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叙到最后甚至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最后一丝力气都被程滸榨干,只能任由他收拾好今晚糟乱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从叙不明白程滸为什么会这么有精力, 早起忙活了一整天又是赶高铁又是开车的,甚至还给她熬醒酒汤, 而且不都是说这档子事都是男生会累一点吗?
怎么到了她们这里完全反了过来, 累到睁不开眼的人成了她……
从叙拢了拢刚刚再一次洗完澡程滸给她裹上的浴袍懒懒地靠在卧室里的沙发上。
有些疲乏地眯瞪着眼看着程滸从衣帽间找出干净的床上四件套换上, 铺的床垫比平日里从叙自己铺的要工整十倍, 又把床头装着刚刚使用完的工具的垃圾袋收起来提到门口。
做完这一些才过来将从叙重新抱起放到床上,从叙以为这下应该结束了, 没成想程滸甚至又转身走出卧室把阳台躺椅上的软垫拆下来塞进了洗衣机里, 又找出了备用的铺上。
像是知道从叙明天再起来看到这些会羞恼,几乎把今晚创造出的所有烂摊子全都收拾干净了, 才掀开被子在从叙的身侧躺下。
从叙困的已经快要睁不开眼, 全凭意志力撑着等到程滸来, 感受到程滸的手臂环住她的腰间,舒适地发出一声闷哼。
“嗯?怎么还没睡?”
程滸贴着从叙的脸颊蹭了蹭,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将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 从叙显然已经困的不行, 只是脑子里还想着事, 因为没有力气十分费劲地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正面朝向程滸将其抱住,脑袋靠在程滸的胸口。
“你明早要回去吗?”
轻轻一声,像是小猫咪在撒娇般柔软,说话间无意识地在程滸的胸前蹭了蹭,让程滸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在从叙的头顶。
“嗯, 明早七点的动车,那边快结束了,还有两天,周日就回来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从叙有些不满意,但总算是将吊在心头上担心的事情落实了,小声地嘟囔了声好,便窝在程滸怀里安心睡去。
程滸感受到从叙舍不得的意味,忍不住翘起嘴角,最后盯着从叙熟睡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心里是无限的满足。
许久,才伸手将床头最后一盏小夜灯关掉,终于舍得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从叙睡前还想着一定要和程滸一起起来,不说送他到动车站怎么着也得一起吃个早餐吧,结果睡醒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程滸都快要到T市了。
埋在枕头里懊恼得发了好一通牢骚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这样显得她对程滸一点也不上心。
从叙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复盘,明明定好了闹钟,怎么就能睡得这么死呢?
程滸这么大一个人从她身边爬起来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该说是因为太过于放心还是真的是累到昏厥了。
想到这里,从叙发现罪魁祸首还是程滸啊,要不是他折腾她好几次也不会到那么晚,自然也不会那么累,那她一定就可以起来了。
对!没错!所以还是得怪程滸。
从叙就这样糊弄自己给自己哄好了,不再纠结,今天还有一大堆定妆的东西等着她去处理,这下出门前学乖了,时刻谨记给程滸报备行程。
想到昨晚程滸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说怕她不要他,从叙就忍不住良心痛。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万一她再玩一回失踪,程滸再跑回来整这么一遭,她可是真的有点遭不住了,更多的是担心程滸猝死,不仅要付出强大的劳动力还没几个小时可以睡觉,钢铁人都禁不住这么造的。
所以从叙决定,从今天开始痛改前非,做一个时时刻刻报备行程的乖宝宝,出门前特别乖地给程滸发了信息。
路过阳台目光触及到已经换上新的垫子的摇椅,昨晚的疯狂又在脑海中浮现,从叙忍不住红透了脸,赶紧加快脚步逃避似地跑路。
刚进公司就感觉到了一群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她明明出门前照过镜子了,该遮的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甚至特地挑选了一个高领的针织背心当内搭。
刚刚下车的时候热得冒汗她都没敢脱掉外头的西装外套,不应该还能看到什么东西啊?
从叙有些摸不清头脑,一脸懵逼还要强装镇定地维持着淡定的步伐,直到推门走进程滸的办公室,迅速转身把办公室的遮光帘拉上,还要小心翼翼地张望下外面的目光是不是还聚焦在她身上,没再感受到才长舒了一口气。
赶紧掏出手机给沈新意发去询问的信息:有发生什么事吗?我怎么觉得大家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沈新意那边很快回复,发过来三张图片。
一张是在餐厅的洗手间,程滸将从叙抵在洗手台上亲吻,第二张是程滸单手公主抱着她,另一只手提着一双精致小巧的高跟鞋,从叙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男人身形高大脸庞帅气,氛围感十足。
第三张是在地下车库,程滸弯着腰俯身给从叙穿鞋。
从叙当下的第一反应是她又上头条了,下意识打开音符仔细检查首页并没有她和程滸的照片才放心,看样子传播度还不是很高。
沈新意的新信息紧接着就发来了——
S:昨晚你们在绣缘被拍了!早上公司群里都炸锅了,不过昨晚没发出来今早才发,我合理怀疑是经过程总同意的。
从叙默了默,觉得这是程滸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S:照片一出来之前嚼舌根的那些人牙齿都快要咬掉了,估计大清早就在细数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你呢,光看照片都看得出来程总得有多爱你,而且昨晚还突然跑回来,听摄制组的同事说程总那边下午刚结束饭都没吃就直奔高铁站了。
这下更是说的从叙无地自容,关于这点她已经知道了,可以不用再详细述说了,不过程滸居然连饭都没吃吗?那怎么还那么有精力咳咳
从叙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回了个装死的表情包,把自己跑偏到不知道哪里的想法拉了回来,坐到电脑前开始今天的工作对接。
明天就要拍定妆照,今天试妆试衣服一大堆事情在排队,从叙把重点事项刚安排完就接到了宋淼的电话,说是演员已经到她工作室了,现在正在化妆。
最终的选择当然要由从叙确定,从叙抓紧收拾收拾又赶紧开车过去了t?,到的时候可以说整个场面是一团糟,有人拉着挂满一整排衣服的衣架疾步从从叙面前经过,老吴站在一边打电话,说到激动处差点跳脚。
宋淼充当灯光师爬在梯子上调节着灯光效果,一排主演五个人在化妆间化妆,化妆师助理进进出出时不时拿着东西进去又出来。
从叙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场景,今天也算是开了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宋淼!”
从叙选择从最熟悉的人开始入手,结果人宋淼头也没转过来一下,冲她摆了摆手,其中意味溢于言表:姑奶奶现在没空管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至于为什么现在这会场能忙成这样,源头上还是得怪从叙自己,关于定妆,程滸当时给她看的二十几个预案让她犯了选择困难症,她每看一个都觉得挺不错,到了最后她说还是得看看演员上身效果。
结果程滸特别认真地点头,说她说得对。
所以这二十几个预案最终基本上都被保留了下来,也就导致了她们今天工作量的巨增,从叙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从这二十几套里选出最终确定的3-5套。
从叙扯了扯微微有些颤抖的嘴角,这会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老吴就跑到她面前了,语气有些焦灼。
“小从老师,有几套服装出了点问题,今天可能没办法试了。”
从叙抬头看了眼这会有些气喘吁吁的老吴,想来刚刚打电话那么据理力争也是因为这事,从叙又稍稍改变了一点心里对他的看法,异常冷静地开口。
“找出来是哪几套,我看一下。”
老吴很快递来几张图片,从叙一一翻过,最后抽出最底下的那张,递给老吴。
“主要跟进这个造型,其他几套可以算了。”
“这套造型放到最后,其他先试。”
从叙抽出来的这套是原先她看好要拍合照的那一套,属于有些不可或缺的程度,这套出问题也最难搞,但是这会时间还早,留给老吴解决的时间还有将近六个小时。
是以,老吴也没有多大的异议,从叙没刻意刁难他还给他减轻了工作量,他简直都要谢天谢地了,拿着图赶紧一个电话一个电话联系去了。
宋淼终于捣鼓好她那最为看重的顶光灯,从升降梯上爬了下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来到从叙身边猛灌了一杯水然后开始埋怨。
“祖宗啊,你前两天电话里也没说你这工作量这么庞大啊?”
“我工作室能用的人全都拉来用都还不够,还得我自个上。”
从叙伸手顺了顺宋淼的毛,她其实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就是太忙忘记了而已,而且五套是试十套是试,二十套不也是试嘛。
“明天拍完请你吃大餐~”
从叙嘿嘿笑了两声,颇有些讨好的意味,这会宋淼真的就是她姑奶奶,得好好哄着。
“我可不吃你请的,程滸还欠着一顿呢。”
宋淼颇有些咬牙切齿地伸手戳了戳从叙的脑门,又拿她没办法,自己亲闺蜜能怎么办,宠着呗。
“得勒,等他回来必须安排!”
从叙话音刚落下,宋淼嘴角刚扬起来就被助理拉着去调试设备了,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从叙默默良心微微痛了痛,紧接着又抛之脑后,赶紧找自己能干的活让自己也忙碌起来,省的显得她格格不入。
缘分 是属于她们青春中最难忘最浓墨重……
从叙检查完所有的服装就走进了化妆间, 一排五个主演,每个人身边都围了至少两三个人一边化妆一边做造型,还有几个化妆助理在跑来跑去递东西。
见从叙进来, 齐刷刷转过头来和她打招呼,从叙赶紧挥手表示不用, 以免耽误了造型师的进度, 今天工作量最大的就是造型师了, 其次是男女主也就是周司南和张又佳, 光是妆容发型就得换五六个,更别提服装了。
从叙有时候也觉得选择困难症是病, 得治。
但是这会只能让他们迁就她一下了, 好在周司南和张又佳脾气都很好,没有丝毫地不满, 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任由造型师安排。
再见到秦远, 从叙还是稍稍有点尴尬的,毕竟昨晚在洗手间失态的不止她一个,她有点琢磨不明白秦远那会动作的意思,是单纯的喝醉了还是鬼迷心窍真的想泡她?要是后者, 她这会都想连夜拎包跑路了, 被程滸知道还得了?更何况中间还有宋淼这层尴尬的前情。
不过这会看秦远的行为举止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莫非是她想多了?
从叙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决定再观察观察,倒是男二关晓对她最是热情,见她进来还特地暂停了化妆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
五个主演里稍微有点名气的就是周司南和张又佳,但是也仅仅是稍微有点名气,连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带助理, 更别提另外三位了,大家年龄都很轻,跟他们比起来,从叙都算得上前辈了。
整个主演阵容没有一个超过20岁的,青春无敌,演校园片刚刚好。
第一款校服齐刷刷地一换上,那一瞬间,从叙就感觉看见了她故事里的人物隔着书本跨越次元地站在了她面前,令她忍不住为之动容。
从叙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给程滸,那头回复地很快,他说,好像看到了小说里的一中校服。
是曾经陪伴了从叙六年忠实小读者的语气,他知道这会从叙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反馈。
“保留。”
从叙深呼了口气,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给出正向的反馈。
第一套校服内搭很快定下,但是接下来连续搭配了四五款外套从叙都不是特别满意,迟迟没办法确定下来。
“小从老师,这是最后一套了。”
老吴这会显得有些焦灼,因为没能到位的几套造型里就包含了两款校服外套,显然是认为这是他的锅,害怕从叙论责。
从叙的眉头从开始试外套开始就没舒展过,说不出来哪里不对,预案里的这几套是这几年校园剧最常见也是拍摄起来画面最美的几款,只是从叙总觉得太过于完美了,缺了那么一点真实感。
“先换造型吧,给张又佳换丸子头,外套我再琢磨琢磨。”
时间紧迫没办法再耽误下去,从叙手指搭在下巴上冥思苦想,沉着冷静地开口给出调节的方案。
从叙一发话片场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老吴,格外感激地看了从叙一眼,张嘴想要说话最后又什么都没说,憋着一张愧疚的脸转头拿起手机继续埋头联系。
“都不满意?”
宋淼给从叙递过来一杯咖啡,刚刚从叙趁着自己闲的时候给所有人订的,到了之后就开始忙起来了,反而自己还没喝上。
从叙叹了口气接过轻抿了一口,苦着一张明媚的脸蛋。
“感觉差一点,我又说不出来差在哪里?”
宋淼紧跟着皱眉,说实话,她很少看到从叙这样认真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大概是在从叙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那会她也是这样的表情,皱巴着一张脸问宋淼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宋淼没办法详细地为她解答,只能当了一把狗头军师,她说如果从叙要搞明白这些问题,只能去亲身体验才会有答案,转天,从叙就风风火火去追高岭之花了,还追得人尽皆知。
但其实真的说起来,宋淼对于这件事一点也不后悔,如果让她重新回答当时从叙的那个问题,她还是会给出一样的回答,关于青春,就是要去体验去经历的,哪怕从叙当下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经历过,就不遗憾了。
思绪混乱间,宋淼的眼睛亮了亮,突然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从叙一直纠结的差一点的感觉是在哪里了,赶紧放下手里咖啡杯,转身就想跑,又刹住了车回头冲着从叙。
“我知道了,你等我!”
宋淼雷厉风行,从叙来不及抓住宋淼问她知道了什么,但是以她对宋淼的了解,能让她露出那样兴奋的表情,那么就一定不会让她失望,宋淼让她等她,她就一定会等到她回来。
从叙不知道宋淼去干嘛了,但是莫名就放下了心里刚刚一直紧绷的那根弦,转头投入后续的妆造选择中。
将近一个半小时宋淼才匆匆赶回来,来的时候提着三个明显装着衣服的袋子,连从叙都忍不住好奇赶紧上前想要t?看看宋淼到底给她搞到了什么样的校服外套。
“你去哪里了,快让我看看什么款”
从叙的声音嘎然而止,手上已经从袋子中掏出衣服的一部分,目光仅仅触及到小部分的蓝白相间,从叙就意识到了,宋淼拿来的是什么。
是T市一中的校服,是她们高中的校服。
从叙将手里捏着的校服从袋子里提出来,一如她的猜想,记忆中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不是现在影视剧常用的西装式校服外套,是属于她们青春中最难忘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最最普通,最最简单,当年大家嫌弃着不够时髦太过宽松的中国式校服外套。
从叙拎出来的这一件恰好是她自己的,校服背后签满了当年同班同学的名字,是她们毕业那一年最后的仪式感,也因为太有纪念意义,从叙在c市定居以后将这件外套带了过来,大学毕业之前甚至和宋淼还有赵雅真一起重新穿上这套校服拍了一套写真。
所以也不难想袋子里接下来的校服来自于哪里,有她的,自然也有宋淼和赵雅真的,从叙忍不住鼻尖泛起酸意,不知道是因为被宋淼感动到,还是因为被勾起有关青春的回忆。
不得不说,宋淼猜对了,看到校服的那一刻,从叙就知道,对了,就是这个。
“哇,跑死我了,姐速度够快吧?我都怕你随便选一套,敲定了再改就麻烦了。”
宋淼粗喘着气,额头还冒着豆的汗珠,看起来十分狼狈,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给自己猛猛扇风,这架势像是当年刚跑完八百米。
“辛苦了。”
从叙伸出手给了宋淼一个异常结实的拥抱,声音有些低哑隐隐带着哭腔,极力克制才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
“别肉麻了,快去让他们换上试试效果。”
宋淼宠溺地摸了摸从叙的背,又装作嫌弃地推开她。
从叙的煽情被强制打断,赶紧拎着袋子跑到化妆间,到了分配的时候才想起来数量可能不够,从袋子里将校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将属于宋淼赵雅真的分别交给身形相仿的张又佳和陈晨艺。
再伸手才发现袋子里居然不止她能想到的三件,总共的数量一共是五件,对应五个主演刚刚好,从叙愣了愣,不知道宋淼怎么能这么神通广大,在c市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定这么难搞的事情。
多出来的两件正好是男生的校服,身形各方面都刚刚好,只有关晓因为身高矮一点,只能穿从叙当年穿的那一套,不过从叙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一米七二了,校服一直穿的都是男生的码,这会给关晓穿看起来倒也还算合身。
迟迟未能定下的校服外套终于确定,从叙满意地朝宋淼竖起了大拇指,又忍不住发给程滸。
程滸今天像是格外地闲,24小时在线,信息发过去基本上都是秒回。
Cx:我猜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从叙疑惑着歪了歪头,怎么程滸这意思像是早就知道了?趁着演员还在做下一个造型,从叙赶紧拨了个电话给程滸,很快被接起。
“你怎么知道的呀?”
听到从叙的声音,注意到尾音可爱的咬字,那头轻轻笑了笑才开口说话。
“不然你以为那两件男款的校服是谁的?”
这下轮到从叙惊讶了,她以为宋淼神通广大短时间内找到了同在c市的校友,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校友就是程滸,嗯还有方秦。
剩下的两套来源就是程滸和方秦。
关于在外地没有提前打好招呼的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五件基本上同时期同学校的高中校服有多难这件事,从叙是可以想象的,得有多巧程滸和方秦也正好把校服带在身边。
然而事实就是真的这么巧。
据程滸所说,刚好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公司短视频拍摄有剧本涉及到高中时代,其他人要么毕业太久要么老家太远,最后还是借了程滸和方秦的,后来就一直收着。
宋淼打电话来的时候程滸二话不说就给了自己家密码让宋淼去取,刚刚一直憋着没告诉从叙,就是猜到从叙一定会和他分享,想听听从叙惊喜的声音。
有些巧合无法用科学解释,从叙将它称之为缘分,是她和程滸直接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校服外套的最终确定版就这么确定下来,当然从叙和宋淼赵雅真那三套签满签名的校服当然不能当作最后的戏服,只是做个试用让从叙确定下感觉罢了,包括明天正式的定妆照也是没有这一版的。
因为时间太久,T市一中的校服早已经改版没办法拿现成的,只能找厂商根据样本给主演量身定做,实在赶不上定妆照的拍摄,从叙就把这一套从明天的拍摄计划里划掉了,就当作到时正式播出的小小惊喜吧——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我上周日六居然没申榜,谁敢信啊,现在已经哭晕在厕所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不多说了,这这周继续日六,周二周五一更其他都双更,我需要你们的安慰[裂开]
我开玩笑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想程……
压在从叙心头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落下, 全剧组的人员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其中最为明显的是老吴,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差点没急得哭出来, 这会像是劫后余生,终于有空擦那因为焦虑紧张冒了一额头的汗。
再后面的的选择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从叙一连摇头去掉了很多多余的选项, 按照原定计划时间卡点选出明天要正式拍摄的定妆造型。
晚上八点整试完最后一套, 大家累了一整天终于可以收工, 从叙赶紧招呼沈新意安排车给这一工作室的人全都运到提前定好的餐厅里去,昨天是为主演接风也为了更快地熟悉对方, 今天是出于压榨众人一整天应有的礼仪。
从叙在路上再三遭受程滸的警告, 警告她今天不许再喝酒,从叙想起昨晚刚见到程滸的时候那张冷得快要掉霜的司马脸就忍不住发抖, 连连说好, 特别乖地表示下次程滸不在, 她绝对滴酒不沾。
程滸显然是不信的,只是从叙情话说得很动听,他还是相当受用,隔着电话都听出了他的笑意, 一直到他那边约来的博物馆馆长即将到场才恋恋不舍地和从叙提出挂断电话。
“快去吧, 我也要到了, 快饿晕了都,晚上方秦也在你可以让他看着我。”
从叙忍不住打趣程滸,只不过说到这她才想起来,方秦和秦远还有宋淼三个人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是什么恐怖的修罗场。
短暂陷入了沉默,花了两分钟确认自己现在掉头回家吃泡面的可行性有多少,最终发现是0, 不得不认命地按照前方工作人员的指示停好车,拎着今天差点不知道被她丢在哪的包下车,今天的忙碌混乱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刚一下车宋淼就让车上的人先进去,自己小跑着过来挽住了从叙,鬼鬼祟祟地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方秦还没到才敢神秘兮兮地开口说话。
“秦远这个事,你可千万别说是我提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秦远知,我连程滸都没说。”
从叙果断点头说好还伸出手竖起四根手指认真发誓,毕竟宋大姑奶奶一开始胆大包天提的是让秦远当男主来的,那不是被从叙一票否决了嘛,后续的男三这个角色真不是给他走后门,只是那会从叙看着人选没定觉得他确实挺合适的来着。
合适的基础上,正正好给宋淼做个人情罢了。
怕宋淼不放心,从叙还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给自己的嘴巴贴上了牢牢的胶带,保证自己守口如瓶,给宋淼感动的都要哭了。
“哎哟哎姑奶奶,你可别再哭丧着脸了,等会方秦一来保准得问你怎么了。”
从叙忍不住捏了捏宋淼皱巴巴的小脸蛋,只觉得可爱得紧。
其实照从叙看来,就算被方秦发现了那又怎么样,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和宋淼提分手,要是真的这样就要分手,那么这个男人不要也罢,她家宋淼又不是找不到男人了非得在他方秦一棵树上吊死。
但是宋淼看着很在意方秦,所以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尽她所能让宋淼看起来开心一些。
从叙和宋淼到的时候后面的大部队都还没到,从叙拉着宋淼去点菜以企t?图分散点她的注意力,效果尚可,毕竟这一天高强度工作下来,谁看到美食都得眼前一亮。
今天这家餐厅是程滸选的,叫锦绣庄园,光是从门口走到她们订好的厅都要花十分钟,从叙第一次来,但是在网上刷到过不少测评,只有少数一线城市才有的高端会所,正巧C市就包含在内。
选择这家餐厅主要是因为她们人多,虽然几个主演没多大的名气,但是至少多少也算是明星。
锦绣庄严最出名的就是它的私密性,几乎是明星吃饭聚会的首选,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从锦绣庄园传出去过,按照网络上的说法听说背后是北市几家顶尖豪门合作的产业,敢打他们的脸的狗仔还没出现。
从叙按照每桌的人数根据本地最传统的商务宴席,加上前菜主食餐后甜品点满了二十六道菜,又提前和服务员叮嘱记得主动询问每桌需不需要加菜,做完这一切才终于落座。
从叙坐在主位,因为宋淼今天功劳最大又因为她要挨着从叙坐,方秦就只能顺着宋淼接着坐,从叙的另一边坐的是张又佳然后是周司南,再这么一圈转过去,秦远正好坐在宋淼的正对面。
从叙都忍不住想捂脸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成了这样的处境,她又有话不能说,只能起身尽地主之谊。
“明天大家都要早起拍摄定妆照,我们今天尽量小酌或者不喝酒哦,我以茶代酒敬大家,昨晚喝多了有些失态,今天一起道歉了。”
剧组里大多数人从叙都还没有联系方式,平日里多是以电话或是群聊联系,是以也没多少人知道她和程滸的关系,大多数人都只当昨晚程滸的出现是因为凑巧回公司办事,然后顺路来和主演见面的。
主演又大多是年轻人,这会听从叙这么说大家都表示理解,纷纷表示没事。
男一号周司南是个沉默寡言的,但是人不算难相处,属于那种话少但是听指令的实干型,女一号张又佳相对话多一些比较活泼的乐天派,脾气好又乖巧。
陈晨艺和关晓因为有资历要显得成熟一点比较有边界感,也是素人出身,都不是什么资源咖,所以这一桌子上没有特别难相处的人。
年龄又大多相仿没有什么大的代沟,大家边吃边聊也还算愉快。
方秦秉承着二十四孝好男友的优秀品质,给宋淼夹菜打汤事无巨细地操办着,很快就有人问方秦和宋淼的关系。
方秦笑着大方承认,没有注意到对面秦远像是吃了si还难受的表情,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宋淼尴尬地快要埋到从叙怀里去。
“原来宋老师是我们方总的人脉啊,真的是帮了大忙了,要不然咱们这定妆造还没处拍呢。”
从叙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正剥开的蟹壳,伸手拿起一边的湿巾擦了擦手,这功劳可不想让方秦抢了去。
“哎?宋淼你难道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调出来的时间嘛?”
从叙故作不满撅着嘴和方秦争风吃醋,不动声色地将人搂到自己怀里看,以免方秦看出宋淼的异样,后者感受到靠近从叙获得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赶忙顺着她的话举起双手投降。
“天地良心,我指定是为了你啊祖宗。”
两人活宝似地一唱一和,很快把话题从宋淼和方秦身上揭过,大家本身也是好奇吃个瓜,很快就聊起了新的话题。
从叙松了口气,转头继续和刚刚还没缠斗完的螃蟹继续作斗争,这会突然发觉了程滸在身边吃饭的好处,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自己动手扒过蟹了,现在突然觉得好麻烦。
从叙在沿海城市活了二十三年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麻烦而不想吃海鲜,果然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了,就不太好改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想程滸了。
明明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都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她还是无法克制地在人声鼎沸的地方想起程滸。
从叙没了继续吃蟹的兴致,把只拆开蟹壳的螃蟹推到一边,再次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程滸发去一条信息。
从岁岁:完蛋了程滸,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配图赫然是刚刚那只死不瞑目的螃蟹。
程滸那边也在饭局上,隔了几分钟才回复,仅仅几个字就给从叙吓得差点被杯子里的仙草饮料呛死。
CX:那我晚上回来?
从叙还来不及回复,下一条信息接近着就跳出来了。
CX:不过可能会有点晚。
从叙吓了一大跳,感觉程滸看着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字给他回信息,生怕晚回了一秒,程滸就订好了回来的车票。
从岁岁:我开玩笑的,别折腾,求你!
她算是有些怕了程滸了,以他那冲动劲他真的很有可能说到做到。
CX:嗯,那好吧。
CX:我也开玩笑的。
从叙甚至光从文字都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程滸打下这几句话时的表情,大抵是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那双桃花眼里一定闪着令她心动不已的流光溢彩。
好可惜,没办法看到,从叙心底对异地恋的差评又多了一分,即将达到-100的成就。
饭局结束已经临近十点,从叙吃饱了就有点犯困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溃散,张嘴打了个哈欠,听到方秦终于起身说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才找回离家出走的灵魂。
从叙拎起包强撑着笑脸和大家打招呼说明天见,走到停车场刚松了一口气想说今天圆满完成任务,车钥匙刚掏出来还没按解锁,就看见秦远大步向她走来。
从叙刚刚放松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不知道秦远这是什么用意,探索的目光紧盯着秦远,直到秦远站在她的面前,从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秦远的视线一直落在从叙的脸上,这会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像是犹豫了许久做足了心理准备,秦远率先打破沉默。
“从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有带着热意的晚风从两人的脸颊拂过,空气里弥漫着热浪显得有几分黏腻,从叙闻到了夹杂在其中的些许酒味,恍然想起刚刚席间秦远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作者有话说:今天单更哦~
犹豫不决问程滸 “偶尔依靠我一下也没……
从叙忍不住继续往后退了退, 一时间忘记了身后就是车门,退无可退,只能靠着门深呼了一口气, 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按理说,秦远今晚有什么疯也应该冲着宋淼方秦去发吧?毕竟让他受刺激的又不是从叙, 这会来找她是什么操作啊到底。
“有事吗?”
从家家训, 一个人和醉鬼独处的时候不要激怒对方。
所以从叙这会语气相当温和有礼貌, 甚至展开了一个标准八颗牙的微笑来以示自己的友善。
然而和醉鬼讲礼貌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从叙眼睁睁看着秦远往前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从叙甚至紧张到已经举起手里的包, 做好往秦远脑袋上砸的准备, 还在懊恼早知道还有当成自卫武器的用途,今早出门的时候就选个大点硬点的包了, 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倒数为自己打气。
3,
2,
1!
就是现在!
然后从叙就眼睁睁看着面前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高大男人停下脚步笔直地站好,随后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一个非常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的姿势。
从叙瞪大了双眼赶紧收回高举着包的手,尴尬地撩了撩头发当作无事发生一般,然后等候着秦远的下一步动作。
“对不起, 从叙, 昨晚是我喝多了, 有些失态,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秦远重新站直了身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从叙,像是如果得不到她的原谅他就不准备走了,从叙赶忙挥手说没事,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秦远这才笑了, 不过是自嘲地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格外的黯然,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感。
“最后,替我和宋淼说声谢谢吧。”
这句谢谢,他确实该跟宋淼说,毕竟如果不是宋淼,从叙压根就不认识他这号人,更别提给他介绍试镜机会了。
“好,我会跟她说的。”
得到从叙肯定的答复秦远才像是完成了今天所有的任务,心满意足地表示感谢,转身有些踉跄地离开,从叙看t?他有些不稳的身形,好几次想要开口叫住他表示自己可以送他回去。
最后都没有说出口,眼睁睁看着秦远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路口的石墩上坐下,然后招手打车,最后上车,她才放下心来,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至于为什么想要开口又憋回去,纯粹是因为她想到了程滸,想到他昨晚可怜兮兮地在她耳边说怕她不要他,要是被程滸知道她单独送秦远回家什么的,想想就是比宋淼隐瞒试镜事件更恶劣的存在。
不单单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多的是因为从叙不想让她和程滸的感情走上宋淼和方秦同样的道路。
和异性保持合理的距离,是她身为程滸的女朋友,应当做的事情。
从叙认可地点了点头,对自己刚刚十分理性的行为表示肯定,按下点火键准备出发回家,刚刚挂上档,车窗就被人敲了两下,从叙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挂回P档。
这才把车窗摇下来,来人有些出乎意外,是剧里的男二号关晓。
从叙这两天很少和主演有单独的接触,对于关晓更是没什么了解,除了今天喝了一杯他递过来的水以外就没有更多的了解。
关晓这人长相比较温文尔雅看着很乖的那种类型,像是上学时期老师最喜欢的好学生,跟他这次男二的角色可以说是完美符合的。
从叙这会看到关晓突然来找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问他怎么了。
后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才举起手里的东西,从叙仔细看才认出来是她昨天亲手打印给到各个主演的人物小传。
“小从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明天就要拍定妆造了,关于莫成杰这个角色我还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来请教你。”
听到是有关于讨论剧本的问题,从叙赶紧说好,没问题,想来想这样隔着车窗对话总不是事,赶紧让人上车。
关晓也是格外腼腆,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拿出剧本向从叙提问有关于他不理解的地方。
关晓饰演的男二是学校里名列前茅的学霸和男主的高冷内敛不一样,这个角色要更外放一些,作为全剧里唯一一个喜欢女主穿越前的原身性格的人,他也是第一个意识到事情真相的人,他的情感要更复杂一些。
从一开始的阳光开朗,到后期为了拯救原身的执着和病态,在友情和爱情之间来回挣扎,是五个角色里最为复杂的一个。
关晓作为新人演员,之前最多也就只演过男五男六的边缘性角色,第一次接到这么重戏份的男二,又是这么一个挑战性极大的角色,一时间无法适应也是正常的。
从叙将他有关的疑问或是不明白的地方一个一个解释过去,希望他能确定好角色的调性,在明天的拍摄里表现出来。
谈到从叙专业的地方,从叙就完全忘记了时间,一心只想着怎么解释表达才能让演员理解地更透彻,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就在锦绣庄园的停车场里,坐在从叙的车里,关晓态度端正虚心求教,从叙也就知无不言耐心教导,没觉着有什么不对来,等到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
从叙看了下手机,程滸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发来他那边结束了的信息,讲的差不多了,从叙觉得再晚下去她明天早上真不一定起得来,赶紧找了个合理的结束语。
“时间不早了,先到这吧?你回去再体会一下。”
关晓连连应好,大抵是真的认为打扰了从叙了,下车的时候还相当愧疚地连说了两声不好意思。
从叙赶忙说没有,注意到关晓的腼腆,又开始怀疑自己说话是不是有些太过直接,毕竟演员和编剧讨论剧情那是天经地义,要是因为她的态度整的人家下次都不敢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送走关晓,从叙赶紧拨了电话给程滸,简单描述了下刚刚接连的事情,最后向程滸请教她的做法有没有不妥。
程滸那头认真思索了几秒,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岁岁,你做的很好,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不过,下次讨论剧情的话,最好还是注意下时间。”
得到程滸的答案,从叙才算是放心,关于程滸后面的提醒她更是表示认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叙的潜意识里将程滸当成了她的人生导师,但凡遇到不会或者不明白的问题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求程滸的肯定,只要得到程滸的答案,她就可以安心。
犹豫不决问程滸。
程滸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他说,他比从叙年长三岁,他理应教从叙她不会的社会经验、人情世故,那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从叙自己本身早就已经十分优秀,超越百分之九十的同龄人。
“岁岁,没有人会比你做的更好。”
“偶尔依靠我一下也没有关系的,也让我有些存在感好吗?”
从叙根本说不出来不好,她喜欢比自己强大的人,比如程滸,用现在的网络流行用语来说,她的择偶观就是慕强。
她害怕程滸也是一样,渴望拥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恋人,她有些拿不准,所以她迫切地想要在程滸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是程滸告诉她,可以依靠他,从叙在外面全副武装立起一整天的铠甲,就被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
她突然就感觉到了疲乏,想要迫切地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里好好睡上一觉,管他什么天大的定妆照,睡醒了再说咯。
“嗯,我知道了。”
“程滸,你怎么这么好?”
从叙不知道,程滸同样累了一整天,甚至于接连几天的睡眠总和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个小时,但是只是听到从叙带着笑意软绵绵的简单一句撒娇,他就浑身舒爽完全感觉不到累,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再爬起来继续干24小时。
当然是不可能的,从叙刚到家门口就勒令程滸赶紧先去睡觉,虽然程滸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一句累,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光是猜都能猜到了,程滸一开始还不肯,非要等着从叙洗完澡和她多说几句话一起入睡。
“程滸,你这样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程滸那头疑惑着嗯?了一声,有些好奇从叙怎么突然这么说,又因为从叙直白的关心感到开心,忍不住翘起嘴角。
然后就听见从叙紧接着。
“生怕你哪天就猝死了,到时候我再找一个你可只能在上头干看着咯。”
程滸气得牙痒痒,又拿从叙没办法,最后只得到从叙好声好气的一句晚安,就被果断挂断了视频,徒留他一个人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从叙自顾自地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那头刚刚还说着不困的程滸,在从叙挂完电话的两分钟就已经陷入沉沉的睡眠,打脸打得啪啪响。
从叙见程滸没再发过来信息便知道他是睡着了,给自己洗了个舒适的温水澡放松了紧绷一天的肌肉也抱着小肥赶紧入睡了,明天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的定妆造拍摄时间是在下午三点开始,保守估计晚上十二点前能结束都是谢天谢地了,又是拉着宋淼全工作室的人加班的一天,从叙早早订了咖啡甜点当作下午茶,一方面为了提神醒脑,另一方面是为了补偿。
宋淼今天像是钉死在摄像机面前,压根没空搭理从叙,从叙只能坐在监视器后面时不时地提醒,调整角度、细节。
“近一点,近一点的也拍两张我看看。”
从叙一吱声就遭受到了宋淼的白眼,像是在问她是不是存心给她增加工作量,但是白眼归白眼,从叙提到的点,宋淼可是一丁点都没有遗漏——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八点
永恒的爱 “是啊,可辛苦呢,宝宝有没……
从叙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提出了别人压根连想都不敢想的诸多要求, 并且统统得到了实现,最后在所有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下获得了提前一小时下班的特殊奖励。
定妆照这边一结束,最近的忙碌也要告一段落, 至少从叙这边是这样的,后续的修片是宋淼的活, 她只负责到时候选t?一下就行, 再后面的官宣、预热、宣传统统都有外包的公关团队负责。
也就是说, 从叙忙完这一天就彻彻底底地清闲了下来, 可以窝在家里最后打磨打磨剧本再根据程滸谈好的档期规划一下对应的场次和戏份,就大功告成, 只等开机。
最最最重要的是, 程滸明天下午就回来了。
所以从叙的安排是赶紧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到第二天中午,然后收拾一下自己起床去动车站接程滸。
她也是这么完美实施的, 拒绝了方秦和宋淼吃夜宵的邀约, 马不停蹄地赶往自己舒适的被窝。
饱满的一觉睡醒, 神清气爽,从叙难得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不同于前两天上班只随便简单打底涂口红的邋遢,今天是从·盛装打扮·气场全开·魅力四射·叙。
甚至还戴上了许久没戴过的耳坠, 精挑细选选择了首饰盒里最耀眼最精巧的一副。
真要仔细算起来, 这个耳坠也是程滸送的, 是从叙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程滸以小读者的名义给她寄的生日礼物,光从这bulingbuling的钻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从叙那会悄咪咪查过这是英国一个小众设计师的独家设计,全世界仅此一对。
价格还给当时小小的从叙吓了一大跳,大概能买三只小肥的价格,她好说歹说要把钱还给小读者, 转账n次对方都不收,也压根没给她回礼的机会。
从叙气得说要不理他,对面才勉强表示下次注意,然后在第二年生日的时候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也就是真的一点点,大概从三只小肥的身价降到了两只?从叙无力吐槽,一开始还担心了好一阵这是不是某种新型的杀猪盘,最后什么都没发生她才放心。
想到一直以来隔着网线甚至隔着大洋彼岸给她送了六年生日礼物的人居然是程滸,从叙就忍不住笑,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她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这样一个程滸。
话说起来,距离今年从叙的二十三岁的生日也没多久了,这个月月底,大抵还能赶在剧组开机之前。
从叙有些不敢想象今年程滸会送她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叮铃铃——
思绪有些跑偏了,从叙原先定好要出门的闹钟响起,从叙赶忙把耳坠挂上,又给自己抹上唇釉,这才拎起包和桌上的车钥匙慌慌张张地出门。
T市回C市的动车一路上经过许多山洞,这也导致程滸坐在车上的信号也是断断续续的,从叙没法得到他准确的回复,只得掐着点按照车票上的时间到达出站口,路上有些堵车,从叙到的时候晚了十分钟。
不过程滸的电话还没打来,想来是还没到,从叙松了口气,整理了下裙子,站在出站口翘首以盼。
日思夜想的帅气脸庞终于在人群中出现,绝对不是因为从叙带着滤镜,纯属是程滸那优越的身高和让人无法忽视的脸太有辨识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完全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从叙基本上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程滸今天像是没穿西装,最简单的黑色T恤黑色西装裤也能被他穿出不一样的风味来,看起来矜贵不羁。
大概是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头发有些许的凌乱头上还戴着头戴式耳机,手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前面人太多,从叙有些看不清,比起商界精英传媒大佬更像是出国刚归来的留洋小少爷。
大概是隔着人群看见了从叙,伸手随意地扯了扯耳机将其挂到脖子上,又伸出一只手高举着和从叙挥手打招呼,眸中的光亮耀眼得比外头的阳光更甚,从叙忍不住染上笑意。
随着程滸的走近,阻挡在两人之间的人群渐渐散去,从叙才看见程滸从刚刚就抱在怀里的东西是什么。
一束小巧精致的花束,大面积的圆瓣茉莉搭配几簇千日红加海棠果的点缀,洁白无暇中带着圆润鲜亮的殷红,千日红的花语正巧也是——
永恒的爱。
像是茫茫宇宙中程滸一颗赤诚的真心。
从叙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程滸特意选的,但是她确实很喜欢,迫不及待地将其接过,放在鼻尖轻嗅,一阵茉莉的清香向她袭来,是熟悉的味道。
“是阿芬奶奶家门口的茉莉花。”
阿芬奶奶就是前几天从叙电话里和程滸提到的高中时常去探望的奶奶,老人家闲来无事就喜欢养养花种种菜,一花园里什么花都有那么几株,其中她最爱茉莉,想来是程滸成功取得了阿芬奶奶拍摄别墅的同意,又聊到了从叙。
从叙和程滸异口同声,随后两人默契地一起扬起笑容,程滸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随后宠溺地点头:“我们宝宝就是聪明。”
从叙忍不住脸红了红,就着程滸的手臂埋进他的怀里,久违的拥抱,因为怀里抱着花从叙不敢抱得太用力,只是轻轻靠着。
程滸却不像她那样好糊弄,弯下腰伸手揽住了从叙的腰肢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还不够,还要埋头到从叙的肩膀上,像是要把自己深深嵌入到从叙的身体里。
好一会才罢休,终于肯松开她,伸手自然地接过从叙拎在手上的包,随后自然地握住从叙终于有空闲的手。
“我来接你,怎么我还有花收?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从叙还在研究手里这束花,其实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只是嘴上还是在嘟囔着,好像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引来程滸低声的轻笑,只觉得从叙怎么会这么可爱。
“阿芬奶奶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吧,从叙无话可说,没错,她确实很喜欢,不过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
“所以你是从T市一路抱着过来的?”
从叙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嘴巴张得圆鼓鼓的,难怪刚刚那么多人回头看程滸,她还以为是因为程滸长得帅,现在想起来这束花大概功劳也不小。
“是啊,可辛苦呢,宝宝有没有补偿呀?”
程滸被从叙的大惊小怪萌到了,忍不住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从叙的脸蛋蹭了蹭,被从叙一手拍开。
“干什么?今天化妆了,不许蹭”
从叙和程滸打情骂俏的话只说到一半,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和程滸一起回来的一众摄制组的工作人员。
打趣暧昧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和程滸的身上,不知道站在她们身后看了有多久,从叙的脸瞬间通红,想找个地洞赶紧钻进去。
程滸却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转过身去面对众人,坦然开口替她自我介绍。
“介绍一下,这是从叙,是那个女孩的原著作者也是我们剧组的编剧、统筹,接下来会和我们一起进组工作。”
从叙配合着扬起标准的笑容,想要伸手和他们打招呼,结果发现她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被程滸紧紧牵住,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只好微微鞠躬表示友好。
“你们好,还需要大家多关照。”
给对面一排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赶忙挥手说互相照应,程滸又一一为从叙介绍了一下具体的人员构成,也不知道程滸是不是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对她的态度都好得不得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特意讨好,是完全不带丝毫谄媚的真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和前两天从叙在办公室收获到的目光完全不一样,像是不带任何偏见真正对她这个人本身的欣赏。
“好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公司再见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程滸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看起来完全是体贴下属的好上司形象,但是从叙知道其实是他自己有些不耐烦等不及了。
从从叙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开始,这已经是程滸第三次仗着别人看不到轻轻地挠她的掌心。
挠得从叙心痒痒的,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在表达不满。
从叙想得到,这帮人精似的工作人员自然也是想得到,赶紧顺着程滸的话连连道别,一群人飞快散开,一时间刚刚还热闹不已的人群又重新只剩下从叙和程滸两个人。
“现在只剩我们了。”
程滸握着从叙的手捏了捏,颇有些调皮地冲着从叙眨了眨眼。
“嗯,那然后呢?”
从叙很少看到程滸这样肆意张扬的一面,甚至还有些许可爱,很像很多年前宋淼口中的那个万人迷程滸,她压着翘起的嘴角故作严肃地逗他。
“然后?”
程滸像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从叙的问题,迟迟没有t?再开口说话,给从叙唬得一愣一愣的。
从叙心里思索着要是程滸敢直接开口说回家睡觉之类的话,她就敢直接把他丢在动车站让他自个打车回家,至于回到家要不要反锁个门之类的,还要再看他的表现。
“然后跟我来,今天接下来的行程都听我的。”
从叙的脑子还在跑偏怀疑程滸会不会精虫上脑,冷不丁听程滸突然正经还有些不习惯,来不及反应就被程滸牵着走了。
一路迎着不少人艳羡的目光,在从叙差点觉得自己要被这些目光淹没的时候,视线里终于出现了她熟悉的小卫,要不说她心理素质差呢,看看人家程滸,就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作者有话说:预告:从这章开始到80章含滸量都很高(不甜不要打我)
求婚? “从叙,第一次见你是在七年前……
程滸非常自觉地替从叙打开副驾驶的门, 这会下班高峰期,是c市最最堵车的时候,从叙最讨厌在这个时间段开车, 程滸自然要替她承担起这个责任。
这会就体现出了有男朋友的好处了,从叙也不问目的地, 随便猜都知道程滸一定是带她去吃饭, 破天荒的这次居然没有问她想吃什么。
不过从叙今天心情好, 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非吃不可的东西, 是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由着程滸的安排, 一路上听程滸讲了这段时间在T市的工作进度。
聊到了阿芬奶奶, 据程滸所说老太太一开始打死也不同意,还拿着扫帚要赶他们走, 生怕他们糟蹋了她一院子的花花草草, 程滸没办法, 掏出了从叙的照片。
阿芬奶奶才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看,又考他浇花种菜的知识,程滸对这些完全是一窍不通,一题也答不上来, 最后只能亲自挥着锄头给阿芬奶奶开垦了一块新菜园, 最后才成功得到别墅的使用权。
从叙前面一边听还一边还嘲笑程滸呢, 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程滸挥锄头种菜甚至开始怀疑程滸是不是瞎说在逗她。
但是程滸一脸认真,说得言之凿凿,甚至还掏出手机给她看了张,他锄完地混身狼狈满头大汗和阿芬奶奶的合照,从叙不得不信。
“你怎么那天不给我打电话, 我和阿芬奶奶说的话,她就不会为难你了。”
从叙看了看照片拍摄的时间,是程滸回来第二天早上又回去的那天下午,前一天晚上这么折腾都没睡两个小时,居然还去锄地了,也真是怪不怕累的。
“宝宝,你是在心疼我吗?”
正好遇到一个漫长的红灯,程滸踩下刹车挂了空档扭头看向从叙,小姑娘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照片,像是要把照片看穿,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
“干嘛,就许你心疼我,我就不能心疼一下我男朋友?”
“阿芬奶奶也真是的,下次去不给她带奶茶喝了。”
小姑娘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语气理所当然又嚣张骄纵,偏偏程滸丝毫不觉得她无理取闹,只觉得太过于可爱,看了眼红灯的倒数时长还停留在两位数,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住了从叙的下巴。
在从叙没反应过来之前,在她因为涂了唇釉而亮晶晶的粉嫩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还想深入又怕时间不够,只得微微含了含便松开,手掌在从叙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保持这一个对视的状态。
从叙吓了一大跳,但是程滸这招哄人确实很好用,从叙几乎瞬间忘记了她刚刚还想要说些什么,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才发现程滸的手上还缠着蹦带。
是正好贴着她下颌角的虎口,想来是干活时磨去的,像程滸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下地干活什么的还是太难为他了。
从叙伸手握住程滸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又低下头凑近仔细研究了研究,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没事的宝宝,就是磨破了一点,都快好了。”
见从叙沉默下来程滸赶忙解释,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惹的从叙泪眼汪汪,亏得从叙还说他爱哭,其实真要说起来从叙也一点不差。
打不得骂不得更是凶不得,现在又加了一条,连他都不被允许受伤了。
有些霸道,不过程滸很受用。
“不过宝宝,我喜欢你刚刚说的那一句。”
程滸嘴角噙着一抹笑,是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的慵懒语气,眸中却包含了几分得意,从叙不明所以地抬头,问他是哪一句。
“男朋友那句。”
洋洋得意再也掩饰不住,从叙怀疑程滸要是真的有尾巴这会大概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从叙耸了耸鼻子不置可否,又重新把话题转回在T市那几天,那几天她和程滸都太过忙碌,见缝插针寥寥无几的信息往来也大多是对对方的关心和行程的报备,一些发生的具体的事件压根没有时间细说。
明明分开的时间满打满算才刚刚一个星期,两人却好似有满肚子的话要说,高峰期堵车堵了一路,两人说了一路,也不嫌累,对于自己未能参与到的对方的生活充满好奇。
一直到车停在c市中心底下,从叙才发觉程滸今天带她来的餐厅居然是被誉为情侣约会圣地的高空餐厅,餐厅坐落在c市中心塔的52楼,可以俯瞰整个c市的夜景。
又因为在这里表白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才被誉为约会圣地,除此之外为什么这么有名呢,当然是因为它一道菜堪比上班族一个月工资的价格。
从叙在大学的时候就听不少人用这套说词拒绝男方————
连带我去52c吃顿饭都不肯,还敢说爱我?
饶是从叙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的人,都听说过这家餐厅的盛名,这会突然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前至少还打扮了一下,但还是在上电梯的时候悄咪咪捏了捏程滸的手掌,当然是没受伤的那只。
“怎么带我来这里?我们没有提前约可能会被赶出来喔。”
从叙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故意开玩笑缓解一下,这家餐厅许嘉程还在追她的时候曾经约过她来的,被她拒绝了,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原来这个对象换成程滸的话,她是会不自觉地紧张的。
说来也奇怪,她和程滸关系也确定了,睡也睡过了,还不止一次,在张掖的时候也算是约会过了,从叙不知道自己这会在莫名其妙紧张个什么劲。
“没关系,有你陪着我,被赶出来也情愿了。”
程滸的语气听着和平日里无异还带着些许笑意,但是从叙还是注意到了其中微不可察的紧张,看着程滸也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从叙的心头忍不住跳了跳,预感今晚有大事要发生。
叮咚——
也是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了,有服务员等候在大厅门口,见到他们二人赶紧上前迎接,俯身伸手,脸上始终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是程先生和从小姐对吗?”
程滸点了点头,服务员便引着她们一路穿过吧台来到最外层的包厢,是全场位置最好的一个。
“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为她们打开了包厢的门便鞠躬离去,从叙被眼前花团锦簇的景象震惊到,顿住脚步一时间不敢进去。
一室颜色各异的鲜花比从叙的秘密花园更甚,餐桌上的最中间是一捧巨大的花束,由各种各样的粉色花朵组成,大到从叙分不清到底是999朵还是9999朵,餐桌上甚至点起来氛围感十足的蜡烛,还有精致的蛋糕。
从叙有些被这阵仗吓到,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程滸,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能。
以她丰富的恋爱写小说经验来说。
程滸这是
要求婚?
不是吧?
满打满算,他们在一起也不到半个月?其实好像只有十天,从叙这会有点想挖开程滸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虽然严格来说,她们确实认识了很久,但是哪有人这么赶进度的?太快了喂!!!
从叙感受到程滸松开了之前紧紧牵着她的手,快步上前抱起以大片鲜花为背景放置在地上的圆盒,然后抱着它向从叙走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程滸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不正经,脸上的表情严肃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和从叙手牵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这近一步地印证了从叙的猜想。
从叙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程滸向她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她的心尖上,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了,认真地思索了两秒关于现在装晕能不t?能逃过一劫的可行性。
很可惜,看样子不太行,除了令场面更加混乱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其实从叙现在有些想拔腿就跑,理智告诉她应该这么做,但是情感上,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些舍不得程滸。
这样的场面,她有些应付不来。
同意的话,好像有些太快了,未免太说不过去。
拒绝的话,那好像就意味着失去程滸,她做不到。
从叙开始有点埋怨程滸,想问问他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造成这样两难的局面,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刚想说话,被程滸抢了先。
“从叙,第一次见你是在七年前,但其实认识你是在更早。”
这还是在一起之后程滸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从叙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骂又生生咽了回去。
从程滸开口开始,她的紧张和焦灼就好像被程滸如沐春风的声音拂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像是躁动的心找到了归处。
从叙抿了抿嘴唇,终究没有开口打断程滸。
“我在照片上见过你,所以那次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很难想象,如果那一年没有遇见你还会不会有现在的程滸。”
“刚回来的时候不敢去找你,你那样耀眼,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不堪的我,所以我就想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至少要配得上你。”
“很可惜,这让我们错过了将近三年。”
“但是我不后悔,如果是三年前的程滸,他不配站在你身边。”
“你大概不知道那天晚上在酒吧,你主动来找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那个酒杯都差点被我捏碎了。”
说到这里程滸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没出息,但更多的是庆幸。
从叙忍不住轻声喊他的名字。
“程滸”
“其实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有些紧张,但是从叙,我想表达的只有一个意思。”
“我爱你。”
有些颤抖但又极其坚定的声音落下,一直被程滸抱在怀里的圆盒也随之打开,一颗纯白色圆溜溜胖乎乎的小狗脑袋从底下探出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从叙,是平安——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章连看吧~直接按爪戳下一章
我们不着急 “按照你的节奏来,我等得……
从叙的鼻尖随之泛起酸涩, 眼眶无法克制地微微泛红,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确实还没有想好, 不应该这样草率,心里默默对被程滸逮捕的狗质道歉, 平安啊妈妈酱还是很爱你的, 但是对不起鸟
“程滸我”
“从叙,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愿意和我一起见证平安的成长吗?”
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落下, 似乎是看出从叙的不对劲,程滸语速稍快一些抢先说完, 将从叙未曾说出口的拒绝生生掐断。
从叙错愕的抬眼, 眼中的震惊清晰可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疑问中, 终于开口。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程滸也是吓得不轻, 听到从叙这么理所当然地问才松了口气,刚刚以为从叙要拒绝,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会终于又可以重新呼吸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从叙刚刚大概想到了哪里, 程滸无奈地扶额低笑。
“岁岁, 我一直觉得在张掖的时候太过随意,我应该给你一个正式的表白,一个正式在一起的仪式,但是回来后一直很忙,才拖到了今天。”
“吓到你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只是觉得, 表白这件事我不应该没你勇敢。”
从叙忍不住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气笑了,眼眶里的泪水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下,乱七八糟地糊了一脸,又觉得自己没出息,站在原地没动。
下一秒就被拥入熟悉的宽厚怀抱里,大手搂着她的后脑勺轻缓地安抚着,程滸带着安慰的歉疚声音落在她的耳后:“没事的岁岁,我们不着急。”
“按照你的节奏来,我等得起。”
字字虔诚。
从叙听到后只觉得无地自容哭得更盛,他知道,他都知道,还是愿意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从叙的眼泪不要命似地往下砸狂泻不止,这么一哭生生哭了十来分钟都没止住,怪自己胡思乱想伤程滸的心,也骂程滸为什么这样蠢,又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这样爱她。
从叙哭了多久,程滸就蹲在她脚边哄了多久,一会站着将其搂进怀里,一会蹲着轻声哄着,小心翼翼地擦去从叙脸上的泪珠。
大概是从叙终于意识到了程滸的辛苦,吸了吸鼻子终于关上了闸,伸手将程滸扶起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程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没做好准备。”
从叙话说得磕磕绊绊,平日里写小说写得得心应手巧舌如簧,这会又只恨自己的嘴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更清晰的解释,眼见着眼眶红红又要落泪。
“我知道的,岁岁。”
“别哭了,给我哭硬了都。”
程滸伸手用拇指接住从叙刚刚从眼眶掉落的泪珠,面上是满心满眼的心疼,语气无可奈何,一切看起来都那样正经,从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光天华日,在这么高雅的地方,程滸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不信你摸摸?”
看着从叙瞠目结舌的样子,程滸不免觉着有些好笑,使坏地翘起嘴角,伸手去握住从叙的手掌,带着其往下腹探去。
冷不丁隔着一层西装面料触碰到些许温热,从叙吓了一大跳赶紧要缩回手,迅速朝四周张望发现私密性确实很好不至于被人看到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着身后大片透明的落地窗,窗外是灯火明亮的城市夜景。
回想起指尖刚刚触碰到的□□,从叙忍不住红了脸。
程滸居然没有说谎,是真的硬了
“程滸!”
从叙有些恼羞成怒,咬着牙喊程滸的名字。
后者像是被叫爽了,嘴角翘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尾音都忍不住拐了个弯,应得缠绵悱恻。
“在呢~”
“你你你,你不要脸!”
从叙有些羞于启齿,你了个半天才终于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不想,程滸听完半点没有尴尬的意思,反而有些认真地坐正身体,眉头一拧准备倒打一耙。
“对女朋友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很正常的宝宝。”
“不过,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是不是不准备给我名分?”
这话问得认真,又带着几分可怜,从叙几乎瞬间就心软了,完全把他刚刚耍流氓的行为抛之脑后,自知理亏,从叙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几分明显的心虚。
“怎么会呢?我哪有?”
“你刚刚还没回答我,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可能会被警察抓走,罪名是耍流氓。”
从叙被程滸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来不及反驳,就听见程滸话峰一转,收起面上所有的不正经,重新换上刚刚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所以,从叙,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程滸像是对这个答案有些莫名的执着,神情认真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入党,一定要亲耳听到从叙说出口才行。
这从叙哪里招架得住?而且程滸要求合理,本来就是她自己脑补过度想太多了,这会只觉得心软软的,被程滸这庄重的仪式感完全戳中。
怎么不喜欢呢,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这样真诚的仪式感的,这个人是程滸的话,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当然愿意。”
“程滸,我也爱你。”
从叙说话间站起身来站在程滸面前,目光紧紧盯着程滸的眼睛,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居高临下地吻上程滸的唇瓣。
程滸有意享受,这是完全由从叙主导的一个吻,少女冰凉的手掌紧紧贴住男人分明的下颌,笨拙地一点一点深入,舌尖在湿热的口腔内缠绕又分开。
从叙学着程滸平日里的样子一点一点扫过柔软的上颚,明显感受到在触碰到某个特殊的点时,程滸搭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收紧。
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明明难耐到极致还是由着从叙坏心眼地一次又一次地扫过敏感的那处软肉。
像是要将他复刻到底,小巧柔软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交缠,有香津湿润的液体从唇角溢出又被湿软的小舌卷起。
细碎的齿尖从他的舌尖慢吞吞的扫过又缩紧,在上头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小齿痕,痛意不明显,但程滸感觉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
忍不住抬眼看向梦寐以求此刻近在咫尺t?的脸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瞳孔都爽得涣散开来,无法聚焦,根本看不真切眼前从叙的模样。
像是沉溺在深海里,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的泡沫,而他心甘情愿。
是从叙察觉到失控率先抽身,因为腿软跌坐在程滸的腿上,轻靠着程滸的肩膀大口喘着气,戏弄人不成,差点给自己也搭进去。
不过程滸确实也没好到哪里去,眸中的猩红清晰可见,眼神迷离停下来片刻都还没能恢复,修长的指节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地在从叙的指间缠绕。
从叙被程滸紧紧抱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约等于0,从叙甚至能感受到程滸的胸腔紧紧贴着她的背后。
有扑通扑通的心脏起伏几乎贴着她的肌肤,属于男人温热的温度将她全身笼罩着,更要命的是有温度更高的东西就着这个姿势,坚硬地抵着她的尾椎骨。
从叙有些不敢动,又觉得这样实在不太好,忍不住小声喊了程滸的名字。
“程滸”
“嗯,别动宝宝,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程滸连声音都已经有些哑了,察觉到从叙的焦虑开口安抚了下她,随后便低头靠在从叙的肩膀上不再说话,深呼吸,调理了好一会。
从叙这会格外的听话,程滸让她别动,她就真的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么让程滸靠着,时间久到她觉得她悬空的腿都有些发麻了,思维发散到还承担了一个她的重量的程滸,他怎么反而好像没事?
平安也不怕生,从被程滸放在地上开始就撅着肥嘟嘟的小屁股在四处走来走去,走路都还不怎么利索呢,已然当上了侦察兵,从叙这才想起来问程滸。
“你什么时候接的平安?”
“下午我让方秦去接了送过来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可能惊吓更多。”
程滸说到这里又低低笑了两声,从叙摸不准他是真的不在意她刚刚因为误会想要拒绝的心思,还是故作坚强,被他这么一调侃又忍不住脸红心虚为自己辩解。
“惊喜更多。”
程滸笑着嗯了一声,估计难受得厉害,许久没有再开口说话,一直到从叙感觉后腰上那玩意终于消停了一点,程滸才放开了她,扶着她的腰让她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去往餐厅的洗手间。
从叙是为了补刚刚被她的眼泪冲花的妆,至于程滸她就不知道了,只是看他回来的时候额前的发梢微微沾上了些水珠,有些湿了,估计去洗了把脸。
程滸叫了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说实话经过刚刚那么一番跌宕起伏,从叙真的有些饿了,不过不得不说这家餐厅贵有贵的道理,氛围和菜品卖相真的一绝,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从叙饿得前胸贴后背都还没忘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程滸就这样望着她痴痴的笑,替她切牛排开蟹擦嘴,从叙吃了一周来最心满意足的一餐饭,最后剩下蛋糕实在吃不下了。
程滸喊来服务员打包了蛋糕,从叙以为今天所有的行程到此结束要准备回去了,拎着包想要起身,被程滸拉到落地窗边。
从叙被窗外繁华的夜景震撼,一时间看愣了神,夜色渐浓,属于c市的灯光如点点星光般在黑暗中亮起,交相辉印,远处的车流如同流动的光带流淌在城市的血脉之间,c市像是一座不夜城,高楼大厦林立,霓虹灯闪烁,美得让人无法忘怀。
难怪敢卖这么高的价,这片夜景就值了大半。
程滸从身后拥住从叙,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小方盒,在从叙视线收回时在她眼前打开。
从叙心下一惊,忍不住惊呼:“还有礼物?”
是两颗圆润的宝石,一颗蓝色,一颗粉色,光从散射的光芒都能看出宝石的净度,说是完全的圆形其实不准确,外围一圈的白色细钻点缀更像是两个颜色各异的太阳。
看款式是两颗耳钻,还是情侣款,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你还有耳洞?”
从叙就着程滸的怀抱将身体转回,有些好奇地仰头望向他,伸手想去摸他的耳朵,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见他有戴过耳钉哎?——
作者有话说:这样吧,今天评论过20或者营养液过50,明天三更,没到还是两更哈(就当没发生过[捂脸偷看])
饿了再吃 “宝宝,轮到你给我戴了。”……
看着从叙亮晶晶的眸子, 程滸忍不住笑着点头。
“十八岁那年打的耳洞,一直留着。”
提到那一年,程滸的声音稍稍有些黯然, 但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
“也许就为了现在可以和你一起戴情侣款?”
从叙愣了愣,程滸的十八岁, 那也就是她们认识的那一年, 想来应该是休学之后出国之前那段程滸人生的至暗时刻, 见程滸用这样开玩笑的方式遮掩过去, 从叙抿了抿唇,没有轻易开口, 只是小声地嗯了一声。
又极其主动地从盒子里取出那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 踮起脚尖:“我帮你戴上。”
程滸的耳洞大概真的如他所说是许多年前的产物,近些年又基本没再戴过, 从叙捅进去的时候不是很顺利, 又因为身高差距导致的角度不对, 从叙有些不得要领又不敢使劲怕弄痛了他,刚想再垫起脚努努力,被程滸握住了手腕。
“回去再戴吧。”
从叙有些不明所以,觉着程滸怎么半途而废呢, 刚想说很快就好, 就被程滸紧接着的撒娇堵回去。
“宝宝, 我好累了,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
这哪里是平时别人口中清冷矜贵、雷厉风行的程总?分明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从叙哪里受的了这个,赶紧点头说好,将耳钉收回盒子里,想来她今天还戴了耳坠,回去再换也会更方便些。
“那这些花?”
从叙回过头冲着桌上那一束巨大的花束犯了难, 她要是抱着这捧花估计都进不了电梯,况且她应该压根抱不动。
“我们先回去,等会让他们叫人送过来。”
程滸伸手提起刚刚打包的蛋糕和从叙的手提包,好让从叙空出手来可以专心抱着平安,从叙听到可以安排人送回家才放心了下,这么大一束花要是带不走只能拍几张照片未免也太可惜了。
回去的路上从叙想开车,程滸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和刚刚靠在她肩头无精打采喊累的人堪比两个人,最后还是以平安需要从叙抱着的理由才说服了从叙。
家里给平安的小窝还有狗厕所之类的一些日常用品从叙都已经置办好了,就只等程滸回来看怎么安排了。
最后经过她俩的共同商议决定,将平安的小窝安置在了程滸家的阳台上,从叙只要推开玻璃门就能过去,甚至不用从大门口通过。
因为从叙家养着小肥,小肥又是只体型算不上小的猫,平安现在月份太小属于及其脆弱的幼儿期,只能将两个小动物先分离开来,放在阳台是再好不过的完美选择。
从叙很满意,指挥着程滸把东西一一安置好,她负责给平安泡奶,看它的小肚子喝得圆鼓鼓的甚至打了个奶嗝,从叙才放心地将它放进了小窝里。
最后就是关于晚上怎么睡这个问题,前两次程滸都是在她家睡的,但是那只是临时一晚,这会显然关系到日后的长久处置,从叙有些纠结。
一方面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让程滸过来睡,另一方面又有点舍不得自己家睡惯了的柔软大床,程滸家的床她上次喝多了睡过一次,有点硬来着。
但是如果她觉得程滸的床硬,那程滸难道不会觉得她的床软吗?她总不能老是让程滸迁就她吧?
从叙想得入神,一时间望着已经睡着的平安发起了呆,还是程滸怕她脚蹲麻了搂着她站起来从叙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从叙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总不能说我在思考晚上是我去你房间睡还是你来我房间睡吧?从叙不敢说各睡各的,怕给程滸气死。
“你刚刚不是说累了吗?回来又折腾这么久,快去洗澡吧。”
从叙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程滸,把人往他自己家的客厅推了推,程滸耸了耸肩说好,又搂着她轻轻亲了一口。
“那你先回去,我等会过来。”
好吧,困扰从叙的问题迎刃而解,好像在程滸的概念里完全没有让她搬过来的这一选项,从叙不再纠结,点头说好,然后乖乖t?转身走着阳台的路原路返回。
从叙回到家也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洗手间,突然肚子有些难受还以为是吃坏了,在马桶上蹲了许久又什么都没能产出来,再起来时好像肚子又不痛了,以为这就没事了。
洗澡前从叙特意拿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昨晚刚洗的头确保还是很香的,从叙这才放心地将长发挽起来,随后踏进浴室。
从叙洗完出来的时候,程滸已经换上睡衣坐在她家的客厅沙发上了,手里拿着猫条正喂给小肥吃,一人一猫相处相当的和谐,从叙忍不住展开笑颜,这样的景象,其实挺美好的。
都说人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的,从叙深有体会,她现在甚至无法共情两个月之前的自己,她以前怎么会对谈恋爱同居这件事深恶痛绝的?
这么美好的事情,就是应该在热恋期发生的。
现在甚至不用程滸喊她,从叙就自觉地坐到了他的身边,见她过来,程滸赶紧把最后一点猫条挤在小肥脚前的小碗里,擦了擦手就过来抱她。
像是抱小孩似得,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蹭了蹭又嗅了嗅,最后故意咬在她的耳垂上,性感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垂落下:“宝宝好香。”
几乎是瞬间,从叙就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红透了,不知道程滸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来的,低着头不敢去看程滸。
“你把蛋糕放起来了吗?”
显然是故意转移话题,程滸也没有选择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话点头。
“放冰箱了,等会饿了再吃。”
说话间还顺手摸了摸从叙因为吃得太饱有些凸起的小肚子,男人的大手温热又带着些许粗糙,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肚子,从叙清晰地能感受到程滸手掌上凸起的薄茧,带来的层层刺挠感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饿了再吃
到底为什么刚吃完饭等会还会饿啊?
从叙觉得自己倒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什么时候手起刀落全看程滸的心情,从叙憋红着一张脸往后缩了缩,被已经有些熟悉的触感抵上后腰,忍不住一惊,怎么这样简简单单抱一下就会?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喂??
大概是有持无恐,程滸只是简单撩拨了一下她,最后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耳垂便将人放开了,从茶几上拿起刚刚在餐厅从叙未能给他戴上的耳钉盒子。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先将粉色那颗取下来,捏在两根手指之间,又轻柔地撩开从叙耳边垂落的发丝,温热的指头在从叙有些冰凉的耳垂上揉了揉。
从叙刚刚洗澡之前已经把今天戴的那副耳坠取了下来,放回梳妆盒里好好收起来,这会非常方便程滸的动作。
像是觉得揉捏还不够,俯下头又在从叙的耳边轻轻吹气,几乎是瞬间从叙就软下了腰,熟悉的黏腻感染上她刚刚洗过的腿间,从叙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没出息还是程滸手段了得,明明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动作,偏偏让他做的涩情感十足。
磨蹭了许久,程滸才终于走到第一个步骤,将耳钉末尾的尖端从圆润的小洞里一点一点慢慢磨进去,从叙的耳洞经常戴耳坠耳钉,要显得容易一些,很快就穿透。
程滸歪了歪头,似乎觉得结束地太快,有些不情愿地给她套上耳后防止耳钉滑落的耳套,伸手将装着另外一颗耳钉的盒子递给从叙。
“宝宝,轮到你给我戴了。”
从叙这会脑子被他撩得都有些意识不清了,但是又清晰知道程滸怕是不达到目的不肯罢休,想来刚刚在餐厅里阻止她戴好就是等着这会呢。
从叙只得从程滸怀里坐起,拿起盒子里的耳钉,又因为不方便只得以双腿跪坐的姿势和程滸面对面想要快速帮他戴好。
没曾想这个姿势刚好方便了他的动作,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腰后,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几乎都没有动,从叙却感觉像是有火在腰上烧一样。
赶紧找到程滸的耳洞将耳钉穿进去,不出预料地遇到了阻碍,从叙本来还想提醒程滸忍着点,但是大手已经偏离了刚刚的位置,逐渐游离向下。
从叙心一横咬牙用了力,一举将耳钉穿透,听到程滸因为刺痛发出了一声“嘶”,从叙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来着,有几分愧疚刚刚升起,从叙就被陌生的触感惊得抖了抖,程滸的膝盖微微弯起。
慢腾腾地摩挲着从叙的大腿,有些痒意,让从叙忍不住想要向前缩,偏偏面前就是程滸的怀抱,这会撞进去和羊入虎口无异,从叙往后退了退,那条腿也跟着退了退,然后猝不及防地抬起。
被程滸抓住了脚踝,又恢复成刚刚的姿势,程滸掰开她的手掌,将一颗透明的耳套递给她,因为喉间的干涸,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沙哑:“宝宝,给我戴上,不然会掉的。”
(耳钉后面的保护套!)
从叙不敢拒绝,因为程滸换了个工具。
从叙感觉自己常年不出汗的手此刻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有些颤抖地拿着手里透明的耳套跪在沙发上,甚至手臂要抵在程滸的肩膀上才得以有支撑的力气,戴个耳套就能花费掉她全身的力气,格外地费劲。
几乎是从叙套上的同一时间,程滸的手指也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地方,只是轻轻一按,从叙就尖叫着搂住程滸的脖子,有些脱力,从叙都有些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明明程滸还什么都没做,她甚至衣着完好,但哪怕不用看光凭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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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看见程滸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格外地满意###
随着程滸的起身,从叙有些惊恐地吞了吞口水,因为失去支撑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只能扶着沙发边的扶手喘气。
不合时宜的例假 “傻宝宝,这有什么好……
从叙刚松了口气, 眼看着程滸起身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间的湿润,以为终于可以休息。
没成想下一秒程滸就丢了纸团, 往前迈了两步又转身折回来,一条腿折起放置在沙发上, 另一条紧随其后, 几乎是跪着的姿势, 从叙微微喘着气还有些不明所以, 便被程滸有力结实的手臂揽上腰拉起来。
从叙刚刚因为脱力搭上扶手的举动正好方便了程滸此刻的目的。
只是轻轻搂着她的腰稍稍用力一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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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反应了好几秒才想明白这是个什么样奇怪的姿势,立刻转头想要阻止。
已经来不及。
“宝宝, 握着扶手。”
程滸像是极其贴心地提醒她, 但是从叙已经无力思考。
程滸那条手臂揽在她的腰间像是一座坚固的大桥牢牢支撑着她,令她无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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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眼前的视觉冲击加上身体上的触觉冲击, 程滸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当然不止太阳穴, 还有上面蜿蜒的青筋都清晰可见,控制不住地在小幅度地跳动。
从叙听见程滸低声在喊她,像是有些情不自禁,想来是到达了临界点, 但是她已经没有思绪回应。
从叙的脑子像是被闪电击中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变得完全模糊, 有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挡住她的全部视线。
从叙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就算这样都没能挡住喉间情不自禁溢出的喘息,像是再也受不了似的,颤抖着蜷起身子被程滸接住,也因着从叙猝不及防的颤抖打断了程滸刚刚准备就绪前的最后一个步骤。
程滸未能来得及扯下最后一块聊胜于无的布料,从叙就已经不行了, 只得缓下自己的动作,伸出手将从叙重新揽回怀里,抱着从叙缓了好一会觉察到她重新放松下来,才蹭着她的耳朵低声问她。
“可以吗宝宝?”
声音已经哑到不行,额间因为难忍而释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正好落在从叙的耳后,一双眼红得像是渗血,偏偏还能缓着语气询问她。
从叙这会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又爽又羞耻还有点内疚,她居然甚至都没开始就到了,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她忍不住抓着程滸的手臂将头埋得更里面一些,但是又想起程滸的耐心,明明刚刚他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不忍心看程滸继续难受,只得害羞地小幅度点头。
程滸甚至在重新开始之前,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亲希望能安抚到她,随后才终于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只是程滸的手刚搭上从叙的腰间触碰到底裤的边缘,从叙突然就感觉t?不对劲。
肚子好疼。
从叙再一次体会到被雷劈了的感受,和上一次完全不同的体验,这次像是五雷轰顶,从叙已经震惊到有些无颜面对程滸了。
程滸的指间已经勾上,只要稍稍往下一拉就能做完最后的准备步骤,正准备用力,手就被湿润的手心握住了。
不明所以地抬头对上从叙有些愧疚的眼神,程滸愣了愣,刚想问怎么了,从叙就突然推开他捂着肚子从沙发上跃起,神情焦灼。
从叙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里,只留下和自己大兄弟大眼瞪小眼的程滸,看着洗手间紧闭上的门,程滸哑然失笑,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一下。
程滸才终于站起身来抽了两张纸给自己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处理,叹息着摇头发出特别哀怨凄惨的一声。
“岁岁啊~”
从叙刚进洗手间就听到了程滸这一声,忍不住抖了抖,但是腿间的热流不允许她再磨蹭,赶紧坐到马桶上,看到意料之中的鲜红。
刚刚进来地着急,忘记拿换洗的衣物,不知道这会她要是让程滸给她拿会不会被程滸一巴掌拍死,从叙有些犹豫。
从叙这一进洗手间十分钟都没能出来,程滸终究忍不住有些担心,顶着有些不雅观的睡裤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敲响了门。
“宝宝,你没事吧?”
从叙不知道怎么回答,纠结了半天没应声,程滸一着急就按下扶手推门而入,遭来从叙小声的惊呼。
看着从叙面露难色一脸焦灼蜷缩着身子地蹲在马桶上,程滸立马慌了神,还以为是自己操作不当让从叙出了什么问题,瞬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上前蹲在从叙身前。
“怎么了宝宝?”
从叙从没见程滸这样慌张过,语气是明显的慌乱,像是生怕她出什么事,愧疚感更甚,扁了扁嘴居然有些想哭,用几乎小到自己都快要听不见的声音。
“我来例假了”
眼见着程滸松了口气,从叙才敢稍稍提高点音量,脸上的表情内疚得仿佛天快要塌下来。
“对不起啊程滸。”
“傻宝宝,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下程滸就紧接着,没有一丝的犹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最有力的安抚,随后便站起身来出门为从叙拿换洗的衣服。
在他站起来时,从叙能明显地看见他依旧昂首挺胸的那位兄弟,但他自己好似没有察觉,一心只想着她。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人这样爱她。
从叙有些不争气地落下眼泪,小声对自己嘟囔,又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对程滸更好一些。
经过从叙这么一番折腾,两个人再躺在沙发上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从叙换洗的功夫程滸也回去冲了个澡,程滸没说,但是从刚抱上时从叙感受到的寒意,不用问从叙都知道他冲的一定是冷水澡。
“程滸,你没事吧?”
从叙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忍不住开口问程滸,想来这样的体验一定是极度不好的,但是她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只希望不是太严重。
“没事。”
“再多来几次可能就真的不太好了。”
程滸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伸手刮了刮从叙的鼻子,这会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想让她更放心一些。
程滸伸出手将从叙原本搭在肚子上的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抬开,随后掀起从叙刚刚特意换的分体式睡衣的一角,将自己温热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覆盖在从叙的肚子上,缓缓地揉着。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得专心致志,似乎在查什么资料,从叙忍不住有些好奇,伸长了脖子。
“很难受吗?”
程滸显然误以为从叙的动作是因为不舒服,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低头在从叙的额头轻轻吻了吻,揉肚子的那只手一直没有停。
从叙的例假一直以来都不太规律,她作息不规律平日里也不忌生冷,学生时期还不觉得,上了大学后每每来例假都要肚子痛,今年甚至开始腰酸背痛,每每来例假都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坦。
但是今天晚上精神太过紧张,遭受了这一遭大起大落,想来连身体都还没反应过来,所以这会除了肚子稍微有点痛以外,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
是以从叙摇了摇头,表示不难受,余光瞥见程滸刚刚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模模糊糊看见上面搜索框里填着,生理期、缓解几个词。
才明白程滸居然是在查资料研究要怎么照顾生理期的她。
从叙吸了吸鼻子又有些想哭,伸手搂住程滸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含住程滸的唇瓣,从叙被程滸感动到又一心想要弥补他,是以比平时要主动了些,粉嫩的小舌灵活地在程滸的舌床上打圈挑逗、逐渐深入。
从叙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就沉溺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倒在程滸怀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她甚至忍不住发出嘤咛,睫毛微颤,正沉浸时。
程滸稍稍推开了她,从叙还没反应过来,双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再继续的话真的要坏了。”
程滸将从叙重新忍住怀里低低地笑了笑,咬着从叙的耳朵说话。
从叙瞬间反应过来,想要低头去看被程滸挡住,只是抱着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有门铃声响起——
程滸才松开了她,起身去开门,温热的大手突然离开,从叙还有些不适应,觉着肚子居然稍稍有点疼了起来。
平日里比这更疼的她也是受过的,实在痛到熬不下去的时候就硬爬起来吃两颗布洛芬,这会反而觉得好像离了程滸的照顾不行。
从叙有些好奇这么晚了是谁按门铃,但是又有些懒得爬起来,昂着头眼巴巴地想要看出个究竟来。
然后就见程滸提了个黄色的外卖袋进来,大夏天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点外卖喊了个热水袋,还是印着hello Kitty的那种。
从叙歪了歪头表示不解,程滸利落地给热水袋充上电,又抬手看了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宝宝,我去隔壁拿东西,你先待会,毯子盖好。”
临走前还不忘给从叙掖了掖毯子,从叙和热水袋上的hello Kitty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程滸网上查来给她捂肚子的工具。
唔,好贴心。
从叙心里暖了暖,好像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受到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
从叙小的时候家里没人照顾她,老从忙着做生意赚钱,爷爷奶奶又去世得很早,懂事以后就是她自己拉扯自己长大,跟野草似的,有饭吃就能活。
有什么病了痛了,她喊了也没人管她,她小时候自己给买创口贴贴上,长大了给自己喂止痛药,总之敷衍了事撑得过去就成,是以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网上搜索怎么能让自己在来例假的时候好受一些,压根就没想到热水袋这茬。
她以为忍忍就过了是常态,但是程滸显然不那样觉得,他好像看不得她受一点苦——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我都怕滸哥来梦里骂我,20评或者50营养液三更依旧有效哦~过了今天就没了哈
红糖鸡蛋 “程滸,你是不是每天背着我……
程滸再回来得时候端着一杯深棕色的液体, 从叙远远看着眯了眯眼,又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可以再抢救一下,吃中药什么的大可不必吧。
“程滸, 我不想喝中药。”
从叙率先开口先发制人,程滸脚步顿了顿, 疑惑着皱了皱眉, 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从叙指得居然是他手里这杯东西, 程滸哑然失笑,坐到从叙身边。
“不是中药, 甜的。”
怕从叙不信, 程滸还率先喝了一口,然后又来亲她。
很短暂很单纯地真的只是为了让她试味道的一个吻, 快到从叙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只留下唇瓣上丝丝的甜意。
原来是红糖水。
“没骗你吧?”
“我刚刚上网查的, 本来正常的话应该再加点红枣、玫瑰、桂圆,但是家里只有红糖和姜片,将就一下,明天我去买。”
程滸捂了捂觉得不烫以后才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从叙, 又去把充好电的热水袋捞过来, 垫在从叙的肚子上, 最后把毯子重新盖严实,做完这一切才算满意。
“程滸,你会不会煮我们老家那种红糖鸡蛋?”
从叙抱着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小口喝着,突然脑子里又冒出小的时候逢t?年过节在亲戚家曾吃过的东西。
那是主要由红糖和鸡蛋煮成的,还会加干荔枝和桂圆,又或者再加点姜汁, 最上面会最后再撒点核桃碎、红糖粉和白芝麻,在她们老家是在家待客的最高礼仪,只有很亲近的人来家里做客才会给煮。
还分整颗蛋的和搅散的两种,从叙喜欢吃搅散的,每次去都能吃三颗蛋,已经算得上是能吃的了,因为很甜而且正常的家庭会经常煮给小孩吃,导致很多小孩其实都不爱吃,甚至对此深恶痛绝。
但是老从不会煮,从叙家里没有人煮给她吃,所以她反而很爱吃这个。
程滸眯着眼回忆了一下,好半天才回想起来从叙说的是个什么东西,想来他小时候一定就是那种能经常吃到但是不爱吃的那一类小孩。
“我可以试试,你想吃吗?”
程滸说着就要起身,从叙赶忙伸手拉住他重新坐下,靠着他摇了摇头。
“想要明天早上吃。”
“搅散的那种哦。”
红糖鸡蛋在她们老家确实也能作为早餐来吃,程滸看着从叙的神色确保她没有半点违心之后才点头说好,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
没一会从叙又仰起头来,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巴:“程滸,我想吃蛋糕。”
被程滸刚刚一语中的,这么一折腾,她突然特别馋甜的,饿的话好像也有一点点,只有她一个人饿的那种。
因为程滸的消耗显然并没有达到。
从叙这么一发话,程滸没有丝毫因为来回起身坐下的犹豫和不耐烦,像是完全没脾气似的立刻说好,又马上起身去取来蛋糕。
小心翼翼地给她切了一块最完美的,又像所有过生日小孩的家长,将最中间最好的巧克力取下来放在她的盘子上。
这是所有小孩幼年时期都能得到的偏爱,但是从叙没有。
从叙其实小的时候很少过生日,一般来说要碰运气,看能不能和老从的时间对到一起,如果没有的话基本上是过几天一个玩具就打发了,再大一点就是转账,让她自己和同学朋友一起过。
从叙大概是从十五岁开始过生日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过,所以第一块蛋糕永远是她自己切给自己,也总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要把蛋糕中间最好吃最漂亮的那一部分拿给自己。
不知道是因为来例假情绪作祟还是这本就是从叙耿耿于怀的事情,总之从叙再一次红了眼眶。
程滸没问她怎么了,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忍不住又多心疼从叙一点,他家小孩怎么能这么惨,可怜兮兮地,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
和从叙相反,程滸有个非常幸福又和谐的童年,在十八岁那场变故之前他的家庭是非常美满的,他从小在父母无穷无尽的爱里长大,无论是生日还是节日,程深不管多忙都会把时间空出来留给他,留给家庭。
也正因为这样,在失去这些的时候,他才会极度崩溃。
可从叙不同,她甚至从未拥有过,但她仍旧能这样野蛮生长,程滸就是被她这样的精神所感染,也只有她能拯救那个时候堕落的程滸。
所以程滸决定,所有从叙不曾拥有的,他都要给她,他要用他的爱灌溉从叙心底里那个缺爱可怜的小小从叙,让她再也不用羡慕别人。
“好吃吗?”
从叙很快点头,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程滸用心做了功课,蛋糕的夹心是从叙最喜欢的蓝莓酱和榛子,奶油顺滑浓郁又不会太过于甜,从叙很喜欢,一口气吃完了一大块。
像是为了陪伴又或者是为了和从叙体验同样的东西,程滸没有干看着从叙一个人吃,也很给面子地给自己切了一小块和她一起吃掉。
然后认可地点点头,表示确实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
从叙这才想起来,大概是在去年,在特别普通平凡甚至于从叙现在压根记不起是几月几号又或者是周几的一天,那天半夜从叙突然很馋蛋糕,在凌晨两点发了一条朋友圈。
具体的内容从叙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那是一条纯文字的朋友圈,大概意思是好想吃奶油蛋糕,夹心是蓝莓酱和榛子的那种,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没有对手,不服来辩。
所以程滸现在的回应其实就是对从叙那条朋友圈的肯定。
从叙再一次被程滸的细心震撼,好像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哪怕小到从叙自己都压根不放在心上,在程滸那里都是天大的事情,
她忘了不要紧,程滸会一直替她记着。
“程滸,你是不是很早就在视奸我的朋友圈了!”
从叙觉得这其实有些沉重,她不想程滸再一个人默默承担这些,所以她选择用开玩笑的方式戳破,程滸很快意识到,眼睫微微颤动,停顿了好几秒才坦然承认。
“是。”
“岁岁,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你应该要原谅我。”
程滸的眼睛亮亮的,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歉疚,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为什么会仅凭一个模糊不清的帖子就去下载平日里他压根就不可能接触的小说软件,又是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在底下评论然后加上从叙的微信。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从一开始,他对从叙的感情就是喜欢,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同乡情谊大哥哥对妹妹的好奇照顾,全天下没有一个哥哥会频繁在异国他乡的深夜一次又一次梦到所谓的妹妹的。
他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直至再次见到从叙。
情感再也无法压抑,它会自己落地生根最后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让他心底里那些羞于启齿不敢明说的辛秘无处遁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嗯,朋友圈发出来就是要给人看的,说起来,我还算是赚到了。”
从叙忍不住翘起嘴角,捧着程滸的脸颊轻轻落了个吻在他的唇瓣上。
从叙是个很爱发朋友圈的人,她喜欢记录,喜欢分享,也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被人看到,或者说,她发这些的目的本就是希望被人看到。
从注册微信开始,从叙的朋友圈对外一直都是全部可见,从未设置过什么三天可见,她也鲜少清理朋友圈。
说她是浪漫也好,说她是幼稚也好,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她曾在心底悄悄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愿意从头到尾看完我的每一条朋友圈,并且能记住关于我的一切,那么我一定会哭的。”
现在这个年代,大多是快餐爱情的时代,三天说喜欢五天可以说爱,甚至不到一周就可以上.床,愿意去花时间好好了解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从2014年开始,从叙的朋友圈始终是完全开放的状态,她谈了三场恋爱,对她表白说是真心追求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程滸这样对她处处上心。
原以为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曾想真的有人能够做到。
不能怪从叙对程滸特别,实在是程滸太符合她心目中对于完美恋人的要求,她完全无法抗拒。
不过有一点出乎她的意料,原来这个人真的出现的时候,她不会哭,是会笑的。
“怎么笑那么开心?”
程滸被从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很受用,小姑娘笑意盈盈的,那双娇俏的狐狸眼里满心心眼都只装着他一个人,没有什么比这能让他更加满足。
忍不住捉住刚刚亲完他准备撤回的脸蛋,抵着从叙的下巴低头又重新吻住,没有太过于深入,浅尝辙止,不然受苦的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程滸最后收回的时候故意用舌尖抵上从叙敏感的那处软肉,果然见她软倒在他的怀里,坏笑地将人拥住。
“吃饱了要不要去睡觉了?”
从叙显然还有点没能反应过来,眼中带着些许茫然,像是短暂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好半晌才无力的点了点头,伸手无比自然地围住程滸的脖子,示意他抱。
程滸显然乐意至极,就着盘腿坐的姿势居然轻而易举地将从叙抱起,甚至连姿势都没让从叙配合一下。
从叙有些凌乱了,不是,好像这段时间也没看他有怎么健身啊?每天都连轴转忙得要死,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练的?这个手臂这么有力的吗?
“程滸,你是不是每天背着我都偷偷健身了?”
一边说还一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程滸近在眼前的胸肌,邦邦硬但是很有t?弹性,有些东西确实是会上瘾的,比如腹肌,再比如胸肌,尤其是程滸的——
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一点点,其实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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