和从叙家常用的洗衣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从叙垫着脚在衣柜的最上面摸索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合适的袋子,从叙将牛仔外套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沾上任何的污渍之后整齐地叠好放进衣服袋里,想着明天见到程滸好还给他,这才重新躺回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从叙醒得很早,特地挑了一条新买的裙子穿上还难得地用卷毛棒卷了头发,犹豫了一会最后没有绑成马尾,就这么散着。
她们这个年龄的女生已经有了爱美的意识,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有女生开始研究化妆卷头发,天天和学校德育处的老师斗智斗勇,从叙天生丽质懒得折腾在学校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只有周末出去玩才偶尔看心情打扮一下。
今天还是第一次,莫名其妙地想在程滸面前看起来更漂亮一些,但到底是要去学校报道,也不能太过分,只在合理的范围内卷了头发,等到了学校她就用发圈绑成丸子头,这样完全不耽误。
从叙这边刚收拾好自己门铃声就响起来了,火急火燎地把卷发棒收起来放好,一个不小心还烫到了指尖,从叙痛得没忍住“嘶”了一声,但是顾不上处理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开门了。
程深和程滸并排站在门口,程滸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裤子,今天是报道日大家都不需要穿校服,但是发型看起来要比第一次见面看起来更规整一些,像是有特意修过。
和从叙生日那次见面的时候精心打理的微分碎盖不同,少了点张扬这会要更学生气一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更显意气风发,一米八多的个头站在程深旁边甚至显得比他还要高,看到从叙微微扬起唇角。
“早上好啊,还记得我吗?”
不知道到底是阳光太刺眼还是程滸的笑容太过耀眼,从叙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大脑放空了两秒,才点了点头。
记得的,怎么会忘记呢?
程滸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的,从叙在心底默默这样想。
“岁岁啊,你爸爸太忙了,叔叔送你去学校,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记带的,行李箱让你阿滸哥哥提着就好。”
“阿滸你在学校要多照顾妹妹知不知道,别让人家欺负我们岁岁。”
程深一进屋就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帮从叙提东西,语气听起来让她格外地亲切,所以她很认真乖巧地点头说好,又转头把行李箱推到程滸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唇乖乖小声地喊:“哥哥,麻烦你帮我提一下行李箱。”
“不麻烦。”
从叙看见程滸似乎偷摸着笑了,幅度很小但是嘴角确实上扬了,他很快伸手过来提行李箱,从叙的手还搭在拉手上面没来得及收回,两只手正好碰到一起。
只是一瞬间的触碰,接触面只有半截小拇指,从叙却感觉像是触电一般,从那点接触面出发整个人都酥麻发热起来,不敢再犹豫立马收回手。
顶着发烫的脸颊赶紧转过身提起单独装着程滸外套的那个袋子,面上故作淡定:“程叔叔,没有东西了。”
“好勒,来了宝贝。”
大概是地区的风俗习惯,这不是程深第一次这样喊她,从叙平日里没感觉因为老从大多数时候也是这么喊的,这会却因为在程滸面前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程滸拎着她的行李箱率先出门,走到车前换成了单手拎着,手背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暴起,小臂的肌肉清晰可见,看得从叙脸热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缓缓上升的趋势。
程滸伸手打开后备箱动作利落地将行李箱放进去,转头看从叙拎着袋子还站在原地又抬腿走到她的面前:“这个袋子要不要放?”
听到程滸说话的声音从叙才回过神来了,小声“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把袋子递给程滸:“还给你的,是你的外套。”
“上次谢谢你。”
从叙说完逃也似地快速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后座,留程滸拎着衣服袋在原地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那么吓人吗?那么怕他?
去学校的一路上从叙都没主动开口说话,程滸也没怎么说话上了车就在玩手机,看他手上的动作大概是在回信息。
程深时不时问从叙几个问题,从叙就乖乖回答,但是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程滸的动作吸引,他的手也很好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这会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偶尔唇边还会带上笑意。
从叙隐约能看到对面聊天框的头像是粉色的底图,不是从叙故意想偷窥,只是角度刚好,一抬眼就正好能看到。
按照宋淼的说法,程滸是没有女朋友的,但是像他这样的人从来不缺女生的前仆后继,这个年龄正好是青春萌动的时候,就算不谈恋爱有喜欢的女生或者和有好感的对象聊天也实在再正常不过。
每天都有男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从叙聊天,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从叙再正常不过,这会看到程滸这样她也是瞬间了然别开眼转过头望向了窗外,没有注意到自己放下的唇角。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程深突然接到了个电话,随后就很是抱歉向从叙道歉:“岁岁对不起啊,叔叔公司出了点事情现在要赶过去,让阿滸哥哥送你去宿舍可以吗?”
从叙当然点头说可以,这和对老从不一样,对于程深她包容度要高得多,因为再怎么亲近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她没有向人家发脾气的资格,这会能给她送到校门口她都觉得已经很麻烦程深和程滸了。
程深帮着把从叙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临走前还在跟她再三道歉,最后还是从叙推着他上车他才恋恋不舍地开车离开——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最近过年实在太忙了,完全没存稿了,全是现码,来晚了来晚了!
大年初一喜提感冒和姨妈浑身腰酸背痛,还在外面玩属于身残志坚了,今天终于到家了,接下来应该可以正常更新
这周随榜更1w5,我看看可能会有二合一的,之前说有不喜欢if线的宝宝们可以先跳过,if线之后写婚后日常。
然后如果我没设置成番外那一定是我不小心忘记了,一定要提醒我!!业务还不熟练老是忘记,上周还和小姐妹在说怎么回事有些人变成百分之九十八了,结果是因为我选错了闹大笑话了哈哈哈[小丑]
虽然读者不多但是推推隔壁小姐妹的文《喂猫日记》软妹*酷哥超甜,男主超会做饭🍳(两种意义上的你们懂得!)
我的下一本是《爱逢其时》评论区置顶能看到麻烦宝宝们点点收藏,存稿十五万啦,是从弄错的马甲号搬运过来的,超稳定日更
if线阿滸哥哥(二) 「程滸没出国版……
好说歹说总算送走程深, 从叙收回还在和程深挥手告别的手臂,一转头对上程滸似笑非笑的眼睛,从叙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收起脸上灿烂的笑容转为收敛的微笑。
“哥哥有事的话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从叙并不是假客气, 她确实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边说边伸手就要拉过两人面前的两个行李箱往自己这边拽, 再腾出手想去拿程滸脚边的两个行李包, 用了点力往上提, 没提动。
再用力, 总算提了起来,只是收拾的时候一股脑塞了太多东西这会有些过于重了,从叙提得很费劲, 咬了咬牙想要一鼓作气放到行李箱上, 被程滸伸手轻松地接过。
“真的可以?”
程滸挑了挑眉, 语气听着像是反问句, 但从叙莫名听出来其中否定的意味,有些不服气刚想替自己证明就被程滸唇角扬起的笑意晃得呆在了原地。
“我没什么事, 送你到宿舍吧, 不麻烦的。”
和程滸一起站在校门口这么一会时间已经收获了无数打量的目光,其中有羡慕有探究从叙分不清什么意味更多, 但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程滸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没再继续逗她, 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没给她再拒绝的机会。
从叙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其实她突然想起来宿舍好像没有电梯, 两个行李箱再加其他的大包小包她还真的不一定可以。
“那就谢谢哥哥啦。”
这次是真心不带任何扭捏的, 有事麻烦人家从叙毫不吝啬地冲着程滸扬起嘴角,眼睛亮亮的,程滸被小姑娘甜甜的笑容诱惑到有些出神, 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从叙已经推着个行李箱欢快地往前走脚步不算慢,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飘扬肩上还背了个双肩包,包上挂着的黑色hellokitty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卷发被路过的风轻轻吹起,有种成熟又幼稚的可爱。
程滸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换来小姑娘诧异的回头,那双灵动的狐狸眼受惊似地倏地睁大。
“从叙,这边。”
几乎是开口的同时程滸就松开了手,快到从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有手腕上还停留的些许余温告诉她不是错觉,跟着程滸扬起的下巴望去。
那是一面巨大的告示牌,这会前面围满了人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都是家长在带着孩子奋力地往里挤想看清楚分班和宿舍的情况。
从叙光是看着都没忍住吞了吞口水,初中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夸张吧,而且这会才早上九点,报道截止是十一点,从叙还特地早起了,没想到反而撞上了高峰期?
重点高中都这么卷的吗?
“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看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从叙震惊的情绪,程滸很快开口,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将她的行李包在她面前的箱子上堆好,又像是不放心临走前还特地叮嘱了一句:“别乱跑。”
从叙点了点头乖乖说好,被这人挤人的盛况吓到,实在不想去挤,眼睁睁看着程滸向她交代完转头毫不犹豫地走向人群。
人群里一众拉着行李箱抱着脸盆的家长在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程滸优越的身高外形和孑然一身的清爽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没有迟疑也没有退缩,一头栽进了混乱不堪的人群中。
从叙站在角落里目光始终落在程滸身上,她的视力很好,可以清晰地看见程滸在礼貌地表示抱歉,然后凭借身材优势缓慢地穿梭到了中间排,干净整洁的白色T恤被上下左右的人群挤出皱褶,从叙没忍住皱了皱眉喊了一声程滸的名字。
“程滸!”
她想说多等会也没关系,不用着急。
不知道程滸是听到了她叫他的声音,还是凑巧回头,从叙看见程滸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脸上的笑意明显,脸上的神情隔着人群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没事。
从叙踮起脚尖也朝他挥了挥手,用嘴型告诉他:“慢慢来,不着急。”
那头的程滸点了点头但是转头又栽入了人群,从叙的视线里有那么几分钟丧失了程滸的身影,再重新出现的时候显然比一开始多了几分狼狈。
白T恤在推搡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道灰痕在胸口的位置显眼异常,程滸却像没有察觉,小跑着回到从叙的身边。
“从叙,高一(2)班,502寝。”
少年的声音清爽悦耳,从叙能清楚的看见他的额头因为刚刚的拥挤而渗出的细汗,少年插着腰微微喘着气。
从叙平日里最是讨厌班里的男生这个样子,每每上体育课时总要在跑完步以后凑到她的身边,她总要退避三舍的,这还是第一次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甚至能闻到程滸身上和那件牛仔外套残存的一样的清冽味道,在这闷热的夏末里像是一瓶清凉的白开水。
“谢谢哥哥,擦擦汗吧。”
从叙从随身背着的双肩包的边侧掏出一包纸巾拿出一张递给程滸,又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是她平日里爱喝的白桃水,她从小就不爱喝白开水,觉得太没味道。
这款白桃水是老从偶然从国外带回来的,发现她爱喝以后家里就常备着,本来开学要带一箱来学校的,但是老从没在不方便,从叙就随手往包里塞了几瓶,没想到这会正好拿的方便,派上了用场。
程滸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触及到粉色包装的白桃水时弯了弯眼角,没有挑三拣四发出任何不满的意见,很爽快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口,喝得有些急,从叙只看到在她眼前滚动的喉结,性感得要命。
从叙有些慌乱地别开了眼,又悄悄呼了口气,只觉得这天气越发炎热,这还只是早上,等到了明天军训的时候可该怎么办才好。
“很甜。”
程滸喝完了水给出了最后的评价,从叙却听着更加耳热,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水还是什么……
上宿舍楼梯的时候从叙只提了个手提的行李包,其余的都被程滸一手包揽,一手一个行李箱,肩上还斜挎背着一个包,从叙光是看着都觉得重,又想起刚刚自己打肿脸说的豪言壮语,这会只想穿越回去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少说点大话。
从叙的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全靠体力劳动,如果没有程滸,从叙很难想象她今天得有多狼狈,想到这里又在心底把老从多骂了一遍。
“哥哥,你把肩上这个包拿下来给我吧,太重了。”
犹豫了许久终究没能忍住,在上到三楼平台的时候从叙开口,却忘记了考虑这个年纪的男生最要命的自尊心。
面对从叙的质疑程滸的脸色僵硬了一瞬,刻意放低了喘息声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一些。
“没关系,马上到了。”
从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没过大脑直白地表现出来认为程滸不行的意思,偏过头窘迫地咬了咬唇。
偏偏这会在楼梯上还遇到了熟人,是从叙初中的同学。
“从叙你也来一中了!”
何雅琳身后跟着她的父母拎着她大包小包的行李,她自己手上只抱着一个轻飘飘没什么重要的脸盆里面放着一套军训服和两张卡片,这会看见从叙赶紧伸出一只手来跟她打招呼。
三两步小跑到从叙的身边,很快注意到从叙身边站着的程滸,脸上明显露出惊艳的表情很快抓着从叙小声问:“从叙这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高三的程滸。”
话是凑到从叙耳边说的,但是不知道是程滸听力太好还是何雅琳声音压得不够低,总之是被程滸听到了,很快露出笑脸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程滸,是从叙……”
“邻居家的哥哥。”
“接下来还麻烦你多多照顾她。”
从叙还没反应过来,程滸已经说完了,只在表达自己和从叙的关系时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就礼貌周到地让人挑不出毛病,还和何雅琳的父母友好地打了招呼。
听到程滸的自我介绍从叙愣了愣,邻居家的哥哥吗?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有点开心又有点不那么高兴,从叙只觉得自己太过矛盾,半路从天上掉下程滸这样的哥哥怎么看都是她賺了。
一直到五个人一路同行走进同一间寝室从叙才想明白为什么程滸刚刚要说什么多多照顾之类的话。
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了一眼程滸,他正在放她的行李箱。
“程滸,你怎么知道她和我一个寝室?”
寝室里只到了三个人,一个从叙一个何雅琳还有一个从叙不认识是新同学,另外两位都被家长左右围着正在铺床,一边铺还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些“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之类的唠叨。
从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凑到了程滸身边,自以为将自己眼底的落寞掩饰得很好,说话时语气都是上扬的。
程滸偏过头看了从叙一眼,只看到小姑娘低垂着的眼睫,睫毛浓密卷翘扑闪扑闪的,但眼底的黯然清晰可见,没由来的想起妈妈平日里提起从叙时的惋惜。
像是一只可怜兮兮在荒山野岭独自求生的小狐狸。
“我看到她的校卡牌了,上面有班级和寝室,等会我带你去领。”
“现在,我们一起铺你的床。”
程滸把斜挎在身上的包取下来放在光洁的木板床上拍了拍,想要把从叙糟糕的坏心情拍走,果不其然,这招还算有效。
“你还会铺床?”
从叙抬头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其实她是会铺床的,只是铺得不算好,凑合能睡,但是在寝室里和其他人的一对比就显得有些难看了,但是程滸这样的形象铺床什么的还是有点难以想象。
“岁岁,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质疑我不行了,我在你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吗?”
程滸的语气有些无奈,声音温柔过了头,自然而然地跟着程深喊了从叙的小名,谁也没成想,一喊就是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下一本接档文《爱逢其时》马甲号搬运来的放心入坑,已存稿15w,跪求收藏[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下面是文案(初版还没更新版)
骄纵真千金*小苦瓜忠犬顶流
双洁|破镜重圆|微酸多甜|女主不破产
周满身为一个极其标准的顶级白富美人生顺生顺水易如反掌,一切的变故要从在垃圾桶捡到当时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周司南开始。
一开始周满只当多投喂了一只流浪小狗,再见面时可怜兮兮的小狗已经可以威风凛凛地张开爪牙挡在她身前保护她。
外人只觉得周司南生性冷淡、清冷疏离是个不好惹的,直到某一天开始,总能在一中的小卖部门口看到少年驻足等待的身影。
少年的笑容总在女孩出现时绽放,唇角两谭梨涡深深陷入久久不见消失,仿佛小狗终于等到了主人归家。
“周满,你再可怜我一次,试着喜欢我好吗?”
那是周司南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周满永远记得少年那时的眼睛深邃而又湿漉好像眼眸中有漫天的星辰,他,在乞求她,她无法拒绝:
“可是周司南,我已经很喜欢你了怎么办?”
后来,周司南一剧成名成为炙手可热的当红顶流,人们总说得到什么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什么,周司南从没想过他成名的代价会是失去周满。
说完分手,周满出国前的那一晚,周司南送周满回酒店后说什么也不肯走,说是要送她到房间门口,结果门一打开他就压着她从门口亲到床上,周满记不清那天晚上她们纠缠了多久,只记得做到最后她们俩都是哭着的,周司南咬着她的耳朵祈求她:
“周满,你别忘了我。”
周满精疲力尽的时候想着她大概这辈子死都忘不了周司南。
四年后再重逢时他依旧当红,只是时常深陷舆论,被套上了资源咖,花瓶的称号粉丝多黑粉也一样多,他明摆着告诉周满,看,你离开后我过的也没有多好。
if线阿滸哥哥(三) 「程滸没出国版……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从叙赶忙否认没有注意到程滸的称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全名换成了岁岁, 笑嘻嘻讨好地凑近去和程滸一起拿出来她的床上四件套,然后展开。
原以为程滸只是随口一说,就算真的会也是和她一样的半吊子水平,没成想程滸的床铺得又快又整齐, 甚至比老从在家给她铺得都还要规整。
从叙看着程滸轻而易举三两下就铺好的床单有些震惊地眨了眨眼, 又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位室友的, 对上她们艳羡的目光。
“你好, 从叙是吗?我叫赵雅真, 这是你哥哥吗?铺床好厉害!”
“老赵你看看人家, 你这折腾半天铺的什么东西?”
对床的女孩很热情地主动伸手和从叙打招呼,同时又没忍住一边小声数落着笨手笨脚正在给她铺床的父亲,语气骄纵带着自然的娇嗔, 那是只有无比亲近的家人之间才会有的, 不难看出她的家庭关系的美满。
这还是从叙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刻收获别人羡慕的眼光, 平日里这样涉及到家庭亲人的场景不论是开学还是家长会从来只有她羡慕别人的份, 她没忍住翘起了嘴角,重重地点了点头, 发自内心地觉得有程滸这个哥哥还算不错。
“是哥哥。”
顿了顿又转头望向靠在床边上正在摆弄着刚刚和四件套一个包里拿出来还没找到归宿的玩偶的程滸, 再次开口语气无比真诚:“真的很厉害。”
不知道程滸有没有听见,但是那个叫做赵雅真女孩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自然熟地拉着从叙毫不遮掩地表达她的羡慕:“你哥哥好帅, 你也好漂亮,你们家颜值也太高了吧, 你爸爸妈妈肯定也特别好看。”
从叙愣了愣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程滸不是她的亲哥哥,她也不知道她的妈妈长什么样子,爸爸的话老从确实是长得挺帅的, 身边一直没缺过主动示好的女人,只是深受狗血八点档的荼毒对于恶毒后妈的形象深信不疑怕后找的对象会亏待从叙才一直单身至今。
“岁岁,你看看这个没有嘴的猫给你放哪里?枕头边还是外边?”
程滸的问题来得恰到好处,从叙赶紧对着赵雅真抱歉地笑了笑就跑到了他的身边:“放在枕头边就好了。”
“它才不是没有嘴的猫,它有名字的,叫hellokitty。”
从叙不自觉地嘟囔着语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说到最后又突然安静下去也没管程滸有没有回应,低着头再次开口,声音轻得犹如一片羽毛掠过却包含着她的真心:“谢谢。”
谢谢你没有否认,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知道的,kitty没有嘴巴是因为情感除了语言更应该用行动去表达。”
“我说的对吗?”
从叙有些诧异地看着程滸,那双被人夸赞像是星星的桃花眼这会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从叙的心跳无法控制地逐渐加速,快到好像下一秒就能跳出胸膛。
她一时分不清程滸到底只是在说玩偶还是在安慰她,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总是模棱两可地选择维护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从叙诧异于程滸总能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也为他总是能安慰到她心坎上的话语而心动,她没法否认,只能点头说:“对。”
“和你的同学们打个招呼,我们该去教室签到了。”
程滸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就像上次在从叙的生日宴上那次一样,但也有些不一样,从叙觉得他的手好像更加宽厚了一些,很温暖格外地有安全感,莫名生出来好像如果程滸在的话,所有不好的事都不会再发生的错觉。
从叙听了程滸的话,回头乖乖和何雅琳还有赵雅真打招呼说了一声才跟着程滸离开了寝室。
一路跟着程滸穿过两个大花坛一个小花园又越过两个食堂才到教学楼底下,从叙这样跟着走都有些晕头转向的,一路上不少和从叙一样新入学的学生和家长在问路,只有她跟着程滸一路顺畅一步弯路都没多走。
到了教室门口的时候程滸停了下来转头问从叙:“介意我陪你一起吗?”
这话问得从叙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大概是因为一路上来自不少路过学生的注目礼,想来都是高二高三认识程滸的学姐学长们,程滸这才这么问她,其实从叙还真不介意,她也是这么过来的走到哪总是少不了别人关注的目光,她都习惯了。
得到从叙否定的回答程滸才跨入从叙的班级,坐在讲台上从叙的班主任显然是认识程滸,很快喊出了他的名字:“程滸?这是?”
“妹妹,带她来报道拿校卡。”
一回生二回熟,程滸这会自认身份已经无比熟练没有任何的犹豫,从叙张了张嘴想否认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只能转而礼貌地和班主任打个招呼:“老师好,我是从叙。”
“从叙是吧,等一会,我找找。”
徐老师是个比较时髦的年轻老师,教的是英语整个人看起来很亲和比起老师更像是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从叙第一眼就很喜欢自己未来三年的班主任。
找了好一会才从框里找到印了从叙名字的校卡,程滸伸手正要接过,从叙无意间往那里瞥了一眼,眼睛瞬时瞪大赶紧上前快程滸一步接过大声向老师道谢:“谢谢老师。”
然后飞速将校卡装进了自己背着的包里才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样子让程滸有些莫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往里走去帮她领明天军训要穿的军训服。
“180L的可以吗?”
程滸扭过头来问她,见她有些吃惊又赶紧开口解释:”军训服大一点会比较舒服一些,你应该得有一米七吧,都到我下巴了。”
“而且军训服都偏小,170的话得拿180的,不然上衣会紧。”
说得有理有据,边说还拿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下面边比划了一下,只是说到会紧的时候从叙敏锐地发现程滸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从她脸上移开了。
很快意识到程滸所说的紧是哪个部位,想说M码就够了的从叙硬生生把这句咽回了喉咙里。
准确来说她的身高是一米七二,从初三上册开始就是这个身高一年了也没见再长了,大概是终于固定了,但是某个部位却一直在成长,日渐丰满隐隐有要再升一个罩杯的意思。
读懂程滸意思的从叙脸瞬间爆红,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自己现在是不是像一颗熟透马上要炸开汁水四溢的红番茄,满心满眼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关于尺码的讨论,说话都无法避免地有些磕磕绊绊起来:“那…那听你的,180L码。”
因为低着头,从叙没能发觉程滸微微泛红的耳垂,故作淡定地帮她拿起了一套军训服,又带着她去办理热水卡,充饭卡的地方和充热水卡的地方就在旁边,两边都需要排队看样子等待时间都不会少于二十分钟,程滸提出来分头行动。
从叙表示同意却没想到一中的校卡和饭卡是同一张,就是刚刚她努力想要藏起来不让程滸看到上面印着她傻不拉几的大头照的那张,拍照的时候从叙在家窝了三四天临时通知要拍照连头都来不及洗,最重要的是额头上那出自宋淼之手看起来傻气十足的所谓空气刘海,让她看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美貌。
那张照片上的她特别像前段时间疯狂被网友吐槽的热播古装剧女主的同款发型,总而言之惨不忍睹。
“我去饭卡那边,你帮我冲下热水卡,谢谢哥哥。”
从叙当机立断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程滸,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逃也似得一直到在饭卡充值处的末尾排上队才停下来,留下在原地的程滸看着手里鲜红的百元大钞哭笑不得,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小姑娘的小心思。
弯了弯唇角最后还是把自己刚刚其实已经不小心瞥到了照片的真相咽了回去,虽然逗小姑娘很有趣,但是让她下次见到他都躲着跑可就不好了,但其实说真心话他觉得那照片一点也不丑,很可爱。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被程滸带着安排好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麻烦程滸忙前忙后两个小时他也没有丝毫怨言,从叙主动拿着刚充好钱的饭卡提出要请程滸吃饭。
程滸挑了挑眉,想要拒绝,不管是从身份还是年龄又或者是资历这顿饭怎么也轮不到从叙来请他吃,但是架不住从叙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吧哥哥。”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绵软,怕他不同意还伸手去拽他的衣角扯着他往前走,程滸没办法只能由着她扯,懒洋洋地跟在从叙的身后走进了食堂。
然后不出意外地等到了从叙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回头去看他:“哪些比较好吃一些?”
程滸低头宠溺地笑了笑走上前和从叙并排开始给她科普:“一楼0-10号窗口都是一样的,家常菜米饭。”
“11号窗口是砂锅面,还不错可以尝尝。”
“12号窗口和13号窗口是米线面条可以自己选配菜浇头。”
“二楼有盖浇饭还有汉堡奶茶。”
“还有个小食堂在出门右转,那里有瓦罐汤还可以点菜现做……”
程滸的讲解极其全面又格外有耐心全是亲身尝试出来的顶级干货,从叙听得入神就像真的在学校里生活了两年一样,最后还是程滸问她想吃什么。
纠结了大半天从叙还是决定先尝尝食堂窗口最多的饭菜,程滸领着她去排队刚一站定就又收获了不少目光,这会在食堂里的大多数都是和从叙一样的高一新生,据程滸所说高二高三的老油条这会都去校外吃了,能少吃一顿食堂就少吃一顿。
这让从叙很怀疑是不是因为食堂的饭菜太过于难吃,已经做好要默默安慰自己的胃三年的准备,她初中的食堂就不怎么好吃,大家都是叫苦不迭,但是还是要比老从做的要好吃一些,是以从叙觉得也还能忍,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比老从的手艺好就行。
很快排到程滸,不得不说人长得帅辨识度就是比较高连打菜的阿姨都认识他,见他身边跟着从叙还出言调侃:“终于找女朋友了?漂亮的哟。”
程滸无奈地否认:“是妹妹。”
阿姨有些不信地努了努嘴,但还是给程滸和从叙的盘子里分别多加了一勺肉:“多吃点哟,太瘦了你们这帮娃。”
从叙第一次在学校的食堂感受到这样贴心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坐下来的时候都还在感慨,程滸却已经见惯不惯:“这些阿姨都挺可爱的,最重要的是…”
从叙有些好奇往程滸面前凑近了一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什么?”
程滸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才继续说完刚刚断开没说完的话:“手都不抖。”
从叙被逗笑“扑哧”笑出声来,突然发觉程滸还有点讲笑话的天赋,怪逗的。
虽然没成功买上单,但是一顿饭吃得还算轻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滸聊聊天,时不时聊到有趣的两人默契地一起笑,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在她们和谐地吃饭的时候校园的贴吧已经炸开了锅。
一条红到发黑大大的爆贴被顶在头条——重大新闻!校园男神程滸恋爱了!偶遇程滸和妹子在食堂吃饭!!!
配图是一张远远偷拍的照片,照片里从叙和程滸面对面坐着,大概正聊到什么有意思的,从叙抬头望着程滸眉眼弯弯,程滸的脸上也是同样舒展开的笑容,脸颊的酒窝浅浅地嵌入晃得人睁不开眼。
很快叠起百楼大厦。
2楼:我也看到了!还以为眼花了,这妹子好漂亮没在学校见过啊,外校的吗?
3楼:好像是高一新生,程滸带着忙前忙后一早上了。
……
22楼:这不是隔壁贴说的高一新生美女榜top1吗?
23楼:还真是!但是我觉得不如姚倩雅,还是喜欢清纯挂的。
24楼:不是,高一新生怎么就把我们校草摘走了?两年没听说程滸有什么花边新闻啊,这是铁树开花?
……
99楼:散了吧什么女朋友啊,和女主一个班的正好碰到男主早上带着来领校卡,亲耳听见人家说是妹妹!!
100楼:妹妹???
101楼:好像不是同姓吧?一个姓程一个姓从?话说从这个姓还蛮稀少的。
102楼:不同姓也有可能是兄妹好不?谁说一定要是亲兄妹,总之不是铁柱说的男女朋友关系。
103楼:天还没塌,程滸还是大家的,美女学妹也没有名花有主,大家都有希望,冲就完事了~——
作者有话说:卡点来了~
这周应该还有一更在周二,明天休息,会肥一点哦!
这两天忙着搬家实在有点力竭,原谅我吧,爱你们[亲亲][亲亲]
if线阿滸哥哥(四) 「程滸没出国版……
吃到一半从叙就发觉到了不少人在暗中悄咪咪地观察她和程滸, 自以为隐蔽地盯着他们窃窃私语,从叙微微皱了皱眉见程滸好似没什么反应,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食欲稍稍有被影响到, 进食速度慢了许多, 漫不经心地戳着面前的米饭。
“是不是觉得不好吃?”
程滸很快注意到从叙的动作, 抬了抬眼皮温柔地问她。
“没有, 挺好吃的。”
从叙很快摇了摇头, 其实一中的食堂还挺好吃的, 比从叙初中学校的食堂还有老从做的都好吃,只是总感觉那些人看她还有程滸的目光怪怪的,不要因为她害得程滸有什么负面的传言才好。
初中的时候她就被造过谣导致她在校内校外的名声其实一直都不太好, 说她自己倒是无所谓, 但要是连累程滸她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不想吃了的话就算了, 走吧。”
程滸抿了抿唇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从叙眸光暗了暗, 率先站起身来,自然熟稔地伸手接过从叙吃剩下的餐盘, 一手端着一个往垃圾箱走去。
从叙跟着起身走在他的身后, 看着他毫不嫌弃地帮她倒剩菜然后伏低身子将餐盘轻轻地放在统一回收的框子里。
从叙见过太多男生总是嫌弃这个地方脏恨不能离得八百米远然后耍帅似的大力地丢进去,发出巨大的声响不说餐盘上残余的汤汁或是筷子总是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周而复始导致后面的人来的时候更加嫌弃。
这种无人在意的小细节从叙却始终格外在意, 她没忍住深深看了程滸一眼,正巧对上程滸回头看她, 注意到她的目光程滸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刚刚还有个地方忘了给你介绍, 跟我来。”
不得不说程滸很会拿捏她的好奇心,明明刚刚已经讲解详细得堪比校内的游览地图了,这会冷不丁又冒出个没出现的地方来, 这换谁能不想去一探究竟,从叙瞬间忘了还在纠结的事跟上程滸的步伐。
程滸带着从叙去的是学校的小超市,在宿舍楼和食堂的中间,门口有两棵长势茂盛的大树要不是程滸说从叙可能会直接路过。
跟着程滸走进小超市才发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零食面包糖果一应俱全,看着程滸顺手拎了个筐一路走一路装,看着什么都装一点,从叙还默默想着没看出来程滸是这么爱吃零食的人。
结果一结完账那袋装得满满当当品类齐全的零食就被递给了她,不是让她立马提着,而是让她先看看有没有现在就想吃的。
“教学楼不让带零食,你可以放寝室里,口袋里偷偷带一点,饿了吃。”
“你这会正发育呢,可不能饿肚子。”
明明再正常不过和所有长辈都一样的关心问候,从叙却莫名听得脑热,她很想说女孩子其实到了十六岁就很难再长个了,但是又没办法否认程滸说得发育,干脆还是闭上嘴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两块牛皮糖,给程滸递去一块。
然后也不矫情地推搡,非常自然地接受只礼貌地道谢:“谢谢哥哥。”
一直到女生宿舍楼下程滸才把袋子递给她,又和她交代了几句类似如果有问题记得找他的话,从叙乖巧地点头说好,程滸这才转身离开,下午高二高三就正式开始上课了,程滸也没空再像早上这样寸步不离地给她做向导,从叙用力地挥着手跟他说:“哥哥再见。”
等到程滸的身影都走远彻底看不见了,从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并没有程滸的联系方式,意识到这点,一阵热风吹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从叙却没由来地觉得心头空落落地失落。
大概,只是客套话吧。
从叙微微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最后化为一声轻轻地叹息,转身认命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从这一天下午开始,从叙为期三年的高中生涯正式开始,下午是和老师同学间互相的简单熟悉然后发教材打扫教室等等各种杂活,从叙长得高分到了个擦玻璃的活,和赵雅真一起。
赵雅真是个自然熟的,拉着从叙东一句西一句很快熟稔起来,从叙一边擦玻璃一边听赵雅真说些有趣的事,笑得眉眼弯弯的,下午的夕阳余晖正巧洒在她的脸上,连赵雅真都一时被晃的失了神,同样反应的还有来借玻璃擦隔壁班的徐泽。
徐泽愣了愣好半天才找回暂时离家出走的脑子,缓了缓如雷贯耳的心跳声抿了抿唇掩饰住自己的反常,开口时声音冷漠又疏离:“不好意思,我是隔壁一班的方便借一下你们的玻璃擦吗?”
从叙抬头看了面前的男生一眼,徐泽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正巧挡住了那一缕阳光,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从叙只看见他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恍然间莫名其妙地想起来程滸的瞳孔好像是琥珀色的。
一时出神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哦,好的。”
从叙伸手把闲置放在一边的那个玻璃擦递给了徐泽,反应因为刚刚莫名想到了程滸稍显迟钝,看在赵雅真眼里就成了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
“从叙,你喜欢这挂的吗?这个我认识叫徐泽,我初中的校草,有点高冷但是确实是帅的,不过没你哥帅,看来高中只能当个班草级草的了,你要是喜欢我推你联系方式啊?”
赵雅真戳了戳从叙的手臂笑得一脸揶揄,一副了然的样子。
从叙一脸莫名地挑了挑眉无奈地瞥了赵雅真一眼转头去擦属于她的那面玻璃去了,赵雅真跟在后头很快转移了话题,谁也没有注意到还没走远的徐泽悄悄翘起的唇角。
第二天早上开始为期五天的军训,在宿舍一片吐槽军训服拿小了的抱怨声中从叙穿着正好舒适的军训服闷不作声,不敢说话,怕被群起而攻之。
军训第一天从叙没再见到程滸,只有暑假末尾因为抢到喜欢的爱豆演唱会门票乐极生悲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崴了脚身残志坚的宋淼杵着拐杖来慰问了一下从叙,这也是开学第一天轮到程滸做向导的主要原因。
宋淼来的时候从叙还顶着大太阳在站军姿,规整的帽檐下汗从额头流到了下颌痒的她忍不住背着教官悄悄吹气,老远看到宋淼一瘸一拐的身影,从叙适时就着晕乎的脑袋两眼一闭软绵绵地往身侧的空地倒去。
“报告!从叙晕倒了!”
从叙一开团,站在从叙身边的赵雅真立马举手打报告,教官已经从树荫下小跑了过来去扶从叙,从叙演技优越苍白着一张脸妥妥的中暑样,只对着赵雅真悄咪咪地眨了眨眼。
“带她去医务室,速度。”
教官是男生总归是不方便确认从叙只是中暑情况还算好之后就下达指令给了赵雅真,正好宋淼来了,看到从叙那样子立刻了然,赶紧指挥身边的方秦去帮忙。
一行四个人架着从叙就去了医务室,从叙捏着鼻子灌了瓶藿香正气水下去,因为难喝脸皱成一团喝完之后小脸显得更苍白了一些。
下午后半程的训练就这样逃过一劫,晚上实在教室坐军姿虽然难熬但是好在终于有空调不用再顶着炎炎的烈阳,从叙来教室的时候桌板底下就多了两盒药,都没留纸条从叙挠破脑袋也没猜到是谁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其中一盒可能是程滸的。
晚上在寝室里翻来覆去没睡着,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蒙在被子底下给宋淼发信息问她要程滸的联系方式。
宋淼没有但是方秦一定有,几经转折,从叙还是拿到了程滸的□□,对着搜索出来的头像框踌躇犹豫了好一会从叙才发送了好友请求,终于松了一口气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已经捏了一手的汗。
程滸没有立刻通过,大概是在十来分钟后才通过,在家刚洗完澡看到新跳出来的的好友请求,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我是从叙。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对面很快发来信息,一样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她说:“谢谢。”
程滸疑惑地皱着眉用干毛巾搓了搓还在滴水的头发,很快打字回复:“谢什么?中暑好点了吗?”
从叙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紧接着好了两个字,图片里是两盒品牌不一样的中暑药,是晚上看到的时候她偷偷拍下来的,没想到这会派到了用场。
看着从叙发来的图片,程滸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这个药不是他送的,至于是谁不言而喻,一定是喜欢从叙的小男生,程滸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没想到小姑娘比他想的还要抢手,这才军训第一天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追求者。
鬼使神差地,程滸没有直接否认,他只是说:好好学习,别被那些小男生花言巧语给骗了。
又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你还小,不要瞎谈恋爱。
从叙那头回复地很快:知道了。
程滸看着这秒回的三个字莫名想象到了对面从叙的样子,可能是不服气地鼓着一张脸的,想到小姑娘可爱的样子程滸忍不住轻笑出声。
c:早点睡,晚安,好梦。
屏幕那头从叙正撅着嘴还在纳闷程滸上面两句说教味快要溢出屏幕的教导,猝不及防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从叙一眼扫到上面的文字手一抖直接把手机砸到自己的脸上,痛得没忍住“唔”了一声。
眼泪都快疼出来。
整个寝室只有赵雅真和她一样还在偷玩手机没睡觉,听到从叙的动静很快从被窝里钻出来,小声地问她:“怎么了从叙,你没事吧?”
从叙捂着被砸到的鼻梁疼得龇牙咧嘴地在黑暗中朝赵雅真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又很快抓起手机重新钻回被子底下,生怕晚回一会就会错过什么。
从岁岁:晚安,好梦。
军训第二天的中午从叙就见到了程滸,还带着一袋的冰凉贴和电解质水,递给她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只是引起了班里一众女同学围上来问从叙要他联系方式的热潮,从叙一个都没给,只说是爸爸朋友的儿子,不是亲哥哥她也不熟没有联系方式。
然后在人群散去后有些心虚地左右张望确保没人能看见后才在桌板下掏出手机给程滸发去谢谢。
除去前两天这不大不小的插曲,后面的军训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一星期下来从叙整整黑了两个度,终于迎来了特意为她们高一新生举办的迎新晚会。
班里不少女生牺牲了晚饭时间就为了好好洗个头洗个澡甚至悄咪咪地抹了口红戴了美瞳,从叙也不例外但她只洗了个头让自己看起来至少不那么邋遢,因为她已经听到班上的同学们在商量着组团去要程滸的联系方式。
作为一个私藏者,她对此不感兴趣但是也不好意思打击她们,据知情人士宋淼的线报,程滸从来不加主动要他联系方式的女生的,怕让人家产生有机会的错觉,他干脆一视同仁,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是以全校女生里有程滸联系方式的,全部加起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一只手。
从叙没想到到了晚上她们还真去了,以赵雅真为首的一行人去得浩浩荡荡的,还非得拉上从叙,下一个节目就是程滸班上的节目,不出意外的话程滸是一定会被拉出来溜溜的,赵雅真拉着从叙带着几个程滸的狂热粉占据了舞台旁边的vip位置。
虽然来的时候是被硬拉来的,但是看程滸出场的时候从叙还是莫名跟着欢呼。
程滸表演的是个团舞,当下正流行的韩流大热组合big bang的goodboy,前奏一响就瞬间燃爆全场,明明舞台上有五个人,一样的穿着打扮差不了太多的身高,灯光一打甚至连脸都看不清,从叙却莫名只看得到程滸。
心脏无法控制地为之狂跳。
长达四分零五秒的表演时间,从叙只觉得因为激动头昏脑胀得呼吸都要急促起来,举着手里的荧光棒毫不掩饰地为程滸欢呼呐喊。
在那个时刻,她和身旁的赵雅真一样和在场数不清站起来的女生一样,她只把程滸当成是心目中学生时代最完美的偶像代表——
作者有话说:又卡点来了!大家今天是不是都复工了,早点睡呀,晚安好梦呀~
话说滸哥的晚安也返场了嘿嘿,if线大概还有2-3章,我也不确定总之不会超过3章,后两章会出现非主流杀马特版程滸,有没有期待的哈哈哈。
写这几章真的很有年代感,贴吧校草什么的真的是当年真实流行的,时代的眼泪,还有我的bigbang,goodboy现在听也不过时,那个舞以前老火了!学生时代是真的会被帅死的程度!
if线阿滸哥哥(五) 「程滸没出国版……
程滸表演结束下场的时候从叙都还没缓过来, 赵雅真也还沉浸在刚刚热烈的氛围里,一时慢了动作,被两个学姐抢了先。
从叙一脸不情愿地被赵雅真拉着往前走的时候,程滸刚巧被两个学姐挡住了路, 方秦的一条手臂搭在程滸的肩上, 借着这股力程滸有些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身上。
额前的碎发上沾了些许刚刚跳舞渗出的细汗, 明明现下正是炎热的夏天却一点都不显得粘腻, 反而看起来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性感欲气。
别的不说, 程滸这个脸和身材送去韩国当练习生都是可以直接c位出道的程度, 从叙由衷这样觉得,也许不止她一个人这样觉得,因为这会看台边围了满满一圈都是排队等着要程滸联系方式的。
那两个学姐从叙有印象的, 是上一个节目的表演者, 唱歌跳舞的时候也是掀起了全场的一阵热潮的, 绝对称得上是多才多艺的美女的程度, 觊觎她们的男生也不在少数。
说不清缘由,从叙居然感受到了些许危机感, 这会盯着那边的情形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心脏莫名地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用力攥紧,有些要喘不上来气了, 目光紧紧跟随着程滸的动作。
然后她看见程滸伸手拍掉了方秦搭在他肩上的胳膊, 端正地直起身子朝着面前两个女生微微点头表示抱歉。
场地的声音太嘈杂,从叙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根据口型她判断应该是四个字。
“不好意思。”
程滸确实说的是四个字, 他一贯拒绝人的模版。
从叙只看见两个学姐黯然地转身退场,想来大抵是拒绝了,与此同时她松了一口气, 她又能正常呼吸了,远远看着唇角挂着一抹笑意的程滸,从叙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饶是她再迟钝也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劲。
她和这些人一样,喜欢程滸,不仅仅是单纯是崇拜。
恍然意识到这一点,从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慌乱,慌得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是以赵雅真拉着她想要带她到程滸面前的时候从叙急中生智随便找了个理由逃也似得跑进了卫生间。
“我肚子疼。”
从叙今天刚好是生理期的第一天,下午最后的训练也是以这个理由请了假在一旁的树荫休息,这会说肚子疼赵雅真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只能由着她去还特别关心地问她需不需要人陪,差点就放弃了要程滸联系方式的大事业跟着从叙一起去卫生间了,从叙赶紧挥手表示不用。
走得太急又加上心虚,从叙一眼也没往程滸那边看,自然也没注意到程滸最后望向她有些疑惑又隐隐带着担忧的目光。
从叙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在门口遇到了徐泽,像是特意等在门口在等从叙出来的样子,从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对上徐泽的目光,后者很快转开视线避开和她对视,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见从叙出来冷不丁地伸手递给她一盒药。
“肚子很痛的话可以吃一颗。”
少年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语气和传言里一样地冷淡,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从叙有些吃惊,徐泽?给她买药?
除去开学第一天借玻璃擦的交情,她好像没再和徐泽有什么多的交集,最多也只是在夜间训练结束的娱乐环节被众人起哄着拎出来一起表演过节目,只是因为是隔壁班军训的时候总是在一个场地,平日里遇见的机会倒也不少。
从叙也没少听赵雅真说她们这一届女生关于徐泽的评价,因为脸上总是顶着冷冷的表情且太过话少没出一周就已经被戏称为高岭之花了。
这几天不乏有其他班级的女生来要他的联系方式的,和程滸的礼貌拒绝不一样,这位直接强行装原始人表示自己不玩社交平台,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会主动和她说话,还给她买药?从叙都有些幻视他崩人设的错觉,迟疑了片刻从叙正打算拒绝。
“止痛药吃多了不好,喝这个吧。”
一道沉稳的话音强插进来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方向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的是一个保温杯。
从叙有些错愕地抬头,对上程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会居然在那双平日里看向她时总是温柔慵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冷冽阴霾,好像心情算不上太好。
来不及管程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递给她的杯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从叙这会已经感觉到氛围不对了,没有眼瞎都能看得出来程滸和徐泽之间的剑拔弩张。
这是什么死亡狗血偶像剧情节??再多僵持一会就能上今日校园头条的程度。
唯一可庆幸的是因为是在洗手间的门口比较偏僻昏暗暂时还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从叙赶紧先接过程滸递来的保温杯小声道谢:“谢谢哥哥。”
又想转身去和徐泽说话却被程滸拉住手腕往身后带了带,再开口时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威慑力,从叙突然觉得这会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程滸而是老从的那种错觉,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她的哥哥,这会护犊子的行为更像是长辈对于早恋的制止。
“抱歉,多谢你的好意。”
从叙看见徐泽微微蹙起了眉,那张以清冷著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对程滸表达出莫名的敌意出来:“你是哪位?”
言外之意是,你有什么资格替从叙拒绝。
这个年纪的男生天性好胜,从叙不信徐泽是真的不认识程滸是谁,他这么问只是觉得被拂了面子觉得丢脸罢了,尤其是在从叙面前。
“没听见吗?她喊我哥哥,你说呢?”
程滸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甚至没多少起伏,依旧是平日里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是和徐泽竖起尖刺的战斗状态完全不同的游刃有余。
只是在听见程滸丝毫没有犹豫大方地说出她们的关系的时候,从叙还是忍不住黯然地低下头,失落是一定的,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至少要比别人多那么一层羁绊。
大抵是来自亲属的威严,徐泽脸上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冷冷地看了程滸一眼只能讪讪收回了刚刚递出的药盒,放回兜里,只低声说了声“抱歉。”
低着头就快步转身走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走之前都没再看从叙一眼。
一出狗血大剧最后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落下帷幕,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从叙抱着保温杯也和程滸道别,怕再多待下去赵雅真就要带着人杀过来了,她不想程滸因为她为难。
看着溜得飞快的从叙程滸哑然失笑,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态度是不是太不近人情,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面对诱惑有好奇、想要尝试的想法其实都再正常不过了,程滸平日里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但面对从叙好像总是忍不住。
下午在教室偶然听到有同学说在医务室碰到了从叙在拿止痛药,他立刻就鬼使神差地打电话说要回家吃饭,又在餐桌上无意地提起小姑娘生理期肚子痛得差点晕倒的事,添油加醋夸张了几分果然他妈妈就立马张罗着煮了红糖姜茶装在保温杯里,还嘱咐他一定要带给从叙。
因为他的表演节目比较靠前只能找结束后的时间给从叙,刚结束的时候明明看见了她,又看她捂着肚子一溜烟跑没了人影,实在放心不下他这才绕开一群人的围堵追了过来,没成想就碰上有人向她示好的全过程。
程滸没谈过恋爱,但还没看过猪跑吗?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子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的心浮气躁,没等从叙开口就横插了一脚,现在想来多少还是有点后悔,太过冲动了只希望小姑娘不要怪他才好。
思来想去还是给从叙发了条信息解释。
c:抱歉,不是故意驳你面子,只是你年纪还小,这会不合适,怕你被人骗,哥哥给你道歉,你别生气。
从岁岁:没有生气,谢谢哥哥,姜茶很好喝。
从叙那边很快回复,对于这条信息她的感情实在有些过分的复杂,一方面是对程滸的心动,另一方面是触及到哥哥两个字时的心底里没由来的郁闷,只能抱着程滸给的保温杯猛灌了两口红糖姜茶。
其实下午吃了止痛药已经好了很多,这会只是隐隐作痛,热乎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到空荡荡的胃里缓解了些许周身的疲惫,从叙家里没有女性长辈,自然也没有人在生理期给她煮过这样的茶,从叙第一次喝,虽然有些辣辣的,但她还是一滴不剩全都喝完了。
没一会就发觉原来真的像宋淼说的多少有些作用,宋淼生理期的时候她妈妈总是会给她煮一样的姜茶让她带着,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碰凉水不要吃冰,还会强硬地压着宋淼去看中医。
虽然开的那些药总是会被宋淼偷偷剪开倒在学校花坛里,喝姜茶的时候也总是龇牙咧嘴地和她抱怨说太辣太难喝。
嗯,真的是辣辣的,但是只有一点点,其实一点也不难喝,很甜。
从叙现在可以告诉宋淼她的感想了,和她的有些不一样。
后半场的表演从叙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对于程滸的矛盾情感,不过除了这一条解释的信息,程滸也没再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去哪里躲清净去了。
或者说从那天之后从叙就很少见到程滸,每周唯一有可能的见面就是周三的体育课,那是唯一一节她和程滸重合的课程。
但高三的课业比较繁忙,程滸的体育老师总是“生病”,就算课程重合能不能碰上也还是要看运气的,就算碰上了也只是打个招呼一个照面的时间,再之后就是从叙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班里瞟,好在班里大多数女生都在一起偷看,也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这会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高一和高三放学的时间也不一样,从叙也找不到理由去麻烦程滸,总之她们的交集少之又少,很多时候从叙都觉得,对于程滸而言她和学校里大多数女生都是一样的,只是比陌生人多了那么一点点羁绊。
不,还是不一样。
至少,程滸不会在其他女生被他朋友要联系方式的时候生那么大的气。
那是周三的体育课,从叙班上的体育老师临时有事找了程滸班的体育老师代班,两个班级直接合并一起上了,高三的体育课本来就是用来放松心情的没什么强度,热身运动过后体育老师就给高三的安排了个监督指导的工作。
监督指导高一的练排球,从叙脑神经发达运动神经就相对来说十分不发达,排球合格个数是连续颠35个,她最多只能颠5个,连赵雅真都看着她连连叹气,体育老师更是恨铁不成钢特地交代了程滸班里的体育委员好好指导她。
体育委员叫高群,长得高高壮壮的体格要比程滸大上半个,但是人长得很白,五官也比较柔和看起来有点憨憨的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上来就挠着头和从叙自我介绍。
“从叙是吧?我叫高群,来教你练排球。”
从叙刚从被当众单拎出来还是当着程滸的面前这种羞耻的尴尬中缓过神来,这会有意躲程滸躲得远远的,抱着排球就跟高群找了个角落想安心练会。
一开始都还是很单纯的排球指导,只是从叙确实没有运动天赋,好半天还是在个位数折腾,高群也是个相当有耐心的,只是在纠正从叙手部姿势的时候实在没忍住上了手。
从叙学习态度很端正也没觉得这有什么,被高群纠正后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也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感觉,终于破了两位数。
“谢谢学长!”
“没事,不过快下课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周末有空的话我可以再教你。”
高群抬手看了眼表,趁着体育老师不在从校服兜里掏出了手机,偷摸带手机都是大家默契的约定俗成,别说高三这帮老油条了,从叙她们高一也不在少数的,高群说的没什么问题人又看着挺好相处的,最重要的是他是程滸的朋友。
从叙好几次见他和程滸一起打篮球来着,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是以从叙也没多想掏出手机就准备让他加个好友。
刚掏出来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掌按住了屏幕,从叙有些吃惊地抬头去看,对上程滸微微眯起的双眼,视线没有落在她脸上片刻,直直地盯着她对面的高群。
“阿滸…”
“高群,我说过的吧,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
那是从叙第一次见到程滸那张肆意张扬的脸上能出现那么臭的表情,眼里翻涌的怒意根本掩盖不住,只在转过脸来面对从叙时稍稍收敛了几分。
“岁岁,快下课了,你先回去集合吧。”
程滸没说错,体育老师的集合哨已经在吹了,从叙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程滸又看了看高群,最后抿了抿唇想再说些什么被程滸伸手温柔地安抚。
“没事,快去吧。”
看着程滸稍稍缓和下来的眼睛,从叙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伸手拉了拉程滸校服的袖子:“别打架。”
“嗯,不打架,我向你保证。”
似乎是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程滸乌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释出一抹笑意,又郑重地向从叙保证,从叙这才迟疑地离开。
走得不算快,隐约还听到了几句程滸和高群之间的谈话,内容听的不甚清晰大抵是这样:
“阿滸,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吧?只是要个联系方式而已,还真的跟我生气?又不是亲妹妹。”
“小姑娘太小了,别打她主意。”
“没有下一次。”
……
其实说实在的,高群没说错,又不是真的亲兄妹,程滸实在没立场管她,换做是别人的话从叙真要觉得是多管闲事了,没准还会不领情,但这个人是程滸,她甚至会在听到程滸喊她小姑娘的时候忍不住脸红心跳加速。
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在意她呢?就算只是一点点。
毕竟又不是亲妹妹。
从叙拍着自己升温的脸颊强迫自己不要再听下去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班级的队列,体育老师总结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只在最后的一声解散之后到处寻找程滸的身影。
他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和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依旧冷着一张脸,从叙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到了程滸身边。
“阿滸哥哥,你别生气,高群学长没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他人挺好的……”
从叙一句话没能说完,因为她看见了程滸紧紧皱起的眉头,越说到后面她越心虚,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岁岁,我看到了。”
程滸似乎犹豫了一下,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还是没忍住开口,从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程滸说的是高群刚刚搭她的手纠正她姿势的事情。
“不是你的问题,但如果下次再遇见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从叙听见程滸在她的头顶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冲动还是为她的懵懂无知,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我知道了。”
程滸这样说,她没办法反驳,也不想再让他为她再多操心,这是第二次了。
“我回去了,哥哥再见。”
从叙勉强地弯起唇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雀跃一些,伸手和程滸挥手道别。
不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她现在都没法和程滸在一起,那么就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从叙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但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不合适,不代表以后不合适,她从来没有像这会这样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长大,再快一点,她想要站在程滸的身边,不是以妹妹的身份。
从叙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程滸就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再以哥哥的身份自居的梦。
从那天开始从叙开始主动找程滸,会偶尔给他发信息抱怨小食堂排队的人太多每天都要早起半个多小时才能吃到她想吃的麦饼,也会在体育课时主动给程滸递水,在节日时主动给程滸发节日祝福,碰到不会的题也会去找程滸。
但也是从那天开始,程滸开始有意地避开从叙,他会提前起床给从叙买她爱吃的早餐但从不停留,会接从叙递来的水但不会再伸手去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会回复她的节日信息但不会再主动约她出来玩,会给她讲题但仅限于线上。
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们相处了半年多,像是说好的默契,谁也没有去戳破,但是谁也没想到变故依旧还是来了。
那是高三百日誓师大会的当天,程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本该和学神唐国跃一起上台演讲的,但是他没有来,在结束后方秦和唐国跃带着高群找到了从叙。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知不知道程滸在哪。
从叙摇了摇头,她最近已经吃腻了麦饼也觉得程滸老是早起给她买早餐太耽误他的睡眠时间,已经强行勒令他停止了这个行为,上次他们聊天还是周一的时候从叙说自己月考进步了20名。
这样说起来,程滸这几天确实不见人影,而且太安静了一些。
没由来的,从叙突然一阵心慌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程滸不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失踪的人,一秒都没办法再多等立马就去向老师请了下午的假,打车直接去了程滸家——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虐,我之前写if线的时候和小姐妹讨论要意气风发万人迷版滸哥还是颓废版滸哥,但是没讨论出个结果来,写着写着发现我可以都要!还是太贪心了哈哈哈,if线还剩1-2章就结束了,后面先接婚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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