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 “当然是第一个啊,程滸,我……


    见家长的行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安排了下来。


    从叙只在一开始愁眉苦脸了一阵, 等到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和鸡蛋饼上桌的时候,她转头又把这苦恼抛到脑后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呜呜, 这个鸡蛋饼我在c市都吃不到,可好吃了!”


    从叙拿着竹签插起来一块金黄蹭亮的鸡蛋饼塞到嘴里, 好吃到瞬间满足地眯起眼睛, 险些感动到泪流满面。


    “宝宝, 我怎么觉着我表白的时候都还不如这一块鸡蛋饼让你感动呢?”


    程滸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怨, 很难说玩笑话里是不是夹杂着几分真心的埋怨,从叙赶紧反驳说:“哪有啊, 我那会都哭成那样了。”


    “你看不出我有多感动吗?”


    没了一开始的生疏, 也不像刚重逢两人还是邻居时的拘谨,从叙这会已经很自然地可以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某种意义上, 她将程滸和老从划上了约等号, 认为无论如何程滸都不会走, 所以她也就愈加地放肆了一些。


    而这,恰恰是程滸所希望的。


    “看不出来,我那会以为你要始乱终弃。”


    程滸缓缓叹了口气,做出受伤的表情, 只是顿了一秒又继续给从叙吹凉勺t?子里的小馄饨, 然后才喂给她。


    “怎么会呢, 我都带你回家了。”


    从叙嘿嘿笑了两声,这会已经可以把刚刚堪比世界末日的事件当成玩笑拿出来调戏程滸了,显然某人非常吃这套,那张妖孽的脸很认真地思索了两秒然后慎重地点头表示认可。


    “那这个我也是第一个?”


    这个稍微有些幼稚且完全不符合程滸人设的问题冒出来,从叙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目光又触及到程滸略显认真的神情,稍稍收敛了一点。


    “当然是第一个啊,程滸,我才不会随便带人回家呢。”


    从叙心里默默又给程滸贴上了个幼稚大男孩的标签,果然要在爱人心目里事事都要当第一位这种东西连程滸都无法免俗吗?


    “那也是最后一个。”


    程滸很满意从叙的回答,又有些执着地自说自话,自己给自己安慰。


    “嗯,也是最后一个。”


    从叙看到程滸这样哪里说得出来打击他的话,心里软软地融化成一片,重复着他所在意的,给出确定的答案。


    虽说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但是在这一刻,从叙愿意给出有关于永远的承诺,至少在当下,她真的认为她只会这样热烈的、毫无保留地爱程滸一个人。


    程滸这下开心了,提心吊胆了一早上这会终于可以放心,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转头冲门口的大爷又加了一份鸡蛋饼。


    等到两人吃饱喝足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学校里已经开始上课,好在程滸提前约了校长带她们参观,要不然差点连一中的校门都进不去。


    从叙火急火燎在车上用气垫打了个底,又擦了个裸粉色的唇釉提气色,昨晚没洗头这会就顺手把头发扎了个高马尾。


    “程滸,你要是给我搞套校服,保安叔叔指定也能放我进去。”


    从叙抿了抿唇最后满意地发出了轻轻地一声“啵”,将手里的唇釉收起来放回包里,十分自然地递给程滸。


    后者一手接过,听她这么说又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捏住从叙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好好仔细端详了一下。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一会,在程滸直白的目光里,从叙居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到呼吸困难,睫毛微微颤动,终于听见程滸开口。


    “确实很嫩,和高中生丢一起都分不出来。”


    从叙忍不住弯起嘴角,刚想说程滸这夸得有些过于夸张了,又听见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逐渐凑近,轻缓的呼吸喷薄在她的唇角。


    “我尝尝。”


    随后便吻了上来,将从叙刚刚抹上的唇釉一点一点地慢慢吮去,从叙想不明白,怎么程滸一个无恋爱史的母胎solo吻技可以这么好,从第一次亲吻开始,每次都是从叙落了下风。


    就像现在,明明只是最简单最轻缓地吮舐,从叙都能不自觉地被吻地软下了腰肢瘫软在他怀里。


    好在程滸还算有分寸,知道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办没再继续,意犹未尽地抹了抹自己沾染上粉色唇釉的唇角,慢腾腾地给出点评。


    “巧克力味的,很甜。”


    “程滸!”


    从叙有些恼羞成怒,掰开副驾驶的化妆镜果然看到她刚刚涂好的唇釉被吃了个干净,又只得重复一遍刚刚的步骤,她真的很想告诉某位不懂化妆品的大直男,巧克力味的是唇釉不是她的嘴唇,并且这玩意吃下去有毒!


    然而某人只会盯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眨巴眨巴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反问她“那你为什么还要涂?是想毒死自己还是毒死我?”


    从叙答不上来,只能反口承认这玩意毒不死人。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换来某人更加的肆无忌惮,不管她有没有化妆总是逃不过下车前被压着亲一顿的命运,从叙已经无力挣扎了,只能由着他去。


    还好校长来得不算慢,不然从叙严重怀疑她要补第三次口红,远远看到一抹从叙说不上陌生的身影,从叙如释重负,赶紧拉开车门下车。


    程滸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跟着下车,站在门口的保安亭等着校长出来,又替从叙介绍。


    “宋校长,这是从叙是我们项目的编剧老师,也是我们一中的学生,14届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宋老师好,还记得我吗?”


    从叙扬起甜甜的微笑,如她所说,高马尾的造型看起来确实青春无敌,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记得的,长那么漂亮,不记得也难啊,而且你画画很好,我还找过你去参加比赛呢,结果你说不想去,一口给我回绝了。”


    温婉的宋校长连连点头,还提起从叙在学校时的往事,看起来对从叙确实印象深刻,之前说过,宋校长当年是从叙的美术老师,只是连从叙都不得不佩服,居然从一个闲职的美术老师做到如今校长的位置,实在是很厉害。


    一路走进校园,一路上都在叙旧,聊到高中时期程滸的盛名,宋校长又忍不住惋惜最后没能在一中毕业,只是现在程滸的成就也算得上杰出校友了。


    宋校长又顺势提出来,下个月放假前的散学大会,希望从叙和程滸能分别上台做演讲。


    从叙连连挥手本来想说她就算了吧,才刚刚大学毕业,完全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怎么算得上优秀校友。


    只是程滸没有给她这个拒绝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打断她要挥手拒绝的动作,又一口答应。


    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宋校长偷摸笑了笑,眼神无声胜有声,表示我都懂。


    从叙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这会再想拒绝也来不及了,只能默认。


    关于母校,大家对它的统一说法都说,一毕业就改造,最好的永远轮不上自己。


    从叙今天这么一逛才发现还真的是,短短四年什么图书角、影音室甚至连二食堂都修好了,从叙还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每每到吃饭时间都要排十几二十分钟的长龙。


    “对了,学校早餐的麦饼很好吃,你有没有吃过?”


    聊到食堂,从叙就忍不住想起食堂小窗口的麦饼,好吃到从叙可以舍弃外面的小摊,连续一周早起就为了来学校吃这一口。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说从叙爱吃小窗口的麦饼,加肉加蛋的那种,从叙每天早上到学校一打开桌板就能收到至少三四份的同款麦饼。


    给她整没招了,买了个钥匙锁把桌板锁了起来,后面情况才有所好转。


    程滸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显然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上学的时候吃的早餐都是家里的保姆做好的,有的时候还能一家三口坐下来在餐桌前一起吃,吃完程深顺路送他来学校。


    宋校长在旁边听到从叙说食堂里的吃的,赶紧说麦饼小窗口保留了下来,只是每天早上都很火爆,想吃得自己来排队。


    “过两天开机了正好可以吃到。”


    听到窗口还在,从叙很开心,越发觉得回母校拍剧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程滸,我晚上回去要改剧本!”


    从叙想一出是一出,将作家的天马行空特质发挥到极致,这会只是简单逛个学校都能生出许多灵感来。


    要是一般的剧组定稿后可遭不住她这么临时变动,但谁让剧组是程滸说了算呢。


    从叙这会已经丝毫不会和程滸客气了。


    程滸当然也只会笑着说好。


    看着学校给她们拍摄的场地从叙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又和宋校长要了学校里正常在用的课桌椅铺满,也就没什么其他问题了。


    又看了几个剧本里涉及到的体育馆、操场、社团教室等场地,其实这些都是从叙青春里的回忆,不用过多地看,她都知道是符合的。


    没有什么场地会比一中更适合拍《那个女孩》,因为那本就是属于她青春里的一部分,是以从叙也一直连连点头表示满意,程滸又做了几个大场面具体安排的沟通。


    宋校长是美术老师出生,一直以来都很注重学生的德智体美多方面的发展,对于这次拍摄她也是举双手赞成认为可以达到宣传一中的效果,所以事事都很配合,从叙都忍不住感叹她的开明。


    办完正事,从叙最后临走前问了宋校长她班主任的课程安排,发现班主任这会正好没课在办公室,从叙又提出要去看看班主任。


    程滸没意见,他上回来也去看了自己当年的班主任,拉着他好一顿惋惜,t?今天从叙在,程滸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场面,便提出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前男友2出场哈哈哈哈,滸哥其实真的挺小心眼的


    前男友 “你上学的时候和他手牵手逛操……


    从叙也没想到, 同样的巧合二十四小时之内能发生在她身上两次。


    她水灵灵地在班主任办公室碰上了徐泽,没错就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现在回想起来, 从叙只觉得那会哪是谈恋爱啊,什么都不懂跟过家家闹着玩似的。


    这会门都推进来了, 也不能不打招呼直接退回去不是, 从叙只能乖乖地弯腰和班主任鞠躬打了个招呼。


    “徐老师。”


    做着时髦卷发带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赶紧招呼着从叙过去, 坐到徐泽旁边的椅子上。


    “是从叙啊, 可真是太巧了。”


    “潘老师刚好出去了,隔壁班徐泽刚好今天也回来看老师, 你们俩不是约好的吧?”


    从叙的班主任是英语老师, 和隔壁班徐泽的班主任是一个办公室的,徐泽的班主任又是从叙的语文老师, 而且从叙上学的时候作文就写得很好, 深得潘老师的喜欢, 这次来本来就是打算两个老师一起看望的。


    只是没想到会和徐泽赶到一块去,那会在学校的时候她们恋爱谈得人尽皆知,从叙估摸着俩班主任也是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见两人都没影响成绩也就不吱声, 这会听徐老师这打趣的意思想来应该是误会了。


    从叙赶紧连连摆手说不是, 又大概给老师介绍了下接下来和学校合作的剧组项目, 这才打消了老师的怀疑。


    徐泽坐在旁边就静静听着,从从叙进来脸上的表情就没仿佛凝固了一般没再动过,从叙说话时他的目光就始终落在她身上,从叙说完了,他还是没有移开。


    从叙有些不自在,又想着办公室外面还在等她的程滸, 直觉今天怕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但是潘老师没回来,从叙又不好开口说走,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坐着聊天。


    “喝口水。”


    似乎踌躇了许久,徐泽递过来一杯水,开口跟从叙说了第一句话,少年哦不对,这会应该已经可以称之为男人,男人有些冰凉的手指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地蹭上从叙的手指。


    几乎是瞬间,从叙就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眉头微微蹙起赶紧把手往回缩了缩,示意他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就好,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身体自然表现出的生理性反应让从叙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之前和徐泽谈恋爱时虽说没有什么很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牵手还是有的,从叙没想到现在只是不小心碰到居然会这样反感。


    徐泽看着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睑,后续更加沉默寡言了一些。


    气氛有些尴尬,从叙突然特别想程滸,不知道他这会在外面等她无不无聊。


    幸好潘老师回来得还算快,不然从叙真是要坐不住了,回来之后简单寒暄几句,又就着从叙写文这件事唠了一会,从叙也就功成身退顺势提出离开了。


    只是徐泽也同时提出离开,在两个班主任一副我都懂的注目礼里,从叙和徐泽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从叙就看见了蹲在墙边上的程滸,他什么也没干,没有抽烟也没有玩手机,就那么望着她出来的方向无所事事地蹲着。


    从叙怀疑程滸给她下了什么蛊,要不然为什么这么一个谁做都拉垮的动作看在从叙眼里,她都觉得程滸帅的不得了,几乎刚看着程滸,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看他就那么傻乎乎地蹲着等她,说不出来的心疼。


    从叙的目光从出门开始就落在程滸身上,是以她也没错过程滸在看到她身后紧跟着她出来的徐泽时微微眯起的眼睛,从叙心道不好,刚想快步上前好好哄人,结果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这个方向,只能是徐泽。


    这会的从叙已经顾不上胸口隐隐传来的反胃感了,满心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迅速甩开了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往程滸的方向走了两步。


    “做什么?”


    看到从叙的动作,徐泽像是有些受伤,低垂着头抿了抿唇。


    “抱歉,我只是想叫你。”


    “下周我们一班二班一起组织了同学聚会,请了老师一起,你要不要来?”


    从叙愣了愣,又感觉自己刚刚态度好像有点差太过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婉拒:“我下周可能有点忙,到时候再看吧,你们可以问下赵雅真,她去的话我就一起。”


    说这话时,从叙不能说完全没过脑子,只是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程滸身上,这会随便扯了个赵雅真当挡箭牌也是想着赵雅真前段时间说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想必也不可能还特地跑回来参加什么同学聚会。


    得到从叙的回复,徐泽没再纠缠,只是点头说好就转身朝着从叙相反的方向走去了,那头大概是校长办公室的方向,从叙实在没空关心,终于应付完徐泽,赶紧快步走到程滸身边。


    除了刚刚徐泽拉住从叙手腕的时候,从叙眼看着程滸微微起身了一下,后面从叙甩开之后,程滸又重新蹲了回去,这会见从叙来也没站起身来,眼神透露着委屈巴巴的责怪,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哎呀程滸你傻不傻,怎么蹲着等我啊?累不累?”


    从叙自知理亏,一上来就充分地表现了自己的体贴,赶紧撑着程滸的胳膊想要给他拉起来,偏偏程滸不为所动,程滸不动,从叙自然拉不起来他。


    “程滸,你干嘛呀?等会脚都蹲麻了。”


    从叙叹了口气,也蹲下来,依旧好声好气地哄着人,这还是程滸第一次跟她闹脾气,但她确实理亏,说起来还真的是很搞笑,回来T市不到二十四小时接连遇上她两任前任,完全狗血到可以拍电视剧的程度。


    果不其然,程滸估摸着是怕再不说话从叙就恼了,怏怏地吐出来几个字。


    “我知道他。”


    “你上学的时候和他手牵手逛操场来着。”


    听程滸这么说,从叙又觉得实在很好笑,看着程滸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完全生不起气来,但是哄人她又没经验,更何况这里还是学校,随时都会有学生老师经过,从叙这会真的可以体会到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


    她现在就是,她马上就要急的团团转了。


    “程滸,好程滸,你快起来吧,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程滸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果然阴测测地来了一句。


    “从叙!这才回来不到一天,我都见着你两任前男友了。”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找下一个?”


    从叙这会是又着急又觉得程滸这个样子很好玩,都给她逗笑了,赶紧伸手摸了摸他有些炸毛的脑袋。


    “我发誓,没有了。”


    “怎么会找下一个,你就是最后一个了好不好?”


    不是敷衍,也不是一时为了哄人,从叙这话说的完全是出于真心,是她对程滸做出的承诺。


    效果奇佳,听到最后一个四个字,程滸显然眼睛亮了亮,从叙这会才想起来这词到底是谁惹出来的祸,分明是从宋淼前两天饭桌上提到开始,程滸就始终记着没放呢。


    “真的?”


    见程滸有所松动,从叙赶紧飞快地点头,并且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这才把人哄好,程滸慢腾腾地站起身来赶紧给她“呸呸呸。”


    “不要发誓。”


    “真的不是我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行。”


    简简单单一句话,有些迷信的行为,又让从叙忍不住红了眼眶,嘟囔着骂程滸“傻子。”


    就这么轻轻松松将人哄好了,刚牵着手要走,程滸又顿住了脚步,往身后的墙上轻轻一靠,不走了,从叙以为他还要做什么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经过转身搂上了程滸的腰,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


    “好了程滸,我们还要去和程叔叔吃晚饭呢,你要是还不满意我晚上再补偿你。”


    说到最后,从叙都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到程滸的胸里去了,然后她听到头顶传来程滸的低笑声,抬头去看,看到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宝宝,腿麻了。”


    从叙一时气结,撅起了嘴巴,又被程滸找准时机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补偿还是要的。”


    这下轮到从叙不想理程滸了,只是也没真的生气,程滸缓了缓腿边走边搂着从叙哄了两句也就完了。


    只是这个补偿程滸今晚终究是讨不到了。


    从叙没想到t?最后这顿饭居然是在程滸家吃的,还是程深亲自下厨,惶恐得从叙感觉她和程滸明天就得举办婚礼送入洞房了。


    然后从叙又发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老从,老从原话是这么说的:“他儿子都把我宝贝女儿拐到床上去了,我吃他一顿亲手做的饭怎么了?不应该吗?”


    这话一出,从叙和程滸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从叙只觉得老从半点不害臊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些虎狼之词。


    “宝宝别怕,我爸做饭很好吃的。”


    似乎是看出从叙的紧张,程滸赶紧伸手握住了从叙的手掌,又捏了捏,是他们之间一贯的表达,其中的含义是,相信我。


    程滸的安抚像是带着魔力,从叙还真的放松了下来,乖乖坐在副驾驶掏出化妆包琢磨着给自己化个大方得体的妆,总不能抹个口红就去吧,那也太不礼貌了。


    虽然程滸说没必要,但是从叙终归还是放不下心,好一顿折腾,光是选粉底液用哪款都用了将近十分钟。


    程滸嘴上没说,但是从叙重视他的表现他还是相当受用的,这会真的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从叙了。


    笨蛋 “别闹了程滸,不准亲。”……


    到程滸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老从没和他们一路来,等他们到的时候老从的车早早已经在院子里停好了。


    临下车前,从叙又紧张地握住了程滸的手, 深呼吸了两口,刚想说好了就见程滸又凑过来了, 赶紧伸手贴在他的唇瓣上将人推开。


    “别闹了程滸, 不准亲。”


    “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再动我下一秒就能吐出来给你看。”


    从叙说得夸张给程滸唬得一愣一愣的, 怕真给人逼急了到时候整一手临阵脱逃那他真没地方哭去了,赶紧收敛了一些。


    “别怕宝宝, 我在呢。”


    从叙点了点头, 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推开车门和程滸一起下车去后备箱拿刚刚去商场里临时买的礼物,里面有从叙给程深的, 也有程滸给老从的, 算是补早上的见面礼。


    对于这方面从叙一窍不通, 基本上是程滸一手操办的,从叙只在最后确认了一眼,总之是些烟酒茶叶之类的,装满了几乎整个后备箱。


    “程滸, 我”


    临了, 从叙又开始犯怂, 想说她能不能不去,但是对上程滸的眼睛她又瞬间说不出来了,不忍心让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失望,只得把没说出口的退缩吞了回去。


    “宝宝就当到朋友家吃顿饭就好了,没关系的。”


    “还有大红包可以收。”


    “好。”


    再犹豫就不是她从叙了,眼睛一闭, 从叙终于下定决心,程滸见状也终于按下了门把手。


    开门踏进去没有意料之中的严肃,也没有聚焦在她身上的打量,甚至显得格外地平常,最先迎上来的是程滸家的保姆。


    “阿滸回来了?这个是女朋友吧?”


    一个看着特别和善亲切的阿姨,从叙乖乖跟着程滸叫了一声陈姨接过她递来的拖鞋换上,走进客厅的时候空无一人。


    “你爸非说今天得亲自下厨做菜,这会和你从叔在厨房里忙活呢。”


    话音刚落,厨房的百叶门就被拉开了,想来是听到了她们进门的动静。


    程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围着一条明显尺寸不合适的大红色围裙,一只手里还拿着锅铲,见着程滸和从叙赶紧放下又冲了冲手,就这么小跑着出来了。


    其实从叙从小就一直觉得程深长得很帅,五官特别硬朗深邃的那种,哪怕上了年纪也能看得出来那个帅气的样子,而且程滸其实和程深长得很像,说是亲生父子完全不可能有人会怀疑的那种。


    是以这会看着程深颠覆了往日里从叙一贯的印象,从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哎呀,是岁岁吧?还记得叔叔吗?好久不见了宝贝。”


    很自然地长辈对晚辈的爱称,从叙小的时候也有幸被程深这么喊过,可能是他们这边的习俗,遇着可爱的小孩大人总喜欢调侃的,程深要不喊她小美女要不喊她宝贝。


    现在依旧这么喊,反而倍感亲切,从叙立刻甜甜笑着地点头,刚刚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喊了声“程叔叔。”


    没等程深回应呢,一前一后两道抗议的声音几乎同时冒了出来。


    “什么时候就成你们家宝贝了,那是我的宝贝女儿。”


    “爸,宝贝可不是你喊的。”


    程深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偏偏也不服软,哼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喊,岁岁小的时候我就这么喊你也不说我,现在什么意思?”


    “还有你程滸,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程滸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说不过程深,主要还是不想吓到从叙。


    老从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举着把菜刀从厨房里气势汹汹地走出来,走到程深面前又扬了扬下巴“赶紧去做菜,两小孩一大早就没吃好,这会估摸着都饿了。”


    “你这鱼我杀不来,赶紧的吧。”


    程深摇着头说还得看我的,匆匆忙忙和从叙程滸交代了一句转身又投入厨房了,老从也跟着进去,时不时有两人争执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像是两个相识多年的老顽童。


    好美好。


    从叙忍不住弯起嘴角,鼻尖微微泛起酸意,前所未有的温馨的感觉,是从叙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感觉。


    “怎么了宝宝,怎么要哭了?”


    给程滸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程深有什么话说得不对给人吓着了,赶紧低下头来仔细看,小姑娘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粉粉的眼看着就是要哭的模样,程滸瞬间慌了神。


    然后他看见从叙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没事程滸,我就是觉得这样好幸福。”


    是真心话。


    没有拥有过不代表她不喜欢,她装作不在意其实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可幸福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完全无力抵挡。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这对她来说得来不易,所以她才会想哭。


    “傻宝宝。”


    程滸松了口气,又将人搂进了怀里,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没事,像是小的时候程深每次安慰他一样。


    趁着两老父亲在厨房吵吵闹闹地研究做菜,程滸带着从叙在家里四处逛了逛,和从叙不同,程滸十八岁以前没搬过家。


    从小到大就住在这里,是以留下来的童年痕迹很多。


    有小的时候每年量身高的时候程深帮他刻上痕迹的梁柱,也有堆满他童年玩具的杂物间。


    就连程滸小时候穿过的衣服都被好好地保留了下来在衣帽间妥当地放置着,由此完全可以看出,程滸曾经拥有的是多么幸福美满的一个家庭。


    从叙以为到这里就算完了,没想到程滸带着她上了三楼,一层从入户开始就上了锁的房间。


    里面承载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程滸”


    从叙顿住了脚步,有些犹豫。


    不想,程滸却转头冲着她扬起一个释然的笑脸,然后无比慎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为了安抚她,告诉她他真的没事,随后义无反顾地打开了锁。


    “宝宝,我没事了,真的。”


    “你已经把我拉出来了不是吗?”


    一直以来,从叙小心翼翼闭口不提的,程滸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毫无保留地,统统呈现在她面前。


    从这一刻开始,她和程滸之间再没有任何的秘密。


    三楼上锁的一整层,都是有关于程滸妈妈的痕迹,是这个家里唯一不能提的存在,时隔七年,从叙终于知道当年有关于程滸休学的所有的一切真相,由程滸本人亲口所说。


    传闻是真的。


    程深当年险些破产也是真的。


    程滸的妈妈在公司临破产之际卷款逃跑是真的。


    程滸不是程深的儿子也是真的。


    但是好在,


    程深最后掏空家底借遍周边所有人垫上了工人的工资力挽狂澜,挽救回了烂尾的项目。


    而程滸,在那一年遇到了从叙。


    再往后的每一年,都在慢慢地重新往上爬,直到现在重新回到巅峰。


    程深依旧是城市地产的董事长,程滸也凭自己创办了CX。


    其中要面临的冷嘲热讽,尝尽的苦楚,程滸不说,从叙也能体会的到,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程滸回国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


    那一年,大抵是程深最关键的时期,负债累累连这栋程滸从小生活的别墅都不得不抵押。


    而程滸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连CX的启动资金都是贷款抵押来的,他发自内心地认为t?那时候的自己配不上从叙。


    “宝宝,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去找你?”


    “你凭什么要和那样的我在一起?”


    “你应该值得最美好的。”


    从叙扁了扁嘴有些想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原来真的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样默默地爱着她,真的有人将她视作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她何德何能让程滸这样的人觉得配不上。


    从叙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说出口的时候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带着哭腔的“笨蛋。”


    “笨蛋程滸。”


    她又说幸好,幸好那天她鬼使神差去了酒吧,幸好程滸搬到了她的隔壁,幸好她们现在在一起。


    “嗯,幸好。”


    程滸低头轻轻吻去从叙眼角即将滑落的晶莹泪珠,动作轻柔到仿佛在对待珍宝,从叙看见他同样泛红的眼眶,又忍不住心疼他,像是心脏被巨力狠狠攥在手里,难受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不上脸上的妆会不会被哭花,也顾不上口红会不会晕染开,从叙无法克制地想要吻他,她当然也是这么做的,在程滸重新抬起头站正时,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的唇瓣。


    仅仅是一瞬,程滸便揽着她的腰让她的脚掌重新落地,改为他弯下腰低头的姿势,偏着头用力地给予回应。


    在这个他七年不曾再踏进过的区域,他全然地忘记了有关于悲痛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眼前努力想要告诉他,她爱他的小姑娘。


    像是被瞬间打开了阀门,轻吻的吮舐转为了要更加能表达浓烈爱意的唇齿间的交缠,这个吻极尽缠绵,谁也不肯服输,像是要完全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子里才肯罢休,难舍难分。


    到最后从叙甚至都已经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有香津浓滑的液体从唇角溢出,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起舔舐。


    程滸也难得有些情不自禁,紧紧搂着她腰肢的手掌无意识地将她揽住向上提了提,是他平日里从不会有的动作。


    最后是程滸怕从叙受不了率先分开,分开了唇瓣却没分开相抵着的额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散发着湿漉漉的黏腻,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最后默契地相视着扬起唇角。


    “程滸,我爱你。”


    从叙听见自己这样说。


    也听见程滸毫不犹豫的回应。


    “我也爱你,从叙。”


    像是觉得简单的一个也字完全不足以表达他满腔的爱意,


    “只爱你,一直爱你。”


    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之后,从叙又多体会到了一分她对于程滸的意义,也抚平了她心底里那一抹从得知自己是程滸所谓白月光开始隐约的恐惧,是害怕了解之后会让程滸失望的恐惧。


    现在那份恐惧被程滸满满当当的坚定爱意完全抚平,从此无所畏惧。


    煽情够了,再继续下去从叙真的觉得她脸上的妆要花得不能见人了,赶紧找了个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三楼客厅角落里的那架钢琴就是个很不错的转换点,那是一架看着就保存完好的古董钢琴,饶是从叙完全不懂音乐的人也能认出它的品牌,赫赫有名的施坦威。


    除了琴布上蒙了上了些许灰尘,其余地方看起来都保养得很好,可以看得出主人一直以来对它的爱惜——


    作者有话说:典型的江浙沪爸爸,第三章埋的坑,这会算是填完了


    想见你 “程滸,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


    “程滸, 你会弹钢琴吗?”


    从叙有些好奇地望向程滸,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程滸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牵着她的手来到钢琴前,将上面盖着的那一层布倏地掀开。


    “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琴, 她走的时候没能带走。”


    “她走之后, 我也没再弹过。”


    程滸将从叙轻轻按着坐在琴凳上, 指尖随意地从琴键上掠过发出悦耳动听的琴音, 随后在从叙的身旁坐下,两只手搭上琴键。


    从叙听他这么说刚想说算了, 怕惹得他伤心, 程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在琴键上跳跃,按下第一个音符, 琴音低沉宛如深海轰鸣的波涛音浪。


    从叙没再说话, 完全被沉浸带入曲调中, 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但又胜过她耳熟能详的每一首钢琴曲,因为这其中是独属于程滸的故事。


    一曲毕,从叙看到程滸神采奕奕的眸子, 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才终于放下心来。


    “很好听, 程滸,你真的很厉害。”


    能从那样的漩涡中走出来,真的很厉害。


    “是在国外的时候写的一首曲子,第一次弹,宝宝,你是唯一一个听到的人。”


    程滸轻轻叹息了一声, 伸手搂住身旁的从叙,将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缓缓地开口。


    “很好听的,程滸,我们用它当女孩的主题曲怎么样?”


    从叙突发奇想,仰起头望着程滸。


    程滸微微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很合适的,真的!特别有那种时空交织穿梭的感觉,很有宿命感。”


    像是怕程滸不相信,从叙绞尽脑汁特别认真地给程滸阐述理由,其实刚听到的时候她眼前就浮现了女孩故事的画面,提出这个提议也不仅仅是为了程滸,更多的是为了女孩这个故事。


    程滸盯着从叙看了许久,确定她没有一点的徇私也不是单纯为了哄他开心,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让他根本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的心之所向。


    为什么会突然弹这首曲子给她听,不就是想要得到她的认可吗?


    为什么会写下这首曲子,是因为十八岁的程滸也曾幻想过成为一个音乐家,只是变化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从那之后他再没碰过这架钢琴,直至今日。


    他想弹给从叙听。


    “好。”


    逃避了七年的心结,终于敢直面,好像看着从叙,他就能生出无限的勇气。


    “程滸,你给它取歌名了吗?”


    “想见你。”


    从叙微微一愣,对上程滸无比认真的眼睛,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这首歌,它叫,想见你。”


    就这样确定下来,后续填词的任务也被从叙一口应下,看到程滸眼中的动容,从叙又不由得开始心疼他,不知道刚刚知道真相的黑暗时光他是怎么一个撑下来的,又是怎么一个人熬过在国外的那几年的。


    程滸说是因为她,但从叙知道不是,如果不是他自己顽强的意志,光凭她一时兴起的怜悯支撑不了他走那么久。


    ……


    一进门的头开得很好,再加上程滸牺牲自己转移的注意力,所以真的和程深坐上一张餐桌吃饭的时候,从叙也已经没有了多少紧张。


    程深和老从都没有问他们什么问题,只是一直在给她们夹菜,唠唠家常,平常到从叙甚至产生了她真的只是跟着老从来程滸家串门吃饭来的。


    只在最后程深责怪了几句程滸,大意是怪他不提前告诉他们,又不打招呼直接跟从叙回家,从叙这会想替程滸说话被程滸在桌底下悄悄按住。


    一个人承担了两份炮火。


    因着这事,从叙答应程滸的补偿也不得不延迟。


    总不能再跟着从叙回家住,也不可能提出让从叙留下来住,是以程滸送从叙回家的时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老从喝多了酒,上了后座靠着就睡着了,还有沉稳缓缓的鼾声传来。


    哪怕这样,从叙也依旧只敢小心翼翼地勾搭程滸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指,生怕给老从吵醒了,一路上都没和程滸说两句话,小财迷似得在数着程深给的大红包里的金额。


    “程滸,程叔叔这个红包大的好夸张。”


    饶是从叙看到这个比她脑袋还大的巨大的红包封的时候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在数数的时候吓了一跳,怕被老从听到,从叙做贼似地用气声和程滸说话,好不容易逗得程滸终于展开一个笑脸。


    “因为你很好,收着吧宝宝。”


    从叙愣了愣,程滸没像一般的男朋友说这说明我家里人很喜欢你重视你,他说因为你很好


    根据T市的风俗习惯,正式见对方家长的时候,如果收到了红包就说明对方的家长对你很满意,而程深给的这个,大概是传出去能上一下当地新闻的那种。


    很少有家长第一次的见面礼会给这么大的红包的,譬如老从,不知道是还在生早上的气还是在拿乔,他给程t?滸的红包估摸着只有程深这个的零头,好在这也并不能影响程滸势在必得的决心。


    从叙郑重的点了点头,收下这份有些沉甸甸的认可,紧了紧和程滸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等到了家门口,从叙才喊醒老从,和程滸说了拜拜跟着老从下车,眼看着就要进门,从叙又转头和老从说有东西忘拿了,小跑着回到车上。


    完全无视了老从在后头喊的那句“半小时不回来,我马上报警!”


    从叙突然回来出乎程滸的意料,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亮,刚坐上车关好门,程滸就凑了过来,从叙偏头吻上。


    不知道是气氛太合适还是程滸吻技实在太好,从叙很快就瘫软在程滸怀里,两只手无力地撑在程滸的胸前,嫌弃中间的扶手箱太碍事,程滸手臂稍稍一用力就让从叙坐到了扶手箱上。


    没了中间的阻隔,两人亲得更加忘我,像是要在分离前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从叙有意想要补偿程滸。


    “滋啦”


    是拉链往下拉开的声音。


    程滸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一下,转而紧接着的是更加猛烈的吻,大概一直到从叙要喘不过来气才终于被松开,只是从叙今天不作死不行,都喘不上气来了这会还胆大到去挑衅他,那双眸子亮晶晶的闪着狡黠的光。


    “程滸,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


    从叙明显感受到放在她腰后的大手顿了顿,连带着在她脖颈上亲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男人抬起头来望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迷离的眼神中带了点疑惑。


    程滸的反应逗笑了她,从叙觉得有趣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又凑近在男人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才开口。


    “一点就着。”


    与此同时,手上也是没闲着,显然意有所指。


    ##


    刚刚还轻轻搭在她腰后的手倏地收紧,距离猛然缩进,从叙被迫地微微扬起头靠在程滸的肩膀上。


    程滸似乎被她这样的说法有些气笑了,靠着她的耳朵低低笑了两声,故意贴着她敏gan的耳廓轻轻吹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宝宝是什么?”


    感受到男人略微有些()润的唇舌轻轻扫过她的耳垂,又重重地含了一下激起一阵涟漪的(),从叙下意识往里缩了缩,正好钻进男人的怀里。


    “水龙头吗?”


    另一只原本搭在她腿上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原先的位置,驾轻就熟地从侧边(),轻而易举地来到目的地。


    车内实在安静的可怕,可怕到从叙能清晰地听见手指深深陷入()唇/舌时带起的汩汩的水声。


    “程滸!我才不是!”


    联想到现在所处的环境,面前就是硕大的前挡玻璃,两侧的车窗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如果有人从前面经过,那一定能看到车里她们模糊的人影,从叙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地手上稍稍用力捏了捏。


    ##


    听到一声难以自控的“嘶”从程滸嘴里溢出来,才满意地收回手。


    “嗯,我说错了,宝宝不是水龙头。”


    嘴上像是在道歉,手指却丝毫没留一点余地,缓缓从她最难以忍受的点上滑过,又逐渐用力按下。


    “嗯…”


    程滸扳回一城,同样有无法控制的()声从从叙的喉间溢出,从叙下意识地攀上程滸有力宽厚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男人的衣服里,因为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她甚至感觉底下坐着的扶手箱上已经沾染上一些。


    偏偏程滸还在继续。


    “宝宝是海绵宝宝。”


    从叙微微蹙起了眉,这会已经有些无力反驳了,有些难耐地喊着程滸的名字,()猝不及防地停下,她还有些不习惯,没能从刚刚的愉悦里反应过来,茫然地抬头望向程滸。


    男人对上她的目光便低头轻轻吻了下来,浅尝酌止,未能深入的一个吻。


    “好了不闹了。”


    程滸叹了口气,从叙明显看见他眼尾的猩红,是他忍耐到了极限的表现,想来他也难受得厉害,是以从叙也没再刁难他。


    慢腾腾地将两根手指抽出来,带着明显的恋恋不舍,最后还是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明显晶莹()的水痕。


    程滸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又弯起唇角在从叙耳边蹭了蹭,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


    “下次再补给你。”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每程滸这样直白地说有关于这些的时候从叙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违心地说不要。


    又引来程滸几声低笑,将刚擦完手的纸巾放在她眼前让她看清楚上面因为水痕被打湿的氤氲。


    “怎么会不要呢?”


    “都()透了。”


    从叙无言以对,别过脸去不去看他,程滸嘴上还在逗着她,手上已经将她的裙摆整理好,又来替她整理胸前堆起的褶皱,一切整理妥当,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快去吧宝宝,再不回去从叔叔真的要报警抓我了。”


    从叙点点头说好,提起包准备下车,拉开车门前又迟疑地回头看向程滸。


    “那你……”


    “你不在过一会就好。”


    男人靠在驾驶座上微微后仰着大口喘着气,不似她这样整理过后的齐整,略微有些狼狈,额前被汗珠打湿的碎发,胸前被攥得发皱的T恤还有明显()的某处。


    刚刚被从叙拉开的拉链还这么大啦啦地敞着,看起来真是诱人至极。


    “宝宝,你要再看我可就走不了了。”


    程滸有些无奈地抬眼看了从叙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此时显然是情yu更多。


    这话一出,从叙果然没再犹豫赶紧拉来车门下车,像是为了以示决心,这次连头都没回一下。


    “小没良心的。”


    程滸叹息着轻笑了一声,盘算着下次得在车里备点工具,又在原地没发动车坐着缓了好一会才收拾好残局。


    目光触及到扶手箱上闪闪发亮的水痕时,眸子又暗了暗,不得不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


    冷静过后,坏心眼地将这拍下来发给从叙,最后才舍得慢条斯理地拿着湿巾将水痕一点一点擦去。


    果然引起那头从叙惊恐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力竭了,今天就一章!


    不服憋着 “睡都睡过了,他现在严防死……


    从岁岁: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到从叙这会一定崩溃地在床上捂着脸, 程滸就忍不住笑意,给她拨去一个视频通话,终于舍得发动车子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程滸家和从叙家离得不算近但也算不上远, 半个小时的车程,从叙接了视频聊了两句就恼羞成怒地把手机丢在一旁, 拿着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只给程滸留了个朝着天花板的镜头。


    偶尔有小肥慢腾腾地路过, 像是好奇似地在手机屏幕上轻嗅, 想来是今天程滸不在,从叙怕自己睡不好把小肥从客厅拎上来陪她了。


    “大宝, 想爸爸没有?”


    像是每个毛孩子的家长, 哪怕小肥根本听不懂,程滸还是在它出现在屏幕前的时候忍不住和它对话。


    他称呼小肥为大宝, 平安是小宝, 而从叙是他的宝宝。


    从叙也觉得这样喊听着很有爱也跟着这么喊, 一开始还怕小肥和程滸相处的不好,没想到完全是想多了。


    程滸对小肥比对平安还要好,有的时候一回家第一时间就要抱着小肥吸上一会才肯罢休,当然那是从叙到家就要洗澡的情况下, 要不然程滸怀里的一般都是从叙。


    譬如这会被从叙抛弃了程滸也不埋怨, 和小肥自娱自乐聊得也很好。


    从叙再出来的时候程滸刚好到家, 洗完澡一身清爽从叙钻进被窝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这会时间不算晚其实,还不到十点,只是一整天下来精神高度紧张从叙确实有点犯困。


    “宝宝,困了就先睡吧,明天摄制组的人就到了, 后面会很忙的。”


    如程滸所说,明天摄制组的人一到,接下来就进入了忙碌期,根据老祖宗传下来的某种玄学,开机时间最终定在下周四,也是从叙生日的第二天。


    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程滸也会害怕时间太紧事情太多导致从叙太过于累,毕竟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一上来就要面对着上复杂高强度的工作。


    程滸害怕从叙吃不消。


    只是他的担心确实太多余了些,越是临近开机,从叙越是期待,心里那头小鹿雀跃得都快要跳出来,恨不能立马穿越到下周四的开机仪式现场。


    “我等你一起。”


    有些近乎执拗地催促着程滸去洗澡,从t?叙看着困,但是真让她就这么睡她还是睡不着,不知不觉都已经习惯有程滸在身旁的睡觉的感觉了。


    这会程滸不在,总觉得空落落的。


    而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将近一周,从叙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老从早点放她去剧组,偏偏又碰上她生日,感觉是怎么也逃不过老从的魔爪。


    好不容易凑上他有空,从叙人又已经在家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程滸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从叙这么一张愁眉苦脸,连带着他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听从叙说完又有些小得意地翘起尾巴。


    “我也想你宝宝。”


    “交给我吧,我最多能接受你在家住到周二,周三不行,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不可以不一起。”


    该说不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也不知道这该死的默契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程滸都这么说了,从叙也不再纠结,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但是至今程滸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在从叙眼里,程滸就是无所不能的。


    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写词讨论剧本,从叙抱着笔记本哒哒哒好一通改,好在对面是程滸,几乎不用她多说几句程滸就已经能懂她的想法了。


    沟通顺畅的结果就是,从叙一动笔就有点停不下来,说好的早睡又折腾到凌晨两点实在睁不开眼了,才被程滸强制关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从叙还没睡醒呢,程滸就已经到了,从叙一睁眼就看到程滸那张帅脸。


    “咦?你怎么来这么早?”


    从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也没顾上没洗漱,捧着程滸的脸就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想你了。”


    要不说热恋的小情侣腻歪呢,这才分开不到十二个小时,已经是程滸第二次说想念。


    不过这会的从叙也是完全一样的想法,是以她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


    甚至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示意程滸躺上来陪她再睡一会,只是程滸面露难色。


    “恐怕不行宝宝,我刚上来的时候从叔叔说不允许我在你房间里待超过半小时。”


    从叙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他怎么今天还没去公司,烦死了!”


    “睡都睡过了,他现在严防死守到底有什么用啊?”


    刚睡醒的时候从叙是带着点起床气的,是以说话完全没过脑子有些无奈地发着牢骚,比平时大胆直白了不少。


    等到看到程滸脸上的笑意,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呃程滸你别笑了!”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从叙这会恼羞成怒全然没了刚刚的温存,倏地爬起来将人推了出去。


    是的没错,虽然她和程滸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全看了,但是每次到真的换衣服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害臊的,不允许程滸看着她换衣服,这点程滸当然选择尊重她。


    从叙出来的时候程滸和老从在茶桌前面对面坐着,程滸在给老从泡茶,后者靠在那把红木椅上颇有一副老岳父的样子,从叙眼角抽搐了一下,怎么觉得老从这进入角色的适应能力这么强呢?


    “老从,你有点过分了嗷。”


    看不下去,从叙该出手时就出手,引来老从一句委屈巴巴的抱怨:“宝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谁让你倚老卖老欺负人?”


    从叙皱着眉佯装生气的样子,伸手接过程滸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第一口就感觉寡淡,果然是年龄不够,欣赏不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刚起来,阿滸陪我喝喝茶怎么了?”


    “中午想吃什么,爸爸带你们出去吃?”


    从叙立刻摇头,说她要自己和程滸出去吃,让老从自便。


    老从厨艺不佳不像程深那样厉害,只能勉强称得上能吃,从叙对他的手艺是一点也不怀念,是以这会也是说要带他们出去吃饭。


    从叙家里常年没人在家,也就没找长期的保姆,只有钟点工会定期上门收拾,这会算是除了过年家里最热闹的时候了。


    三个人坐下来喝不完一盏茶的功夫,从叙就坐不住了,拽着程滸就出门了,完全不理老从在后边喊着“晚上早点回来。”


    地方风俗,不管年龄多大了,只要在家,那么总还是有门禁的。


    从叙无语归无语,又觉得感受到老从的关心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中午从叙带程滸去吃的是一家三十年老店,卖的是T市的一种特色面食,很旧很小甚至有点破的小店,但是连门口临时加的小桌都坐得满满当当,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程滸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有点被吓到无从下手,还是从叙眼疾手快抢到两个座位,又赶紧在一片嘈杂中点单。


    “老板,两碗牛肉的,加香肠加荷包蛋,还要四个鸡爪!”


    这家店是从叙回T市必吃,这次带着程滸更是想让他也尝一下她爱吃的东西。


    根据她的观察,她和程滸的口味相差不大,基本上她爱吃的东西程滸也是爱吃的,这让她很开心,当然她可以看得出来程滸是真的也喜欢那种,不是装出来为了配合她。


    对程滸来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偏偏从叙就能比他多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美食,神通广大的好像没有什么好吃的是她找不到的。


    他觉得新奇的同时也很乐意陪着从叙统统都去尝试过去。


    对他而言,这些全部都是从叙成长的痕迹,她愿意和他分享,其中意义重大。


    下午的时光其实很悠闲,从叙带着程滸一路逛逛吃吃,又一起去看望了阿芬奶奶,到最后时间点差不多才出发去接待到酒店的摄制组,带着他们一起正式一起去吃饭。


    《那个女孩》项目组包含严老师的摄制组一起第一次全员到齐,也是程滸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介绍从叙。


    “这是从叙,《那个女孩》的原著老师,也是我们项目组的编剧老师,同时负责统筹,接下来剧组里所有的一切以她的想法为第一标准。”


    从叙没想到程滸会这样介绍她,只字没提她们之间的关系,以她的职务为前缀给予她剧组里独一无二的地位,甚至说出第一标准这样的话来。


    身为小说的原著作者,连从叙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幸运,如果不是正巧买她版权的人是程滸,她压根连想都不敢想。


    有了程滸这样发话,没有人再敢说一声质疑,从叙不知道程滸是不是在公司的时候听说了些什么,这才这么替她找回场子,但是显而易见,效果很好,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转变了不少。


    虽说不能确定到底是因为折服于她的才华和能力,还是屈服于她是程滸女朋友这个身份。


    但是从叙向来心大想得开,从来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因为不论是哪个原因都是对她的一种认可,谁又能说她能当上程滸的女朋友不是凭本事呢?


    要不为什么在她之前,那么多人想当都没能当上呢,这也侧面说明她就是有这个本事,你就是不服也得给我憋着——


    作者有话说:按爪直达下一章


    同学聚会 “不止他离不开我,其实我也……


    有程滸压阵,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因为话都是程滸在说,从叙负责吃就好。


    程滸也压根没想着在剧组这些人面前避嫌, 一边从善如流地应对各种问题侃侃而谈,手上照顾从叙吃饭的动作是一点没落下, 吃到最后给从叙都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沈新意那一副磕到真cp了的眼神, 从叙着实是有点顶不住, 在桌底下揪了揪程滸的西装, 想让他收敛点,结果被程滸误解以为她要和他说话。


    脑袋立刻就凑了过来, 被从叙一手掰回去, 又特别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湿毛巾给从叙擦了擦嘴,一边还特别正经地和严老师讨论拍摄方案。


    从叙两眼一黑, 放弃了。


    爱咋咋滴吧, 秀恩爱也不至于被雷劈死。


    说是接风洗尘, 一顿饭吃到最后完全变成了会议室的翻版,从叙吃饱喝足以后甚至开始分解她昨晚刚改动的剧本。


    人啊,一旦开始工作就是停不下来的,这场有必要的全体被迫加班持续到了晚上十点才终于结束。


    从叙陪着程滸把一剧组的人送回酒店, 后面程滸才恋恋不舍地把从叙送回家。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是这个行程安排。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从叙在家也没能陪老从好好吃上几顿饭, 一天天早出晚t?归,只有早上的时候能和程滸一起三个人坐下来好好吃顿早饭,不过老从在家招猫逗狗的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时间很快来到周二,比从叙生日先来的是徐泽上次提到的同学聚会。


    从叙万万没想到,赵雅真居然答应了!那个说自己忙到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赵雅真,居然特地从c市跑回来参加这劳什子的同学聚会, 从叙无语到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是,你怎么想的?剧组不忙吗?”


    “剧组刚好要转场啊姐妹,就那么巧,去T市那个府城拍,周二周三刚好筹备不开拍,我就放假了啊。”


    “而且,周三不是正好你生日吗?我和宋淼特地说要回T市给你过生日来着,刚好班长问我我就答应了,而且班长说你也去,那我想这我肯定也得去啊。”


    全程有理有据,有情有义,从叙实在不能再责怪她什么。


    是以从叙上次的随口一说还真的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话都说出口了再想矢口否认显然有些不像话。


    没办法,从叙好说歹说搬出赵雅真当挡箭牌才终于哄好程滸。


    “结束了我来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这里离剧组酒店不远,我过来很快。”


    临下车前,程滸还在交代,又搂着人亲了两口才终于舍得放人下车。


    从叙赶紧点头说好,乖巧地不像话。


    “放心吧,滸哥,人我怎么带来的怎么给你还回去,保证完好无损。”


    当了一下午电灯泡的赵雅真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只是吃个饭而已,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程滸无奈地耸了耸肩只能点头说好,毕竟所谓军师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他还不敢轻易得罪。


    “岁岁啊,滸哥现在这么粘人你有没有一种幻灭的感觉?”


    送走程滸,赵雅真挽着从叙的胳膊忍不住有些好奇,在她看来,程滸现在和之前的差别那可差的不止一点点,简直可以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赵雅真眼见着从叙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有吗?”


    一句反问让赵雅真瞬间翻了个白眼,她跟热恋中的傻子说什么,一个从叙一个宋淼,这会都是一个样。


    “你不懂,怎么可能会幻灭呢?我现在巴不得每天都和他黏在一起。”


    “不止他离不开我,其实我也很离不开他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而且越是了解他,越是感觉更爱他,说不明白,总之不是你说的那样。”


    从叙很认真地思考了赵雅真的疑惑,也给出了很真心的回答,说的是大实话,和程滸在一起后的每一天,从叙都觉得,她要比前一天更爱程滸一点。


    幻灭什么的,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是偶尔会觉得程滸傻得可爱。


    想来,这就是宋淼所说的彻底完蛋了吧。


    但是没关系,她乐在其中。


    赵雅真对此发表不了有参考性的意见,只能看着从叙的变化惊恐地吞了吞口水,随后默默地为她恋爱脑的两个闺蜜竖起大拇指。


    “行了,你喜欢就好。”


    从叙和赵雅真嘻嘻哈哈的说话间已经到了班级群里发的宴会厅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泽,从叙想起上次在办公室的接触,稍微有些不自在,往赵雅真身后靠了靠。


    “搞什么?岁岁你和徐泽见过了?”


    该说不说,好几年的闺蜜,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就被赵雅真发现了猫腻,瞬间猜测到真相。


    “小声点,上次在徐老师办公室碰到了,要不然你以为程滸在闹什么脾气?”


    还不是因为同学聚会上有前男友的存在嘛。


    从叙默默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在想来,她当真有点对不住徐泽。


    “从叙,你来了。”


    徐泽往前迎了两步,从叙眼见着自己班的班长原本是要上前来带他们进去的,这会看徐泽往前走了,他也就退了回去。


    “嘿!还有我这么大一个人呢?”


    好在有赵雅真打岔,从叙也就不用费心开口说话,只是礼貌地对着徐泽笑了笑,看着徐泽因为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又赶紧朝赵雅真说不好意思。


    一如既往地清冷腼腆,只有目光触及到从叙的时候才会染上些许情绪。


    从叙从坐下来开始就有点心神不宁,她和赵雅真来得晚,坐的是混桌,一桌将近二十个人,有一班的也有二班的,一直到人基本全部到齐,徐泽在从叙身侧另一边的空位坐下的时候预感终于成真。


    “什么情况?这么多年了还是对你余情未了?”


    赵雅真悄咪咪戳了戳从叙,又靠近小声地说话,其中的震惊从她的语气中可见一斑。


    从叙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最后的高潮由本桌最后一个座位被姚倩雅坐下后掀起,姚倩雅是她们那一届的校花,和徐泽是同班,一开始大家都说他俩是金童玉女默认他俩是一对来着,谁也没想到中间突然杀出个从咬金,徐泽这朵高岭之花就这么被从叙拿下了,也是跌破一众人的眼镜。


    现在这会,徐泽坐在中间,左右两侧分别是姚倩雅和从叙,谁看了不倒吸一口凉气。


    爱吃瓜是中国人从出生就带在骨子里的天性,这会人在位上坐,瓜直接都从天上下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连坐在从叙身侧的赵雅真都肉眼可见地兴奋了几分,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从叙不用看都知道是发给宋淼。


    也是让她坐在旁边吃上第一手瓜了,至于从叙的死活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管了。


    从叙这会有些坐立不安,也掏出了手机,不同的是她的信息发给了程滸,并且在发完信息后有意地将手机放在了左手边的桌子上。


    她的手机屏保早在前几天和程滸分别住回自己家的时候就悄咪咪地换成了两人的合照,是在雪山上拍的那张,两人的大正脸,背景是成片的白,两人站在镜头前穿得都是深色,用作屏保格外的显眼。


    从叙这会故意没有熄屏,就那么把两人合照的屏保大剌剌地放在显眼的位置,为了让徐泽能看到也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还好,她的苦心没有白费,从入座开始,徐泽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从叙身上,从叙这么明显的动作自然没有没有逃过他的视线范围,几乎是从叙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对于徐泽的反应从叙很满意,确保他一定看到了之后,从叙稍稍松了口气,程滸那边回复地很快,只说他随时可以来接她。


    从叙又说这才刚开始吃呢,只不过注定晚上吃不太好。


    这句话刚发出去,果不然就有人开始作妖。


    “从叙,听说你要回学校拍戏啊?前段时间连着上了两个热搜,连我都刷到了,现在可是大红人了。”


    说话的是隔壁班也就是徐泽和姚倩雅他们班上的副班长,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还追过从叙来着,后面见从叙倒追徐泽没少冷嘲热讽,这会更是。


    从叙眯着眼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热搜指的是什么,这段时间和程滸一起过得太安逸,从叙差点忘了之前还因为许嘉程出轨和质疑她抄袭的事上过热搜来着。


    想来他说的就是许嘉程出轨的事了,话里话外嘲讽的意外从叙不是傻子,当然听的出来,但是这会刚开席,从叙不想弄得气氛太尴尬只是点了点头:“是的,现在网络时代真是什么都瞒不住。”


    本来话到这也就算了,偏偏这桌坐了不少姚倩雅的闺蜜团,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就开始八卦,刨根问底地扒从叙的瓜。


    “从叙,那你和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真分手了?”


    “分了。”


    既然问了,从叙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实事求是,确实如此,所谓同学聚会嘛不就是这样,聊点八卦,晒晒幸福。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我听说是c市思泽医院的继承人呢,长得也帅,还以为你们毕业直接就结婚了。”


    从叙嘴角抽了抽,勉强地维持了一个笑脸点了点头。


    偏偏这场有关于她的围剿还在继续:“真的是出轨了吗?”


    从叙大方承认,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总归她对许嘉程也算不上太好。


    可这偏偏戳中了某人该死的虚荣心,就是刚刚挑头那个副班长,阴阳怪气地继续拱火:“从叙你也真是的,t?不是我说,你就是眼光太高了,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吧,事情闹这么大网络上都传遍了,以后你想再找个条件好的就不容易了。”


    从叙扯了扯嘴角,刚想反驳,赵雅真忍了好一会了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放下手机站起来就是好一通怼。


    “什么就不好找了,说得好像我们女生这辈子就是为了找个男人嫁了似得。”


    “我们这行就是这样需要热度的,谁不想红?现在网络上但凡有点热度的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李玉成你是羡慕我们从叙吧?”


    在座的基本上都知道从叙和赵雅真上的是一个大学一个专业,是以这会赵雅真站起来回击也没半点毛病,这会话题扯到了性别对立上,刚刚还八卦刨根问底的几个女生也瞬间统一战线,一致将炮火朝向李玉成。


    “就是,什么意思啊?”


    刚刚挑头的李玉成这会被围攻还有些不服,都说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人家好过,这会显然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这热度咱可要不起,要不说有些钱得人从叙赚呢?我有从叙这心理素质我也该暴富了,上一个刚戴绿帽呢,下一个备胎就安排好了。”


    这个备胎大抵是指的程滸,从叙没忘记之前上热搜还牵连到程滸害他喜提大G哥称号的那几张照片。


    “可怜了我们徐泽,苦哈哈的还在等你啊从叙,不行你就给他收了吧,人现在也不差,刚拿了年薪百万的offer呢。”


    从叙嗤笑了一声,久违地舔了舔牙,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子,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了,让人忍不住不上火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排榜来晚了嘿嘿,原谅我吧,这章字数多,肥肥的。


    没有如果 “徐泽,没有如果,我很喜欢……


    “滋啦——”


    是实木的餐椅在地面上拖拉发出的摩擦声。


    从叙皱了皱眉, 看向抢先她一步站起身来的徐泽。


    “李玉成,给从叙道歉!”


    徐泽这人上学的时候看着沉默寡言,那会特别流行一个词, 大家都说他是那种高冷男神,话少看着就不好接触, 但是从没见他这样严肃地发那么大的火。


    连从叙都有些被他这气势吓到, 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后知后觉地才觉得这场景徐泽站出来替她说话有些不太妙, 微微抿了抿唇。


    “哎哟徐泽,你别生气, 是我嘴贱, 大家都是老同学嘛,开个玩笑。”


    大概是气氛太过瘆人, 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神让李玉成感到了压力, 十分爽快地举起酒杯自罚了一杯, 算是赔礼道歉。


    徐泽没再说话,坐在他身侧的姚倩雅伸手拉了拉他,又凑近跟他说了几句话,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想来也不想闹得太僵, 那边老师校长都还在呢。


    从叙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眯起眼睛看了眼徐泽,挑了挑眉又看向罪魁祸首。


    “怎么,李玉成你给徐泽道完歉了,不给我道一个?”


    完全不是很懂他们的逻辑,说的是她从叙,给徐泽道歉干什么?


    “就是, 看我们从叙女孩子好欺负?这么欺软怕硬呢?”


    从叙开团,赵雅真那必须是秒跟,刚消停没一会立刻又跟上去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被两人一唱一和给绕进去了,说从叙关他徐泽什么事?


    只是那边李玉成这会被接二连三地下了面子,这会恼羞成怒气得跳脚连表面上的体面都维持不住了,开始破口大骂。


    “行了,别给脸不要脸了,谁不知道她从叙在c市专傍富二代啊。”


    “名声都这样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人呢?”


    从叙“啧”了一声,微微叹了口气,真的不知道某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是真的很想体面一些的,奈何人家不给这机会啊。


    “啪”


    是从叙倏地将筷子拍在骨碟上的声音,几乎全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只见从叙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良久才终于微笑着抬眼望向对面因为气愤有些红温的李玉成。


    “我确实不是什么名人,你看不惯我也无可厚非,不过是上学的时候拒绝了你又主动去追徐泽了嘛,怎么记这么多年呢?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呢?”


    要不连程滸都夸从叙说话有水平呢,老从家从不出一个孬种,三言两语引起轩然大波,从叙的语气重点落在大男人三个字,在座的谁不知道李玉成人长得瘦小,嘲讽味十足,偏偏又带了点学生时代的八卦。


    剑拔弩张的严肃气氛瞬间改为调笑。


    “我说呢李玉成原来你也追过从叙,这什么招,爱而不得?”


    “真是,老李啊这就是你不对了,瞒得那么好,也不把我们当兄弟啊?”


    见气氛缓和,从叙赶紧给赵雅真薅了下来,对上赵雅真还有些生气的眼神俏皮地眨了眨眼,又悄悄凑近在赵雅真耳边低语:“早点走?”


    从叙实在有些坐不住,有这功夫跟这帮傻逼唧唧歪歪,还不如趁着回家之前和程滸多待会呢。


    赵雅真忙不迭地点头说好,这会终于发觉她答应来这同学聚会的行为有多傻逼。


    从叙靠在座椅上也没再重新动筷,给程滸发去信息之后就无所事事地靠在座椅上,看着桌上那些人还在继续东扯西扯,只是换了个调侃的焦点。


    叹了口气,又抓起赵雅真一起拿着酒杯走向了主桌,和两个班的各科老师打了个招呼,为接下来的提前走做好铺垫。


    赵雅真上学的时候就挺得各科老师喜欢的,这会老师逮着她和从叙就是好一顿唠,正巧合了从叙的意。


    班里有些人看着从叙她们在这桌也都凑过来打招呼,嘻嘻哈哈地总算有点老同学聚会的氛围。


    从叙在班里的人缘算不上太好,但是绝对算不上差,毕竟她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只有别人招惹到她了才能感受到她的脾气,再加上赵雅真这个社交小达人和她站在一起。


    从叙感觉几乎一个班的人都来了,从叙和赵雅真被围在中间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酒,从叙觉着差不多了赶紧悄咪咪往外围溜,刚脱离人群以为成功逃脱了,就被自己家班长逮个正着。


    问她刚刚她们那桌发生了什么事,从叙三言两语随便解释了下,班长倒是给她丢了个爆炸的信息量。


    “你和徐泽没和好?他上周突然找我说要整同学聚会给我吓了一跳,又和我说一定要叫动赵雅真。”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分明是想叫你。”


    ……


    猝不及防给从叙炸懵了,说实话,她和徐泽高考后就没再见过,也压根没联系过,只有微信还静悄悄地躺在通讯录里,从叙也没能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徐泽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不过从上次在办公室遇见到今天晚上徐泽坐在她旁边的表现,从叙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只是有点纠结。


    一方面,她还觉得怪对不起徐泽的,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样莫名其妙去找人家说清楚的话实在有些奇怪,所以她只是暗戳戳地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了。


    真正让从叙下定决心要去和徐泽谈谈是因为她听到了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内容大抵是说从叙那本《那个女孩》男主的原型就是徐泽。


    这误会可不兴有,不说程滸知道了醋不醋,要是传到网上那指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不是。”


    从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刚刚还在埋头八卦的两女孩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说从叙神出鬼没,又实在好奇,凑到正主面前继续讨论。


    “我看了你那本书,只是没想到作者居然是你,写得很好,不过男主性格是有点像徐泽的。”


    这俩是从叙班里的同学,这会也确实只是八卦,没带什么恶意。


    从叙赶紧连连摆手,提高了音量。


    “怎么可能,完全不是,陆开和徐泽也就能搭上一个话少的特点,而且我写的时候还不认识徐泽呢。”


    最后一句是实话,从叙是为了写感情线听从了宋淼的建议去追徐泽的不假,但是在动笔的时候,她确实连徐泽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虽然是隔壁班,但是她之前对这些真不感兴趣,她们说徐泽是新一届的校草,她也兴致缺缺。


    随便扫了一眼在心里默默想,没程滸帅。


    按照宋淼当时的说法,她完全沉浸在失去偶像的伤痛中,别说新校草了,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带看一眼的。


    从叙不置可否,觉得她好像真没说错,她那会埋头就是写小说,写到瓶颈期实在写不出来了,也才终于把程滸当时的事放t?了放。


    “我高一九月底开的文吧,十二月我才认识徐泽,后面才去追他的,那会你们不是都知道?”


    从叙那会追徐泽确实是追得轰轰烈烈,没成想时至今日倒是成了另一种工作留痕,还能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也没人再反驳。


    “原来是这样,我去,我还真以为是呢。”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听说你要回学校拍戏还以为你对徐泽余情未了呢。”


    这两人出了名的一根筋,从叙平时在班里性格又很直爽,上学的时候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是以这俩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有什么说什么。


    “想多了,我有男朋友了。”


    从叙赶紧摆手,借此机会替自己澄清了一波,又眉眼弯弯地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锁屏壁纸。


    “我去,从叙你男朋友好帅啊!”


    这一声出来,几乎这一整桌都听到了,一开始起哄接着就是一整片,从叙眼看着传到一开始她们入座的那桌,满意地点了点头,效果达到了。


    从叙这才又挥了挥手,坐回了一开始的位置,徐泽见她坐回来,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少喝点酒。”


    从叙愣了愣,没接。


    后者将水杯放在她面前,没再说话,也没有转回头去,只是看着她。


    还是从叙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从叙看见徐泽的眸子极速缩了缩,是突如其来被戳中心事的紧张。


    “有话就说吧,我男朋友快来接我了。”


    好吧,从叙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她确实表明态度想让徐泽死心来着,只是看着他那股纠结的样,从叙又有点看不下去。


    “算了,我先说吧。”


    “徐泽,我欠你个道歉,当年太小了不太懂事,追你是一时兴起,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后来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没劲就提了分手,我没想到让你记那么久。”


    “对不起,我很抱歉。”


    从叙说话的声音不大,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和始终注意着徐泽的姚倩雅能听得见,话一说出口,肉眼可见地徐泽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好一会才开口。


    “没什么好抱歉的,是我自己放不下。”


    “从叙,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那时候没有赌气去a大而是选择和你一个大学的话,我们会不会现在还在一起?”


    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隐约的一丝希冀的光亮,从叙抿了抿唇别过眼不再去看,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徐泽,没有如果,我很喜欢现在。”


    从叙看见徐泽自嘲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伸手举起一杯满杯的红酒,一口气饮尽,最后才重新看向她。


    “那祝你幸福啊,从叙。”


    这就是从叙记忆里和徐泽最后的交集,也算是为懵懂莽撞的青春画下了圆满的句号,很久之后再有徐泽的消息传来就是他和姚倩雅结婚的喜讯——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get到我这几章安排两前男友出场的点,一个是很搞笑,另一个也算是他们一个交代吧,也给你们一个关于从叙之前恋爱经历的交代,到这里前男友们也算是杀青了,其实每一任对岁岁都是有意义的,算是一种经历,不是为了设定而设定,算了,我有点说不来,咱们阅读理解一下,如果get不到也没关系,后面不会有这个剧情了。


    然后,今天周五只有一章哈,上周我多更了一章有没有人发现,随机加更。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啊,介绍一下……


    和徐泽说开之后, 从叙也跟着松了口气,为曾经年少时不懂事的自己。


    万事大吉,从叙终于想起来看手机, 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关机了,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一整天也没再充电, 刚刚忙着澄清也没注意, 难怪说怎么还没接到程滸的电话呢。


    从叙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寻找赵雅真的身影, 最后终于在角落里的一桌前看到了举着啤酒杯牛饮的赵雅真,从叙默了默, 怎么一会没看住就喝成这样了呢。


    刚想起身认命地去问赵雅真借手机, 就听见门口那两桌响起了一阵骚动,从叙起身的动作被打断, 一头雾水地跟随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终于看到门口引起骚乱的源泉——


    尽管面前被两个女生围住, 但还是没挡住男人高大的身材和那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脸, 男人正礼貌地向挡在他身前的两个女生点头示意说抱歉。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然后眼神穿过她们,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是程滸!


    徐泽明显看见刚刚还坐在他身旁兴致怏怏的人立刻站起身来,小跑着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连被她带起的那一小阵风都洋溢着雀跃的心情。


    “程滸, 你怎么进来了~”


    遭受了一晚上的魔法攻击, 从叙这会看到程滸就像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家,也顾不上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小跑着就抱了上去,埋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蹭了蹭。


    丝毫没注意到站在一旁刚刚向程滸讨要联系方式的两个女生。


    “打你电话你关机了,我不放心就进来了。”


    “外面下雨了宝宝。”


    程滸也没觉得从叙这样有什么不好,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 又蹭了蹭她的脸颊,意料之中的高温。


    “宝宝,你喝酒了。”


    从叙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尤其是喝红酒的时候酒精挥发得慢,脸就会格外地红,温度也会随之升高,她听见程滸在她头顶上浅浅地叹了口气,又赶紧抓着他的手为自己辩解。


    “一点点。”


    特别形象地用两根手指捏在一起,表示真的是一点点。


    “从叙,这是你男朋友啊?”


    有些错愕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从叙这才从程滸怀里钻出来改为牵手,终于将目光看向站着的女生,很巧,其中有一个还是从叙以前的同桌。


    “是啊,介绍一下,我男朋友程滸。”


    从叙点了点头,迎上门口这两桌探究的目光,自然地点头介绍,丝毫没有半点遮掩。


    “哦~”


    一时间调侃声四起。


    “嚯,刚刚李玉成还在说什么怕人家从叙没人要,这脸打得可是啪啪响。”


    “程滸?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不会是大我们两届的那个程滸吧?”


    ……


    从不知道哪个人提到李玉成的那一句话开始,从叙眼睁睁看着程滸刚刚还舒展的眉头微微地蹙起,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又恢复了刚刚从叙没来之前带着些许冷意的样子。


    从叙听见有人猜到程滸的身份有些苦恼,害怕这些人没轻没重说出没脑子的话来,捏了捏程滸的手掌刚想说话,被程滸反向捏了捏。


    “宝宝,带我去跟宋校长打个招呼?”


    好吧,程滸都这么说了,从叙没有拒绝的道理,既然都进来了也确实应该和宋校长打个招呼。


    从叙点了点头,垂下眼盖住眼睛里的担忧,大大方方地牵着程滸一路穿过众人的瞩目走到最中间坐着老师的那桌。


    “哎?程滸来接女朋友啊?”


    宋校长笑眯眯地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不像在学校时的正经,带着点类似长辈的温和幽默。


    “是,来跟校长打声招呼。”


    程滸笑着点头,又问服务员要了一个新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天开车了,以茶代酒,接下来的拍摄要多多麻烦各位老师了。”


    徐老师还凑到从叙身边小声地吃瓜:“你上次和徐泽一起来,我还以为你们还”


    从叙赶紧笑着摆手说没有,又给徐老师亮了亮和程滸十指相扣的手掌,迎来徐老师认可的点头,还俏皮地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然。


    程滸这么一进来掀起的注意比起刚刚从叙那桌的小争吵那可指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刚刚还被层层包围着喝酒的赵雅真都赶紧放下了酒杯。


    有意抬头挺胸地走回刚刚一开始坐着的位置去拿她和从叙的包,临走前还不忘借着该有的礼仪,举起桌上的红酒杯,特地提高了音量敬在座。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从叙的男朋友来接了,好不容易能蹭上CX总裁的车我也得先走了,还指望能靠从叙给我拉点投资呢。”


    阴阳怪气且矫揉造作,纯属是为了说给刚刚挑事的李玉成听。


    “CX?哪个CX?”


    “不会是C市那个近两年窜出来的传媒行业巨头吧?”


    “我去,上次从叙那个澄清公告不就是CX代发的吗?”


    “买从叙版权的也是这个公司,一次性三本啊听说卖了两千多万。”


    ……


    赵雅真听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逐渐接近真相,满意地扬起唇角t?功成身退,甩了甩头发大步流星地挽上从叙的手臂。


    “那老师们,我们就先走了。”


    一场由于从叙一时嘴快闹出来算不上愉快的乌龙,终于到此为止。


    等到走出宴会厅的时候,赵雅真还靠在从叙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你都没看到李玉成最后那个仿佛吃了屎的脸色。”


    “一天天长那张嘴啊,逮着人就是狂吠,我真是服了。”


    “今天滸哥上大分,我也是狗仗人势了一回。”


    从叙被赵雅真逗得哭笑不得,不懂怎么会有人骂别人还连带着自己一起骂的。


    只是程滸从听到这件事开始就显得有些沉默寡言,蹙起的眉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能舒展开,从叙叹了口气,知道他又在心里自责了估计。


    把赵雅真安全送到家之后,从叙才捏着程滸的脸开始探究。


    “程滸,你怎么晚上一见到我就愁眉苦脸的?”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句恋爱关系里经常出现的调剂词,也是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了从叙的嘴里,两根手指戳着程滸的两边唇角往上试图掰出来个笑脸,偏偏程滸听到这个问题眉头皱得更深。


    “说什么呢宝宝,怎么可能会不爱你。”


    因为程滸对于从叙的恶搞动作不为所动,完全任她处置,从叙第一次在程滸这张脸上看到可以用扭曲来形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


    笑够了才认真地看着程滸的眼睛。


    “你不要担心我,我也很厉害的,我一句话就怼得他不敢继续说了。”


    “而且,你不是替我找回场子了吗?”


    从叙揉了揉程滸的脸难得朝着他撒娇,眼睛亮亮的其中写满了快点夸我!像是考试考了第一名期待得到家长夸奖的小孩。


    程滸几乎瞬间就崩不住了,小姑娘这么可爱在外面受了欺负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叫他怎么不心软,又怎么会不心疼。


    “好了宝宝,我没事,晚上是不是没吃饱?”


    见程滸终于染上笑意,从叙才终于罢休,听到他这么问忙不迭地点头,都忙着勾心斗角宫斗去了,哪有胃口吃东西,这会肚子里装的除了后头喝得那几杯红酒就是一开始吃的两根鸭舌了。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从叙笑着说好,结果就眼睁睁看着程滸水灵灵地把车开回了她家,车停在家里院子里的时候从叙都还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不是说去吃好吃的吗?”


    搞不明白程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一周因为老从的明文禁止,程滸每次送她回家都是能拖则拖,找各种理由就是为了能和她多待一会,这会都说好了去吃东西怎么反而直接给她送回家了?


    几乎是瞬间,从叙就察觉到有猫腻。


    “程滸,你不会是真的不爱我了吧?”


    压根没给程滸开口解释的机会,接连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从叙刚刚还笑意盈盈的脸蛋这会耷拉了下去眼角低垂,显得有些委屈。


    “当然不是,回家吧宝宝。”


    完全忍不住,程滸凑近亲了亲从叙的唇角,温柔地安抚。


    听到程滸这么说,从叙更加觉得不解,错愕地望着程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程滸被她这样子戳中了,觉得实在可爱地紧,又怕她继续误会下去得真的闹脾气,赶紧补充。


    “我们一起回家。”


    “我让我爸带从叔去北市谈项目去了,今早就飞了。”


    从叙这才想起来,那会程滸说的交给他来,眼看着时间都要到了程滸也没再提过,从叙还以为他早忘记了或者做好了明晚翻她窗爬进来的准备,没成想他还真的完美解决了。


    “程滸,你好厉害!”


    这下从叙开心了,连刚刚还在纠结的吃饭问题都忘记了,在程滸唇上印了响亮的一声“吧唧”,愉快地拉开了车门下车,见程滸还愣住原地还冲他招了招手,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快来呀。”


    程滸赶紧说好,跟着下车又绕到后备箱,提起两个袋子。


    从叙看着袋子眼睛瞬间就亮了,透明的袋子可以完全看见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食材,难怪呢,原来是早有准备。


    另外一个类似档案袋的东西,从叙猜不出来是什么,好奇地探头看了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接问程滸。


    居然换来了程滸高深莫测的“秘密”两个字。


    从叙“嚯”了一声和这个档案袋大眼瞪小眼,好几次想趁着程滸做饭的时候伸手悄咪咪地打开看一下,都被程滸眼尖地发现,拿着锅铲勒令她暂停动作。


    没办法,从叙举双手投降,又抱着小肥叽里咕噜地说程滸的坏话,程滸一边做饭还要听从叙的埋怨,他也一点不生气,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按爪直达下一章,甜甜两章然后开始推剧情搞事业了


    生日礼物 “程滸,不要在这里…”……


    从叙对于档案袋的好奇心截止到程滸关火为止, 当那一碗香气诱人的炸酱面端到她面前的时候,什么机密的档案袋她都立刻抛到了脑后。


    完全是记忆里的卖相和味道。


    “程滸,你去哪里学的?和那个光头叔叔做的一模一样!”


    从叙吃了第一口就发出了赞叹, 天知道她想这口想了多久了,不愧是被她封为童年记忆的炸酱面, 是真的很好吃, 哪怕从叙后来吃过无数正宗的炸酱面也始终比不上记忆里的这个味道。


    程滸居然完美复刻了出来。


    看着从叙满足地狼吞虎咽, 程滸的笑意终于染上眉梢, 正好提前定好的闹钟响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来到00:00


    “宝宝,生日快乐。”


    从叙正好将最后一根面嗦进嘴里, 抬头对上程滸的笑眼,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程滸特地为她准备的惊喜。


    赶紧从面碗里抬起头来, 程滸见她抬头像是设置了什么膝跳反应一般, 立刻十分自然地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程滸, 你怎么找到光头叔叔的?”


    “呜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炸酱面,你怎么学会的?这几天你天天和我一起哪有时间学呀?”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是程滸很有耐心。


    他说刚回T市那天听到从叙抱怨说再也吃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托人在找了, 光头叔叔不是本地人所以找起来费了很大的劲, 但是好在时间来得及, 三天前终于找到了以前的食客要到了光头叔叔的联系方式。


    “好说歹说,我说得靠这碗面追女朋友呢,光头叔叔才肯教我的。”


    “我这两天每天早上起来练手,又是早餐又是夜宵的,给我爸都快吃迷糊了。”


    说到这里,大抵是觉得好笑, 程滸低低地笑了两声。


    “宝宝以后想吃,我可以随时做给你吃了。”


    然后对上从叙已经眼泪汪汪的双眸,显而易见地感动。


    “程滸,你怎么这么好呀?”


    其实从叙有想过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会收到程滸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但是她觉得无非就是包包、项链手链或者再不然就是戒指,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程滸送的她都会喜欢的。


    但是她完全没想到,程滸会因为她无意间的一句话,费那么多心思,只为了还原一碗她记忆里的炸酱面,她觉得这一碗炸酱面超过所有她想得到的礼物。


    怎么会有人这么懂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怎么会有人居然会这么爱她,怎么会有人居然能让她这样喜欢。


    “嗯?宝宝可不能哭,这可不是最后的生日礼物。”


    见从叙眼眶红红,俨然一副要哭的样子,程滸放下手里的筷子,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哄。


    “宝宝,我做这些是想让你开心的,你哭的话我会很挫败。”


    听他这么说,即将掉下来的眼泪被程滸转移了注意力,从叙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把哭意憋回去了几分,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程滸“还有什么?”


    程滸稍稍用了点力,轻而易举地将人抱起来放到腿上,就着抱着她的姿势,伸手拿起来桌边上刚刚从叙费老鼻子劲想要一探究竟的档案袋。


    当着从叙的面慢腾腾地将档案袋上的线圈绕开,像是有意吊她胃口,从叙只觉得程滸这个动作漫长得像是过完了一整年,终于绕开,掀开封口,从里面掏出东西来。


    光看样式是两本算不上厚也算不上小的红色本子?


    从叙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搭着程滸的胳膊往上坐了坐,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程滸终于把两本叠在一起的本子分开,从叙这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


    房屋所有权证。


    从叙猛地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吓了一大跳,挣扎着要t?从程滸怀里站起身来,险些磕到程滸的下巴,被程滸搂着腰拦住。


    “别动,宝宝,还没看呢。”


    程滸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就好像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两本房产证而是两张鸡蛋饼一样。


    从叙现在感觉她脑子里只剩下硕大的三个问号。???


    就像这样。


    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程滸就送了她套房子?哦不,好像是两套


    说出去别人都要问她是不是在做梦的程度。


    就是如果被方秦还有程深知道会严重到怀疑程滸不是找了个女朋友,而是进了什么非法的传销组织被从叙洗脑了的概念。


    而她,应该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不是,程滸,这是什么?”


    程滸不让她下去,从叙没招,只能在程滸怀里重新坐好,稍微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终于颤抖着开口。


    “打开看看。”


    显然两人没在同一条脑回路上,程滸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翻开其中一本放到从叙手里。


    上面的地址是C市从叙正在住着的那套公寓。


    产权所有人这一栏硕大的从叙两个字。


    从叙深吸了口气,差点撅过去,有点欲哭无泪,她居然真的收到了一套房子。


    人生中第一套房子。


    连老从都还没想到这份上给她安排,程滸先做了。


    还是在C市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虽然不是市中心,但是从叙在C市待了将近四年,当然知道C市大概的房价。


    毕竟在去年的时候,她还曾幻想过,要是能在C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好了,然而按照她当时的稿费水平,在没有老从资助的情况下,她大概至少还要抱着键盘敲五年的字才有可能实现。


    谁能想到,这个梦想,程滸轻而易举地就替她实现了。


    该说不说,从叙确实懵了。


    说真的不开心嘛,肯定是假的,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略微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的负罪感,害怕到最后她辜负程滸这样深重的真心。


    在从叙的呆滞中,程滸翻开了另一本房产证,是隔壁程滸正在住着的房子,万幸的是,至少这本的产权所有人还是程滸。


    “宝宝,我想了很久,该送你一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但是在我看来你好像其实什么都不缺,那些东西早两年我也都送过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我应该送你一个不一样一些的礼物。”


    “刚好你今年毕业步入社会,恰好我们今年在一起,最后决定把你住的那套公寓送给你,你可以把那当作是你在c市的家,万一以后我哪天真的惹你生气你不想看到我,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说到这里,程滸顿了顿,捏着嗓子故意模仿从叙平日里假装生气的样子。


    “程滸,这是我家,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当然,就算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只会滚回隔壁,等到你消气了随时都能找到我。”


    “宝宝,你不需要有负担,因为如果没有你的话,不会有CX,也不会有现在的程滸,对我而言,这些本来就是因为你而存在。”


    “我想要给你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你自己的家,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


    从遇见程滸开始,从叙没有一次能说得过他的,这次也不例外,在看到房产证的第一时间从叙原本就做好了拒绝的打算,但是程滸说他想要给她一个家。


    从听到这一句话开始,从叙就知道,她没有办法拒绝。


    程滸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她的角度出发,在替她考虑,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自己,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程滸的,她更加做不到,因为舍不得他伤心。


    从叙扁了扁嘴,从吃到那碗炸酱面开始堆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如山洪般倾泻而下,好像自从和程滸在一起之后,她哭的次数也变多了,但大都是因为感动开心而流的眼泪。


    从叙将这些统称为幸福的眼泪。


    “笨蛋,呜呜呜。”


    因为抽泣,从叙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反复复地一直重复笨蛋两个字,在她看来,程滸是全天底下最蠢的笨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的人了。


    程滸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把人整哭了,又是哄又是擦眼泪地一整个手忙脚乱,眼看着越哄越来劲,哭到后面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开始打嗝,程滸实在受不了,再让她哭下去一颗心都要给她哭成两瓣了。


    忍无可忍,程滸稍稍用了点力捏住从叙的下巴被迫她仰起头来,方便他能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带着些许泪水的咸涩味但更多的还是独属于少女的清甜。


    像是终于吸食到心心念念的精神毒品,这几天因为分开住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进行这样的深吻,一碰上两人都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不得不说,程滸这招对于止哭格外的有效。


    几乎是唇瓣相碰的的一瞬间,从叙就完全忘记了继续流泪,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上程滸的脖子,仰着头用力地回应程滸这个带着心疼的吻。


    不像他那样轻缓小心翼翼,是从叙主动撬开他的牙关,湿软的小舌侵袭过他的每一处。


    很快就换来他有些无法克制地吮吸,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随着她逐渐扬起的下颌线,密密麻麻细碎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随后往下。


    “唔,程滸”


    程滸温热的呼吸带着有些粗重黏腻的吮吸缓缓扫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最后落在白皙饱满的()。


    连带着从叙的呼吸都乱了,刚刚止住的啜泣转换为有些朦胧细碎的小声呓语,从叙的手掌顺着程滸脖颈的线条埋入他后脑的发丝中,因为用力原本粉嫩的指尖微微泛白向里面深深嵌入进去。


    “程滸,不要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我有罪,我忏悔,我怎么能停在这里,明天再来吧,包肥的!


    第99章啦!让我们祝小情侣99![烟花][烟花]


    关于滸哥送房这一点,这么说吧,在滸哥的世界观里,如果他那一年没有遇到从叙的话,说好点可能是堕落碌碌无为,说不好点可能就bye-bye了,所以在他看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从叙。


    番茄叶 “乖宝宝,坐起来。”……


    “不在这里, 我们去房间。”


    最后在大片的白皙上印下一块殷红,程滸终于慢腾腾地抬起头来,就着这个姿势将从叙一把抱起, 没再顾得上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和刚刚打开引发一切的房产证。


    轻松地将人抱起来就目的地明确地往楼上走,生怕耽搁了一秒。


    这会看起来急切像是急不可耐的毛头小子, 等到真的到了房间里, 反而放缓了节奏。


    像是在拆精心包装好的礼物那样慢条斯理, 从叙侧着身子蜷缩着抱着被子身上已经(), 在昏暗的火光下仿佛自带了柔光的滤镜,曲线曼妙美得惊人, 是光看着就能让人狂喷鼻血的程度。


    偏偏程滸这会耐心好得惊人, 撑着同样()的身体(),紧实有力的小臂()。


    要不是从叙强制勒令关上了灯, 只剩下床头刚刚点燃的那一盏香薰蜡烛, 这会就能明显地看到从叙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肌肤。


    今天点的香薰是一款名为番茄叶的蜡烛, 随着温度慢慢的升高,那股带着植物根茎青涩感的香味钻进了从叙的每一寸肌肤里,略带泥土的气息又让她仿佛置身于微风习习的夏夜里的番茄种植园,有刚冒尖的嫩芽破茧而出, 纯粹地探索着新奇世界的每一处。


    仿佛置身于热带雨林, 从叙难得觉得自己身上有潮湿的黏腻感, 而将这带给她的植物根茎却依旧只是在()的泥土表面磨蹭、打圈,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宝宝,有没有想我?”


    从叙感受到程滸紧紧贴在她的脑后,呼吸已经逐渐粗重,但仍旧饶有兴致地在昏暗的火光下伸出手掌给她看令她羞恼的胜利成果,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落下,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舔舐她的耳垂。


    “程滸”


    从叙甚至清晰地听见在程滸声音落下的同时传来“咕咚”的一声水包在嫩芽顶端绽开的声音,有些羞于启齿,只是难耐地低声叫着他的名字,期望他能不再执着于此,但是从叙显然低估了男人在这方面的耐性。


    “宝宝真的不想我吗?”


    是齿间轻咬在她的肩头,带着些许酥麻的细碎痛意,但是紧随而来的战栗更多,从叙莫名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仰头往后去寻找男人的唇瓣。t?


    没能找到,他的唇瓣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香薰的味道又有所变化,从新鲜根茎的青涩草香变成了两颗圆润的小番茄被轻轻咬破的甜腻,沁出的汁水中又包含着略带酸涩的番茄叶的味道,清冷湿重的木松子和甜酸混合的番茄混合交缠在一起,最后又归于沉稳的木香。


    “想的,程滸。”


    “很想你。”


    从叙终于受不了,让他如愿以偿,以为总该得到应该有的奖励,却被突然抱起,身体悬空了一秒,重新落下时,(),坏心眼地颠了颠,从叙有些坐不稳往前伏下身体,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肩膀。


    长发扫过他因为情动有些泛红的脸颊落在肩头,程滸没有偏头去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带了些许蛊惑,鼓动着她去尝试一些新鲜的事物。


    搂在她腰上的手掌摊开缓缓摩挲,从腰到脖颈,又从脖颈到背再到一手包住(),将她往上托了托。


    “宝宝要不要试一下自己来。”


    从叙错愕地抬头,刚想说不要,又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是他托着她往种植着植物的泥土地贴近了一些,跟那刚冒出的嫩芽完全不同,这是一棵生长许久已经枝繁叶茂的粗壮树桩,带着岩浆喷发的()。


    从叙猝不及防被()了一下,脑子想要后撤,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


    咬了咬唇呼了口气,终于正视心底里难以忽视的(),低头贴近程滸的耳朵。


    “怎么做?”


    实在太过安静,哪怕看不见她也能听见程滸嘴角上扬的轻微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像是程滸从床头柜里摸索着什么,找到后又是一阵塑封拆开的声音,随着声音的结束,有些冰冷的包装袋被放到从叙()到微微渗汗的手心里。


    “好宝宝,先帮我带上。”


    声音很哑,带着明显不正常的干涸,语气却温柔到极致,清晰精准地摸透从叙的每一丝心理,给她最后的安抚鼓励。


    从叙最受不了程滸这样说话,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不得不打开手心里那块包装。


    第一次接受新鲜事物,从叙被这东西的手感惊了惊,哎?居然是滑滑的。


    “啪”


    是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腰后(),力道不大,从叙完全感受不到痛感,但是声音极其清脆,以及随之而来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觉都让从叙有些惊讶。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这会了还有闲功夫做什么科学探索,程滸终于没忍住,()开口,声音性感地不像话。


    “乖宝宝,给我戴上。”


    “要憋坏了都。”


    似乎是怕她玩心太重,又十分委屈地嘟囔着补了一句,从叙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亮,俯下身子贴近程滸。


    指间缓缓划过男人紧实Q弹的胸肌,慢腾腾地抚上他喉间的突起,轻抚,最后又低头亲上,顺着男人清晰分明的下颌线往上贴近他的耳廓。


    “程滸,我不会呀。”


    这个尾音咬字极其可爱,显然是故意折磨他,程滸眉心跳了跳,开始有些后悔,又不得不沉住性子。


    “我教你…唔…”


    ###


    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空气中番茄叶混合着木松子的味道越发黏腻浓郁起来。


    “宝宝…”


    这会身份调换,是程滸仰着头哑着声音祈求她给他个痛快。


    “嗯,我在呢。”


    “这个好难弄,原来是这样嘛?”


    偏偏她还在搞科研探究,程滸已经有些耐不住,大手覆上她的,抓着她的手心缓缓动作终于完成第一步。


    又顺手捋了一手的(),在烛火微弱的光线下晶莹发亮。


    “宝宝,不想吗?好多……”


    从叙被他这么一说再度羞红了脸,明明只是说话,却也能激起一阵()


    “宝宝,它贴着我呢。”


    从叙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捂程滸的嘴,正好他用力颠了颠,从叙跌坐在他胸口,有些许狼狈,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才没出声,一抬头对上男人明显有些迷离的眼睛,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染上些许潮湿,带着祈求的意味。


    “乖宝宝,坐起来。”


    “帮帮我,坐下去。”


    “求求你…”


    像是有一声惊雷炸在从叙的脑袋里,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身体不自觉地蜷缩(),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颤。


    再回过神来时,搭在腰间()已经将她再度托起,然后找到位置缓缓放下。


    “嗯……”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表达着舒适的()情不自禁从唇角溢出,经久不息……


    “嗯?程滸?”


    虽然换了姿势,但从刚刚开始就是程滸在出力,猝不及防突然停下,从叙茫然地睁开眼喊他的名字,她这会正被吊得不上不下,有些急切。


    “宝宝,试一下自己来。”


    想来尝到了甜头,程滸这会还能笑得出来,又开始继续他未能完成的鼓励式教育。


    见他真的不再继续,从叙有些不满地扭了扭腰,随之而来的奇异感觉让她愣了愣,低头去看程滸,对上他异常晶亮的眸子,眼神鼓励着她继续。


    从叙迟疑地动作……


    有细碎娇软的()情不自禁地从她的喉间溢出,连脚趾都不受控地绷紧蜷缩起来,程滸亦然。


    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从叙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逐渐胆大起来。


    没有多久,是她率先缴械投降,情绪被堆积到顶点却始终无法()有些不上不下地不得其法,急切地开始喊程滸的名字,带着轻微的哭腔,不是难受,反而可能是因为太过舒服,眼尾被生理性溢出的晶莹泪珠打湿泪眼婆娑。


    程滸见她这样,哪里不知道这是她()的表现,他自己也一样没好到哪里去,从叙算不上熟练甚至明显生涩的缓慢动作慢腾腾地折磨着他,一双桃花眼憋得通红,只是看她难得有兴致才强忍到现在,这会终于听到她出声,赶紧重新接过接力棒,终于进入正赛阶段。


    ……


    是从叙先()扬起头,修长的脖颈向后弯出一个类似反向字母c的弧度。


    程滸撑起身体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相拥,在密不可分的节奏里渐渐沉沦再一次……


    要是有人问她哪一次的生日最难忘,从叙一定毫不犹豫地回答“二十三岁!”


    不是十八岁成人礼,是和程滸在一起的第一年,二十三岁。


    那天晚上程滸在她肩膀那颗小痣上留下了三个牙印,而她则是数不清多少次()抱紧他。


    从叙躺在浴缸里有些昏昏欲睡,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这会是真的顾不上害羞,任由着程滸替她清洗干净。


    “哗”


    是从叙突然坐起身来激起的水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连带着眼神都多了一丝清明,吓了程滸一跳,赶紧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宝宝?”


    “程滸,我也有礼物给你。”


    “嗯?我刚刚拆的不是礼物吗?”


    松了口气,程滸坏笑着重新将人抱进怀里,带着些许不正经的痞气,白皙细腻的四条腿(),刚刚沉睡的又有逐渐复苏的迹象。


    从叙无力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表示自己的态度。


    “不是这个,是真的有礼物,你抱我去拿。”


    没再继续,程滸也实在好奇从叙说的到底是什么,长臂一伸拿过放在一旁的浴袍将从叙先包裹起来。


    至于他自己,就这么大剌剌地()站起身来,饶是从叙见过的次数已经算不上少,但还是看着他的身材吞了吞口水,极窄且精瘦的腰腹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如同刀刻般分明的肌肉连接着人鱼线深深没入茂密的阴影之中。


    脖颈的水珠顺着紧绷的腹肌一路下滑,最后消失在阴影之下。


    从叙想起网络上现在最推崇的,宽肩窄腰,想来说的就是程滸这样的身材。


    别说其他人了,她这样光是看着都有些受不了,程滸察觉到从叙盯着他的视线,停下了手上擦水的动作,抬眼和她对视。


    “再来一次吗宝宝?”


    像是在询问,但是从叙知道她要是再晚点转开视线,那就轮不到她来回答了,飞快地摇头,拉开浴室门率先出去。


    从叙开了灯,一瞬间灯火通明,从衣帽间的柜子将事先特意藏起来的两个袋子提了出来。


    程滸已经围上浴巾,坐在床沿上用干毛巾擦头发。


    一模一样的两个白色礼盒袋仿佛复制粘贴一般,看清袋子上印着的某个大名鼎鼎的品牌标志,程滸忍不住挑了挑眉。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收从叙的礼物。


    从叙把两个四四方方的小方盒从袋子里取出来,然后打开盖子转向程滸。


    是两块t?款式一样大小不一样的情侣表,一块底盘是浅浅的粉色,另一块是透亮的蓝色,就像此刻在她们耳垂上闪着光的两颗耳钉。


    “宝宝,你这可是下血本了。”


    程滸看起来很喜欢,伸出手就要从叙给戴上,他平日里戴的那款刚刚洗澡的时候已经摘了下来,这会正好。


    “还说呢,我还以为能给你整个惊喜,没想到你更是整了个大的。”


    从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手上动作没停,乖乖给程滸戴好,刚扣上最后的锁扣,程滸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块粉盘也给从叙戴好。


    两条胳膊放在一起,一粗一细但都是同样的白,两块手表一粉一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款。


    程滸看起来格外喜欢,显得有些爱不释手,甚至还拿起冷落在床头柜好几个小时的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压根没顾得上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凌晨四点发了条朋友圈。


    那样子堪比从叙在短视频里刷到的五六岁的小男孩收到全套奥特曼时候的欢喜。


    “宝宝,我很喜欢。”


    显然从叙还没说,程滸就已经get到了她所要表达的含义。


    从认识程滸以来,他手上戴着的表始终是那一块,不是说档次不够,就是看着太过随意,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身价的,又正值年轻,哪个不是往张扬了去显摆,光表这个东西不装满一抽屉都不敢自称精英。


    偏偏程滸不是,从叙偶然问过他,程滸是这么说的。


    “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方秦说应该得有,我就随便买了一款。”


    从叙一下就懂了,是因为没有人替他在意,和女孩子十八岁的第一双高跟鞋一样,在她们这边富裕家庭的男孩子十八岁应该要收到来自妈妈送的第一块表的。


    程滸十八岁的时候经历了那样的事,程深显然是个粗糙的大男人,想来怕是压根没想到这些。


    是以,这么多年来,程滸也一直用不在意来麻痹自己,不止是表,领带也是一样,清一色的黑色,最基础的款式,谈不上多时髦美观也不讲究多搭配,实用就行。


    “程滸,以后每一年我都送你一块表,还有领带,你的领带我包了,每天出门的时候我帮你选……”


    从叙那天晚上说了很多话,很多很多关于未来,关于以后,关于接下来每一天的承诺。


    程滸似乎被她吓傻了,甚至埋在她的胸口沉默着流泪,当然从叙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发展成真的再来一次的。


    真正相拥着闭上眼睛天已经微微亮了,程滸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从叙没能听清,但大抵意思她一直都懂。


    “从叙,我要的一直都是,你永远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情侣就是这么双向奔赴的,岁岁也很爱滸哥的,她俩就是天生一对!


    特别鸣谢:LOEWE番茄叶🍅


    很好看也很好闻的一款香薰


    希望审核不要想太多!!!


    最后有个📢:因为第一次写文没经验,前面每章字数都只有3k左右,这会已经100章了怕看起来太吓人,后面章节字数会调整,尽量5k+往上,然后改为日更一章,随机加更!评论区踊跃催更,这个小作者心很软特别大方,最后的最后,请大家打开段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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