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昨晚战况太激烈还是怪程滸太不知节制又或者分开了将近一周两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从叙的二十三岁生日当天一整个白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当然是单纯地因为消耗太多没能爬起来,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外面是阴雨天,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台上,天阴沉沉的唯一的光亮来源被厚厚的遮光帘盖住, 是以从叙刚睡醒的时候压根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天还没亮。
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被一向爱赖床的程滸从身后贴近抱住。
“宝宝, 我们该起床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从叙只感觉到程滸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说完就再没了动静, 没有一点真的要起床的意思。
“天还没亮,再睡会。”
从叙嘟囔着, 有些不满意地伸了伸腿, 意料之中的酸胀感, 让她的语气逐渐趋于抱怨。
虽然程滸还没睡清醒,还是很快察觉到了从叙腿上的动作,迷糊地闭着眼下意识地伸手。
“我给你揉揉。”
不轻不重的力道恰到好处地施加在锻炼过度的腿跟,男人的大手缓缓地给她揉捏着放松, 引来她又舒适又难耐的哼哼唧唧。
“程滸, 你烦死了你。”
本来没睡醒, 被他这么一揉也弄得清醒了,从叙带着起床气,气哼哼地在他另一条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没怎么用力,只留下浅浅一个牙印。
“嗯,都怪小滸坏, 不生气了宝宝。”
抱着哄了好一会,差点又擦枪走火,被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打断,是程滸的手机。
从叙的手机常年开着静音,以她一向极浅的睡眠一般来说震动就足以叫醒她,只是昨晚实在睡得太沉,是以错过了宋淼和赵雅真的轮番轰炸,不得已,宋淼只得让方秦打给了程滸。
“你们俩人呢?不是说今天给从叙过生日?”
猝不及防听到有些陌生的声音,从叙吓得抖了抖,伸手拍开程滸还在她胸前作乱的那只手,终于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有些迷蒙地抓起自己的手机。
看到上面的时间,终于彻底清醒。
什么天还没亮,这都马上又要黑了。
“跟宋淼说,我马上来。”
从叙极其自然地顺手抓过了程滸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方秦着急忙慌地交代了一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好事被突然打断,程滸显得有些沮丧。
“程滸,都快下午五点了,我好饿啊。”
从叙显然已经完全摸准了程滸的七寸,一句好饿喊出来,饶是程滸有天大的不满也得嚼碎了往自己肚子里吞,没再拖延,很快坐起身来,薄薄的被子半遮不遮的盖在腰间,上半身没穿睡衣,好身材暴露无遗。
这会因为刚睡醒神情倦懒,伸手抓了抓有些乱飞的头发。
从叙看得忍不住凑近亲了亲程滸此刻略显粉嫩的唇瓣,太可爱了像是乖乖的纯情男大,从叙没能把持住。
“生日快乐宝宝。”
虽然不是很清醒,但是没忘记醒来要对她说生日快乐,从叙都被他这莫名的仪式感整得有些发懵,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很受用。
等她们到了一早定好的餐厅包厢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点完菜了。
“从叙,你这是什么?有异性没人性是吧?我和赵雅真特地从c市跑回来给你过生日,结果你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刚到包厢里,宋淼如同机关枪式的谴责如期而至,从叙听得脑袋都大了,赶紧挥手说没有,嘴硬狡辩:“这几天太累了,补觉呢。”
宋淼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视线斜睨着扫过她的锁骨,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凉嗖嗖的,好像自家辛辛苦苦栽种二十多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把你那些连遮瑕都没能完全盖住的吻痕给我藏好了再说话。”
宋淼语出惊人,好在在座五个人都是自己人,从叙想要辩解却词穷到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在桌底下踩了程滸一脚,其中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三个字——都怪你!
程滸也不恼,笑嘻嘻地给她烫餐具,张嘴求救方秦。
“方秦你今天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方秦被迫加入战场又拿宋淼没办法,只能眼神求助赵雅真。
一桌五个人也算是能打成一片,一顿生日宴吵吵闹闹地开头,虽然人少过得倒是热热闹闹。
大餐、鲜花、蛋糕、还有程滸特意挑选的一款名叫“ONE 唯一”的红酒。
该有的一样都没少,程滸虽然一整天都在睡觉,但这些早早都准备好了,赵雅真注意到常年不带表的从叙腕间新添的表想当然地将这当成了程滸送她的生日礼物。
“嚯,滸哥大手笔啊,第一年生日礼物这么高开,接下来可怎么整?”
端详完从叙手上那块表,赵雅真忍不住发出感概。
如果不是知道事实的话,赵雅真这话说得完全没一点毛病,从叙选这款表的时候就是下定决心要整个大的给程滸,结果万万没想到人程滸直接送了她套房,直接给她这精挑细选的大惊喜整得站不住脚了,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呵,那你可给我们滸哥想差劲t?了。”
从叙还没开口解释呢,方秦没忍住先说话了。
他大概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唯一一个知情人,这话一说,宋淼和赵雅真都立马好奇地凑到方秦那去了,指望他给个正确答案。
“什么意思?这表都快能买我命了,还有别的?”
宋淼和赵雅真大眼瞪小眼,很幽默地摊了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从叙弱弱地举手:“这表是我买的,一对的。”
语惊四座,程滸那朋友圈发的谁不知道是一对的,只是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从叙买的,连宋淼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恋爱脑三个字都到嘴边了被从叙接下来的话又堵了回去。
“程滸把我在c市住的那套房送我了”
从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直到现在都还觉得受之有愧。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只剩下赵雅真不可置信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口酒冷静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
这话是宋淼戳着方秦的胳膊在问他,后者一副了然地点点头。
“不然你以为过户手续是谁去帮他办的?还不是我这个苦命人吗?”
出乎从叙的意料,方秦的语气没有几分不理解程滸的意思,反而好似完全觉得是意料之中。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话听着像没事找茬,但是宋淼确实有些在意,方秦耸了耸肩表示:“我不是说我在办过户嘛,你也没问我是给谁办的呀。”
话题就这么跑偏,从叙以为会引起轩然大波被唾沫星子淹死,被质疑的眼神剜死的情况统统都没有出现,好像这事是程滸做出来的就显得一切都那么地理所当然。
最后由程滸握着从叙的手切下属于她的那块蛋糕,从叙终于正式步入她的23岁。
对于从叙来说,这是她23年人生里算得上比较圆满的一个生日,最好的朋友以及最爱的人都在她的身边。
本来可能老从也能在,但是谁让她被美色迷昏了头呢,果然是色令智昏,要不得啊要不得。
这一晚最后回到家已经是零点后了,第二天就是开机仪式,要赶在选好的所谓的吉时之前赶到剧组,是以,这一晚从叙说什么也没让程滸继续胡闹,安安分分地睡了个素觉。
第二天早上五点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从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透彻了,马上就要从口腔里飘出来一抹魂魄,程滸也好不到哪里去,强撑着爬起来去洗漱好,又给从叙挤好牙膏收拾好今天要出门要穿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才去床上把从叙薅起来。
正事当前,从叙也没多耽搁,贴着程滸的脸缓了半分钟就清醒了,洗漱、换衣服、打底最后朝脑门上扣了个棒球帽一气呵成,也算是大功告成。
去的路上还能坐车上悠闲地吃程滸刚刚蒸好的核桃包,也算是给她一些早起的安慰,到剧组的时候是早上六点三十,主演五个已经换好了最新量身定制的一中校服,这会正在做妆发,看着精神都还算不错。
“化妆老师们要快一点了哈,我们开机仪式七点就开始了。”
不知道程滸从哪找了大师算出来的开机吉时,总之确实是早上七点没错的,而且他们剧组的开机仪式因为演员都不出名,没有什么粉丝来做开机应援,所以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早上七点开始祈福与定场,就是传统的拜四方、摆香炉然后主创人员一一进场敬天地上香祈福,最后揭红布就算结束。
因为时间比较赶,满打满算也只预留了一早上的时间,下午就直接正式开拍了,所以相对来说时间并不充裕,也从这一天开始,从叙和程滸正式进入紧锣密鼓地工作状态。
沈新意拿着流程稿这边跑来那边跑去,脸上的焦灼清晰可见,生怕有什么遗漏,看得从叙都替她紧张。
好在有惊无险,这毫无经验的草台班子也算是完美地搭起来了,在《那个女孩》剧组的摄影机按下第一下快门拍下全体主创的第一次合影的时候,开机仪式圆满成功。
由这张程滸和从叙相依着站在一起的合影为开端,从叙和程滸正式踏入娱乐圈,往后以同样的站位拍摄了无数张开机合影。
第一场戏就是五人组的一场群像戏,从叙坐在监视器后面比高考那天还紧张。
程滸已经戴上耳机,手上拿着对讲机专心地看着监视器的画面,一丝不苟,看着多了几分严肃和清冷,和他平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要不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呢,但是从叙这会确实无心欣赏,她的关注点完全落在五个主演身上。
这是她笔下的人物,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从这一个场景开始,《那个女孩》那些只存在在她脑海里的画面都将以演绎的方式被呈现出来,让更多人熟知。
没有人会比从叙有更多的感触,开拍对她而言,意义非凡,所以哪怕她后续部分的剧本还没修改好,哪怕她答应程滸的词还没写完,她也绝对不想错过属于《那个女孩》的第一场戏。
从摄像机打开镜头开始,从叙的注意力就高度集中,手里的剧本被她捏在手心里,攥出一手心的汗,纸张都被汗水打湿变得皱皱巴巴起来。
似乎被她紧张的情绪所感染,从叙督见程滸的肩膀也微微耸起又落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从叙一眼与她对视,在她点头示意后伸出一只手覆在从叙略微有些冰凉的双手上,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举着对讲机。
“Action!”——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更字数稍微少点,明天周二6k补今天的,爱你们[亲亲]
只有你 “程滸,不生气了,我哄哄你。……
“卡!”
《那个女孩》剧组的第一场戏出乎意料地顺利, 作为一场难度算不上小五个主演全员到齐的多人对手戏,几个名不见经传甚至于半数都不是科班出身的主演给了程滸和从叙意想不到的惊喜。
随着程滸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得好, 开局顺利,接下来就会更加顺利。
从叙检查完拍下来的画面就彻底放心了, 程滸的机位把控得相当好, 完全不像没拍过电视剧的新手导演, 反而看起来经验丰富, 每一个画面都取得恰到好处,完美贴合从叙的想象。
再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心意相通的导演来拍自己的作品更令人值得放心的事了, 从叙看着第一场戏完美拍完就没再继续待在现场, 窝在休息室里完善她那天逛完学校给剧本做出的变更。
从叙埋头写,程滸盯着拍, 也算是各司其职, 等到晚上拍完收工的的时候, 两人才惊觉从正式开拍开始她俩就没怎么再说过话,就连仅有的晚饭时间也是争分夺秒的,还不如下午等通告的男二关晓来休息室问从叙剧本问题的时候说的话多。
这会终于下班,从叙还在收拾笔记本, 程滸就已经交代完所有事情马不停蹄地来了休息室, 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抱住了用脑过度显然反应有些迟钝的从叙, 吓了她一跳。
“程滸,你吓死我了。”
闻到充斥在她鼻尖熟悉的雪松气味从叙才放心地把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放松下来,全然地将疲惫的身体靠在程滸的怀里。
“嗯?不是我还能有谁?”
程滸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笑了两声,大抵是他今天脸上出现的第一个笑容,只是语气有些吃味, 说得像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一样。
“哪有谁?只有你。”
从叙现在说情话那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完全知道程滸爱听什么,一句话就把程滸哄得服服帖帖的。
趁着这会程滸在,从叙赶紧又把今天改动的剧本拿给他看,虽然是以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看的,但真到了讨论剧情的时候程滸还是很认真的。
这么一讨论一修改等到他们完事的时候剧组人都走完了,从叙叹了口气终于认识到她正式踏入了职场生活。
剧组正式开机了,从叙也从家里搬了出来,日常用到的大部分东西程滸一早就都搬好了,剩下有什么要用的回家取也是方便的,一猫一狗也被程滸送回自己家了,因为程家有陈姨在方便照顾。
从叙一开始还觉得这样不好,还想说把两只t?崽崽带在身边,结果这才第一天,她立马就完全抛弃了这个想法,按照这工作强度,她大概是不可能分得出精力照顾它们的,还是别影响崽崽在大别墅过少爷生活了。
剧组统一就近定的酒店,算不上差,但是也和家里没法比,好在从叙一向不挑,这会更是累到只要有床能睡就行。
只是在程滸掏出两张房卡的时候从叙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的,什么意思?前两天被迫和她分开几天都受不了的人这会居然主动开的是两间房?
“程滸,怎么有两张房卡?”
从叙有些不高兴撇了撇嘴,但是显然现在她已经不像在一起的第一天一样因为不好意思开口而把事憋在心里,她选择直接问。
程滸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想岔了,一边为她乐意和他黏在一起而高兴,一边又为她有些薄弱的自我保护意识感到担忧。
放下手中在收拾的行李箱,赶紧到从叙身旁坐下,将人搂进怀里,又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不分开住,我可舍不得。”
“我跟剧组报了两个房间宝宝,我们还没结婚,传出去对你不好。”
“这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阳台连着呢,和我们在c市一样,我每天早上从那边出去。”
程滸的语气说得自然,完全没有半点觉得麻烦又或者委屈自己的样子,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居然是这个原因,从叙从来没想过,又猝不及防听到程滸提到结婚脸不自觉红了红,不知道该说程滸想得太周到还是该说她太幸运,连这些她从不在意的角度,程滸都替她考虑好了。
“唔,程滸…”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全被程滸吞进了肚子里,不知道被从叙哪个动作或是表情点燃,总之程滸的攻势来势汹汹,从叙很快就受不住被他圈在沙发上。
“宝宝,你也多为自己想想,不能什么都妥协,万一我欺负你呢?”
大概是收够了利息,程滸开始有耐心地给她进行思想教育,那说话的语气颇有一副操碎心的老父亲模样,只是从叙十岁以后就没听过老从这么对她说话了,这会听这样的语气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不会欺负我呀。”
从叙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眼神清澈懵懂里面是全然地信任,浑然未觉自己刚刚才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唇边还满是溢出去的口红痕迹。
出乎意料的回答,程滸愣了愣,下意识地微微蹙了蹙眉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幽暗下去,叹了口气又慢慢舒展开来。
“嗯,宝宝说得对,我永远都不会欺负你的。”
终究是没长大的小姑娘,不懂事,也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那有什么关系,总而言之,他会保护她。
……
没出两个小时,从叙就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当她被抵在酒店房间自带的全身镜前捂着脸无论怎么喊都没能让身后的人停下来的时候,从叙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程滸,你是骗子!”
“你最会欺负我了。”
从叙撅着嘴别过脸去,对程滸喂到她嘴边的水杯置之不理。
“我错了宝宝,喝点水,嗓子都哑了,不干吗?”
“那怪谁?”
这会已经将人吃干净抹尽的程滸显然是非常有耐心的,虽然平时也是,但是又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餍足后的满足,看起来像是开了什么慈父的光环,细心到饶是从叙在气头上也挑不出他一根刺来。
认错速度飞快,态度端正。
“怪我,不生气了宝宝。”
而且说实话,好像确实很刺激,她也很舒服
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就着程滸的手喝了几口水,算是给他刚刚卖力的伺候几分面子。
熬夜一时爽,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从叙完全没睡够又开始重翻旧账闹起床气,硬是逼着程滸发誓晚上一定让她十二点前睡觉,还录了视频为证,这才气呼呼地爬起来去洗漱。
程滸为自己丧失的合理权益叹息,看着从叙的背影又觉得实在可爱至极,心里被无限的满足感填满。
真好,从叙现在在他身边。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两点一线,从叙把自己关在四四方方的休息室闭关磨了好久终于把剧本改好,这期间在剧组一整天最多在吃盒饭的时候和程滸见上那么一两面,说不上两句话就又重新转头重新投入拍摄了。
一天十几个小时,从叙不是在写剧本就是在帮演员理解角色还要确认拍摄计划,五个主演除了周司南来的次数比较少,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从叙的休息室热闹非凡,每天因为说话太多,嗓子都开始哑了。
最常来的就是关晓,好像因为自身的外形条件在娱乐圈算不上优越,所以在钻研剧本上显得更加的刻苦,从叙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努力,所以哪怕有些东西已经讲过她也会耐着性子再多讲一遍,力求能让关晓理解的更透彻一些。
不过工作忙碌的副作用就是每每收工回到酒店之后,从叙几乎洗完澡就窝在床上睡着了,甚至都等不到程滸洗好澡。
说完全熟睡倒也不是,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还能感觉到,程滸每每见她睡着总是用带着多数心疼少许无奈地眼神盯着她看上好一会,有时会温柔地替她撩开贴在面颊上的发丝,有时会低头在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最后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然后才会伸手关上灯又轻手轻脚地将人搂进怀里,从叙总是会在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在他的胸口蹭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会安心睡去。
这样的作息一直持续到从叙出关的那一天,从叙急着写完最后这一点连程滸送来的晚饭都没吃,等到改好的剧本打印出来装订好,从叙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地往拍摄现场去找程滸,想着终于有空可以好好看拍摄了。
从叙看了通告单,这个时间点刚好是晚上的第一场戏开始拍没多久,这是场放烟花的外景戏,她这会去还能赶得上看现场版。
抱着一沓剧本,从叙的心情久违地轻松,路上还在计划着收工后带程滸去吃个夜宵然后考虑晚上恢复一下程滸的正当权益,结果刚走到剧组,这还没踏入片场呢,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僵持氛围。
“为什么还没准备好?二十四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你打算让全剧组等你们多久?”
从叙认识程滸这么久,从来没听过程滸用这样生气的语气说话,显然是含着盛怒的,平日里从叙听到的总是温柔似水的声线此刻寒冷到能将周围的一切冻成冰。
这会从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在CX的时候听到员工们私底下对程滸的评价,说他雷厉风行眼光快、准、狠,又凭那一张脸成为业内公认的年轻一代代表,就是生起气来的时候特别吓人,从叙之前没见过不觉得,这会猝不及防见到从未见过的这一面的程滸,连从叙都忍不住抖了抖。
程滸站在监视器前,一张算得上柔和的帅脸此刻绷得比扑克牌还臭,平日里性感微有肉感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是不得不说,哪怕是这样,从叙见到程滸的第一眼还是默默在心里想,这男人真tm帅,和平日里那种温柔的样子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整个片场二三十号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都往后退了退想装作事不关己,但是视线始终落在监视器前的程滸和低着头挨骂的人身上,从叙这才看清楚挨骂的人是谁,是之前挑衅过她负责对接服道化的老吴。
从叙几乎瞬间了然这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伸手拨开挡在她身前的两个小女生,往中心战场走。
从叙瞬间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几天的通告,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经过,最初的拍摄计划是从叙拟定的,这场烟花外景本来定的是昨天晚上拍摄,因为道具没有到位所以改到了今天,结果没成想着这都临开拍了,道具还是出问题了。
难怪程滸那么生气,这么一耽误影响的就是全剧组的拍摄计划,先不说钱的问题,主要是这个公园场地就租了两天再重新沟通排期又要经过重重审批,这属于道具组的严重失误了。
程滸这会这个反应完全正常,换了其他导演制片老吴这会别说站在这了,可能已经在收拾包裹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沈新意站在战场的角落,这会见从叙就这么直愣愣地过来要加入战场,赶紧伸手拉了t?下从叙的胳膊,小小的脸都皱巴成一团了,其中包含的是满满的担忧。
“小从老师,程总这会正在气头上……”
剩下的话没说话,从叙在她的手掌上轻轻拍了拍,表示她知道,没有停留继续快步走到程滸身边。
“是不是这场的烟花道具没准备好?”
刚刚从程滸问出那句话开始现场就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猝不及防被从叙闯进来硬生生地用一句话打破。
程滸见到从叙脸上的冰冷有所收敛,低低嗯了一声,有几分被从叙看到坏情绪一面的难堪和心虚,没有立即伸手去牵从叙。
“收拾一下,麻烦主演老师去换个衣服,服装给换原定17号拍的第六集第七场,男女主谈心那场改公园夜景。”
“两个小时后拍烟花,今天麻烦各位老师都加个班,我们尽量12点前收工,谢谢大家。”
从叙甚至都没有拿出统筹表去确认,所有有关拍摄的计划像是都已经印在她的脑子里,三下五除二就给出了应急的调整方案。
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动,从叙这些天在剧组里深入简出几乎没怎么露面,所有的拍摄计划也是她制订好出表格后再让沈新意去安排落实的,是以这会有些人不认识她,但更多的是没有程滸发话没人敢动。
重新陷入和刚刚如出一辙的沉寂,不少人甚至冲着从叙露出了不解或是同情的目光,眼神明晃晃地认为从叙这会冒头来触程滸的霉头,好像下一秒从叙就要代替刚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老吴的位置。
这样的反应实属意料之中,从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刚要伸手趁着阴影去揪程滸的衣角让他给她撑撑场子,没等从叙说出扣他已经反应过来主动开口。
“都没听见吗?我说过的,在剧组以从叙的话为第一标准,时间宝贵各位,麻烦按刚刚从叙说的立刻调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程滸丝毫没有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恼羞成怒或者大发雷霆甚至收起了怒气,语气趋于平缓,用词都礼貌起来,只是仍旧威严,众人顾不上震惊立刻动了起来。
调整完场次避免了浪费时间的问题,剩下的就是烟花的问题。
老吴一个大男人这会已经头快要低到地上去了,满头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骂出来的汗,见从叙说话有用,这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眼巴巴地盯着从叙。
“现在追究是什么情况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是T市几家大型烟花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你赶紧去问,给你两个小时,我要看到烟花。”
从叙随手抓了支笔,将手机上的内容抄录下来递给老吴,这是她之前排场次的时候做备用方案的时候特地找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T市不大,两个小时足够老吴带人去把东西运回来。
“好,好,我现在就去。”
老吴从从叙手里接过纸条赶紧拔腿就跑去联系了,生怕多耽误了一秒就被程滸这个活阎王手起刀落给解决了,一时间全剧组全员开始忙碌,刚刚还一片硝烟的战场只剩下从叙和程滸两个人。
从叙小心翼翼地抬头用余光去观察程滸的脸色,说实话,她没见程滸这么生气过,这和上次在派出所因为担心她才一时失控完全不一样,现在是属于一个站在高位的成年男人面对下属的工作失误时理所应当有的威严。
从叙一时间心里也有点拿不准,不知道这会该不该哄他,怕哄不好,又怕不哄更不行。
一时间有些犹豫没能立刻做出动作,猝不及防对上程滸正巧望过来的眼睛,那里面有犹豫有心虚还有害怕唯独没有了生气的意味,是程滸先伸出手去勾她的手指,像是一只怯生生的小狗惹了主人生气后心虚的讨好。
“宝宝,是不是吓到你了。”
见从叙没反应程滸更是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刚刚在众人面前凶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的程导这会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从叙眨了眨眼没理清程滸这是什么逻辑,她在思考怎么哄生气的他,结果他却在反过来担心她,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怕再耽误下去真给程滸急得在片场直接落泪,那到时候再发火可就别再想有今天这威力了。
从叙回过神来赶紧反手握住程滸的手。
“没有。”
看着程滸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
“程滸,我不怕。”
程滸刚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想趁着没人注意他们伸手抱抱从叙,工作了一整天又碰上糟心事,刚刚不觉得累,看到从叙之后突然就觉得了。
还没伸手,从叙率先抱紧了他,两条手臂紧紧将他搂住同时微微踮起脚尖,程滸意会到她的意思立刻弯腰俯身将人反抱住,让从叙的脚尖重新落地,随后轻轻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从叙的颈窝里。
“程滸,不生气了,我哄哄你。”
小姑娘甜甜的嗓音温柔地落在他的耳边,甜的像是一滴蜜糖液渗进了他的心尖。
程滸能感受到从叙说话的同时,那只还没他手一半大小小软软的手掌在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他后脑的头发,慢慢往下,像是哄小孩的姿势。
如从叙所说,她在哄他。
程滸十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时刻,又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开始,但这确确实实是从那个女人离开之后,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地关心他、包容他,哪怕动作有些笨拙,但从叙所要表达的,他都能感受的到。
她在告诉他,有她在。
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这会突然有人抱紧他,告诉他,有她和他一起,那种感觉无法言说,但是程滸知道,他大抵这辈子都没办法做到再放从叙离开了。
从叙总是说她遇见程滸是她无与伦比的幸运,但其实对程滸而言,他遇见从叙才是。
这个单纯带着安抚意味的温存拥抱没能维持多久,程滸还是顾忌着这是在片场,要是被有心之人拍到再发到网上,他怕带给从叙不好的影响。
“我没事宝宝。”
程滸没说谎,他其实本来也没事,只是从叙关心他他没办法拒绝。
“嗯,那我们也准备准备开拍吧。”
从叙嘿嘿笑了两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还在努力想逗程滸笑一笑。
程滸很给面子地弯起了唇角,其实是看着从叙他就很难忍住不笑——
作者有话说:来评论区唠唠嗑呀~
你别怕 “程滸,我说过我很爱你的,只……
再后面的拍摄按照从叙的安排进行的还算顺利, 老吴有惊无险地提前半小时带回了烟花。
随着璀璨夺目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丽的光芒,笼罩了片场所有人一晚上的阴霾终于成功消散,从叙和程滸并排坐在监视器的后面, 在无人知晓的阴影处牵着手十指相扣。
监视器的画面正巧切到以烟花为背景五位主演并排的背影,程滸举起他牵着从叙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目光触及到从叙白皙光洁的手指上时下意识地感觉缺了些什么。
嗯, 缺了一个和这双好看的手相配的戒指。
从叙仰着头看着夜空上还在一朵接一朵炸开的烟花, 第一次幼稚地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用眼睛将此刻的美好收藏在心里。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从叙一开始规划好要给程滸恢复的权益也被她默默延后, 收工以后回到酒店两人闹了一会从叙就拿着睡衣钻进了浴室。
程滸这会刚刚被从叙拒绝正欲求不满呢, 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刚点燃了一根烟,眯着眼吐出一口薄烟。
“叮咚”
有门铃声响起, 听着浴室还在哗哗的水声按照程滸对从叙一贯的了解, 预计从叙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 任由门铃又响了两声,见门外的人还在坚持不懈,程滸伸手碾灭了只燃了半根不到的细烟。
估摸着这个时间段来找从叙的除了沈新意来交接后续的拍摄计划不会有别人,沈新意作为最早一批的知情人又和CX签了绝对的保密合同, 程滸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想着正好趁从叙洗澡帮她确认下拍摄计划, 可以减轻她的工作量。
是以,程滸也没特地在阳台上绕一圈从名义上属于他自己的那间房间里开门,他径直拉开了从叙这间房间的门。
猝不及防,和门外拿着剧本的关晓大眼瞪小眼。
程滸微微眯了眯眼,眸光瞬间幽t?暗了下去,目光落在关晓手里那明显是用来当借口的剧本上, 几乎是开门看到关晓这张脸的瞬间,程滸就想明白了他打的是什么注意。
“不好意思程导,这不是小从老师的房间吗?我我应该走错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见开门的人是程滸,关晓诧异地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但当务之急还是先道歉。
程滸一手撑着门没说话,神情有些不耐。
关晓见状赶紧微微鞠躬,只是却没有转身离开,见程滸伸手慢慢将门合上,又重新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按下了隔壁3202的门铃。
“叮咚”
“叮咚”
“叮咚”
门铃契而不舍地连响三下,门终于打开了。
不过开的仍旧是刚刚隔壁的3201的那扇门,程滸忍无可忍地慢慢拉开门从里面再次探出身体来,就只间隔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却已经脱掉了第一次开门时还穿着的衬衫外套,只留了一件黑色背心。
没了外套的遮掩,程滸上半身的好身材暴露无遗,男人186的身高,身材比例是极好的三七分,哪怕是极其普通的牛仔裤背心也穿得像是名模。
算不上细的背心肩带下面裸露的手臂是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肌肉,这会因为刚用过力微微充血显得有些粉润,是同为男人的关晓看到都忍不住自卑的程度。
除此之外更引人注意的是锁骨处,暧昧的红痕清晰可见,是刚刚进门时搂着从叙di在门板上亲的时候她留下的,口红在男人性感突起的锁骨上晕染了一片,还泛着晶莹的水痕。
程滸和明显局促的关晓对视了两秒,在关晓不解的目光中挑衅地轻笑开口。
“你没走错,她在洗澡。”
“找她有事吗?我帮你转告。”
肉眼可见,刚刚还只是局促的关晓瞬间像是被踩到了见不得人的尾巴,眼睛瞪的像铜铃,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愧尴尬的。
“对不起程导,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关晓觉得自己像是短暂地丧失了语言的能力,这会只是一个劲地说抱歉,然后在程滸再次关上门的时候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能够喘息,腿软地撑住了3202的房门缓了好一会才失魂落魄地抱着剧本转身离开。
关晓这会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天塌了,第一次在剧本围读会见到从叙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要利用好这次机会,攀上这个看起来在剧组拥有足够话语权的小编剧。
他不是第一次拍戏了,当然知道在这个资本做主的娱乐圈里,从叙一个刚出社会的小丫头能拥有那么大的话语权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家庭背景深厚那就是手握资源,所以他费尽心机以讨论剧本的理由接近从叙,小姑娘确实没什么社会经验,看起来很好说话,只要是剧本的问题她总是极有耐心的,总是笑眯眯的也不难相处,一来二去,关晓觉得他和从叙也算逐渐熟稔起来。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来找从叙,恰恰是今晚片场临时调整拍摄计划那一出,他眼看着从叙一句话就能让导演熄火调动整个剧组,他笃定从叙一定是某个资方的女儿,甚至是很有可能整个剧组都是为她筹备的。
那一刻关晓以为幸运女神终于降临在他身上,他幻想着攀上从叙就能在她身上获得无数的资源然后一跃而上爬到他想要的位置,而且从叙长得也漂亮,委身和她在一起总比去跪舔那些大佬富婆要来的好。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费劲心思搞到了从叙的房间号,他以为门后面是他一步登天的机会,没成想开门的居然会是程滸。
还是身上带着暧昧痕迹和他宣示主权的程滸,关晓当然不敢轻易得罪导演,他只能算了,只是终究还是有些许不甘,居然这样被人捷足先登了一步吗
关晓这样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程滸和从叙到底是谁攀上谁的关系,一夜未眠。
从叙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就看程滸只穿着背心大敞着两条长腿坐在沙发上,没抱着笔记本也没看手机,神情严肃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程滸,我洗好了,你快去洗澡吧,好困,想抱着你睡觉了。”
从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过来,无比自然地坐到程滸的腿上,见他眉心依旧没有舒展开便凑近轻轻吻了吻。
程滸没说话,但是手已经无比熟稔地搂上了从叙的腰,被她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温柔凛冽的玫瑰荔枝味包裹,烦躁不安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
“怎么了?”
从叙终于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再次开口,还没等看到程滸的回应,下一秒便被强有力的小臂拦腰抱起,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调换了方向。
“程滸”
从叙有些被吓到没反应过来,和眼前灰沉沉的地毯面面相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口,想要问程滸为什么要把她按在腿上。
还没问出口,就感受到和()相比较起来显得有些粗粝的属于男人的大手将她刚换上的()往上掀起一角,往腰间堆了堆,温热大手隔着一层聊胜于无的绵柔布料轻轻摩挲。
“宝宝,刚刚有人来找你。”
语气显然听起来不简单,从叙被程滸突如其来这一出整的有些不知所云,不解地问:“是谁啊?”
尾音颤了颤,因为男人那只大手似乎已经不满足于现状,往上游走了一点很快找到要找的东西,又往下缓缓()轻而易举地褪下,最后落在从叙的大腿中部的位置,就这么挂着()反而多了一层束缚的作用。
从叙突然联想到了某些()里的场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的羞耻,刚想挣扎着回头。
“啪——”
清脆又响亮的一声毫无心理准备的落下,惊得从叙忍不住嗷呜了一声,她甚至感受到那两瓣圆肉在空气中颤了颤。
似乎是听到她的惨叫怕真的打疼了她,刚刚还作为刽子手的刑具这会又温柔地覆在她的伤口上,替她轻轻舒缓,甚至觉得不够,身后的人还低下头在她微微泛着火辣辣的伤口上慢慢吹气。
属于男人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的伤口上带起一股酥麻的痒意,这气吹得她不上不下的,一时间痛意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替代。
“程滸,你怎么了呀?”
其实压根没打疼,就是这么突如其来的,从叙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明白程滸是在和她玩哪一出,明明刚刚她去洗澡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看起来好像要吃了她
“宝宝觉得是谁?”
吹气的动作终于停下,重新换回手,从叙听见程滸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哪怕看不见也知道他此刻目光正灼灼地盯着她的伤口,这会更觉得羞耻。
“谁啊?沈沈新意吗?”
从叙的话显然已经说得不太完整断断续续的,因为就着这个姿势程滸能做的显然不止简单的打屁股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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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错了宝宝,再猜。”
从叙有些茫然地咬住了嘴唇,这会哪里还有心思和他玩什么猜谜游戏,她快要被他折磨死了
似乎是不满意她用沉默回避问题,程滸更恶劣了一些,从叙完全压抑不住候间溢出的细碎呜咽的声音。
很快在程滸手上的动作下第一次缴械投降,悬挂在空中的两条手臂紧紧地握住程滸的小腿,在一片白皙上留下鲜红的两个手掌印,才能缓解些许身体自然反应带来的狼狈。
像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程滸稍稍缓下了动作给她些许喘息的时间,终于大发慈悲地告诉了她正确答案。
“是关晓。”
出乎意料的答案。
从叙还没从刚才那一阵头皮发麻的愉悦中缓过神来,猝不及防提到不相干的名字有些疑惑,下意识地跟着呢喃着重复。
“关晓?”
话音刚落下,又一声响亮的“啪”的声音同时落下,一声惊呼从唇角溢出,莫名的刺激得她还没完全放松的某处又猛的()。
“不许这样叫他的名字。”
程滸的声音显然听起来比刚才更加地危险了几分,但t?是从叙这会脑袋已经空白一片,完全没办法将关晓来找他和程滸现在的行为联系到一起得出什么正确答案来。
“呜呜,我知道了,好程滸,你先把我抱起来,这样好难受。”
虽然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从叙总算还是知道程滸最受不了她撒娇,很快就决定先把人哄住再说,再由他这么下去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果然,从叙带着哭腔的撒娇程滸完全抵抗不了,很快停下动作重新将人抱回怀里,刚刚看不见还能狠得下心,这会看见小姑娘白皙的脸蛋潮红一片,眼尾的睫毛被晶莹的泪珠打湿泛着水光,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shuang的,有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看着又可怜又动人。
喉间不由自主地发紧,终于稍稍找回来些许理智,又低头讨好地亲了亲从叙湿辘辘的眼睛,做好了她生气的准备。
“对不起宝宝。”
为刚刚被嫉妒冲昏头的自己道歉。
以为这下真给人欺负狠了怕是不好哄,正踌躇小心翼翼地不敢去看从叙的眼睛,没成想小姑娘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
“没事的程滸,我不介意。”
看到程滸这样从叙哪里还生得起来气,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一定是刚刚她洗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迎着程滸错愕的目光仰起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想要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嗯?”
从叙的嗓子还带着些许连日来说多了话的沙哑,以及刚刚g潮过的绵软,这会光是说句话程滸就感觉自己要被她勾得神魂颠倒了,心都要掏出来给她,哪里还舍得说不好继续闹脾气。
一五一十地把刚刚关晓坚持不懈连续两次敲门的事实,和他未经证实就能百分百确定的猜想一股脑地全告诉从叙。
最后有些底气不足地下达最后的审讯通知。
“宝宝,可不可以不要再单独给他讲剧本。”
明明十分霸道的话却被程滸说得唯唯诺诺,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撒娇祈求的意味,连从叙都忍不住替他觉得不应该。
“当然可以。”
“程滸,你应该说,从叙,不许再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从叙有意做出夸张的严肃表情怒目圆睁,逗得程滸终于露出笑意,低下头来又来吻她。
“程滸,我说过我很爱你的,只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怕。”
在带着湿意的亲吻逐渐变得急促的时候,从叙摸着程滸的耳朵向后仰着头做出无比认真的保证。
程滸给她的回应是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和她融为一体的沉沦。
阴差阳错,最终还是按照她一开始的预想进行了,又有点不一样,譬如结束时间就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
程滸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也不知道是前几天太过于冷落他,还是因为从叙那一句承诺带给他的刺激太大,总之他难得地不肯罢休一直到榨干从叙的最后一丝力气。
从叙一直以为某些小说里女主经历这档事到晕过去是夸张的写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到最后她真的晕到几乎失去了意识,只知道搂着程滸的肩膀窝在他怀里。
大概是在一起以来程滸最不依不饶的一次,也是从叙难得一直到最后都没开口阻止的一次,她感受到了程滸的不安,她心疼这样的他,她想以这样的方式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
………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从叙闭着眼睛感受到程滸伸手关掉了闹钟,随后和往常一样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才慢腾腾地爬起来去洗漱,只是这次洗漱完没来叫她起床,蹑手蹑脚尽量放轻动作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程滸?”
从叙没忍住坐了起来,出声喊住正小心翼翼拉开阳台门的程滸,见从叙醒来程滸顿住动作又折返回床边抱住她。
“怎么醒了,想让你今天多睡会的。”
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程滸轻轻叹了口气,昨晚折腾得太晚,特地没喊她起来,没成想还是把人吵醒了。
“唔,睡醒了,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从叙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从正门,我们一起出去。”
没给程滸反驳的机会,趁着他还呆楞的时间从叙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就马上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洗手间了,她笃定程滸不会丢下她先走。
果不其然,等从叙洗漱完换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程滸只是换了个位置坐着,看起来是想开口说服她的,但是从叙压根没给他发挥的空间,牵起他的手就把人拉起来了。
“走啦程滸,要迟到了。”
程滸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从叙拉开门,轻轻叹息一声但是无法克制翘起的唇角。
和程滸从同一个房间走出来意味着从叙从今天开始不再在剧组里和程滸避嫌,其实早上看到她们一起出来的人并不多,但是从叙做出的决心可不止这一点。
除了没有当众撒狗粮,她开始完全不避讳和程滸待在一起,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勒令程滸不许照顾她,当着一剧组的人她也能做到熟视无睹地把不喜欢吃的青椒丢给程滸,后者当然是心甘情愿的接受啦。
然后从叙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除了个别小女孩看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现场嗑cp的暧昧,其他的也没有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甚至于从叙发现现在她说话更好使了,有些人甚至在程滸交代完都要下意识地去看看她的脸色。
至于程滸说的关晓想借她上位的问题,从叙还是选择冷处理没有戳破,她相信这也只是关晓一时间想岔了才做出的选择,至少在她和程滸公开后关晓没再有任何的举动,连后续再找从叙讨论剧本都会注意带上秦远一起来。
程滸也没有不依不饶给人穿小鞋,毕竟利息他都在从叙身上收回来了,甚至从叙都这么公开给他名分哄他了,真算起来关晓整这一出,他还赚了。
也从这一天开始,剧组众人才发现原来程滸刚开拍时的冷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从叙不在,害得她们刚开始还可惜好不容易碰到个颜值堪比男明星的帅导演结果是个冷脸哑巴。
从叙在他身边的时候别说冷脸了,眼睛都快黏从叙身上去了。
沈新意也是终于醒悟了,她那位业内传言眼高于顶注定孤独终老的高岭之花boss是一个正宗的恋爱脑,别说生气了,一句重话都不敢对从叙说的,天塌下来有从叙一句话顶着剧组就能逃过一劫。
《那个女孩》一共拍了两个半月,前半个月的时候大家就深刻认清了关于从叙才是剧组真正的老大这件事,再往后所有的决策性决定基本上都是由从叙拍板落定的。
包括最后的杀青的时候,大家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天喊地说要和从叙继续合作,给喝得烂醉如泥的从叙围在中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当然,最后的烂摊子是程滸收拾的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滸哥疯狂吃飞醋,嗯,吃醋的关键原因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杀青 他所做的,无非就是,永远替她兜……
“呜呜, 程滸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这是杀青宴的第二天早上,来自哪怕吃了醒酒药睡醒还是头痛欲裂的从某由衷的忏悔。
程滸正站在洗手间手搓昨晚被从叙吐了一身的睡衣,有他的还有从叙的, 混乱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从叙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那么多,完全是酩酊大醉的程度, 她平日里对自己的酒量都是相当有数的, 基本上到了临界点她就不再喝了, 昨晚实在是情绪到了。
杀青就是一场巨大的情绪戒断, 从叙第一次经历,感觉这个程度完全不亚于上学的时候毕业分别的时候。
朝夕相处两三个月好不容易从陌生人一点一滴熟悉起来配合默契的伙伴就要这样各奔东西, 从叙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 共情能力太强,所以每每到这样的时刻她总是要比别人更难受一些。
也是这样才会没控制住喝过了头, 不过她没有断片, 她清晰地记得分别的时候每个人t?说的话, 也记得程滸一开始有想过要劝她少喝点,但很快就放弃了。
他只是笑眯眯地站在旁边被她的情绪所感染险些眼眶也微微泛红,最后稳稳地在她失去意识前接住她,安全带她回到酒店。
他所做的, 无非就是, 永远替她兜底。
从叙也清楚地记得她喝得烂醉的时候到底吐了多少次, 几乎是折腾到将近天亮程滸才哄着她睡着的,再多吐一次程滸都要直接带她去医院的程度。
“嗯,下次可敢再不让你喝了,看你那么难受我可受不了了。”
程滸语气有些无奈,眼神宠溺地望着坐在床上一脸懊恼的从叙。
“嘿嘿,我知道了。”
听程滸那么说从叙还是很受用的, 他没有指责她不听劝也没有嫌弃她给他制造太多麻烦,只是真的心疼她。
据某宋姑奶奶身经百战的说法,一段恋爱的保鲜期大多是在三个月,前三个月就是一段感情最热乎最新鲜的时候,这个时候所能看到的都是对方精心营造出来想要让你看到的一面,而真正的考验,三个月后才刚刚开始,一个人真实的性格也会慢慢浮现。
宋淼没少给从叙做心理辅导,生怕她在程滸这里受伤。
从叙那会还隐隐担忧了一下,结果她发现别说什么真面目了,程滸除了变得更了解她更纵容她以外没有任何和刚开始不一样的,这会她俩已经在一起将近大半年了,程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她们甚至没有正儿八经超过一次架,只要从叙的脸色稍微耷拉下来一点程滸就凑上来哄了,压根吵不起来。
“宝宝,把醒酒汤喝了,晚上要回家吃饭呢别等会没胃口。”
程滸一干完手上的活就端了碗过来床边喂从叙,从叙吃了两三个月的剧组盒饭早就馋家里的菜了,是以趁着回c市前,程滸特地让程深买好菜给从叙做了顿大餐,约的就是今晚。
“才不会,程叔叔做菜这么好吃,我肯定能吃好多,把这几个月欠的都补回来。”
从叙皱着眉喝了大半碗,摇了摇头不想再喝了,说到这里程滸很快跟着点头,语气有些消极一听就知道他又在自责。
“宝宝是瘦了。”
在剧组这段时间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有的时候还要进行晚间锻炼,吃的又都是盒饭,想不瘦都难,不止从叙,程滸也将近瘦了五斤,脸上本来就没多少肉,这会更是连脸颊都削瘦了。
“这不是拍完了嘛,回c市我们就大吃特吃,把肉养回来。”
从叙看他这样就受不了,赶紧凑近眨巴眨巴大眼睛逗着他露出笑脸,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人就被他抱进怀里了,从床头柜拿了个平板放在从叙腿上。
“宝宝看看想去哪玩,趁这段时间有空我们一起去。”
听他这么说从叙眼睛立马亮了亮,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爱玩才是她的天性,一脸的雀跃难以掩饰:“可以吗?你不用回公司吗?还要剪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跟方秦请了一星期假,国外可能会有点赶,国内怎么样?云城?你之前说想去。”
程滸凑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温柔一脸的宠溺。
“还是西市?自驾的话可能走不完整条318线,可以先去一个地方,剩下的我们下次再去。”
程滸选的很认真,说出的好几个地名都是从叙之前随口提过的,特别用心地给她分析着利弊,从叙随便选了一个,其实去哪都无所谓,只要和他一起,去哪她都是开心的。
最后旅程定在云城,从t市直接出发,回来的时候落地c市,主要还是程滸考虑到她最近太累了,想带着她去风景好气候适宜的地方小住几天放松放松心情。
从叙点头认可,程滸现在已经比她自己都还要了解她了,总是能在众多选择里选中最合她心意的那个。
定完行程两人又抱着黏糊了好一会,剧组拍摄到后期忙得不可开交,连带着程滸行使合理权益的权利都被从叙剥夺了大半,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程滸实在不忍心从叙太累,是以两人晚间运动的频率骤减。
程滸这会憋了好一段时间了,亲着亲着就有些变味,两人都有些受不了。
“还要回家吃饭呢”
从叙理智上还挣扎了一下,但是身体却没有半点推开程滸的动作,说实话,素了这么久这会又被程滸勾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她也是想的,但是又碍于怕约好的时间迟到。
“宝宝,我快快的,就一次。”
程滸这会显然比她更耐不住,亲吻的动作都有些急切,跪爬在她面前举起一只手发誓,那双好看有些诱人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爱欲,高挺精致的鼻尖上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银丝,显然是刚刚埋头苦干时留下来的。
看着他的眼睛,从叙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咬着唇点头。
“你快一点哦。”
程滸答应的很好,但是显然他理解的快一点和从叙所说的快一点不是同一个,频率确实是快一点了,但是整体的时间并没有啊。
从叙看着手机上显示的17:00欲哭无泪,怎么好像也没用多久就将近一个小时了?
“好了宝宝,没事的,我爸不会在意的。”
程滸边给从叙扣上内衣的扣子一边凑近,又在她因为过度运动显得比平日里要更加饱满殷红的唇瓣上啄了啄。
“大骗子!”
从叙咬牙切齿地撇着嘴,手上又极其配合地伸手方便程滸给她套上连衣裙。
话是这么说没错,从叙也不是第一次去程深那里吃饭了,拍摄期间偶尔碰上下午没戏的时候程滸总是会带着她回家和程深老从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的,程深也总是会做满满一大桌从叙喜欢的东西。
面对和程深一起吃饭,从叙已经没有了多少紧张,就连老从现在也是一口一句“我们阿滸”话里话外都是对程滸的满意赞赏。
从叙都快要幻视她和程滸是什么在一起很多年已经结婚的小夫妻了,当然是时时刻刻处在热恋期很黏糊的那种。
听她骂他程滸笑嘻嘻地全盘接受,最后耐心地替她拉好裙子背后的拉链,终于打情骂俏地出门。
到家的时候老从正在院子里和小平安扔球玩,面前还放着一壶茶,看着程滸和从叙回来笑的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
“哎哟我的宝贝们回来了,怎么又瘦了?”
“瞧你俩瘦的,晚上多吃点。”
上来就是关心的慰问,对于程滸态度的改变从宝贝后面加的们字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顿饭吃得和谐又温馨,从叙履行下午的承诺整整吃了两大碗把原本平坦的肚子都撑得圆鼓鼓的,靠在沙发上抱着小肥消食。
老从和程深坐在对面,程滸在给他们俩倒茶,难得的饭后闲聊的时间,之前每次吃完饭程滸和从叙总是火急火燎地就赶回了剧组,今天难得空闲。
程滸泡好茶就坐回了从叙的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虚虚地搂着,一边从善如流地和两位大家长谈天说地,从叙吃饱了就有点犯困,脑袋轻轻靠在程滸的手臂上舒服地微微眯起眼。
不知道是谁先聊起这个话题,突然聊到从叙之后的事业规划。
“那你们后续怎么考虑的?”
这话是老从问的,大抵是问这部剧拍完从叙之后的工作安排,从叙强撑着想要抬起眼皮回答一下这个算得上正经的问题,奈何困意太盛实在无能为力。
好在程滸很快就替她回答了。
“大概率是会继续从事影视行业的,岁岁之前有跟我聊过,她还挺喜欢剧组的工作的,也喜欢写故事,回去之后会再做具体的规划……”
程滸说的没什么问题,她们确实有聊过这个问题,经历这次剧组的拍摄从叙也发现了比文字能让她更有成就感的事情,那就是把笔下的文字以画面的方式呈现出来,所以她也有和程滸提过之后也许会考虑不再写小说转行当编剧。
对此,程滸很支持,没有任何的异议。
实在太困,从叙也就听到这里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没能听到后面程滸说的具体规划。
再睡醒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程滸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只是话题已经换了一个了,大概已经聊到尾声,两位大家长在发表着对于从叙和程滸要带走小肥和平安两只崽崽的抗议。
“你t?们在c市哪有时间照顾崽崽们啊?要不留我这吧?指定给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是程深在询问程滸的意见。
“就是啊,你又要照顾岁岁又要照顾两只崽多辛苦,留下来好给我和你爸做伴。”
这是老从,在顶着一张几乎看不见皱纹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扮演空巢老人。
程滸态度很坚定,表示不行,这才三个月不到从叙已经无数次念叨小肥和平安了,有时候短视频刷到人家的宠物她都要伤感上一阵,更别提把两只都留给他们的,不用想就知道小姑娘得有多伤心。
只是他的话显然没那么有用,两面夹击很快词穷,从叙终于被吵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率先怼老从。
“老从我怎么之前在家住的时候没见你那么无聊,三天两头不在家,我都没饭吃呢,小肥和平安还不得给你饿死了?”
提到有关于童年对于从叙的疏忽,老从瞬间熄火,鼻涕也不抹了眼泪也不擦了,默默往后坐了坐,生怕从叙继续翻旧账。
解决完一个,从叙转头换上甜甜的笑脸朝着程深:“程叔叔你要是喜欢小动物的话,我再送你一只小狗吧?养只大大的给小平安当大哥,金毛?阿拉斯加?还是拉布拉多?叔叔你喜欢什么样的?”
程深和程滸一样,最受不了从叙乖乖地笑,程深没养过女儿,年轻的时候总盼着能生个女儿好宠成公主,没想到人到中年反而让程滸替他实现了这个愿望,基本上从叙说什么他从来说不出反驳的话,妥妥的一个女儿奴。
很快凑到从叙身边两人对着手机屏幕还真选起了狗品种,程滸哑然失笑,看这样子大概下次来小平安真的能骑在大型犬背上当大哥了。
“阿滸岁岁,你们两晚上就住家里吧?家里什么都有,别回那酒店了,东西不是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吗?”
作为交换,从叙没再说得出拒绝的话,在两双眼睛的强烈注视下和程滸一左一右分别走进了两间房间。
从叙没有丝毫的异议直接进了客卧,特别胸有成竹地抱着程深专门让陈姨给她置办的睡衣就去洗澡了,边抹沐浴露边在心里倒数计时。
3
2
1
果不其然,有开门的“咔嚓“”声传来。
是程滸在隔壁自己的房间快速冲了个澡就迫不及待地来爬她的床。
从叙出来的时候程滸已经很自觉地躺在床上了,见她出来很自觉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以示欢迎。
按理来说从叙刚刚在楼下睡了一觉,这会毫无睡意正好是夜深人静好活动的时候,但是程深刚刚有一点说的不对,家里确实什么都有,但是唯独没有程滸这会最需要的东西,点外卖又不方便下楼拿。
是以,他只能哀怨地抱着她亲上那么几口解解渴,再多的动作不敢继续有,怕这火挑起来就消不下去,他始终不支持从叙以其他的方式帮他,大多数时候宁可憋着也绝对不委屈她。
这样僵持的次数多了,从叙过了新鲜劲对于那个形式也就慢慢失去了兴趣,这会已经可以做到安分地窝在程滸怀里看电视剧了。
程滸抱着电脑在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时不时还凑过来和从叙讨论剧情,一心二用被他应用地得心应手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各忙各的,完全适应了两个人一起的生活节奏。
“程滸,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还想去看看你的房间呢”
从叙有些不满意地嘟囔着,说实话程滸要是不来爬她的床,她也是做好了趁夜深人静偷摸摸跑去程滸的房间的准备的,只是在这方面她总是抢不过程滸。
“我的房间?之前不是带你看过了吗?”
程滸轻轻笑了笑,有些不明白从叙的意思。
听他这么正义凛然从叙不由得为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羞愧了一下,是看过了但是没有在他从小睡到大的床上zuo过,她也很想体验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叙当然说不出口,是以她选择了直接转移话题,只是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出卖了她,很快被程滸识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眸光一下就幽深了下去,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直接合上放到了一边。
“宝宝想去睡我的床吗?现在也可以去。”
从叙眼睛亮了亮,不觉得这是件麻烦的事,反而觉得很刺激,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莫名其妙的小动作什么的,想想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以吗?”
显然跃跃欲试。
说走就走,两人很快从已经躺了一会的床铺里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客卧的门露出一条门缝,程滸探出头左右确认没有程深的动静后才挥手让从叙行动。
在静谧的走廊上,两个大高个猫着身子做贼似地穿过十来米的走廊,期间还光明正大地路过程深的主卧,从叙又心虚又兴奋,一张脸憋得红扑扑的,那双娇俏的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眸光,呈现着两种矛盾的情绪,活脱脱一只干坏事的小狐狸。
终于有惊无险,在不惊动程深的情况下成功抵达程滸的房间。
门刚被轻手轻脚地合上,从叙的手腕就被程滸扣住,一掌握住交错着举在头顶抵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就像是程滸喝醉酒她们第一次接吻的那次一样的动作。
从叙还沉浸在刚刚当小偷的新奇感里被他突如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对上程滸的眼睛,情不自禁地主动仰头吻上了程滸的唇。
触碰在一起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唇齿交缠有唾液交换的水声,很快喷薄在她脸上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这下轮到了程滸问她:“可以吗?”
没等到她回答又率先松开了手,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进了浴室,怕多待一秒都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回c市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打避孕针,绝对!”
从叙看他边走还边孩子气地发誓忍不住笑出声,把刚刚到嘴边的可以收回肚子里,其实这还真不是第一次碰着这样的情况。
上个月剧组一起去山上拍的时候也出现过,走得着急忙得晕头转向的,一时间从叙和程滸谁也没想起来带,第一天晚上还好,谁也没作死就是特别单纯地抱着睡觉。
到了第二天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事情逐渐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从叙还算好的被程滸换着花样送到了几次,程滸就只能翻身跨下床去洗冷水澡,从叙不忍心伸手拉住了他,难得胆大地发言。
她也就说了三个字。
大概是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梦寐以求的三个字。
她说:“安全期。”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而且大概是那晚气氛实在太好,从叙甚至主动表达了对于她们从未尝试过的方式的好奇。
只是程滸依旧拒绝了,转身就进了浴室,头也没回。
再出来的时候抱着从叙研究了好一会,终究是对从叙所说的有所心动,最后在否决了一众有可能多从叙造成哪怕是一丁点伤害的方案后,才商议出来等剧组杀青回c市就去打避孕针的最终决定。
嗯,是程滸去打。
这会已经是第二次吃了没有工具的亏,程滸更是觉得事不宜迟,把这件事排到了首位。
从叙知道程滸一向说话算话,但是没想到他能从云城回来刚落地c市就直奔医院,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回家。
捂着刚打完针的手臂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心头大患终于成功解决,从叙都有些哭笑不得。
默默开始为自己之前一时冲动的胆大发言而感到后悔。
说好去云城旅游休养生息的,结果到了的头三天从叙压根连民宿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一步,被程滸丧心病狂报复性地拉着沉沦了三天三夜,在洱海边在苍山下,她们相拥着接吻,肆意地缠绵……
每一次都能感受到程滸满腔的爱意,令她沉迷其中难以抗拒,甚至越发地享受
从叙根本数不清那几天里他们究竟用了多少个,只知道到最后的时候居然真的如程滸所说,他一开始托人从英国特地带的那么一大箱子的tao真的在这三个月里见了底,据程滸所说,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
作者有话说:开始拉时间线了,预计十天内完结(我感觉)可t?能一周…
开始征集番外了积极留言呀~
目前已确定的只有一个程滸没有出国又争又抢撬墙角的if线
其他的留给你们[让我康康]
你别不要我 “万一我们分开了呢?”……
好在程滸的丧心病狂只维持了头三天, 要不然从叙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在云城的后几天是从叙这几年来最惬意的日子,他们几乎没去逛任何的旅游景点,就只是在带着小院的民宿里悠然而清闲地度假, 早上一起触摸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晚上一起仰头看漫天的繁星。
累了就靠着程滸的肩膀休息, 困了就窝在躺椅上小憩一会, 享受美妙的大自然和最纯净的花草树木还有毛茸茸的小动物, 这样的安逸, 这样的美好,从叙甚至都要生出想和程滸在云城待上一辈子的想法来。
只是从叙没想到变故来的那么快, 她和程滸中午落地的c市, 下午程滸去了趟医院完成了心心念念的大事,谁也没想到这针刚打上居然很有可能要面临一次都用不上的尴尬事实。
那是从叙和程滸在一起以来爆发的第一次争吵。
事情的起因是当天晚上方秦和宋淼特地给她们约的接风宴上方秦随口的一句话。
“从叙, 好好珍惜这两天最后的悠闲时光吧, 等新公司开始运营, 你作为老板可就没那么多空闲的时候了,欢迎加入CX苦命高级打工人行列。”
从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一般,飞速捕捉到“新公司”和“老板”两个非同凡响的关键词,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从叙有些疑惑选择直接问。
“什么新公司?”
明显看到方秦刚刚轻松调侃的表情呆滞了一瞬, 愣了愣转向程滸“阿滸, 你还没告诉从叙?”
那是从叙第一次在程滸的脸上见到局促不安的心虚,像是他确实有关键的事情瞒着她,而且这件事和她有关。
从叙微微皱了皱眉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还是伸出手按在了程滸的放在餐桌上此刻略微有些冰凉的手背上。
“回去再说吧。”
说不出来为什么,从叙直觉这可能是件她听了会不太高兴的事,她不愿意在有别人在的情况下拿出来谈论, 程滸当然没有反驳她,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从叙没有错过程滸手心微微发凉渗出的冷汗,这顿接风宴后面四个人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宋淼大抵是看出她的不对劲,吃完饭很快找借口拉着方秦走了。
路上都还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回到家的时候从叙甚至还扬着笑脸半开玩笑地戳着程滸触感极好的胸肌。
“说吧,瞒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从叙没能想到程滸确实有事瞒着她,甚至于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超出了她刚刚吃饭时能想到的所有假设,她能想到最离谱的无非是程滸瞒着她替她的第二本书筹备了新的剧组。
从叙万万没想到,继生日礼物送了她一套房以后,程滸又在平平无奇普通到甚至连想要硬凑个什么白色情人节出来都凑不上的一天,送了她一个公司。
对没错,就是一个公司。
从叙看着程滸递到她手上的那一沓文件感觉自己脑子都快不会转了,指尖轻颤着打开。
CX影视有限公司,法人栏硕大的从叙两个字,甚至于初始资金高达五千万的一个影视公司全部股东加起来也只有两个,其中百分之四十九由CX传媒控股,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一则属于从叙个人……
自从和程滸在一起之后,为了方便订行程,从叙的身份证件都一直放在他那里保管,从叙是真的没想到程滸能借这个方便给她一个又一个一般人承受不了的惊喜,她现在也真的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惊还是喜了。
这初始资金从叙自己一分钱都没出到,那么出资的是谁,不言而喻。
“程滸,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是极力压制从叙才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相对平静一些。
“宝宝,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是想既然你喜欢这个行业,之后也想往这个方面发展,那我们以后就一起努力,一起……”
从叙眼睁睁看着程滸睫毛颤了颤,一如既往地软下语调飞快的道歉认错,伸手想来抱住她,她却只觉得没由来的生气,为程滸的自作主张,为他不为自己考虑。
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他说下去,从叙听见自己冷静地开口打断了程滸。
“为什么要送这么多股份给我?”
程滸愣了愣,似乎对于从叙这个问题有些不解:“宝宝,我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帮我打工?就因为你是我女朋友这个身份就这样欺负你吗?”
“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剧组一开始的情况,我不想我不在的时候别人因为你没有正当的职位看不起你”
其实程滸每一字每一句都和以往一样在为她考虑,在替她规避那些她自己所不曾考虑到的潜在风险,换成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被程滸这样的做法感动。
但是从叙这会只觉得自己过分,一直以来被她尽力忽略的再也没办法继续假装视而不见,从和程滸在一起的那天,不对,从重逢的那一天开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占程滸的便宜。
尤其是经济上,现在甚至发展到关乎一生的事业上。
从叙勉强地弯了弯嘴角,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抬眼往上看了看才没让已经堆满眼眶的泪水落下来。
“万一我们分开了呢?”
哪怕带着些许哭腔,她仍旧问的毫不犹豫。
刚刚还在长篇大论说得有理有据的程滸被她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定住,像是被突然施了静止咒,从叙看着程滸好几次想要伸手又都讪讪地放下。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复刚刚的有条不紊,声音甚至带着些许地颤抖,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突然被利剑血淋淋地划了一刀。
“宝宝,你在…说什么呢?”
从叙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直视程滸的眼睛,一字一句重新重复刚刚的那一句。
“程滸,我说,要是我们分开了呢?”
“我凭什么接受你那么多东西?吃你的住你的还不够,你现在还要替我开一个公司,就因为连我自己都还不明确不坚定的狗屁梦想?”
“你这样让我感觉我们根本就不是平等的,我们要不还是分”
不可否认,从叙有冲动的成分,分开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程滸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是第一次感受到程滸这样霸道又强势的吻,带着无法控制的怒意,横冲直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她吞噬,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属于他。
“唔…”
从叙被吻得喘不上气,刚刚极力克制才憋住的眼泪这会已经糊满了一脸,有一部分被含入两人交缠的舌间,从叙第一次尝到带着咸涩的吻,但程滸不由分说在她气头上的时候以这种方式打断她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男人的大手从她的T恤下摆钻入试图像以往那样解开她背后的金属扣的时候,从叙闭上眼睛心一狠,重重的的咬了下去,清洌的雪松交缠着娇艳的玫瑰混合着咸涩的味道又新增添了另一种强劲的味道,是来源于血液的腥甜铁锈味。
程滸被猝不及防地重重一咬吃痛地终于意识到从叙的抗拒,不得不将从叙放开,顾不上自己流血的舌尖,低下头去看从叙,开口时声音已经染上些许沙哑:“不要说那两个字。”
这是程滸第一次对从叙用这样强硬近乎命令的语气。
从叙撑在程滸的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丧失的理智此刻稍稍回归,抬头和程滸再一次对视,目光触及到程滸通红的眼眶的时候稍稍心软了一瞬,但问题已经出现,从叙不想逃避。
她强迫自己继续面对这个横在她和程滸之间血淋淋的现实问题。
“程滸,我说真的,这样不公平。”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喜欢我,所以什么都愿意给我,但是以后呢?万一你以后不喜欢我了呢?那我怎么办?”
“或者,万一我不喜欢你了呢,你不会觉得这些不值吗?”
“不会有那一天!”
这一句,程滸近乎失控,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终于染上几分愠怒。
从叙还想开口,看到程滸这样又生出些许不忍,微微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任由泪珠从眼眶一路滑落最后停留在下巴,抿了抿唇才再度开口。
“程滸,t?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们冷静一下。”
这个在程滸送她这间公寓时开玩笑似的用来说服她的理由,在此刻真正应验,由从叙亲口说出。
“岁岁”
程滸错愕地低头,显然觉得在这个时候冷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开口还想挽回,被从叙一手推开他握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从叙后撤了一步。
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啪”地关上门,将自己和程滸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从叙才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几乎是刚关上门就再也忍不住,背抵着门板放声大哭,和隔壁形同虚设的隔音不一样,从叙搬进来以后在改造的时候特地给卧室加了一层隔音板。
别说她在里面哭,就是现在在里面放hippop客厅都听不见一丁点声响,同理,她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从叙不知道被她这么摔门之后程滸有没有走,回隔壁又或者是去其他什么地方
她稍稍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但根本的问题没法解决,从叙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里走不出来,程滸又听不得她说一点分开的话,就快要结成死结。
从叙越想越觉得她和程滸的问题不可调和,一边哭一边脑子里无法控制地回想和程滸在一起以来的点点滴滴,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窝在床上睡着了。
再睡醒的时候卧室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从叙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她摔门进来的时候顺手上了锁。
摸到手机看到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了,注意到没有程滸的信息或是未接来电从叙眸光暗了暗,鼻尖几乎瞬间泛起酸意,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什么嘛…”
“还说什么不会有那一天,果然都是骗人的,大骗子。”
好不容易睡着才收住的眼泪又重新蓄起,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攥紧,酸涩感充斥满她整个胸膛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以言喻现在的心情,难过、伤心,委屈懊恼又有些舍不得……
从叙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感受到这样复杂的情绪,而这些情绪全都源自于一个人。
是程滸。
想念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从叙没有办法再忍受,倏地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子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焦急地拧开锁的时候都在无比后悔为什么刚刚要多此一举。
打开门,入眼一室的黑暗。
从叙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被瞬间冻结,窒息到差点喘不过气来,停顿了好几秒才僵硬地抬腿往客厅沙发走去。
空的,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从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滸不在…
他,走了。
已经记不起来要开灯,从叙攥紧手里的手机,摸黑走到刚刚程滸应该坐着的的位置,沙发上的温度已经恢复冰凉,没有余温,只有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几根新增的烟头。
从叙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眼泪不争气地接连滑落,泪水一瞬间决堤,声音再也压不住,像是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叙好几次拿出手机想要给程滸打电话问问他去哪里了,最终都停留在拨号的页面始终还没有按下呼叫。
她对自己说,算了。
早就想过的不是吗,迟早会分开。
从叙做过心理准备是一回事,这样的时刻真正到来又是另一回事,哪怕一个半小时前她还言之凿凿地问程滸有没有想过她们会分开,但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从叙才惊觉原来她根本不想和程滸分开。
在程滸真的如同万千大众一样选择沉默选择离开的时候,从叙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脆弱,她根本就没办法像发现许嘉程出轨的时候一样这会平静地说出一句“男人嘛,都那样。”
哪怕清晰的想象过这个可能性,她还是无法接受。
在这一刻,从叙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
无可奈何,她只能像只乌龟一样又重新缩回了她的龟壳里,好像只有被满是她和程滸的味道的被子紧紧包裹她才能感受到一丝的安全感。
从叙点上了香薰蜡烛,打开了自己爱听的歌单,告诉自己没关系,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只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时候而已,她闭上眼睛强迫着自己快点入睡,睡着了就不会再哭了。
但是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从叙只觉得自己哭到头都开始隐隐作痛,意识都不甚清晰起来,无数次想打电话给程滸,但又放不下那该死的自尊心。
最终迷迷糊糊地重新入睡
从叙觉得自己大抵是没救了,居然连在梦里都还能梦到程滸。
有不明金属碰撞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从叙微微皱了皱眉,睡得算不上安稳,小小的脸蛋上布满了泪痕,眼尾一片潮红,显然是哭的时间太久造成的。
借着香薰蜡烛昏暗的烛光,程滸朦胧地看到从叙的脸,有发丝被泪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连脸颊下面枕着的枕头都一片潮湿,和其他位置的布料颜色明显不同,深浅不一。
程滸缓缓地蹲下身体,看着从叙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拂开从叙蹙起的眉心,又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
刚想要撤回身子就被从叙抓住撑在床边的手腕,刚刚还紧闭的眼缓缓睁开,有些朦胧迷糊,但是下意识地不想让程滸离开。
“程滸”
开口的声音带着哭过以后的浓重鼻音,听起来可怜又委屈。
只是听到从叙叫他的名字,程滸的眼眶便瞬间泛红,伸出手轻柔地拂过从叙的脸颊,哑着嗓子温柔地开口:“我在。”
从叙这会其实有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程滸真的回来了,只是突然见到程滸就感觉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只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她主动从床上坐起来,低头凑近含住了程滸的唇瓣,是个很轻柔但是极尽缠绵的吻,从叙还能尝到程滸口腔里的血腥味,能清晰地触碰到舌尖上被她咬破的伤口。
在这一刻,从叙才彻底确定,不是在梦里。
是程滸真的回来了。
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程滸的脖子想要和他贴得更近一些,却猝不及防触碰到程滸颈间冰凉的异物,像是某种皮革的材质,触感硬挺。
从叙有些不解,伸手慢慢摸索,指尖触碰到更加冷硬的物件,像是一个金属环扣,从叙微微皱眉,伸手挣扎着推开程滸。
有了刚刚的教训,程滸没再勉强她,怕她真的给他判死刑,感受到从叙抗拒的第一时间就松开了她。
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从叙这才看清自己刚刚摸到是什么东西,是一条皮革的项圈,算不上细,大概得有两指宽,正紧紧地环着程滸的脖颈,往下的锁扣上还扣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金属链,男人性感的喉结在从叙震惊的目光中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叙呆愣地吞了口口水,有被吓到的成分,更多的是被这样的程滸诱惑到,只知道呆呆地呢喃着程滸的名字。
“宝宝,对不起,都怪我。”
见她没有再生气的意思,程滸终于敢伸手替从叙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又凑近在她还站着泪珠的湿润睫毛上吻了吻,然后从地上捡起什么,掰开从叙的手心,郑重地交到她的手里。
从叙听见金属链条交错碰撞的声音,是程滸从地上将代表着所有权的绳扣拾起,放在她的手心。
“从叙,现在先听我说。”
“我说过的,是因为你才会有CX的存在,所以对我而言,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我也是。”
没有人会不被这样的举动震惊到,再加上这动听的情话,从叙其实已经完全投降,但还是硬着头皮重新提起刚刚争吵的关键。
“不是这样的程滸,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我不能这么贪心,不能又要你的人又要你的爱还要你的钱,CX是你创办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享受这些。”
“不是享受,宝宝,其实管理公司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不是你占我的便宜,恰恰相反,是我在占你的便宜,我没有办法一个人管理两个公司,影视公司作为初创公司每一步都需要我们一起去摸索去学习,是t?完全从零开始。”
“没有你的话,我做不好那些。”
“所以,其实是我需要你,需要你在我身边帮帮我。”
程滸这话说得诚恳又动人,没有人听了会不心软,尤其是从叙,刚刚失踪的一个半小时他好像突然开了窍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知道从叙在意的是不劳而获是名不符实,她害怕她德不配位,所以他现在在一字一句地肯定着她的价值,肯定她的能力。
从叙微微张开嘴唇,还想抵抗一下,程滸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仰起头,那双动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条腿单膝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半蹲着,眼中带着全然地祈求。
“宝宝,可不可以多相信我一点,不要总是想着我们要是分开怎么办。”
“我们不会分开。”
“你看,我现在给自己戴上项圈了,绳锁在你手里,我就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在从叙错愕的目光里,程滸沙哑的嗓音继续落下,目光虔诚。
“你别不要我。”
“主人。”——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真正吵起来的架,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到这里她俩的磨合阶段算是彻底结束了,撒花[撒花]
不喜欢吗? “宝宝,来,告诉我,我真……
没有人能抵抗这样的程滸, 尤其是从叙,比起忠诚的犬类他更像荒野中凶猛精明的孤狼,而现在他甘愿为自己套上枷锁, 放弃刻在骨子里的自尊与天性,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
从叙做不到不心软, 她也比她所想象的要更害怕失去程滸。
再后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是从叙哭着率先吻上程滸的嘴唇, 分不清眼角溢出的泪水是因为感动还是失而复得的劫后余生。
从叙两只手并用有些急切地想要解开程滸脖子上的项圈, 越是着急越是不得其法最后索性只解开了链条的锁扣,项圈依旧完好无损地套在程滸的脖子上。
“程滸, 你大半夜跑哪找的…项圈?”
“宠物店?这不会…真的是用来拴狗的吧?”
从叙被程滸亲得有些受不了, 两只手搭在程滸的肩膀上难耐地仰着头,说话声被程滸的舌尖和高挺的鼻尖带来连绵的阵阵()打断地断断续续的, 但是耐不住实在好奇, 这会不问, 再晚点可能就没机会了。
隔了好一会,只听得到唇瓣吮吸交缠的水声,许久,波涛的水声重归于平静, 程滸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 眼睛亮得异常。
“宝宝, 你看它是不是亮了。”
从叙刚刚见程滸没空回答已经微微闭上了眼,不自觉地“嗯?”了一声,这会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好奇,缓了缓起伏有些汹涌的胸口,睁开眼低头。
果然如程滸所说,围在程滸颈间, 刚刚还看着和普通项圈无异的皮圈这会居然亮起了红光,在本就昏暗的房间里异常显眼,从叙瞪大了双眼不可控制地冒出兴奋的光芒。
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东西,从叙实在好奇的紧,撑着还有些疲软的双腿往前坐了坐,被程滸顺手架到肩膀上,两条白皙纤长的小腿顺势挂到了他的背后。
“程滸这是什么呀?怎么还会亮?”
从叙的手已经再次摸上颈间的项圈,和第一次触碰到的冰凉冷意不同,这会温度有些许上升,触在指尖竟然变成了温热的。
看到从叙的反应程滸忍不住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两声,露出今晚以来第一个笑脸,伸出手指朝从叙勾了勾示意她靠近,从叙这会格外地听话,乖乖地低头把耳朵凑到程滸的唇边。
“宝宝,这是”
四个字的名词,从叙只在网络上看到过,每每误入还要飞快划走从未实践接触过的,程滸带着低哑的性感嗓音擦着她的耳廓落下,激起不可遏制的一阵酥麻的战栗。
从叙有些惊慌失措微微张开了嘴,一瞬间整个人都泛起通红,显然是被程滸的话刺激到了,从叙又羞又恼小声尖叫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红得滴血的脸颊,有些崩溃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居然有点喜欢。
“啊啊啊啊,程滸,你怎么会去买这个,呜呜…”
“我跑了好多地方,一开始是想找个宠物店的,但是没有合适的尺寸,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高端的才买到,宝宝不喜欢吗?”
程滸说得特认真,好像只要从叙真的回答不喜欢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下一秒就会失望地耷拉下去。
从叙刚刚以为程滸走了的时候已经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觉得自己今晚已经够坏了,这会哪里还说得出让程滸伤心的话,闭上眼咬着唇如实回答:“喜欢的。”
又觉得实在害羞,搂着程滸的脖子把头埋了下去,引来程滸心满意足的阵阵低笑。
“宝宝,你看它有没有更亮一些?”
“嗯?”从叙不解,还是没想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程滸已然(),猝不及防,从叙只能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肩膀。
程滸终于大发慈悲给了她最终的答案,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一只手带着她的手轻轻搭在(),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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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变的。”
与此同时,金属扣“啪嗒”一声解开,程滸有些急躁地将(),没有再让从叙动手的耐心(),已经()。
更要命的是他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科普脖子上那个项圈()的知识。
“宝宝我现在想你想得快要受不了了,所以它才这么亮。”
光是这么听着从叙都感觉她要再一次()了,()这会显然十分方便程滸的动作,不需要再多的(),已经完全足够适应,程滸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手心温热
和往常不同,今天减少一个多余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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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两人同时情不自禁的()出声,只是最简单的开胃菜,从叙却已经难耐地微微(),不自觉地抱紧了程滸。
“宝宝,等一下。”
这次居然是程滸顿了顿叫停,性感的嗓音哑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停下动作,额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线。
“怎怎么了程滸?”
猝不及防停下,从叙刚从()缓过劲来,微微撑起手臂想要看看程滸的情况,却让两人(),程滸(),无奈地低下头告诉从叙他没事,从牙缝里挤出剩下的话。
“宝宝,()有点受不了。”
“要()哭了。”
从叙松了口气,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染上潮红,伸出一根手指勾住程滸颈间的项圈,将程滸的脸拉近到面前,轻抵着他的额头,胆大声音却极小声:“我也是。”
随后主动含住程滸的唇瓣,剩下的()全部吞没在两人的唇齿间。
从叙总算明白为什么网络上的大多数男人都热衷于此,哪怕是冒着伤害女朋友身体健康的风险也始终坚持,她现在大概也能理解了。
##
连她都沉溺于这样的感觉,别说程滸了,从叙毫不怀疑她现在就是真的说要天上的星星,程滸也能毫不犹豫地去给她摘来。
“宝宝喜欢这样吗?”
其实一直以来程滸都很在意从叙的反馈,就像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率先考虑她一样,在()这件事上也一样,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主,但凡她认真的说一句不喜欢,程滸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某种方式划除掉。
是以,从叙虽然害羞得臊得慌但这个时候也依旧只能诚实地回答。
她说,喜欢。
“我也喜欢,宝宝。”
唯一让程滸觉得美中不足的是,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真刀真枪没有任何隔离地上阵,他适应了大半年在从叙身上积累出来的老练经验居然瞬间化为了乌有,恍然间回到了和从叙在张掖民宿那晚的第一次……
在从叙绷紧身体蜷缩起来第一次()的时候程滸很熟练地搂住她的背,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关于他的好兄弟突如其来达成人生最高成就的激动,嘎嘣一下难得和从叙一起()。
两人都毫无心理准备,有()尽数()不止从叙懵了,程滸也懵了。
从叙是被陌生事物()懵的,甚至生理性条件反射地在程滸的怀里微微抽搐了两下,程滸则是被自己好兄弟这莫名的背刺彻底整懵了。
尤其对上从叙此刻还没缓过劲来迷离的眼眸,那里面透着一丝明显的疑惑,那一丝疑惑深深刺痛了他。
从叙稍稍缓过来甚至贴心地伸手抱紧了他主动开口安慰他:“程滸,t?没关系的,网上都说男生第一次不戴”
程滸深吸了一口气赶紧用唇瓣堵住了从叙的嘴,没让从叙继续说下去,怕她说完他真的能被自己气晕过去。
“宝宝,再来一次。”
从叙本来想撒娇说不要,今天又是坐飞机又是吵架的,刚刚开始前又已经被他折腾着()这会已经()到再稍微碰一下她都会受不了的程度,但是看到程滸这会气得眼尾都泛起通红的眼睛,拒绝的话她显然说不出口,只能靠在程滸怀里轻轻点头说好。
如果只是停在“好”这个字上的话,从叙也许还能逃过一劫,怪就怪在她偏要作死自认为贴心地安慰程滸,硬生生往程滸的伤口上撒了最后一把盐。
“真的没关系的程滸,其实也还行。
“要不然下次去看中医的时候一起问问李医生?”
程滸大抵是被她气笑了,忍着脾气温柔细致地给她清理干净,轮到自己的时候就简单粗暴到有些急不可耐的粗鲁,显然是被挑战到了男性尊严。
从叙很快为自己的“贴心”安慰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程滸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真的只是一时的失误,不仅很快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甚至还有第四次
而且进步飞速,从第二次开始就恢复了以往的水准,再后来的每一次都是对从叙给出的“也还行”三个字的评价变着花样的报复。
从叙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这么柔软,小时候学舞蹈的基本功还没有丢,以至于十分方便地在程滸的()摆出各种各样奇妙的姿势。
到最后,从叙只能模糊地记得闭眼前好像看到了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一丝明亮的天光,她抱着被子背对着程滸抽泣,只知道反复嘟囔着:“不要了程滸,不要了”
再继续下去她严重怀疑第二天下午她就会出现在C市晚报上,成为当地乃至中国首位因被男朋友(做死在床上)而名留青史的奇葩。
“宝宝,来,告诉我,我真的只是也还行吗?”
程滸勾起唇角低头看着从叙,那条项圈依旧套在他修长的脖颈上闪着通红的亮光,足以证明他身体现在的温度,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从叙的脚踝,从叙就忍不住颤了颤,生理性的,完全不由她控制。
从叙欲哭无泪,呜咽着伸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程滸那双染满情欲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睛,飞快的摇头:“不止还行。”
“真的很行…”
程滸满意地低低笑了两声,抓着从叙的脚踝将她已经乏力到抬不起来的腿塞进被子里,又给她掖好被子,凑近替她将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拂去,最后在两瓣殷红欲滴的唇瓣上啄了啄,声音温柔似水。
“乖宝宝,睡吧。”
像是有魔力似的,程滸的话音刚落,从叙就沉沉地睡去没有了意识。
要说程滸为什么这么执着“还行”这两个字的评价,还得从两个月之前应宋校长邀请他们参加散学大会的演讲说起。
秉持着优秀毕业生越多越能凸显出学校实力的基本条件,从叙没想到宋校长居然还邀请了宋淼和方秦,至于为什么,那只能问为什么每个远离家乡的孩子好不容易回趟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母校故地重游,这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就是回T市给从叙过生日那天下午,宋淼和方秦带着赵雅真一起回了一中,然后就收到了同样的邀请。
赵雅真实在抽不出时间,但是宋淼有空啊,宋淼有空的话方秦就是没空也得有空,毕竟真说起来一中是他俩爱情萌芽的地方,显然意义非凡。
总而言之,就是宋淼和方秦也在。
那天在学校体育馆的后台候场的时候有好几批女学生跑来要程滸的联系方式,至于为什么不要方秦的大概是他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又或者是宋淼太有威严。
刚开始的时候从叙还能保持目不斜视,听着程滸用毫无温度的“不好意思”四个字送走一批又一批小女孩,到最后实在没忍住发出了疑问:“什么情况?这也太夸张了吧?”
宋淼督了她一眼,有些不屑。
“有什么夸张的,这还没当年程滸在学校一半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
话说到这里从叙已经有些深感不妙,想去抓宋淼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是嘴毒才是宋大姑奶奶的风格。
完全无视从叙的眼色,转头就对着程滸和方秦。
“你们知道从叙第一次见程滸的评价是什么吗?她说还行,她居然说程滸还行,我那会震惊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不过这会到底还是打脸了。”
从叙两眼一黑,对上程滸别有深意的眼神,当晚就哭着重复了三遍“程滸真的很行。”
这会也是刚刚没过脑子一时嘴快,话赶着话就说出来了,然后就又被狠狠制裁了,从叙悔恨不已,睡前的最后一秒还在脑子里发誓,一定要把还行两个字从她的字典里划去。
……
从叙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没摸到熟悉的触感,从叙瞬间清醒,倏地坐起身来。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阵阵酸意从叙才意识到是真的,不是梦。
程滸没走…
从叙松了口气这才慢腾腾地掀开被子伸腿准备下床,出乎意料地腿一软重新跌坐在床上,连从叙自己都有些发懵,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的荒唐。
转头看了一眼,这会卧室门大敞着,应该是程滸怕她睡醒找不到人特地留的,从叙叹了口气,放声大喊:“程滸!”
像是动画片里的某种召唤兽,从叙刚喊没两秒,程滸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围着粉色的hellokitty围裙,显然刚刚是在厨房忙活,身上还带着一股酸甜的香味。
嗯,是从叙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怎么了宝宝。”
程滸抽了两张纸先擦了擦刚刚匆忙洗完还湿漉漉的手才过来抱她,见她满脸的不高兴神情染上些许不安,昨天从叙冲动地要提分开的事还历历在目,程滸生怕小姑娘这一会又想岔了。
结果从叙嘴巴一扁,小脸皱巴巴地窝进他的怀里:“程滸,腿软。”
“还酸。”
程滸没忍住笑出了声,瞬间明了从叙这是刚起床撒娇呢,抱着人又捏腿又认错耐心地哄了好一会,才听从叙哼哼唧唧地说好了。
又仰起头好奇地问他:“程滸,昨晚的项圈呢?”
手指不安分地抚着他喉间的突起,又轻轻按下,像是故意的。
程滸哑然失笑,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染上几分哑意,微微闭了闭眼:“在床头呢宝宝,现在要戴吗?嗯?”
果不其然,见目的达到,从叙下一秒就推开了他,从程滸的怀里坐起来毫不犹豫地说不要。
然后下床,头也不回地走进洗手间去洗漱了,完全没有一丁点对刚刚被她招惹()起来的()负责的意思。
程滸叹了口气,不敢怒也不敢言,保持刚刚的动作冷静了好一会才重新起身回到厨房。
从叙收拾好自己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程滸还在厨房里做最后一个菜,特别麻烦但是从叙特别爱吃的素丸子,要把七八种食材全部切成沫糅合然后一个一个小火煎,煎完还要重新调味回锅重造。
这会程滸菜刚到煎的步骤,从叙坐在餐桌前无所事事拿着手机随手搜了一下。
“程滸!你那个项圈八千多?”
饶是从叙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也没想到这玩意能贵到这么令人发指,又不是奢侈品也没用什么特别金贵的材料的,怎么就能这么贵。
从叙拿着手机哒哒哒就跑到了程滸面前,然后她看到了程滸有些难以言喻的错愕表情,倒吸了一口凉气,飞快地继续问:“你买的多少?”
程滸默了默,良久才难以启齿地吐出三个字:“一万二”
从叙忍不住扶额,极力压制还是没忍住吐槽:“程滸你这也太败家了!”
不想,程滸不怒反笑,凑近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特别认真特别乖地点头:“宝宝说的对,以后家里的钱都给宝宝管,这样我就不会乱花了。”
看着程滸洋洋得意的笑脸,从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那是在一起以来,她第一次对程滸的钱表现出管控欲,换个方式来理解就是,她潜意识里默认她和t?程滸是一伙的了。
程滸看着格外地开心,手舞足蹈地又多搓了好几个菜丸子,也不知道是想撑死她还是撑死自己,从叙愣了一会转念才发现好像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天不会塌下来,程滸也不会因此不爱她。
从叙纠结得莫名其妙,想通得也突如其来,等到坐在饭桌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从叙已经可以自然地主动提起关于影视公司的发展规划了。
程滸就那样笑眯眯地盯着她给她剔骨剥虾,时不时给出合适的意见,高兴过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兴傻了往自己嘴里叼了只虾,被从叙一筷子拍在手背上:“不许吃!”
被这样呵斥程滸也不恼,弯起唇角立刻认错:“忘记了,宝宝吃。”
最后破天荒地连吃三大碗,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昨晚消耗太大的缘故,从叙都怕他给自己吃坏了。
见他没事,从叙也没多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饭后两个人出门去宋淼家接了趟平安和小肥,一家四口终于全员到齐。
回到家窝在沙发上两人一起看了会电视,从叙又忍不住开始抓着程滸问公司的运营计划,一开始做就没停下来,还是程滸先看不下去“啪”地合上了她的电脑。
“宝宝,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还有点工作狂的潜质?”
程滸的眼神不免有些被忽视的哀怨,返工前最后的休闲时光居然是在家里加班度过的,别说程滸没想到了,从叙自己也没想到,愣了愣才发现居然是真的。
惊!活了二十三年终于发现自己是个工作狂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新文案的回收,我效率也还可以吧?[害羞]
我相信程滸 无论如何,程滸永远会站在……
关于从叙无痛拥有一家启动资金五千万的影视公司这件事最后就这么愉快地确定了下来, 不得不说程滸眼光精准呢,从叙自从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就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翻版程滸。
早上坐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是抱着笔记本的,中午在公司和程滸一起吃饭的时候聊的是第一个项目的成立, 就连晚上下班回家都还在做计划书。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月,一直到CX影视第一个项目组成立的那天晚上。
程滸刚刚才卖力地送着从叙到了(), 从叙意识溃散得迷糊了好一会, 再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唔, 程滸你等等。”
()的两条腿蹬了蹬, 程滸不明所以地停下动作最后吮吸了一下,()中抬起头来, 一脸的迷茫不自觉染上几分紧张:“怎么了宝宝, 哪里不舒服?”
“程滸,你先松开我, 我剧本里有个细节没改好!”
从叙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闪而过的灵感她那会生怕没抓住就溜走了, 完全忘记了考虑程滸的感受。
程滸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响亮地拍在她的大腿上,十分的不满,但是无可奈何, 咬牙切齿地真的退了出去。
特别有耐心地等着她记录下来这个灵感, 大抵是躁意难忍, 破天荒地倚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再然后
再然后从叙就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第二天到下午才一瘸一拐地到公司,给沈新意吓得还以为她哪里摔坏了。
从那之后程滸就明令禁止她把公司的工作带回家里,从叙第二天缓过劲来才想明白这是件多么伤害程滸男性尊严的事情,为了弥补他, 她只能乖乖举手发誓以证自己的决心。
和新项目并线进行的还有《那个女孩》的剪辑后期还有宣传以及定档,程滸其实也很忙,两头都要兼顾还要照顾从叙,就算这样他都没对从叙有一点的忽视,反而是从叙忙起来就把他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在圣诞节难得的缠绵休息之后,《那个女孩》终于进入最后的审片阶段,剧组主创重新聚集在一起看了整部片子,成片获得大家的一致认可,最后要做的就是等待审片结果然后定档,预计最快也要年后开播了。
临近年关,从叙还和程滸计划着关于公司的放假时间,这是她和程滸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介于两家人加起来都才堪堪能凑出一桌麻将,所以老从和程深早早商量好了,今年四个人一起过年,从叙和程滸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从叙甚至很期待。
但是谁也没想到,比新年更早到来的,会是疫情,从第一例确诊开始,迅速在全国范围内蔓延开来。
那是2020年的开端,从叙前一天晚上还刚刚和程滸一起和宋淼、赵雅真、沈新意一群人跨过了有生以来最圆满的一个年,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了新闻。
c市的天已经冷了下来,窗外寒风凛冽,刺骨地冷,从叙窝在沙发上在进行新项目最后的确认,电视里播放着有关于新冠疫情的报道,从叙隐隐就直觉要遭。
没成想事态发展得那么迅速,不到十天,就陆续进入了彻底的封城封镇封村模式,那是中国经历的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疫情。
好在从叙和程滸被隔离在一起,这下别说新项目了,连公司都不得不提前放假,全面进入互联网交流的时期。
“宝宝,别担心,我刚打电话给我爸了,从叔只是普通的小感冒,这会隔离在我家了。”
程滸伸手搂住了明显焦虑不安的从叙,听到程滸这么说从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在群里一一@项目组的员工让他们报平安。
之前规划的回家过年彻底泡汤,甚至连买菜买日常用品都只能通过社区里的团长代购,程滸每天想尽办法希望能多换来一些从叙爱吃的东西,从叙则是每天抱着笔记本,将这段日子看到的新闻、事例统统记录下来。
从疫情开始,从叙每每看新闻就很痛苦,高共情能力让她看不得这些人间苦难,医疗工作者的无私奉献光是几秒的短视频让她刷到也能害得她落下泪来。
肉眼可见的低情绪,程滸只有变着法地转移从叙的注意力哄她开心,最后在除夕的当晚,从叙终于决定。
“程滸,我想写个剧本,我们拍一部电影,等隔离解除之后。”
程滸当然说好,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从叙也并不是和他商量,她已经做好决定,他当然会支持她。
疫情以来,互联网全面进入直播时代,CX旗下的网红占据了半边天,换句话来说,程滸再一次迎上风口,这下真的赚麻了,别说从叙只是想拍一部电影,她就是要买架飞机都没什么问题。
其中百分之十的收入,在和从叙商议确认之后已经全数捐款给灾区。
从叙情绪稍微高涨了些,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写剧本的时候有时候还是会偷摸摸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抹眼泪。
然后总是在当晚更主动黏人一些,程滸对此是又心疼又享受,一整个大矛盾。
几乎是朝夕相处寸步不离的一个月,从叙和程滸却没有出现和其他情侣一样的丧失新鲜感、相看两厌的那种情况,从叙甚至感觉她更离不开程滸了一些。
每天早上都是程滸不厌其烦地哄着她起来吃早餐带着她一起在阳台上健身进行适当的身体锻炼,变着花样给她研究好吃的,别说觉得麻烦了,程滸看起来更像是乐在其中。
就算是换了老从来也绝对做不到程滸这样贴心,从叙一个月下来没瘦反倒还胖了两斤,但是程教练的训练计划效果显著,从叙人生第一次拥有了马甲线。
2020年2月中旬疫情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开始全国陆续解封。
C市解封的那天从叙和程滸在家约了久违的朋友们一起吃了一顿火锅,恰巧的是也是那一晚收到了《那个女孩》过审下证的通知,正式确定定档在五月下旬。
三月初c市开始陆续复工,但因为疫情的影响新项目的剧组暂时还没有办法开拍只能继续往后延迟,从叙将精力全部投入《那个女孩》的宣发上面,程滸忙直播那边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出身。
从叙带着沈新意和平台对接、拉赞助,所有事情几乎全程参与,也终于一脚彻底跨入娱乐圈,奠定了她接下来将近十年的事业发展方向。
光是确认宣发方案就和外包的宣传公司来回拉扯了将近一个星期才确定最终方案,从叙却丝毫不觉得累,越是t?临近开播,她越是像打了鸡血似得有用不完的精力。
2020年五月十二日,《那个女孩》提早原定档期半个月空降播出。
同一天,《那个女孩》主题曲《想见你》同步上线,作曲:程滸,作词:从叙,由剧中的男主角周司南演唱,播放量24小时内突破三千万,成为音符平台短视频开年使用量最高的bgm。
《那个女孩》播出72个小时破全平台同题材小成本网剧热度记录,强势破圈铺满三大主流社交平台,讨论度破千万,男主角周司南凭借出色的颜值一炮而红涨粉一千五百万强势挤入95后流量小生行列,女主角张又佳紧随其后吸粉五百万。
角色二创短视频创下音符创办以来的记录,剧情讨论度成为网剧之最,做到情节、cp双开花。
简单来说,从叙和程滸的第一部剧,爆了,还是网剧史上史无前例的爆,打得从叙措手不及,连续三天兴奋到凌晨三四点才入睡,睡前的最后一秒都还在刷关于剧的短视频。
程滸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掩盖住唇角宠溺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伸手将从叙还握在手里的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连接好充电的数据线。
做完这些又盯着从叙熟睡的脸庞看了好一会,目光中带着浓厚的心疼,许久,才低下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着她下意识地翻过身来抱紧他才伸手关掉了床头的香薰灯,心满意足地抱着从叙安心睡去。
爆火之后紧接着就是忙碌的行程,从叙和程滸跟着剧组主创开发布会、跑剧宣,在剧播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做到主创所有人包含从叙在内全部涨粉300万以上。
为什么不包含程滸,因为他没有任何公开的社交平台账号,这也间接导致了从叙单方面涨粉直逼女主角张又佳,她音符平台的粉丝已经直逼千万,就连微博都将近有五百万粉丝,名气可以直接对标内娱小花。
一般来说剧火幕前能吃到红利的只有主演,导演和编剧更多的是从幕后资源方面获利,但是从叙和程滸这个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从叙本身就是个爱记录的人,程滸又喜欢摄影,从两个人在一起开始程滸就专门留了一台dv来记录他们俩的生活日常。
之前一直很忙都没导出来看过,恰好碰上疫情趁着隔离的这个期间程滸闲着也是闲着,就全都导了出来,然后剪成了好几个视频,从叙看完很喜欢就随手发到了她的音符号上。
没成想视频在音符上小火了一把,凭借两人出众的颜值和甜蜜日常收获了一帮cp粉,过了好几个月了从叙一直没怎么更新,一直到这次剧播,发了片场的花絮日常总结,结果又火了,好多书粉、剧粉顺着剧方的官博号里的小片段爬过来找糖吃,开始磕cp。
这次还不能算小火,叠加了剧的buff又有高颜值新人导演编剧组合的噱头,这让从叙和程滸迅速出名,甚至cp粉还给她们取了个cp名叫一岁一程,同时和张又佳周司南的cp佳偶南求一起冲上了内娱bg榜前五。
等到剧圆满收官的时候,从叙办公室里收到的综艺邀约以及项目合作邀请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从叙暂时没有想走到幕前的打算,程滸也是一样,所以除去剧宣必要的活动,其余的统统都拒绝了。
至于下一个项目是她很早就确定好的原创剧本都市剧《白月光与朱砂痣》,也就是因为疫情一再搁置的那个,这会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也拖了《那个女孩》的福,第二部剧不论是从拉投资还是从找合作团队都要更加顺利一些。
就连主演都敢往有知名度的流量去找了,和一开始的束手束脚完全不一样,在合适的基础上可供从叙选择的范围扩大了不少,作为从叙第一部担任制片人的剧,从叙比谁都要上心。
没错,从第二部剧开始从叙已经正式升级成为制片人兼编剧,程滸只负责导演和剪辑的工作,CX影视几乎全权由从叙主导。
《那个女孩》的热度在网络上持续了将近三个月,在网剧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全体主创人员凭借这部剧实现了飞升。
程滸一开始还担心从叙会被突如其来这么大的流量和关注吓到,结果她愣是没有一点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出门逛街遇到粉丝还能大胆地挥手和人家打招呼,除了刚开始的激动了好几晚以外,到后面比他还要淡定。
火的同时必然是伴随着质疑的,从叙之前在网络上闹过一阵的出轨、抄袭事件统统都被重新挖出来旧事重提,但是和之前单方面的舆论不一样,这次替她作战的人更多,吵着闹着也就莫名其妙又消失了,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也没有人再揪着不放。
从叙当然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程滸的手笔,但是她是真的已经不再害怕了,她现在自己有能力面对,背后有程滸作为她的靠山,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能做到直接面对的时候,从叙才发现其实这些舆论一点也不可怕,她只要坚定的做自己就好,无论如何,程滸永远会站在她这边,那就够了。
就算全世界都讨厌她也没关系,只要程滸一个人还喜欢她,她就能靠着他的爱重新站起来。
没有一帆风顺的旅程,从叙早就想到会有意外发生,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意外是冲着程滸来的,那天是白月光开机的日子,地址在张掖。
隔了将近一年,故地重游,程滸和从叙提前了一周就到了张掖,按照之前的路线重新走了草原、巴尔斯圣山、马蹄寺还有七彩丹霞。
和第一次一样,她们在草原上接吻,在雪山上相拥着喘息,在夜晚的马蹄寺看星星,在震撼的七彩丹霞重新拍了新的合照。
然后在第一次的民宿窝了一天一夜没出门,一直到剧组的大部队到达。
开机的前一天晚上,从叙终于受不了一脚踹在程滸紧实的腹肌上拒绝了他再来一次的邀请,程滸意犹未尽但是看从叙确实累得够呛也只好乖乖算了。
睡前从叙靠在程滸的怀里还刷了会短视频,这时候都还一切正常,还有不少有关白月光开机仪式备受期待的报道,从叙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睡着了。
没想到第二天开机现场就变天了,也不知道这帮记者为什么如此敬业,到的比就在当地的主创人员都还早,从叙听沈新意打来电话说有不少记者到场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
但到底赶时间,从叙匆匆收拾好自己就跟程滸到了现场,在外围看到那么一大帮记者的时候就吃了一惊,虽说这部剧的主演确实有点知名度,但是好像也没到这个程度吧?
不好的预感在和程滸一起跨进片场的时候成了真,几乎是她们一脚刚踩进来,由蹲在最外边的一个记者领头扑上来,再眨眼就是后面一大群人的蜂拥而至。
密密麻麻数不清数量的长枪大炮径直怼到她和程滸的眼前,很快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让她们进退两难,无数刺眼的闪光灯“哗啦哗啦”地在从叙的眼前交错闪着。
程滸第一时间伸出手臂挡住了从叙的眼睛,将人搂紧自己的怀里严严实实的挡住,自己则是被闪得压根睁不开眼。
“程导,请问网络上关于您是私生子的传言是真的吗?”
“您和T市城市地产的程总是亲生父子吗?”
“真的如传言所说您和母亲一起共同欺骗程总十八年吗?”
……
无数的话筒递到程滸的嘴边,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问题像是一把把利剑直愣愣地捅进程滸的身体里,从叙明显感受到了程滸动作的僵硬。
从第一个记者开口开始,程滸搂着她的手臂就紧了一分,只知道机械地推开凑近想要将镜头话筒怼到从叙脸上的人,麻木地反复重复一句话:“不好意思,请让开一下。”
从叙感受到了他的无助和受伤,这样的感觉她一年前遭受网络暴力的时候体验过,十八岁的程滸也体验过,他面对的远远要比她所感受过的要恐怖得多。
但是这次不一样,好在她第一时间在他的身边,从叙立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挡在她眼前的手,坚定地将程滸冰凉的手掌握住随后缓缓将手指从指间的缝隙插入,十指相扣。
有记者很快将摄像头对准了从叙。
“小从老师,请问你事先知道这件事吗?”
“作为程导的恋人,请问你知道t?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感受,震惊还是恶心呢?”
“请问您认为这件事是否证明程导的人品不行呢?”
……
又是一连串不给人任何喘息机会的询问,哦不对,可能用质问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从叙久违地舔了舔牙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在程滸要挡在她面前保护她的时候捏了捏程滸的手心,对上程滸此刻有些落寞的眼睛,从叙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她在无声地对他承诺,相信我。
她的眼睛所要表达的是,有我在。
那一瞬间的震撼和安心是程滸活了二十七年前所未有从未感受过的,无论发生什么的样的事,只要从叙还在他的身边,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从叙的那个眼神,程滸深深地记进了心里,哪怕过去很久,他还是会反复为之心动、颤抖。
“程滸不存在任何人品上的问题,事实并非如此,我相信程滸。”
出乎所有记者的意料,是从叙伸手随手抓到了一个长柄话筒,一字一句,声线绵软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
没给记者反应过来继续炮轰的机会,从叙紧接着,态度不卑不亢。
“不好意思,你们现在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进度,麻烦一分钟之内让我们过去,不然我会报警。”
“你们关心的问题,开机仪式过后我们会正面回应。”
从叙一连三句话,回应、威慑、最后的安抚交代,正好沈新意已经从片场带着剧组的安保人员过来维持秩序,这帮记者一时之间愣住停下了动作,程滸趁机护着从叙赶紧脱离了人群——
作者有话说:给我们滸哥当日本人整
爱,本该如此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到了安全地带, 从叙第一时间去看程滸的状态,目光触及到他紧绷的唇角的时候心狠狠揪了一下,莫名地回想起来高中入学军训的时候在医务室的门口和程滸对上的那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从叙一直记到现在。
光是这样,从叙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痛了, 她无法想象程滸此刻的心情, 只觉得他好可怜, 鼻尖不自觉染上酸意, 眼睫微微颤动,许久才抬起头。
对上程滸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 不同于记忆里那样的绝望, 里面有感动有释然,更多的是对她满腔的爱意。
从叙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他, 就被程滸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浑身发麻。
程滸很少会在公众场合吻她, 尤其是在公司或是片场这样严肃的工作场合, 因为怕带给她不好的影响,他哪怕再想也会克制住自己,这大概是第一次。
前面是如狼似虎的记者,后面是嘈杂忙碌的工作人员, 但此刻, 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周遭的喧嚣都被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隔绝,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她们彼此两个人。
从叙感受得到程滸的不安,她竭尽全力地想要给予他回应,手指紧紧攥着程滸胸口的衣领整个人攀附在他的胸口微微仰着头,察觉到程滸渐缓的动作。
##
要不是顾忌着后面的开机仪式,从叙后续的动作大抵是(), 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想抛下一切带着程滸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一直到把程滸所有的不安全部填满为止。
这个时间算不上短的吻,由程滸开始也由程滸结束,似乎是尝到了从叙的眼泪,他不得不停下来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慰。
“我没事宝宝。”
从叙窝在程滸怀里吸了吸鼻子,本来不想哭的,但是控制不住,伸手搂住了程滸的腰,又像觉得不够,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程滸看着怀里泪珠盈睫的小姑娘心不由得软成一块,这样软绵绵的小姑娘,刚刚在外面还勇敢到能奋不顾身挡在他面前,叫他怎么能不爱。
“骗人,怎么会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程滸没流的眼泪从叙统统替他流了个遍,要是说一开始确实有受到舆论的影响,到了这会就是真的没有了,程滸这会满心满眼都在想着怎么能让怀里这个小姑娘开心一点。
再哭下去,他真的会受不了。
“宝宝,别哭了。”
凑近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语气像是在哄三岁小孩,从叙有些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再哭的话我现在就想带你回酒店了。”
终究是大了一岁,程滸也是成熟了不少,至少没再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硬了直截了当地威胁她要给她就地正法。
只是这招对现在的从叙显然已经失去了威慑力,她笃定程滸不敢,别说就地正法了,刚刚接吻的时候程滸的手都不敢乱动一下,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地搭在她的腰上。
从叙不为所动,程滸只能耐心哄着,以为这下惨了小姑娘得哭个一天一夜,结果沈新意刚喊了一声,怀里刚刚还哭得一塌糊涂的人瞬间就扒开了他的手臂,揪着他的衣袖擦了擦眼泪,两手在脸上胡乱一扒拉,倏地就挣开了他的怀抱。
“新意,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最快限度地给我出红稿,联系营销号去各大平台控评。”
“水军先不要进场,过两个小时的,最大限度的投。”
“开机的新闻现在开始做,下午我要看到铺满所有平台。”
“让舆论再发酵一下,下午两点再回应,公布晚上召开记者发布会。”
……
声音掷地有声,所有的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和刚刚在他怀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判若两人,只有通红的眼角能证明刚刚那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程滸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从叙已经全部都交代好了,没有一丝漏洞,堪称营销界里的完美案例。
刚刚没落下的眼泪,这会倒是忍不住了,程滸笑着低下了头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已经可以保护他了。
程滸没有感伤多久,因为从刚刚开始就很着急的开机仪式现在是真的要开始了,快步跟上从叙的步伐,伸手牵住她还在指挥的手,他和从叙一起重新走到聚光灯下。
从叙和程滸的状态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谁也想不到现在举着话筒气场全开在从善如流地发言的制片人半小时前还窝在导演的怀里哭。
整个开机仪式照常进行,刚走完流程结束就窜上了热搜,同时高高挂着的还有#程滸私生子的词条,程滸带着大部队正常开拍,从叙直接拉着沈新意进了剧组办公室。
两个人,面前电脑、平板还有用于联络的手机放满了一整排,从叙有条不紊地给出一个又一个指令,沈新意去执行联系专人处理。
一整个下午从叙都没有走出这个办公室,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紧盯着屏幕,一直看着有关于程滸的词条统统稳定在第八位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前期铺垫好了,剩下的就是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发布会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地点就在片场临时借来的会场,从叙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的紧张,盯着电脑上满屏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和发言稿,从叙恍然想起一年前她被黑上热搜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程滸就是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帮她处理好一切的。
从叙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来,那么这次,就换她来保护程滸吧。
八点整,发布会如期召开,从叙和程滸两个人坐在采访席的正中间,会场边站了笔直的两排安保人员用于管控现场秩序,从叙和程滸牵着走走进会场入座的时候记者就一窝蜂地涌来上来。
面前用来阻隔的采访台已经形同虚设,和早上的场景如出一辙,依旧是数不清的镜头闪得人压根睁不开眼的闪光灯,只是这会还算有准备,从叙和程滸的脸上都戴着大框的墨镜,没像早上那样狼狈。
“程导,请问网络上的传言属实吗?”
“早上小从老师表示相信程导是承认事先一早就知道这个事情,还是依然选择包庇或是认可吗?”
“小从老师你不觉得这是有违道德的行为吗?”
“有这样三观不正的导演和编剧请问观众要怎么观看你们后续的作品呢?”
……
依旧是密集地让人窒息的提问,如波涛的洪水要将他们吞没一般,从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听着,一直到——
“麻烦就早上曝光的程导是私生子一事进行明确的回应,是真的是私生子吗?真的故意欺瞒吗?这是否构成欺诈事实呢?是否需要负法律责任呢?”
“作为私生子t?还光明正大地在荧幕前活动是否考虑过公众人物给广大群众带来的影响呢?”
从叙终于伸手摘下了墨镜,随后抓住了面前采访台上的话筒麦,微微调整了下方向放到自己的唇边。
随着从叙的动作,现场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所有人屏气凝神都在等着看从叙能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刚摘下墨镜,从叙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只是一瞬,她便将目光转向刚刚提出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是个看起来算不上年轻的中年男人,从叙紧盯着他缓缓开口。
“你可以选择你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吗?”
“换句话说,如果你在出生前有选择投胎到亿万富翁家里的机会,你还会选择你现在的家庭吗?”
“没错,传闻是真的,程滸确实不是程深的亲生儿子,他的母亲也确实隐瞒了这一事实十八年,但他在十八岁之前毫不知情,他的母亲抛夫弃子是个有道德瑕疵的人,直至今日他都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但那又怎样?你们觉得,他有的选吗?”
“如果他有的选,我相信他比谁都希望不要遇到这样的母亲,如果他有的选他一定会选择程深作为他的亲生父亲,但他没得选,他甚至直到现在依然只能坐在这里为那个抛弃他的母亲收拾她留下来的烂摊子。”
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有理有据,从叙的语气从平缓到最后的忿恨不平,说到最后眼眶又忍不住泛红,放在桌上和程滸紧紧握着的手都因为用力而爆起青筋。
然而她面对的是穷凶极恶为了挖爆款不择手段的记者,只是片刻,更加汹涌的攻势便向她袭来。
“那就是承认程导确实是私生子的意思吗?”
“请问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程导确实事先是不知情的呢?”
“那程导心安理得享受靠母亲欺骗得来的人生是否为此感到羞耻呢?”
……
“我为什么要羞耻?”
“程深对我有养育之恩,同样的,我也会尽我身为儿子应当的责任,至于这件事是否涉及到我违法欺诈自然有法律判定,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九年,而我依然好好地能坐在这里,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我想应该足以说明一切,发布会结束我会公布我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今天传出任何不实的报道,如果有,我将尽全力追究法律责任。”
程滸的怒意从早上从叙落下第一滴眼泪开始堆积到现在,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时声音并不高,甚至没有多少的情绪,但从叙就是从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威慑力,不止她,在场所有人都是。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想起,这个出现在从叙公开的视频镜头里总是笑眯眯温柔似水的男人除去新人导演的身份,他还是传媒行业新生代的领军人物,是刚刚登上全国百强企业CX传媒的创始人。
说得夸张点,只要他想,他们这群人明天就能从传媒行业消失,但他现在只是要求如实报道。
程滸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就牵着从叙的手站起身来,本意是想牵着她直接走,但是从叙捏了捏他的手,他就没再动了,眼睁睁看着从叙俯下身子凑近话筒麦。
“最后再次严正声明,程滸从头至尾都是受害人,他的人品无可指摘,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有人继续在网络上散布不实的传言引导舆论,每一位我们CX都不会放过,网络不是逍遥法外之地。”
“本次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记者到场。”
教科书式的结束发言,连程滸都没做到从叙的周到从容,最后配合着她微微鞠躬才一起走出会场。
走的是剧组专用的通道,所有记者都被会场的安保挡住避免有丧心病狂的记者跟踪偷拍,从叙在电梯里和沈新意最后交代完后续网络上的营销方案就分道扬镳了。
车门刚刚关上,程滸就迫不及待吻了上来,不自觉地跨过中间阻挡着两人的扶手箱,程滸手臂撑在椅背上,两条笔直的长腿有些憋屈地岔开抵在座椅两侧,中间还()从叙两条白得惊人的大腿。
从叙一手攥着程滸因为俯身而垂落下来的领带,另一只手被程滸的一只手带着放到腰间,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质地,趁着换气的间隙从叙轻轻“嗯?”了一声。
“宝宝不想吗?”
“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就快要当场把我扒光了。”
程滸说的是他刚刚发言的时候,从叙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那样的程滸帅到无法自拔,有那么一瞬间,确实这么想过,但是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一边忙着怼记者一边还能注意到她的眼神的。
被他这么直白地戳破,饶是已经和程滸一起经历尝试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从叙也不由得脸红,唇间还在因为刚刚热烈的吻轻轻()。
程滸已经咬住她()衬衫的扣子,轻而易举地将其(),然后叼起她的肩带往外轻轻一带,大片的白皙(),日渐()挣开弧形的黑色蕾丝落入柔软的唇舌中。
没用多久,从叙就仰起了头,有难耐的嘤咛声从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程滸现在对她()的熟悉程度比她自己更甚,只是稍稍()她就已经要缴械投降,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往他的方向送了送,更加方便了他的动作。
好一会程滸才重新抬起头来,与之同时的还有从柔软湿沼里抽出的手指,在车窗外地下室灯光照射的昏暗光线下泛着()。
“宝宝,没有在车上试过,要不要试试?”
“都()透了。
程滸低着头唇角挂着一抹笑意单边脸颊的酒窝深深嵌入,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熠熠生辉包含着璀璨的光芒,早上出门的时候从叙精心替他挑选的领带现在被她自己捏得皱巴成一团。
衬衫的领口已经被他自己扯开露出胸前的白皙,锁骨凸起处恰到好处的黑痣配合他的表情增添了一分涩情,和刚刚在会场的严肃判若两人。
从叙再一次被他诱惑,想不明白怎么有人生气的时候也那么帅,连这会求爱的时候也能这么帅的,内心已经动摇,但是嘴上还想再挣扎一下,转头看了看两边的车窗,从叙有些犹豫。
“程滸,要是被拍就完蛋了。”
不想,程滸却像早已经猜到,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笑了两声,胸有成竹。
“不怕,我出来之前新贴了百分百防偷窥膜。”
和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程滸(),()从叙脑袋懵懵的,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次来张掖之前程滸特意以跑长途的理由将车送去保养,好几天才拿回来,而且说什么都坚持自驾美名其曰体验沿路的风景。
从叙那会还奇怪他怎么不怕累的,现在想来居然是早有预谋的。
只是她到底也存了几分跃跃欲试,最后的顾虑被程滸安抚。
了解总是相互的,尤其她和程滸,没有人比程滸更了解她,同理,也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程滸。
“嗯…”
是程滸没能忍住,短促的一声。
“宝宝,待会声音小一些。”
像是预告又像是不服气的放狠话,从叙没有搭理他,只是伸出舌尖在其上舔了舔,最后一根稻草被彻底点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的耳后、唇上还有更多其他的地方。
随着车座缓缓地往后躺平,从叙终于理解了程滸刚刚的最后一句话,从未尝试过的新场景带来的新奇体验让他们两个人都有些受不了,从叙的声音几乎()完全控制不住。
还是程滸实在担心隔音的问题,只能缓下动作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
“程滸…”
从叙的声音哑了大半,这会眼神迷离含着泪珠看起来格外地可怜,没忍住,又忘记()程滸赶忙低头吻住……
最后结束的时候从叙才终于能重新呼吸新鲜的空气,偏过头靠在头枕上大口地呼吸,程滸过来蹭她的脸颊被她一手推开。
“宝宝,等会回家可以()。”
从叙已经没有力气还嘴,只是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机。
刚结束就拿手机的动作引来了程滸强烈的不满。
##
“程滸~别闹。”
一边撒娇,一边眼睛半点也没从手机屏幕上离开,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程滸不由得蹙起了眉,狭小的空间不方便他躺到她身侧一探究竟,只能哀怨地给自己扣上皮带然后伸手将放平的座椅重新调整起来。
从叙猝不及防被椅背推着主动钻进了程滸的怀里,男人两指轻轻一捏就将她手t?中的手机夹走了。
“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那么好看……”
不满的冷哼嘎然而止,程滸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通篇是与他相关的报道,只是底下的评论从一早的质疑辱骂全部变成了同情惋惜感叹。
底下的评论区被觉得他身世凄惨为他打抱不平的正义人士填满,几乎看不到差评。
程滸往上划了划,才终于找到引导这一切最重要的一环。
那是一个采访视频,很短,只有三十秒,视频的主角是程深,地址是城市地产的大楼底下,程深刚出门口就被几个记者团团围住,乱七八糟的问题蜂拥而至,但视频的最后是程深无比坚定的一句最强有力的回应。
“程滸就是我程深的儿子。”
一如九年前事情发生的时候,程深也是同样的只有这么一句话。
十八岁的程滸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愧疚是逃避,但现在二十七岁的程滸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只剩下庆幸和珍惜。
程滸稍微愣了愣,再抬眼时对上了从叙有些关心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仿佛像是做错事的小朋友在期待着他能够原谅她。
“对不起啊程滸,没有先和你说就安排人去拍了程叔叔,我就是怕你不同意,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视频的话,我又怕别人不信…”
“我不想别人骂你。”
程滸还一句话都没说,从叙已经不打自招,絮絮叨叨低着头说了一大堆,本以为这次可能真要惹程滸生气,没成想程滸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
他说,“笨蛋。”
从前总是从叙在骂程滸是笨蛋,骂他太过爱她总是不为自己考虑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直至今日,从叙自己也成了程滸口中的笨蛋,而她不觉得这样有丝毫的不好。
爱,本该如此。
“啊,程滸你没洗手,别碰我脸!”
“我擦过了宝宝,怎么还嫌弃你自己呢?”
“香的,你的味道。”
………——
作者有话说:我说了,她们是双向奔赴!!!!
对了,2.12完结应该是!!!最后几章了
求婚! 他要向她求婚,这次是真的。
程滸的身世事件伴随着程深最有力的承认就这样告一段落, 没有掀起什么风浪,甚至为《白月光与朱砂痣》剧组增添了不少的热度,剧刚开拍就收获了无数的关注, 也算得上未播先火。
一周以后从叙收到了电影《逆行》剧本的过审通知成功在广电总局备案,这也意味着她和程滸即将可以拍摄属于她们的第一部电影。
《白月光与朱砂痣》拍摄了三个多月, 这头刚杀青从叙就带着程滸投入了《逆行》的拍摄工作, 无缝连接甚至抠搜到连一周的休息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与此同时, 从叙的另外一本小说《大雨》的影视化项目组成立, 由沈新意负责,赵雅真作为导演带领着宋淼的摄影团队前往北市开拍, 经过从叙坚持不懈地挖墙脚, 终于说服赵雅真找到自信加入CX并且挑起大梁,宋淼则是作为合作方参与拍摄。
两个项目拍摄期间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网络上一片平和, 有《那个女孩》成功改编的珠玉在前, 这次的《大雨》也是备受期待,只是从叙没想到这个项目短暂三个月的拍摄周期居然直接导致了宋淼和方秦分手。
从叙接到赵雅真电话的时候刚好拍完当天最后一场戏准备收工,刚收起剧本满意地不得了,难得下个早班还准备带着程滸今晚好好去吃上一顿, 就接到了赵雅真代为通知的噩耗。
“怎么回事?为啥啊?”
几乎是瞬间从叙就皱起了眉, 把手里刚刚还在收拾的机器随手递给了程滸, 拿着手机走到安静的地方。
她不是不知道宋淼和方秦之间感情不稳定,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的,吵吵闹闹地也和好一年多了,从叙从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宋淼和方秦的感情模式和她和程滸的完全是两个极端,但是周围的朋友都知道,别看她们吵架的时候吵得比谁都凶, 但是其实谁也离不开谁,转天就能若无其事地和好,又如胶似漆地手牵着手出现。
谁也没想到,一起度过了疫情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这两人居然突然分手了。
据赵雅真所说,这次的分手是宋淼提出来的,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和平分手。
从叙意外地“啊?”了一声,毕竟饶是她想象力称得上非同凡响的也没想到有一天宋淼和方秦能和和平分手这四个字扯上关系,这俩人平时吵个架都要闹得天崩地裂的架势,最后居然跌破所有人的眼睛和平分手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就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宋淼状态不太对嘛,我就问她怎么了,她特平静地跟我说了一句分手了。”
“而且你敢信,她还是笑着说的,虽然笑的真挺难看的,但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午的时候跟没事人似的比我还平静。”
从叙当即意识到,这次宋淼可能是来真的。
一抬头,从叙看到了场地上显眼的剧组海报,上面明晃晃的七个大字——《白月光与朱砂痣》,在宋淼和方秦刚重逢的时候从叙曾用朱砂痣三个字形容过她们在对方心目里的地位,没成想一语中的。
朱砂痣代表的是烙印在心头久久无法忘怀的血肉,是象征刻骨铭心的伤痕,靠近对方就靠近了痛苦,远离对方就远离了幸福的可能。
所以,这就是她们命中注定的结局。
宋淼不愿意多说,从叙和赵雅真也没有再揪着不放,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大概是因为信任的问题导致最后分手的结果,谁也不知道宋淼和方秦还会不会再和好,对她们而言,只要宋淼开心的话,她做任何的选择都可以。
程滸刚收好设备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小姑娘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直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手上还保持着拿手机贴在耳边的动作,当即吓了一跳,顾不上后续的收尾转头和助理交代了一下就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宝宝?”
趁无人在意,就着昏暗的角落从身后轻轻拥住了从叙,贴近脸颊蹭了蹭,从叙才回过神来将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放下,转过头的时候神情还有些呆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程滸,宋淼和方秦分手了,这次应该是真的。”
几乎是从叙这句话一说出口的瞬间,程滸就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
“要是我们也分手了该怎么办啊?”
作为两人身边最亲密几乎朝夕相处的参照组,情况又有许多的相似,不怪从叙兔死狐悲,实在是他们身边修成正果的正面教材太过于稀缺,哪怕就目前看来和程滸这段感情还没有出现任何的裂痕或者失败的可能性,从叙还是忍不住去想。
“宝宝,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你相信我。”
程滸低下头抵着从叙的额头不厌其烦地温柔安抚她,哪怕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也依旧没有丝毫的厌倦或是不耐烦。
见从叙还是耷拉着脸,程滸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无非是在思考宋淼和方秦后续要是工作上再遇到该怎么办。
“宝宝,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你不要担心了,嗯?”
“你再愁眉苦脸的,晚上的大餐可就浪费了,我还订了你最喜欢吃的蓝莓蛋糕,你不吃的话就只能给平安吃咯。”
自从在网络上官宣之后程滸也是彻底不装了,不止在剧组直接给自己和从叙订一间房,订的还是那种带客厅带厨房还带小阳台的高级套房,待遇比主演都还要高上一个档次,但是他是自掏腰包的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是以每次开拍小肥和平安都随身带着,也算是走到哪跟到哪了。
这招果然有效,从叙当即就不满地皱眉撅起了嘴。
“说了多少次了程滸,小狗不可以吃蛋糕!”
“那给小猫吃。”
“小猫也不可以吃!小肥吃了奶油会拉肚子的!”
“嗯?我说的是你这只小馋猫。”
不得不说程滸现在已经相当了解从叙了,三言两语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等到再想起来宋淼和方秦这回事的时候已经是剧组杀青之后了,当事人都过去了,她也没有再耿耿于怀的必要。
这么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最后也就这么不平不淡地揭过去了。
《逆行》杀青的时t?候从叙难得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只是在坐上从佛罗伦萨回来的飞机的时候依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虽然很难说清到底是因为杀青戒断,还是因为度假的这半个月被程滸仗着国外没人认识她们折腾的。
好像成了某种奇怪的仪式,每一个项目的杀青,程滸都要安排出时间来带她去一个地方度假,不过度的是假还是她就真的说不清了,这次是连带着上个剧组中间没休息一起的份,整整休息了大半个月才回家。
回到c市,她和程滸一直以来住的那两间公寓,从叙已经很自然地将那称为是她们的家。
只是这次下了飞机坐上车程滸一路开的路线却不是从叙老早铭记于心的,不由得有些好奇转头问程滸:“不先回家吗?刚刚在飞机上吃了甜品我不饿了都。”
说话间,从叙打了个哈欠,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的晚上九点,刚刚在飞机上忙着做策划,这会反而有些困了,自然地以为程滸要带她去吃饭。
不想,程滸却摇了摇头,捏了捏和从叙十指紧扣的手掌,哪怕已经早已过了热恋期但是程滸依旧一上车就要来牵她的手,像是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不会觉得有丝毫的麻烦或是没必要。
程滸都这样说了从叙也没再纠结,靠在头枕上就浅浅睡了过去,反正不管怎么着程滸也不至于给她卖了。
从叙是被程滸轻声叫醒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程滸那张堪比顶流男星的神级美颜,从叙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本来只是想轻轻啄一下,却被程滸捉住含了许久,从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搂上他的脖子,却突然被手上的异物感惊了惊。
有一道璀璨的光经由车内头顶灯光的折射晃过从叙刚睡醒还有些朦胧的眼睛,从叙愣了愣倏地睁大了双眼,看到了造成光源的罪魁祸首。
她抬起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戒指,其上是一颗没有任何杂色晕染透亮夺目的粉钻,像是把清晨带露的暮色蔷薇花瓣揉入了晶体内,均匀的色泽力裹着柔到骨子里的甜,外围裹着一圈的白色细钻围成椭圆形,光从粉钻的大小从叙就能判断出它的价值定然是不菲的。
程滸也停下了动作,随着她的目光一起往她的手上看去,那双眼睛含着笑意更多的是满满的爱意,从叙瞬间了然,是程滸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戴上的戒指。
完全合适的尺寸,哪怕戒指本身的分量算不上轻巧从叙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呆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要开口问程滸。
“程滸,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从叙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没了一年多前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突然发现,原来她已经隐隐对此包含着期待,就像此刻,她期待着程滸亲口说出来。
但是程滸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打开了车门,从车前绕了一圈走到她所在的副驾驶然后打开车门,弯下腰对她伸出一只手。
“可以请从叙女士下车一起参观我们的家吗?”
郑重其事,像是童话故事里优雅的王子在邀请他的公主。
从叙这才看清车停在哪里,面前是一栋奶白色的别墅,光从外观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是城堡,从叙几乎瞬间就明了了,这大概是程滸一年多前原本应该搬进去的别墅,坐落在c市最寸土寸金的富人区,光从这宽敞还带游泳池的院子就能看出其中的含金量。
这样想来和从叙在一起之后程滸一直和她一起住在那个三不沾的公寓里还真是有些委屈他了,之前程滸有提过要带从叙来看,但是从叙一直很忙没有时间也就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当然可以。”
从叙伸出戴着钻戒的手放入程滸的手心,和程滸手牵着手步入这座堪比庄园的别墅。
“宝宝,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过来录个人脸。”
“院子很大,可以种你喜欢的花,后面还有个小菜园,你可以把它打造成和阿芬奶奶一样的院子…”
“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和平安一起在这里游泳,也不用担心它运动量不够了。”
……
一路往里走,程滸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从叙还是摸到了他手心释出的汗意,程滸的手很大很温暖,但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出汗,从看到那个戒指的时候从叙就猜到了他今天的目的。
他要向她求婚,这次是真的。
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从叙才发觉,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又或者是什么样的场合,只要程滸问她,她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她愿意。
等到程滸带着她在客厅坐下的时候,从叙都还没从那一阵感动中缓过劲来,程滸蹲在她的面前,从叙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马上要无法呼吸,从叙开始胡思乱想,她该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求婚的时候激动到被送去医院抢救的吧?
出乎意料,程滸却没有直接开口。
“宝宝,你先坐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哎?怎么和她写的剧本不一样?这会不应该直接开始走流程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了吗?
从叙呆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看着程滸站起身来转身上了楼,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去拿东西。
这给她有点整不会了开始在脑子里极速过滤,最后确定今天不是她们任何的纪念日也不是情人节更不是她的生日,除了是求婚以外从叙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程滸走了之后从叙才有空打量着别墅里的装潢,这才发现这次的室内装修居然和程滸一贯的黑白灰冷色调完全不一样,完全美式的中古风,更像是她那间小公寓的放大版,甚至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都放着同款的躺椅。
程滸这是,重新装修了?还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这个房子从里到外,从头到尾每一处都刻着她的名字……
从叙扁了扁嘴,有些想哭,又觉得程滸蠢,一边又实在是喜欢他这个惊喜,矛盾的情绪在程滸抱着一个档案箱下楼的时候堆积到了顶端,情感战胜了一切起身小跑着迎了上去,撞进程滸的怀里。
程滸赶紧把手里的箱子往侧边放了放以免硌到从叙,赶紧伸手抱住了她。
“怎么了宝宝?”
从叙已经窝在他的怀里有些眼泪汪汪,在他胸口蹭了蹭才抬起头,目光异常地坚定。
“程滸,我愿意。”
程滸愣了愣,似乎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细看还能看到眼尾溢出的泪水,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程滸哭了,从叙也哭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傻子。
激动的情绪好一会才缓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立刻去吻从叙的冲动,怕一旦吻上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耽误后面的事,单手把人一把抱起重新放回沙发上坐好,随后在她腿边蹲下,又把那个箱子放到脚边。
从叙这才看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数不清的档案袋,托程滸的福,从叙现在一看到档案袋就应激,这会程滸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她转头就想跑了,但是程滸没给她这个机会,一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宝宝,你刚刚还说了你愿意。”
那个眼神看得她头皮发麻,瞬间心软,好吧,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程滸的。
从叙就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程滸像是献宝似的把箱子里的档案袋一样一样拿出来,还附带介绍说明。
“宝宝,这是我名下所有的房产,你知道的几套还有其他城市和国外的一些。”
“这是公司的股权证明书。”
“这些是我所有的投资类产业,基金、债券、银行存款……”
从程滸拿出第一份档案袋开始从叙的大脑就停止了思考,说实话,她有点被这阵仗吓到,感觉不像求婚,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自己洗干净送给她任她宰割。
“程滸,你干什么呀?”
从叙没忍住,还是打断了他,不过他的资产也差不多介绍到了尾声,直到这一刻从叙才发觉她是钓到了多么大一个钻石王老五。
程滸显然知道她是没耐心了也没再继续,伸手拿出了另一份看着就很薄的档案袋,从里面取出一张轻飘飘的纸来。
标题只有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婚前协议。
从叙挑了挑眉这会才算是松了口气,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反应,看到这四个字她仿佛看到了救t?星,眼睛都放光了,麻溜地伸手拿了过来。
“这才对…”
话没说完,从叙已经看清了这张婚前协议上的条款,简单明了地可怕,一眼就能看清,核心重点只有一条,简化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婚后程滸名下所有的财产均与从叙共同拥有,如若程滸日后婚内出轨或是程滸方主动提出离婚,所有财产归从叙一人拥有。
简而言之,这是一张程滸的卖身契,一旦签订只要和从叙结了婚他就没有任何的退路,不论什么理由只要是他提出来的离婚,他都会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落款的最后,程滸的名字已然已经签在了上面,甚至盖上了公章,只要从叙签上字协议即刻生效。
“程滸,你是笨蛋吗?是不是没带脑子?这什么破协议?”
程滸没有反驳她,他只是反问她。
“宝宝,你不相信我吗?我们之间的结局不会走到那一步,不是吗?”
“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宝宝,你总是担心万一我们分开了那该怎么办,这就是我的回答,我们不会分开。”
“退一万步说,如果以后的我真的做出让你伤心的事,那这就是他应得的,是报应。”
说到这里,程滸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无比认真地问出那一句。
“从叙,你愿意嫁给我吗?”
从叙已经哭得一塌糊涂,被感动的,她感受得到程滸炙热的爱意,她无法拒绝,哪怕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她也坚持一定要一字一句地看着程滸把话说完。
“程滸,我愿意。”
再然后就是昏天黑地的亲吻,混杂着两个人咸涩的泪水,却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甜到心尖上发颤,她们相拥着缠绵着,像是要借着这个吻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根本数不清吻了多久,到最后总之是混乱的。
在这个真正意义上属于她们两个的家,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在皎洁的月光下,她们不知疲惫地()了一次又一次,将第一次有人坐的新沙发染得湿漉不堪,将柔软细腻的地毯弄得泥泞一片……
这也是程滸第一次结束后还要强迫已经绵软无力的从叙不能休息,他将人搂在怀里然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画地在协议的右下角签上了从叙的名字。
然后两人一起蘸上红色的印泥将手印按在名字上,到这里,整场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求婚仪式才算真正的完成——
作者有话说:这次是叹号!注意到了吗嘻嘻
📢2.12完结,可以留言番外了哦!
小气鬼 “宝宝,该改口了,叫老公。”……
按照T市的风俗文化, 求完婚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订婚然后才是领证结婚,并且T市的订婚仪式非常的隆重,麻烦程度堪比结婚, 从准备到落实至少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从叙这会公司后面堆着一大堆事, 压根抽不出这个时间, 别说她了, 程滸更是。
是以, 从叙和程滸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先不告诉两家的爸爸,也先不办订婚仪式, 就自己两个人确定下来先就可以了, 从叙都这样说了程滸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本来也觉得从叙还小其实不着急这么快结婚,但又怕她胡思乱想所以才想着选这个时间求婚让她安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其实也害怕, 对他而言, 从叙答应了他的求婚那就足够了,并不着急一时的推进。
程滸的宽宏大量换来了从叙连续一周的主动奖励,基本是刚洗完澡程滸还没擦干身上的水珠,从叙就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对此, 程滸很受用, 也就把这件事的决定权全权交给了从叙。
但是程滸没想到,这么一延迟就将近延后了半年多,他向从叙求完婚唯一的变化除了拖家带口地搬了个家,从公寓搬到了别墅以外就没有再多的变化。
从叙每天都很忙,要对接要审片还要联络营销,从佛罗伦萨回来之后虽然没有再进组但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白月光与朱砂痣》播出后反响很好,甚至还上星卫视播出,引发了一众讨论与情感共鸣成为当年的年冠。
从叙和程滸靠这部剧分别获得了玉兰花最佳新人编剧和最佳新人导演,从叙更是获奖史上最年轻的一位最佳新人,至此cx影视成功打响名声,成为了业内普遍认可的爆款口碑双认证,找上门来合作的项目数不胜数,从叙眼都要挑花了。
“程滸,你下一部想拍什么题材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从叙这会面前摆着一大堆下面提交上来的ip正犯愁要买哪些呢,没办法只能把压力给到程滸,希望他能给她一些参考的意见。
公司在飞速发展,也不可能只靠她一个人写剧本,正好赶上小说改编的热潮,各大公司都在买版权,她们又算得上吃上过早季螃蟹的人,绝对不能落后了人家,不过cx承诺了原著作者最大程度的改编决定权,给的价格又高,还没有哪家公司能从她们手里抢走她们看中的版权。
“宝宝,上半年能不能不进组了?”
程滸粗略地扫了一眼从叙面前摊开的文件名称,抿了抿唇将热好的牛奶递给从叙,因为怕从叙喝了咖啡会失眠,程滸已经明令禁止她晚上七点后喝咖啡,又在她身侧坐下,长臂一捞就把人捞进了怀里,贴着她的脸颊轻声问。
“哎?这才三月份,还有好久呢?这样我们都快要将近一年没进组了,不可以这么膨胀的。”
从叙几乎瞬间撅起了嘴嘟囔,甚至还反过来捏程滸的耳朵语重心长地给他讲道理,压根没听出来程滸的言外之意。
程滸叹了口气,又看着从叙最近因为忙碌瘦了一圈的脸蛋,实在不忍心再给她增添新的行程。
“嗯,《逆行》下周就上映了,你还成立了编剧部,再进组的话会吃不消的。”
说到编剧部,还要从一周前的玉兰花晚会说起,从叙一开始还以为主办方邀请她和程滸是去凑人头的,秉持着见见世面不去白不去的想法,从叙也就接受了邀请,等到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的时候,从叙当场就傻了。
从叙的第一反应是,还好今天做了造型!早几天沈新意一定要帮她去问品牌借礼服的时候她还是不屑的,包括早上沈新意带着知名的化妆老师来的时候,从叙都还挥着手说没必要,没成想现在成了大救星。
她身上穿的是沈新意找来的诸多礼服里唯一一款裤装,也是程滸最满意的一套,和他的黑色长款西装正好能搭成一对。
从叙的上衣是长及脚踝的枪驳领款式,白色的长西装线条利落藏着不规则的斜裁下摆,她站起身来走向领奖台的时候衣摆如流瀑般垂落和阔腿长裤形成呼应,整套礼服是极其和谐的白色没有多余的装饰,只靠面料的观众与剪裁的张力,在中性与柔美间达成了美妙的平衡,像一首无声的诗,写满了克制又张扬的美。
“最佳新人编剧,从叙!”
“最佳新人导演,程滸!”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聚光灯同时打在了她和程滸的身上,从叙伸手搭在程滸已经递到她面前的手上,牵手着上台。
与此同时两条词条迅速窜上热搜,迅速占领高位,掀起一阵狂欢,和获奖同时上热搜的还有从叙手上那颗璀璨夺目的粉钻。
因为没有事先准备发言稿,程滸的发言很简单很官方,毕竟是平日在公司做贯了总结的大老板,三言两语就结束了,轮到从叙的时候她就没那么淡定了,虽然紧张到呼吸不畅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你们应该想不到,一年多以前我还窝在三十平的小公寓里为我写不出新的东西而挠破脑袋,和你们看到我的时候不一样,我并没有多优越的出身,也没有无人能及的天赋,我刚开始写作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无人问津,甚至别人随手的一个评论我都能开心好久……”
说到这里,从叙顿了顿,偏过头看向了程滸,又感觉收获了莫大的勇气。
“但其实我也算得上幸运,我遇到了懂我的读者,遇到了我的伯乐,要不然我今天不可能站在这里,我想说的是t?,屏幕前千千万万想要创作或者尝试过创作又或者正在创作的你们,请不要放弃,一直写下去,在这个世界上你看不到的角落里,一定有人喜欢你的故事。”
这一段发言被官方转载,被粉丝疯狂二创,几乎当晚就铺满了各大平台,哪怕发言的时候从叙的紧张肉眼可见,但很幸运,她所要传达的被众人理解到了,从叙这个名字成为更多人心目中的精神支柱。
从叙在睡前看到了一条评论,让她久久无法忘怀,第二天就赶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到c市雷厉风行地成立了编剧部,从全国各地招收人才和故事。
那条评论是这么说的:“当女性站上领奖台掌握话语权的时候,她不会只讲自己。”
她没有那么伟大,她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想要为更多像她一样为自己所热爱的东西努力着的人们一点希望。
从叙被这句话所触动,她运气好遇到了属于她的伯乐,但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也有很多人因此放弃,她经历过,她知道写作的艰辛,知道无人问津的失落,知道数据不好的焦虑,知道没有曝光途径的无可奈何。
所以她决定,她也要成为程滸这样的角色,她要当众多找不到目标的小作者们的伯乐。
cx编剧部就是这样成立的,不看学历不看成绩也不看你是否有经验,只要你有故事,只要你想写故事,你就可以加入。
程滸对此很支持,或者说从叙提出的所有他都很支持,甚至有和从叙讨论过成立一个专门的投稿网站,但现在听到从叙还有进组安排的时候他真的不得不提出异议。
本以为会遭来从叙的反驳,已经做好了哄小姑娘的准备,没成想从叙思索了两秒点了点头,立刻就同意了他的想法。
“你说的对,不可以这么贪心,我先顾好编剧部和《逆行》吧。”
“乖宝宝,不用纠结了,把面前这些版权都先买下来以后慢慢拍,老公给你买。”
程滸笑着立马搂着人亲了一口,不当的用词立刻引来了从叙的不满,一口奶刚喝进去差点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才转过来瞪程滸,从脖子红了一大片。
“不许说这个!还没…没结婚呢。”
刚求完婚的时候程滸也磨过一阵想让从叙改口,撒娇打滚威逼利诱什么招都使了,愣是没成功,一直到现在程滸都没能听到从叙心甘情愿的开口喊他一声老公,也不许他喊,霸道得很,每每提起来总是要说等到结婚才可以。
一逗就脸红,再逗就不理人了,程滸哪里说得过她,只能乖乖听话,只是照目前这个情况看来,结婚还遥遥无期,他只能偶尔过过嘴瘾,而且还不能多说,说多了从叙就要变鸵鸟了。
“嗯,那宝宝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左等右等等不来从叙主动提出来,暗示也听不懂,程滸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直接开口要名分。
从叙瞬时睁大了眼睛,嘴里刚刚又含了口奶撑得脸颊圆鼓鼓的,有些吃惊地望着程滸,大口吞了吞才开口说话:“最近这么忙肯定是没时间呀,下半年肯定要进组了,要不明年吧?明年我们空一段时间出来先订婚怎么样?”
不怪从叙这么惊讶纠结,这会她办公室里的待办事项都快堆到天花板了,程滸突如其来催婚什么的她真有点抽不出时间,真要是把这提上了日程那耽搁的事可就多了。
“嗯,听你的。”
程滸虽然不满意但是好歹也是得到了准确的时间点,再胡搅蛮缠下去有损他在从叙面前的形象,虽然好像已经没有了,但是他还是很懂事地同意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程滸的毁约会来得这么快,包括他自己。
一周后,《逆行》如期上映,单靠动人的情节引起群众共鸣,在没有假期节日的加持下一路口碑飙升完成票房逆袭,成为近五年小成本电影的top1。
三个月后,从叙凭借《逆行》成功摘下业内公认含金量前三银鼎奖的最佳故事片奖杯,成为影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
至此,cx影视三战告捷,从叙这个名字响彻娱乐圈,成为新生代的代表人物,找上门来的合作数不胜数,档期已经排到了明年。
拿奖的当晚,从叙带领全体主创上台领完奖发完言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好在程滸就在她的身边,在她即将滑下楼梯的时候稳稳地搂住了她,然后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打横抱起。
原本这会已经是退场了,都走出了大屏幕的范围了,结果导播看热闹不嫌事大,适时切了个镜头上来,直接送了她们一个热搜第一。
但从叙这会已经分不出心思再去管什么热搜第一了,程滸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出了会场就带着她直接回家了,回到家甚至等不及上楼,就急切地吻了上来,将她压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唇瓣到此刻()的修长脖颈再然后是锁骨…
好似永远都吻不够,两人的眼神都逐渐迷离起来,从叙顺势扯开了程滸颈间深蓝色的领带,这个动作让他清醒了几分,顿了顿抬起头来望着从叙眨了眨眼。
“宝宝,有礼物。”
从叙这会脑袋都被他惹得成了一团浆糊了,根本没精力去思考,疑惑着“嗯?”了一声,随后就感觉身上一轻。
是程滸往后退了一步站起身来,从客厅边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算不上小的盒子来出来,从表面的丝绒材质也能看得出来品类,又到从叙身边坐下。
“怎么还有礼物?程滸你怎么知道我晚上一定会拿奖?”
从叙蹬了蹬腿坐起身来,两只手搂住程滸紧实的腰腹,身体的()连带着她的声音都绵软起来,娇娇的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没拿奖也可以是安慰礼物。”
程滸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在从叙的脑袋上亲了亲,然后才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套光看就知道很贵的珠宝,一条项链和一对耳坠,项链以玫瑰金为骨碎钻铺成其上的枝叶,粉宝石如凝固的晚霞与祖母绿水滴型宝石间隔交错,似晨露坠在花间。
从叙见过这套珠宝的,上个月还戴在顶流小花的脖子上出席活动说全球仅此一套,她那会看了好几眼,因为确实很好看,而且和她的钻戒是一个色系的,但是那价格实在让人望而却步,再加点都够她开一个项目了。
但现在,它居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从叙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感动惊喜的还是气晕的,咬着牙开口。
“程滸,你花三千万买了条项链?”
“嗯?还有一对耳坠,宝宝不能因为它看起来小一点就忽略它。”
程滸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已经提起项链围在她的颈间就要给她戴上,嘴角还挂着笑意。
从叙看着他动作有些矛盾,一边想骂程滸败家,一边又实在喜欢,脸都纠结成一团了,程滸给她扣好锁扣,没忍住捏着她的下巴又在唇瓣上啄了啄。
“很漂亮,宝宝现在是大编剧了,需要一套撑场面的珠宝,下次再领奖的时候就可以戴了。”
“这么好看的脖子空空的,你忍心我可不忍心。”
好吧,从叙就这么三言两语被说服了,虽然确实很有说服力,但还是显得她很不坚定,想再狡辩两句又找不出理由,只得算了,转而仰起头含住程滸的唇瓣继续刚刚开始到一半就停下的事业。
从叙有些急躁,三两下就解开了程滸胸口的纽扣,连带着西装外套一起脱下,程滸今天却格外地有耐心,丝毫不着急,很快重新拿过主动权握着从叙的手腕将人压在沙发上亲,这样还不够逐渐转移目的地,往下…
从叙身上还穿着长长的晚礼服,今天选的是比较常规的款式,深蓝色的抹胸拖地长裙,裙身泛着流动的波光,恍如夏夜的星空揉入了波漾的深海里,层层叠叠的光泽在脚下翻涌,像是装满星光的银河。
这会随着程滸()在窗外朦胧的月光下漾起一层又一层粼粼的波光,从叙被这光晃的心神荡漾,好几次蜷缩起脚趾就差临门一脚,却又重新坠入海t?底,起起伏伏好几次,从叙有些耐不住地喊了程滸的名字。
这一喊倒是让他直接抬起了头,换了个姿势,重新贴近她的耳垂,鼻梁上还带着刚刚沾染上的湿意,惊得从叙缩起脖子。
“程滸…”
声音已经有些无力,软得不成样子。
程滸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将从叙一把抱起换了个方向()在他的身上,波光粼粼的裙摆叠在两人的()两侧,底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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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丝丝的凉意钻入,从叙缩了缩腿只觉得难耐,程滸却半晌没有动作,还有闲情逸致指间缠绕着她的发丝玩。
从叙伸手去解那冰凉的金属扣,却被程滸按住了手掌抓在手心里,从叙这下真有些不明所以了,抬眼去看程滸,明明呼吸早就已经乱了,眼睛也红得可怕。
“嗯…”
从叙有些受不了地发出不满的(),()这才有了些许反应,搂着她的腰让她往前坐了坐,腿几乎折成了与沙发靠垫平行的姿势,与此同时有()隔着布料蹭上了(),有节奏地缓慢地来回上下摩挲。
只是瞬间,从叙就软下了腰,只能攀着程滸的肩膀才能坐得住,喉间的嘤语()不停地溢出,很快就再一次攀上临界点,从叙用力抓住了程滸的肩膀,泛白的指尖深深地嵌入,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程滸却停下了动作,只是紧了紧搂着她腰的手掌,唇瓣贴着她的耳后轻轻蹭过,又伸出湿软的舌尖缓缓舔舐她的耳垂,终于慢条斯理地说话。
“宝宝,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与此同时,膝盖往上()。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叙甚至怀疑她刚刚听到的到底是错觉还是程滸真的说了,咬着嘴唇好几次才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一句话。
“程…滸…什么意思?要直接领证吗?”
故技重施,从叙被颠得不成样子,数不清第几次()
“嗯,宝宝,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好不好?”
坏心眼地又停下了动作,还伸手往裙摆()了一把,沾了一手(),惊得从叙又抖了抖,用力搂紧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眼尾已经蓄了些许泪珠。
“程滸,程滸,你先等等,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今天怎么了?”
虽然没办法思考,但从叙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程滸的不对劲,真要说这个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颁奖典礼结束之后。
从叙强迫自己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来临走的时候,这届的影帝获得者特地在后台候着,和她交换了名片。
影帝是娱乐圈里的前辈了,在圈内混了十来年,各种资源都有一些,从叙也不好不给人家面子,就寒暄了几句还交换了微信,现在想来程滸大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嘶…程滸你是小气鬼吗?那影帝都35了!”
终于搞清楚是为什么,从叙忍不住笑了笑,又被程滸报复性地蹭了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这次是(),要比刚刚更加舒适,从叙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头。
然后就听到程滸孩子气的一句。
“是,我就是小气鬼,他看你的眼神都快要黏到你身上了。”
“不止他,还有很多人,你都没看见你在台上的时候他们的眼神,还有我们组里那个男一号…”
“嗯…”
大抵是到了极点没忍住,程滸一边说话一边缓缓(),两个人同时()从叙泄了口气,终于得到些许满足,刚以为折磨到此为止就见程滸又停了下来,又开始继续委屈地说话。
“我的宝宝那么好,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娱乐圈里那么多帅哥…”
话没说完,被从叙伸手捂住了嘴,很快反驳。
“程滸,我就只喜欢你,别人我都不要。”
程滸重新握住她的手,在手心上亲了亲。
“所以宝宝,你要不要和我领证?”
“嗯?”
从叙自己上下动了动却总是不得其法,长久的精神折磨加上程滸此刻湿漉漉的眼睛都让她无法拒绝,咬了咬唇难得大胆。
“要。”
“程滸,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程滸,你动一动。”
到最后已经隐隐带着哭腔,偏偏程滸还在压榨她最后一丝羞耻心,誓要为自己谋取最终的福利。
“宝宝,该改口了,叫老公。”
“……”
从叙咬牙,心脏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说实话,她也很期待这一天,这个她认为代表着一辈子的称呼。
“老公…”
“老公在呢。”
程滸应得飞快,同时快的还有起伏的动作,没有多久从叙就()埋头拥紧他,程滸满足的仰起头贴在从叙的耳边轻轻落下:“老婆。”
声音性感地让从叙没忍住颤了颤再次()。
再然后耳边传来的就是程滸让人脸红心跳的(),无数的()……——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明天预警!会有日记体,如果介意的宝宝们不用买了哦,可以让她们就停在这,或者看番外,但其实我建议还是看吧,会更加完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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