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滸睡觉的时候, 从叙没事干就躺着玩手机,整理了下新拍的图片,又把程滸给她拍的雪山的视频在朋友圈和音符上都发了一遍。
凭着出色的颜值和雪山的风景吸引了不少新的粉丝入场, 评论区底下终于不再是单一的书粉聚集地,热评第一也被一句「替我自由」代替。
由于前段时间《那个女孩》剧方官号发出的律师函威慑力比较足, 一时间偏激的书粉闹腾的也没那么欢了, 反而不少人开始为从叙说话。
诸如:人家只是想混口饭吃, 罪不至死的发言都一一涌现出来, 重点一下从从叙身上转移到了寄快递的未成年女生身上。
不过为了避免网络暴力,程滸一早就提前交代过把女孩的身份信息码得死死的没有泄露半分, 要不然从叙真怕网络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人淹死了。
没人道德绑架她, 世界一片清净,真好。
从叙这些全部做完, 程滸还没有醒, 这会时间来到中午12点, 从叙终于觉得有些饿了。
程滸睡得正熟呼吸平稳,安安静静地躺着,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肌肤上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从叙没忍心叫醒他, 甚至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程滸的睡颜。
这下终于t?懂了古时候红颜祸水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受了, 她要是女帝天天有程滸这么一个妖妃躺床上勾引她, 她也没招只能举手投降啊。
不过来日方长,从叙研究了一会关于程滸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个课题,就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
然后很快她就发现,她的小心翼翼蹑手蹑脚都是完全多余的,起床洗澡换衣服一整套动静完全算不上小的流程下来,程滸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依旧沉沉睡着,想来是累极了。
从叙裹好羽绒服推门往民宿老板放餐的小木屋走去,山上也没啥好吃的,甚至没有什么热食,一个人吃饭从叙提不起什么胃口,拿了两个面包就回去了。
坐在落地窗前边啃面包边捣鼓程滸那俩相机,程滸的设备显然要比宋淼的好,从叙都有些整不明白,最后索性放弃拿着相对比较简单的运动相机开始记录。
几乎把能看到的画面都记录了下来,方便后续写作的时候能用上,从叙还记得她一开始来这的目的,只是越看想要将画面呈现出来的想法更甚,心里的天平逐渐向编剧开始倾斜。
就这样程滸在睡觉,从叙一个人一会拍拍照一会拿出笔记本码几个字,从叙忽然觉得岁月静好,没有丝毫被程滸在一边的存在影响到,反而感觉到莫名的安心,文思如泉涌久违地顺畅,等停下来从叙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整。
该叫程滸起床了。
从叙将东西重新装回行李箱随后才爬到床边,轻轻拍了拍程滸的肩膀。
“程滸,起床了。”
程滸完全没反应。
从叙歪了歪头,有些手足无措,提高了音量拉长尾音,伸出手指戳了戳程滸白皙的脸颊。
“程——”
“滸——”
这下程滸微微皱了皱眉心,下意识地将从叙的手握在手心,鼻尖微微耸动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随后将从叙的手垫在脸颊下继续睡。
从叙叹了口气,早该想起来的,程滸赖床的坏毛病。
打是不可能打的,喊又喊不醒。
从叙没办法只能微微起身往程滸的耳朵后边吹气,从她仅限的几次粗浅的经验来看,耳朵不止是她的敏感点,也是程滸的,他最受不了这个,只要从叙触碰到他的耳垂他总是会更用力些
从叙其实想得都对,方式也是对的,在她卖力的挑拨下,程滸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是她完全忘记了考虑这个方法后续所带来的危险性。
等到被程滸一把抱住她压在怀里亲的时候,再说后悔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是从叙提前定的闹钟救了她,程滸看到上头明晃晃的15:20才停下动作,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从叙的嘴角,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未能得到满足的情欲,看得从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害怕地抓紧了手里的被子。
又学到了一条——
不要挑逗刚睡醒的男人!
这个对象尤其特指程滸。
“岁岁,怎么不早点叫我?”
从叙粗喘着气,显然无力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叫了啊,可是根本叫不醒啊。
“下次你亲我一下我指定就醒了。”
程滸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眼含笑意,成熟痞气里又带了些许孩子气,从叙有些抵抗不住这样的程滸,一时间胆子又大了起来,抬起头在程滸的唇瓣上啄了啄,又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样吗?”
程滸对上从叙亮晶晶的眼睛哑然失笑,从叙这会不怕了,还有胆子挑拨他,认准程滸被自己吃得死死的,时间不够,程滸自然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程滸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起身推开了从叙,将头埋进了枕头里,翻身双腿夹紧了被子,浅浅在枕头上锤了两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日子没法过了。”
程滸欲求不满的样子逗得从叙乐不可支,只是再磨下去他真没办法保证能准时下山了,从叙笑得灿烂每每看到程滸这张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她都说不出来的开心,想来骨子里是带着点爱捉弄人的小坏的。
程滸起来洗漱很快,最后还是准时搭上了下山的车,到景区门口又换回程滸租的那辆车,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吃的依旧是当地的特色,七彩番茄牛腩煲,闻到味道从叙就饿了,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因为下午睡觉耽误了时间,程滸紧急修改了行程,吃完饭带着从叙去马蹄寺看星星。
对于从小生活在南方城市的从叙,画面的冲击力太强,美好得无法用语言形容,远处是白茫茫的雪山,抬头是满片的星空,周围是马蹄寺独特的石窟崖壁,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文字的浅薄,有太多美好的景象无法单纯地用文字描绘,只能用眼睛记住。
“程滸,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从叙侧过脸望向程滸,声音很轻莫名有些多愁善感,从叙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也是个情绪很丰富的人。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程滸稳稳地接住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从叙想起来了网上很火的一个测试,叫做mbti,说是人可以划分为十六种人格,她之前闲着无聊有做过这些题最后的结果是infj,专业说法是提倡者,她们称之为悲天悯人的小老头。
这个人格热烈、敏感、易碎,但是,可以再站起来很多次。
生而无畏,爱而自由。
她不知道程滸有没有做过这个测试,但是她确定,程滸一定是和她一样的人格,不然怎么会这样了解她,了解到可以在任何时候都能接住她甚至托起她。
一句话就能够让她多愁善感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天晚上,她们难得没有接吻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欲望,只是相拥着聊天,聊了很多很多。
聊到从叙成年后从未向外人提过的童年,聊到程滸上学时的意气风发,聊从叙的恋爱经历,聊程滸出国的那几年,聊未能参与对方的人生经历,聊不曾暴露给任何人的内心脆弱,聊风花雪月,聊人生理想。
聊曾经,聊现在,聊以后。
从叙将这称之为灵魂间的交流。
宋淼之前有问过她,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是徐泽那种青春的悸动,还是沈今名那种热烈肆意又或者是许嘉程那种各方面的合适。
从叙说都不是。
「我要找的是灵魂伴侣,他首先一定要懂我,虽然我也不懂我自己。」
「山高路远,我想先找到我自己。」
这是从叙的原话,宋淼只说让她醒醒吧,这种只有梦里才有可能出现。
但是从叙觉得,她现在好像找到了。
从叙不记得那晚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那晚她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的她在见程滸的第一面就爱上了他,没有那渺无音讯的七年,很单纯美好的理想爱情,从校园恋爱到一起创业到最后结婚人生圆满结束,甚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程滸都紧紧拉着她的手。
第二天早上一个闹钟成功叫醒两个人,因为时间紧也是被迫当了一回特种兵,早起先去了大佛寺祈福求了个平安,直接转场平山湖大峡谷,最后才到张掖最出名的七彩丹霞。
到这从叙才明白程滸为什么租车都要租自己的同款,拍照的时候真的太tm帅了!!!
框框出片,一发朋友圈直接炸锅,一群人在底下哭嚎有生之年一定要来大西北,从叙甚至选了两张分开的侧脸换掉了几百年都没换过的微信头像,也是美美用上了情头,可见从叙对照片有多满意。
几乎不用考验任何的摄影技术,人站着就出片,程滸随机找了个路人给他俩拍了不少合照,挑挑拣拣最后一张都舍不得删,两人各自传输了一份存在手机里。
最后坐在车顶在七彩丹霞看完绝美的日落才匆匆赶往机场。
很匆忙的行程,但是从叙一点也不觉得累,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
爽!
巨爽!
落地c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真正到家回到从叙熟悉的大床上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从叙困的不行已经没力气再卸妆,仗着天生丽质索性想直接带妆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闭上眼就一头埋进被窝里。
然后被程滸捞了出来,笨拙地打开手机搜索着视频学习怎么卸妆,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从叙脸上的彩妆都卸干净了才将从叙的脑袋重新放回枕头上。
从叙就闭着眼迷迷糊糊任由程滸操作,没有完全睡着但也不是很清醒就是了,迷糊间还在想怎么让她谈到这么贴心的男朋友。
一直到程滸起身走进浴室又重新从浴室出来,最后感受到t?程滸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手臂从背后搂住她,程滸身上熟悉的清冽白松香完全笼罩住她,从叙才沉沉睡去。
从叙这一觉睡得有些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从叙一个人,伸手摸了摸身侧本该属于程滸的位置,都已经凉透了,应该走了有些时候了。
从叙茫然地坐起抓了抓头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居然有些不习惯,小肥也还寄养在宋淼那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程滸?”
无人应答——
作者有话说:山高路远,我想先找到我自己。来源网络。
滸哥和岁岁就是灵魂伴侣!!!
换了个新封面大家品鉴一下[害羞]
ps:岁岁的梦大概率完结后会有个if线,不会让她白做的。
狐假虎威 “你这样说的我好像虐待他似……
从叙愣了半响才终于想起来, 程滸其实之前有提前交代过,包括在昨晚的飞机上也有说到,回到c市他要马不停蹄地带着项目组去T市出差勘景, 尽快敲定拍摄时间,包括一些需要用到的场地都要去提前沟通确认。
所以, 他这是直接出差了。
饶是从叙提前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程滸这个出差接的这么无缝, 甚至连一点休养生息的时间都没有。
点开手机果然看到了程滸的信息。
CX:岁岁, 早上你还在睡我就没喊你, 已经到T市了,大概需要一周左右, 睡醒记得吃早餐, 在保温箱里。
从叙看到这心里的愧疚更甚,想起昨晚睡前程滸笨拙地看着视频学习怎么帮她卸妆, 早上一早起来居然还给她做好了早餐。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感觉自己像是封建社会狠狠榨干程滸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地主阶级。
给程滸发了个信息, 没得到他的回复,估计忙着,从叙把电话拨给了宋淼。
那头也是刚睡醒,还打着哈欠呢, 怀里抱着小肥, 听完从叙的自省, 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程滸这哪是找女朋友啊,他这明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
“我家供祖宗都没这么供的。”
“让他出本书吧,我一页一页给塞方秦的脑袋里去。”
“你这样说的我好像虐待他似得。”
从叙有那么一些些不服气小声心虚地为自己辩解。
宋淼甚至连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反问。
“不是吗?”
从叙无言以对,只能啃三明治掩饰自己的尴尬,手里啃的三明治还是程滸早起急急忙忙去赶高铁之前给她做好的。
“那你说, 我能给他做点什么?”
那头的宋淼认真思考了三秒,最后无比严肃地得出结论。
“没有。”
“你好好的就行。”
从叙不喜欢这样,她喜欢势均力敌的爱情,她不希望总是程滸在照顾她,如果她什么都做不了的话,她害怕这段感情迟早有一天会失衡。
所以一吃完早餐她就打开了笔记本,主动联系了沈新意问她有没有时间和她交接一下女孩项目的进度。
那头像是早早就在等着她来问了,几乎是从叙一开口,那边带着完整的资料就开始了,据沈新意所说,程滸还在张掖的时候提前就交代过了。
在张掖的时候从叙有提过一嘴,她想负责剧组的统筹,她原以为这要等程滸全部都忙完回来才能落实,没想到他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记得提前为她安排好一切,像是一早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从叙心头忍不住一暖,默默感叹自己的好命。
从叙花了两个小时快速对接完项目的所有内容,认真程度堪比高考前一天的复习,统筹实在不是个轻松的活,作为为整个剧组制定拍摄计划的人,事无巨细都要了如指掌,譬如这会从叙才发现还有好几个选角都没定。
男女主已经签完合同不会再变动了,男二女二是从人海里捞出来的十八线新人小演员,没什么名气,但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至少有拍摄经验。
剩下戏份稍微多点的角色还差一个男三迟迟未定,从叙把这些问题全都整合下来准备等程滸空了和他确定一下,在这周就落实下去。
结果沈新意那头连忙说不用,从叙顿了顿不解地抬头看向视频通话里的沈新意。
“程总交代过了,女孩项目所有问题他不在的情况下可以由你全权决定,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从叙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哈?我吗?
“是的,程总走之前特地交代的,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调遣。”
那头非常认真地点头,态度之诚恳让从叙不得不相信,只是对自己的工作能力终究有点不信任。
别说从叙压根没有一点影视项目工作的经验,她是压根没有一点工作的经验啊,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会什么啊?
从叙又想起早上她问宋淼,她能为程滸做些什么。
就冲着这句话,从叙硬着头皮也接下来了,程滸都这么说了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不是,而且不就是一星期嘛,只要撑到程滸回来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
从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继续埋头理现阶段需要完成的任务。
不理不知道一理吓一跳,待办事项一整排列下来比从叙的命还要长,视频通话终归是不够方便,从叙索性拎着笔记本自己开车到公司,让沈新意召集了项目所有成员直接召开会议。
沈新意早早在楼下等着,这会内心的想法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程滸朋友圈官宣的事情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她也没想到上次见从叙还是以编剧的身份,这会人家就成了正宗的老板娘了。
身份跨度之大,饶是沈新意之前有所心理准备也没完全调理过来,更别提公司里其他人了,一时间关于从叙上位的看法那是众坛纷说,说什么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说从叙手段了得,毕竟上一个和程滸传过绯闻的清知没得到什么好下场,这会已经跟着富商远走他乡了。
所以当沈新意接到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短裤戴着个棒球帽黑框眼镜,连妆都没化纯素颜就来了的从叙的时候,还是相当大跌眼镜的,这样的人,怎么也和别人口里手段了得的狐狸精联系不到一起吧。
“小从老师,我带你上楼。”
犹豫了一秒,沈新意最后还是在老板娘和小从老师两个称呼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是从叙第一次一个人来程滸的公司,心里却没有多少紧张,满脑子都是关于女孩的后续安排,根据程滸的计划,还有半个月就要准备开机了,这会还这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程滸不急她看着都着急。
刚刚在来的路上,从叙联系了宋淼把选角导演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让宋淼转交给秦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远拿下男三这个角色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从叙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具体的还是看秦远自己的能力表现。
从叙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到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和上一次是不一样的,从叙眯了眯眼看了下在座一张张算不上面熟的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是觉得她是凭脸蛋搭上程滸现在借着这层关系来狐假虎威的罢了。
从叙不觉得她们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因为事实如此,她还真就是来狐假虎威的,程滸既然相信她,把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她,她就没有怂的必要。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好了。
“大家好,我是从叙,是女孩项目的编剧、统筹,目前在程滸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暂时代理制片人一职,时间紧迫多余的话不用再说,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的工作。”
“这是我罗列出来在周五之前需要完成的待办事项。”
从叙压根没给人家缓冲的时间,一上来就把对应的负责人一个一个点出来安排对应的任务,力求在程滸回来之前能把前期准备全部做好。
会议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几乎是所有进度都是统一汇报给从叙,由从叙再确定下一步的动作,从叙忙得不可开交,别说回程滸信息了,连电话都漏接了好几个。
哪怕项目组里一个个都心怀鬼胎暗暗看不上从叙这会也不得不听从叙的指挥,一是因为程滸有话在先,二是从叙还真没有一点说错的地方,所有提出来的意见和方案都专业且正确,没有人可以反驳。
方秦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从叙正在联系演员确认剧本围读的时间,不太妙的是综合各个演员的时间来看不一定能等到程滸回来,但是导演t?不在的话又有点说不过去,再往后推就又太赶了,后边定妆、官宣、开机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只能说没经验不够专业就是这样的,只能一步一步从零开始摸索。
从叙有些犹豫不决,迟迟没能定下最终时间,方秦就是这会推门进来的,他一进来会议室里一大半人都抬起了头望向门口,从叙身侧的沈新意恭恭敬敬地起身喊了一声“方总。”
从叙这才反应过来把头从笔记本屏幕里抬起来和方秦打个招呼,真的只是打个招呼立刻又想重新埋头,被方秦喊住,示意她看手机。
“你再不给程滸回电话,他马上就要订最近的一班的高铁票赶回来了。”
从叙眨了眨眼,这才看到手机上来自程滸的五个未接来电,出来得匆忙她甚至忘记给程滸发个信息告诉他她来了公司。
不过她也自然知道这是方秦夸张的说法,程滸还不至于这样没有分寸。
从叙想起来宋淼下午特意叮嘱的不要让方秦知道秦远试镜的事情莫名有几分心虚,嘿嘿笑了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立刻就回,才送走了方秦。
从叙先给程滸回了条信息,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下班点,又将所有未完成的事项重新交代了一下才结束这个会议,最后让沈新意以从叙个人的名义向全组进行了晚饭的邀约,这一切做完才推开会议室给程滸拨去电话。
“岁岁~”
程滸那头的声音不免有些哀怨,从叙没接电话没回信息的几个小时里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万种猜测,甚至差一点就真的订了最近的一班高铁票赶回来。
他没有从叙想得那样稳重甚至说胸有成竹,对于他和从叙已经在一起这件事,直到现在他都感觉不甚真实。
明明只是不到一天没见,他却已经想她想到无法控制,在这段感情里,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是他。
从叙是在听到程滸的声音才恍然发觉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程滸的事实,刚刚忙碌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听到声音才意识到想他。
“程滸,我刚刚在开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从叙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率先认错解释,想想要是程滸真的生气,她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不怪你,是我太想你了。”
从叙站在茶水间,外头是因为下班熙熙攘攘离开工位的人群,因为结束一天的工作成群结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晚上的安排,热闹非凡,可从叙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只有程滸的这一句是我太想你了。
这还是程滸第一次这样直白不带任何掩饰地表达他对她的爱意,从叙的心脏狂跳不止,如果这会旁边有测心率的仪器数显大概能高达180,唇角是克制不住翘起的笑意。
“我也很想你的,程滸。”
从认识到现在在一起,从叙一直喊的都是程滸全名,她也有想过要不要改称呼,例如跟着方秦和老从喊阿滸,又或者是跟着其他人喊滸哥,再或者是和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改口叫宝贝、亲爱的。
可是到最后,从叙还是觉得,叫全名的话会更浪漫特别一些,不是任何附加的昵称,而是不带任何附加情感,最纯粹最简单的代表着你这个人本身。
从叙不擅长说情话,但她总是会在心底有这些莫名其妙不为人知的小浪漫,别人或许会认为全名生疏,但是程滸说他喜欢听从叙喊他的全名。
从叙没能和程滸聊上几句,只是在她说完想他之后程滸就已经被她哄好了,简单报备了下下午做出的安排,后面的话题一直都是围绕在女孩的项目,关于从叙一直纠结的剧本围读会的时间,程滸也直接帮她做出了选择。
“不需要等我回来,岁岁,我相信你。”
“你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滸哥关小黑屋中
她想要站在程滸身边 “岁岁,别让我联……
从叙纠结许久迟迟未能作出的决定, 被程滸简简单单两句话安抚,像是最有效的强力镇心丸,程滸说她可以, 她就觉得自己一定可以。
程滸还想说什么但是沈新意已经来到从叙面前,向她汇报着任务完成, 晚餐项目组全员到齐, 从叙伸手冲着沈新意比了个ok。
“我订了位置, 你带着她们先去。”
从叙将提前约好的私房菜位置发给沈新意, 后者点头微笑说好的,从叙这才继续和程滸说话。
“中午没吃饭吧?”
程滸一语中的, 从叙只能用早餐吃得晚来为自己辩解, 最后听到程滸那头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自责。
从叙最受不了程滸这样, 只能乖乖保证晚上一定多吃一点, 重新将程滸逗乐。
“那你可得记得发给我检查。”
从叙当然说好, 俨然是热恋中的样子整个人都冒着恋爱的酸臭味,又聊了几句才匆匆提出挂断电话。
“我要去吃饭了,让她们等太久可不好。”
“岁岁,别让我联系不到你好吗?”
程滸的最后一句话让从叙听得心软软, 她都能想象到程滸说这话时的表情, 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答应然后把手机的静音模式重新调回响铃模式。
从叙到餐厅的时候组里的人几乎都还没到只有沈新意坐在包厢里,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这会很大一部分人都选择回去换个衣服之类的,从叙对这并没有什么意见,趁着这会将刚刚敲定的剧本围读会时间确定下来。
“新意,剧本围读会定在周四,我刚刚确认了下演员的时间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你再联系一下。”
从叙将周四的时间在笔记本上圈了出来,转身对沈新意说道。
“周四吗?不等程总回来吗?”
沈新意愣了愣,下意识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从叙抬头看了沈新意一眼,没有半分犹豫,重复确认:“对,周四。”
“好的。”
沈新意没再多问,一般来说的话围读会导演都是必须在场的,但是从叙作为原著作者又担任编剧,确实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剧本,更何况听从叙的意思应该有和程滸沟通过,看程滸下午紧张的样子从叙的地位也完全不像外人嘴里说的那样不堪。
按照从叙的要求在工作群里发布了公告,又给艺人那边发去最终确定的时间。
一直到将近七点才有第一批人到,三三两两陆陆续续进来,进来时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从叙,犹豫了许久才有人张口喊小从老师。
从叙扬起微笑点头笑纳了这个称呼。
一直到七点半人才到齐,项目组的人本身就不多,一个大包间坐下绰绰有余,从叙叫来服务员展示了下点好的菜单又一一传阅过去让在座的各位任意加菜,看起来对于这种场合意外地得心应手。
开玩笑,怎么也是得了老从真传的,大概是T市人天生有做生意的天赋,外界也一直都说T市的特产是老板,T市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好料子,这也是从叙会提出今晚这顿饭的原因。
和这些人接下来还要一起共事好几个月,她自然也知道这些人心里对她多多少少有点意见,不是认为她靠程滸就是认为她没有能力,这些人心里怎么想她不在意,但是面子上一定要做到过得去。
从叙摸准了这些人不敢拒绝她,所以才提出这次的邀请,原本程滸不在晚上不想喝酒,但是情势所迫,从叙提前给宋淼发去了信息,万一喝多了让她过来接她回家,然后就率先提杯敬全场。
“第一次和大家共事,还希望大家多多照顾,晚上简单吃个便饭,大家不用拘束。”
整个项目组除去跟着程滸出差的一部分,留在公司的加上从叙总计十六人,这会全部都到齐了,男女比例还算均衡基本上对半开,只是男生的嘴可一点不比女生的话少,要说阴阳怪气还是得看这些男的。
譬如此时说话的是负责对接服化道的一个男生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从叙听人家都喊他老吴,估计也真的把自己当个有资历的了。
“这说的哪的话,谁不知道您现在可是我们老板娘,哪敢不照顾您啊?”
话里话外都是在揶揄从叙靠男人上位狐假虎威的意思。
从叙正好将杯中的红酒饮尽,听到所谓吴老师这句忍不住勾唇,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坦然点头。
“老板娘谈不上,正常谈个恋爱而已,这称呼听着太俗气,我不喜欢,大家还是喊我从叙t?就行。”
从叙笑得随意,话也是说得大实话,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她也从不考虑那些,她只要当下的热烈,老板娘这称呼她还担不上。
“是嘛,就喊小从老师好了,影视行业都这么喊,咱们也紧跟潮流。”
出来打圆场的是沈新意,妹子看着小小个柔柔弱弱的,说话却很有水平,从叙一直对她印象都不错,这会自然不会不给她面子,点头认可。
后面菜陆陆续续地上,也堵住了不少人的嘴,只是这个老吴依旧不消停,开始拿刚确定好时间的围读会说事。
“老板娘,啊不对,小从老师啊,你这个围读会时间定在周四是不是不太好啊,程总都还在出差不是?”
按理说这个老吴负责的是服化道对接,围读会和他关系不大,只是围读会后面紧接着排的就是演员定妆照的拍摄,他对时间表达个意见也无可厚非,就是这语气从叙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收起了笑意,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围读会时间是我和程滸确认过的,不会再变动,你负责好周六的定妆照拍摄的服化道对接就可以。”
“我就是好奇嘛,第一次听说围读会导演不到场的,你这真跟程总确认过了吧,别到时候影响你们俩感情可就不好了。”
明晃晃地讽刺从叙没有程滸什么也不是,要是先斩后奏分分钟地位不保的意思。
从叙轻笑了一声,挑了挑眉,刚刚还有点波澜的心情此刻已经完全恢复如常,全全把这话当成个笑话听,说得什么玩意,跟放p似的,这要是被程滸听到他会哭的,到时候还要哄,麻烦得很。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从叙笃定这人有心没胆,不过是看从叙看着年龄小好欺负想拿捏一下罢了,但是很可惜,从叙从来都不是会被别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左右的人,从小到大比这更难听的话她听过无数,能被这三言两语打倒,她还真是白活了。
从幼儿园开始被人嘲笑妈妈跟别人跑了,从叙不哭也不闹,一拳给人小男孩门牙直接打掉,再大一点说她可怜虫有爹生没爹教,再后来上了初高中更是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头都往她脑袋上扣,又是狐狸精啦又是绿茶了,不是说她靠脸就是凭空猜测她滥、交。
这大概是小县城里出生所有长得漂亮学习成绩算不上好的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事情,从叙一直都是充耳不闻的,依旧坚定地做自己,甚至从来没让老从知道过,她不觉得这些能伤害到她,所以这会她也没想过让程滸知道。
“确认过就行,我也就是问问,来,小从老师我敬你一杯。”
不出从叙所料,有些人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你但凡强势点他就自然而然地退缩了。
从叙也不想闹得太僵,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算是给前辈面子,看到老吴这灰溜溜地样子一时间也没人再敢说什么,沈新意默默在桌下给从叙用大拇指比了个赞。
从叙这个下马威给的恰到好处,毕竟不是真的过来交朋友的,不需要和大家打成一片,威慑力给到接下来从叙再说话就没人敢不听了。
从叙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吃得差不多了给程滸拍了张照片发去,履行之前答应的报备。
程滸那边几乎是秒回,给她回了一张饭桌的照片,对面坐着的女人从叙有些眼熟,仔细看认真辨别了一下从叙才认出来居然是高中的美术老师,据程滸所说现在已经是一中的校长了。
程滸那边仅仅用了一天就和学校成功沟通完成确定了拍摄时间,这会吃着饭就签好了协议,从叙不得不感慨程滸的工作效率之快,只能默默为自己打气。
散场的时候从叙留到最后才走,出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外头站在路边等车的几个人小声在讨论她,从叙没有一点想去偷听的想法,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她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走到车上等宋淼过来接,从叙靠在副驾驶微微闭上了眼睛,这一整天的工作强度说不累一定是假的,但是想想是在为自己的故事努力,好像也就真的没有那么累了。
比起程滸,她这点工作强度连塞牙缝都不够。
宋淼很快就开着她的小mini来了,下车敲响了从叙的车窗,从叙一把扑进宋淼怀里,她管这称之为充电,当然如果这个怀抱是程滸的话,可能充得能更加满一点。
“哎哟,什么人欺负我们岁岁了?”
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从叙的人是谁,宋淼排第二程滸就只能排第三了,第一是从叙自己,她一句话都没说,宋淼只看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从叙本来是可以直接喊代驾的,为什么喊宋淼来,那一定是有需要情绪发泄或者疏导的地方。
“这么担心不能站在程滸身边啊?”
是了,宋淼一语中的,如她所说,从叙今天这一整天从早忙活到晚,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原因,她想要站在程滸身边,势均力敌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滸哥在限制我们岁岁的战斗力,还得关几天小黑屋。
下面是调研时间,大家觉得我每天中午12点更新好还是晚上八点更新好呀?
等你回来 “程滸,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从叙心中有自己衡量感情的标杆, 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一味接受程滸的付出和照顾,什么老板娘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豪门阔太生活也从来不是她的人生目标。
从叙想要的,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她喜欢程滸, 她就主动出击,把人追到手。
她决定影视化, 她就一定要把故事的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想要和程滸一直在一起, 她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能够站在程滸的身边。
这些, 宋淼都懂, 程滸也懂,所以她们两个都没有阻拦她, 只是默默地支持她。
“走吧, 送你回去,小肥我也给你带来了, 平安这两天我也去看了, 挺好的, 白白胖胖的。”
从叙听到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在这种身心俱疲的时候朋友和宠物就是最治愈的了。
回到家安顿好小肥从叙才拨了视频通话给程滸,响了半分钟才接通,镜头像是没拿稳上下乱窜好一通晃才最终稳定下来, 只一眼, 从叙瞬间红透了脸, 刚刚一身的疲惫瞬间洗劫一空。
程滸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浴袍因为着急匆忙间穿上,显得松松垮裤的,一条灰色的系带垂在腰间,大大的v字从胸口往下一直隐入深深的人鱼线,有几颗水珠顺着脖颈处往下滑落, 深色的浴袍中间大片的白,又不显瘦弱紧致有型是从叙光看着就要喷鼻血的程度。
其实在张掖那天晚上因为停电,从叙压根没能看清程滸的身材,这会光线足够,程滸又足够大方,从叙才意识到她到底捡到了多大的宝。
“程滸,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从叙忍不住嘟囔,这样下去要让她怎么安心睡觉啊?嘴上是这么说,视线却片刻都没移开。
程滸那头轻笑出声,伸手拽了拽敞开的衣领,把两边往中间合拢,有意调侃从叙。
“这样嘛?”
程滸将手机摄像头找到位置放好,这会敞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从浴袍边缘露出的白皙肌肤来看他好像没有穿内ku,屏幕终于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帅气脸蛋来,伸着修长的手指往胸口这么一笔划,要遮不遮地更加诱人,说不出的涩情感,从叙怀疑程滸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不是,你怎么不换睡衣啊?”
从叙叹了口气,摸了摸高温的脸颊,这会属于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装了,视线直勾勾地落在程滸露出来块垒分明的胸肌、腹肌上。
“刚刚在洗澡呢宝宝,泡沫都没冲干净。”
程滸勾起唇角笑得灿烂,声音是说不出来的温柔,凑近摄像头伸手揪了一缕头发给从叙看,隔着屏幕从叙根本没看到程滸所说的泡沫,满脑子都是程滸喊的宝宝,亲密的称呼喊得太过自然,从叙心脏漏跳了一拍。
上次程滸这么喊她还是在zuo爱的时候,那天从叙头昏脑胀的压根没反应过来,这会再听简直了,热意直达小腹惊得从叙又羞又恼。
她一向不是个定力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程滸勾、引。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不要看?”
从叙说这话时t?已经移开了摄像头,起身前往卫生间将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不过是对程滸故意勾、引诱惑她的打击报复罢了,也没真想实施。
那头反而当了真,特别认真地点头说好,从叙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明显看到程滸的眼神变化,从叙几乎要对程滸这个熟悉的幽深眼神产生应激反应,在张掖疯狂的那一晚的记忆浮现在她脑海中,腿间湿答答的黏腻感更甚。
怪不得网上都说一旦开了先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从叙深刻体验到了,她从前从来没有这么重的星欲,这会只是隔着屏幕被程滸这么轻轻松松地一撩拨就有了反应,从叙倏地涨红了脸把擦脸的洗脸巾丢到了手机摄像头上,气鼓鼓地说:“不给看!”
随后火急火燎地开了淋浴,急切地想冲洗自己身上的痕迹,毁尸灭迹就当从没发生过,程滸那头没再发出声音,她就自然地以为挡住了摄像头后程滸挂断了电话,安心地站在浴室里冲洗,温热的水流打在肌肤上从叙才感觉冷静了些。
这个澡洗的时间算不上短,从叙几乎是里里外外都细致地抹上了沐浴露揉搓出泡沫将那股燥意完全洗得无影无踪才慢腾腾地擦干身子换上睡裙。
一切都做完才想起来放在洗手台的手机,再拿起来才发现程滸从始至终都没有挂断通话,通话时间上明晃晃地显示着43:24,所以程滸是听完了她在洗澡的全程。
“岁岁,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程滸见着从叙的脸在屏幕中重新出现,伸手掐灭了刚刚夹在指间的烟,没头没尾地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紧绷的沙哑。
“什么嘛,我以为你挂了。”
从叙嘟囔着嘴,脸上微微一红,心里嘀咕着不知道刚刚镜头遮得严不严实。
“哪里舍得挂?”
程滸笑了笑这话说得满是不正经,再开口时声音说不出的缱绻。
“岁岁,我好想你。”
从叙愣了愣心脏被狠狠击中,不知道程滸这怎么突然又开始这么直白地诉说爱意,刚想说我也想你,就看见程滸起身拿起了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摄像头翻转了一下从放大的那张帅脸转换到了只被半长的浴袍虚虚盖着的双腿,程滸的腿长得一点都不比女孩子的差,又白又长腿型还正没有一点赘肉,紧实有型瘦而不柴。
从叙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等摄像头稳定后从叙才惊觉程滸想要给她看的到底是什么,在画面的正中央白色的浴袍中间被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高高支起完美形象的诠释什么叫帐篷,从叙还来不及脸红程滸性感的嗓音就在这会落下,在空寂的浴室里听得格外得清晰,甚至从叙莫名还幻听出了回音。
“它也想你了。”
从叙大脑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像是一颗手榴弹在脑海中炸开,完全被程滸的大胆直白吓到,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程滸已经将摄像头重新转到脸上,那双桃花眼就笑眯眯地盯着她,从叙羞得赶紧跑回房间,扯了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连同脑袋一起都盖在被窝里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你你你你自己解决一下”
从叙声音极其小声,对于这个话题她还是有些羞于启齿,但是又不好直接完全置程滸于不顾,真算起来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思索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但是被程滸斩钉截铁地否定。
“不行”
程滸这会看她的眼神格外得哀怨,从叙有几分心虚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呀?那你之前都是怎么解决的?”
程滸看着从叙钻在被窝里又怂又忍不住好奇亮晶晶的眼睛哑然失笑,无奈地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前没和从叙在一起的时候当然可以自己解决,这会反而觉得好像上头写上了从叙的名字,自己再解决都是不应该的了。
没办法,自找的。
程滸不再逗她,收起刚刚不正经的意味,语气认真。
“现在不一样了岁岁,没关系,我等会再去冲个澡就行。”
“你困不困?”
程滸这话说的相当凄惨,后面这一句接的又让从叙忍不住心软软,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她困不困。
“喔,一点点。”
从叙似懂非懂呆呆地点头说好,又觉得程滸实在可怜,心底生出无法言说的愧疚来,想着要补偿补偿他,没过大脑地说出了下面这句话,正中程滸的下怀。
“等你回来。”
那头很快应好,笑意直达眼底,从叙完全没想到自己早就踏进了程滸精心编织的陷阱里,在程滸温柔的安抚里很快陷入梦乡,也没能注意到通话一直未能挂断,直到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响起。
开屏就是程滸那张帅脸暴击,一条手臂折起撑着脑袋靠在枕头上,看样子比她醒的要早一些,眼神清明,似乎一直看着她看了有一会了。
见她醒来立刻扬起唇角,露出脸颊边的酒窝,因为刚睡醒脑袋上的发丝还有些凌乱柔顺地顺毛耷在额前,这会笑起来纯得说是十八岁的男大也不过分。
“早上好呀岁岁,睡得好吗?”
十足地哄小孩的语气,从叙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眯着眼点了点头,睡得还不错,因为刚睡醒声音格外地软糯,迷迷糊糊间闭上眼睛又差点重新睡着,猛地想起今天还要去公司对接项目的事情又惊醒,抖了抖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
“唔,要迟到了。”
从叙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避免自己再想赖回柔软的被窝里,刚想起身就听见程滸在那头操心地交代。
“别着急,记得吃早餐。”
从叙乖乖应好又隔着屏幕撅起嘴响亮地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挂断视频通话,时长显示10:48:00,从叙又忍不住看着这个数字笑得像个傻子,好一会才跑去洗漱。
出门的时候程滸点的早餐已经在鞋柜上了,从叙拎着袋子就往地下车库走,趁着开车的时候匆匆忙忙解决好早餐。
今天提前有规划,没再像昨天那样T恤短裤,穿得要正式一些,是之前为了实习的时候买的一套职业套装,西装配短裙,出门的时候还带了双高跟鞋,等到公司底下才换上。
来的时候特地去程滸公寓里拿了门禁卡,这会直接刷卡进了电梯,从叙才感觉有那么点真的职场生活的感觉了,只是她的职场生活起点要比别人高那么点,毕竟哪有人刚毕业就能坐进总裁办公室的,她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作者有话说:出现一下,继续关小黑屋
江湖救急 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但其实……
其实只是因为没有正经的入职手续,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工位所以直接暂时借用程滸的办公室罢了,关于她现在的身份还真有点不上不下地尴尬,虽说程滸给了她项目组的最高权限, 但她其实压根算不上CX的员工。
这算什么?
“外聘技术指导。”
这是程滸给出的正式title,从叙也就厚着脸皮接了, 也不知道谁家技术指导会找一个刚毕业没几天的大学生的。
从叙虽然心里自己都暗暗吐槽, 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自信的, 至少在沈新意看起来是这样的, 她打心底里佩服从叙能顶着这高压坐稳这个位置,干的还都是实事。
“艺人接待安排好了吗?周司南是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 张又佳是晚上七点, 还有男二女二不要忘记安排人。”
“还有酒店,没什么问题吧?”
从叙到了公司连一刻都没歇, 火速开始落实各方面的事情, 生怕哪些地方没注意到。
“小从老师, 这些我都会在今天下班前再确认一遍,但是定妆照的摄影工作室那边出了点问题。”
“老吴之前联系沟通的时候没给准确的时间,这会周五到周日都已经约出去了,我们组里的摄影团队也都跟着程总去堪景了, 你看看要不要问隔壁短视频这边借个摄影师?”
从叙揉了揉眉心, 忍不住有些头疼, 不是她不相信短视频摄影师的技术,是真的审美有壁,主攻的方向也不同,实在让她没办法放心,还有就是时间问题,短视频的摄影师基本上都是固定网红自带或者合作的, 这会临时借甚至都不一定能借的到。
“你先联系一下看那边有没有空余的摄影师,我这边也联系一下。”
从叙立刻拨了电话给宋淼,也不确定她周六有没有工作,只能是碰碰t?运气,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接通的时候宋淼还发了好大一通牢骚,从叙才注意到这会才早上九点不到,按照宋大姑奶奶的作息可能才入睡没两个小时。
换做平时,这个点从叙也没起来过。
“江湖救急啊姑奶奶,别骂了。”
沈新意吓了一跳,不由得好奇电话对面是什么人,能让从叙这么低声下气。
“说吧什么事?”
宋淼缓了过来自然不再为难从叙,从叙赶紧问她周六的档期。
“周六?有个广告拍摄,不过可以挪到早上我早点结束,下午三点后的时间留给你行不行?”
“行!”
从叙又反复确认了两遍才放宋淼回去睡觉,转头问沈新意联系的结果,那头果然如她所料苦着一张脸,说是都有安排抽不出时间。
从叙写了个宋淼工作室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递给沈新意,让她传达下去。
关键时刻,宋淼还是很靠谱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只要是从叙提出的要求,宋淼哪怕勉强也会想尽办法去达成,在从叙心里,宋淼比起朋友更像姐姐又或者是家人,是她生命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上学的时候宋淼一直比从叙大一级,一路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高中包括大学一直都是同校,宋淼早早帮她探好路,在她被人造谣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某种意义上来说,宋淼和程滸很像,第一次有关于从叙不好的谣言传出来是在从叙上初三的时候,从叙的成绩一直一般般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属于中不溜的那档,上课也会打瞌睡偷偷吃零食,算不上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但除了学习不刻苦不认真以外,她也算不上那种为非作歹欺负同学的坏学生。
只是因为长得漂亮就惹来了不少人的造谣,有来自同为女生的嫉妒,也有因为被从叙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男生的恶意造谣,只是因为周六日出去玩的时候化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妆容就成了这些男人口中的故意勾引。
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家庭聚会,老从难得有空,在家做东组了个局,中途调料食材不够使唤从叙去超市买,顺带再给亲戚家的小屁孩们买些零食,从叙嫌拎东西累喊上了比她大三岁刚上大学的表哥当苦力,在超市偶遇了隔壁班的班草,从叙甚至友好地回应了人家的招呼。
周一再回学校时,关于从叙和社会青年谈恋爱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更是因为那天从叙贪图方便穿着睡衣出门生生传成了同居逛超市的谣言。
从叙虽然觉得荒谬,但是这种事情她不屑关注也不屑一再解释,对她而言,认识她的人自然会相信她,如果从别人口中认识她那么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朋友,所以她也就是听过笑笑就过了。
但是宋淼不那么觉得,从叙不知道宋淼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从叙是在那周周五放学的时候在德育处主任的办公室见到的宋淼,和主任据理力争,只为了让主任给造谣的始作俑者一个全校通报批评以示警告。
如果从叙没记错的话,一中的放学时间是比她要晚的,宋淼甚至是请假来的,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
当然,最后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宋淼的美好愿景并没有成功,气得宋淼差点冲进人家教室给那个男生拉出来揍,不过被从叙拉住了,最后变成从叙反过来安慰宋淼。
谣言传了将近半学期,从叙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周末照样逛街唱k看起来丝毫没受到影响,一直到中考前一星期的周末,校园论坛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澄清帖,发帖人是隔壁班的班草,帖子里是有关于从叙的造谣澄清以及道歉。
甚至在周一回到学校之后,从叙收到了这个男生的当面道歉,从叙没有接受,她只说他不值得被原谅,但是笼罩在她身上大半个学期的阴霾消失了,她从一个恶名昭彰的狐狸精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受害者。
从叙不知道宋淼是怎么做到的,宋淼只说了一句话——
“我可是你的姑奶奶,怎么能不罩着我的宝贝呢?”
这句话其实支撑着从叙走过很多迷茫的时候,又或者说是宋淼支撑着她,在她孤立无援以为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是宋淼的存在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人在意她,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爱着她。
在很久之后从叙才知道,宋淼那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子,一放学就去蹲守那个造谣的男生,坚持不懈了大半个学期终于捏到男生足够的把柄,为了防止自己的丑闻暴露捅到家长那边他才不得不为从叙澄清,有些人,只能以牙还牙,宋淼没有告诉她她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思,她只是说值得。
所以在从叙遇到挫折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宋淼。
宋淼也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因为有宋淼,摄影工作室的事情解决地轻而易举,甚至从叙都不用再操心任何,专心准备剧本围读会,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中午大家都下班去吃饭从叙都没挪一下屁股。
还是沈新意推门进来,从叙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间,推开面前一整堆角色人设剧本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才抬头望向沈新意。
“可以下班啦,好好休息,剩下的下午再处理吧。”
从叙这话对沈新意说也对自己说,一连两天都没休息好,一早起来又看了一早上的电脑屏幕,她这会不想吃饭只想眯一会。
“好的。”
沈新意很快应好,但是却迟迟没有离开,从叙忍不住再次抬头,对上沈新意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眼神。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被从叙戳中心思,沈新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
“小从老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或者我们一起去吃可以吗? ”
哎?从叙没想到能让沈新意纠结这么久说不出口的话居然是这个,她难道看起来很凶很不好相处吗?但是她现在还真是有点没胃口。
“我有点困,想先睡一会,你先去吃饭吧,晚上我们一起吃好吗?”
从叙说这话时特意放软了语气,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撒娇,沈新意几乎立刻被戳中,看得她心软软的,哪里还说得出不好,但是又想到来的目的,只能低下头避开从叙的目光,显得有些心虚。
“是程总拜托我一定要看着你吃饭的,他怕你忙起来就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沈新意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不敢抬头看从叙的眼睛,从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程滸居然在她身边安插间谍,还只是为了监督她吃饭这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怎么说呢,程滸这个行为是完全出乎从叙的意料的,但是她完全不反感,甚至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大概是独立久了,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但是突然发现有人陪伴好像也不错,从来没有人像程滸这样事无巨细地关心照顾她,哪怕是宋淼也不会做到这个程度。
“好吧,我投降,我们去吃饭吧。”
从叙举起双手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在沈新意还没回过神之际,率先挽住她的手臂。
沈新意有些受宠若惊,说实话她一开始收到程滸的信息的时候是觉得有些荒诞的,这什么小情侣之间的把戏何苦要来为难她这个苦命的打工人,结果紧跟在信息后面的还有高达她一个月工资的转账,几乎是立刻她就屈服了,不就吃个饭嘛,有什么难的。
但是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有点怂,害怕冒犯到从叙,没想到从叙居然这么好说话,而且提到程滸,从叙甚至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就同意了。
再次推翻了外界对于程滸和从叙之间感情只是一时兴起的传言,至少在她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从今天开始开始日六啦~一天两更(周二和周五只有一更),一更时间12点,二更在晚上十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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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 “吃什么呢宝宝?”……
为了方便也为了节约时间, 从叙也没有选择去外面的餐厅吃饭,带着沈新意体验了一下程滸公司的食堂,刷程滸的卡。
就是那张能充当门禁卡用的工牌卡, 程滸公司的门禁卡、工牌、饭卡是三合一的,从叙早上拿卡的时候程滸还特地给她说明了一下,t?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记得去吃饭, 这不, 这会刚好用上了。
从叙到食堂才发现人真的还不少, 看来程滸说他们公司食堂的饭菜还不错不是说说而已,应该是真的还不错,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人愿意来食堂吃。
从叙选择了程滸推荐的铁板牛肉饭还搭配了一罐瓦罐汤, 入座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发给程滸,也不枉他为了让她好好吃饭而操碎的心。
和沈新意刚坐下, 从叙还没来得及尝一口闻着就很香此刻还在滋滋冒泡的铁板牛肉, 方秦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在从叙的旁边坐下来,沈新意抬头喊了声“方总。”
从叙不明所以地看着方秦,乖乖喊了声“方秦学长。”
不知道方秦这整的是哪一出,总不至于也是程滸找来监督她吃饭的吧?
她只是作息乱了点, 应该还罪不至死吧, 这样两个人一天天在公司盯着她吃饭, 她真的很怕在程滸回来之前她得胖一圈啊。
方秦也是纠结了好一会,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许久,才凑近从叙小声地说。
“从叙啊,我问你个事呗。”
哦,原来不是来看着她吃饭的, 从叙松了口气,看着方秦这紧张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好奇。
“你说。”
沈新意抿了抿嘴唇刻意低下头埋头苦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如果可以她很想把自己的两个耳朵堵起来,但是很可惜,她没办法。
她很清晰地听见一向自诩情场高手,换女朋友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方秦一脸苦恼地虚心向从叙求教。
“宋淼最近在忙什么?她怎么都不回我信息?早上打她电话也不接。”
昨天程滸联系不上从叙找到方秦这里来的时候,其实方秦是不屑的,甚至还趁机嘲笑了一番,没想到短短一天,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啊?早上应该在睡觉吧?”
从叙愣了愣,有些没听懂方秦的意思,宋淼最近也没和她说她和方秦出了什么问题啊?早上不接电话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被她打扰之后直接开了勿扰模式谁也不理。
这样说起来,好像还是她的锅。
“不是,这两天她好像都很忙?”
方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情绪不是很高涨,有那么几分黯然。
从叙刚想说没有吧?突然检索到关键词,这两天?那不就是从她让宋淼联系秦远试镜开始?所以,兜了一大圈,这口锅还真是背在她头上?
从叙立刻改反问为肯定,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是很忙的,我让她临时帮我拍周六的定妆照来着,还接了好几个广告,忙得不可开交,昨晚还来接我,回去都很晚了,都没时间睡觉,早上指定爬不起来。”
从叙发誓,她说的都是实话,不存在任何哄骗方秦的意思,虽然她也不知道宋淼为什么这两天冷落方秦的原因,但是她无条件站在宋淼这边。
方秦似乎相信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面就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一顿不算安稳的午饭,从叙甚至到最后压根都没吃出来这个铁板牛肉饭是什么味道,光顾着头脑风暴了。
回到办公室也没心情睡觉了,赶紧问宋淼什么情况,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脖子一伸说了实话,说她早上被从叙电话打醒后就没再继续睡,陪着秦远在试镜呢。
从叙瞬间惊了,要不说宋淼胆大包天呢?
因为影视部目前只有《那个女孩》一个项目组,程滸也就没有另外再找办公场地,在27楼划拉了一片办公区域给项目组,又在26楼找了个宽敞的直播间改造了一下用来试镜。
也就是说宋淼早上距离方秦不过就是一个天花板的距离,这要是方秦有点事下楼一趟,她就得直接被抓现行了,虽然说这么说也不是很对,毕竟只是很单纯地陪秦远来试个镜,也没有干什么对不起方秦的事情。
而且从叙大概能猜到宋淼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因为方秦的突然出现导致她放弃了秦远,出于愧疚想做些弥补罢了,比如让秦远成功拿到男三的角色。
有错,但是罪不至死。
从叙问宋淼这会在哪,那头说在吃饭,从叙都不用接着问就知道对面肯定还坐着秦远,中午选角导演那边给她发了信息,说是三个人选同时进了决赛圈,其中就有秦远的名字,下午还有一场试镜就能确定最终人选了。
“宋三水,你吃完饭赶紧回去,下午的试镜你可千万别管了,我待会下去帮你看着行不?”
看中午方秦那个样子,从叙还挺害怕这事被方秦知道的,她其实一直以来也都知道谈的那么多个,宋淼最喜欢的一直都是方秦,但是这次重新在一起,从叙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分开那么久,中间错过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
和好容易,能不能如初就只有她们两个当事人才知道了。
但是在从叙看起来,很难,从宋淼不敢直接告诉方秦陪秦远来试镜开始,她们目前的感情关系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从叙希望宋淼可以幸福,她看着她一路走来在感情里吃了太多的苦,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宋淼可以再幸福一点。
宋淼那边很快答应,并且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单独和秦远一起,从叙才算满意将心放回肚子里,又给自己下午的待办事项里多加了一条——到试镜现场盯秦远。
程滸今天很忙,一直在转场但是信息都回得很及时,基本上找到点间隙就会给她回复,从叙没跟他提起关于宋淼和方秦的事情,匆匆聊了几句就分别忙碌起来。
秦远的试镜是下午四点开始,从叙把手头的活忙完就到了26楼,跟选角导演一起看完了三个竞选者的最后一轮试镜,不带任何人情滤镜从各方面来看,秦远都比另外两位要更合适一些,从叙看完所有表演心里有了底,和选角导演直接确认了秦远作为最终人选。
送走另外两位候选人,从叙才和秦远打了声招呼提醒他周六拍定妆照,其实本身从叙和秦远也没多熟,只是见过一次的关系,从叙从头到尾也只是给了他一次试镜机会,没有走任何的后门,本就问心无愧,是以也没有什么好避嫌的。
受了宋淼的嘱托,从叙看着秦远成功签完合同一切尘埃落定才回了27楼,一通折腾下来就已经到了下班点,从叙约了沈新意晚上吃饭,特意挑选了一家最近挺火的日料餐厅。
说起来,和程滸第一次吃饭就是吃的日料,想到程滸,劳累了一整天的疲惫好像都疏散了一些,从叙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沉浸在热恋中,是看见任何有关的东西都能想起程滸的程度。
和沈新意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顿饭吃得还算轻松,今天不用加班,从叙决定等会去看看平安,程滸的视频就是这个时候拨过来的,从叙想都没想直接接通了,也没避着沈新意的意思。
“吃什么呢宝宝?”
从叙发现只要和程滸超过五个小时以上没有说话,他就会格外粘人一些,比如此时,一开口就是小情侣间黏黏糊糊的爱称,给从叙都整得有点不好意思,瞬间红透了脸,面前是沈新意极力强装淡定但是根本压不住好奇的眼神。
“吃日料,你那边结束了?”
从叙端起面前的寿司放在摄像头前,当着程滸的面大大地咬了一口塞进嘴里。
程滸今天去堪的景算是除去学校以外剧中出现最多的场景,从叙在设定的时候根据人物性格以及每个人物的故事做了不同的补充设定,主角团差异化比较大,对应家庭的布景算不上好找,一天几乎跑遍了大半个T市,也没收到程滸的好消息。
“还没,现在转场去老城区。”
从叙看见屏幕里程滸揉了揉太阳穴,想来也是没有休息好,本来出发那天就没睡几个小时,昨晚又
从叙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让程滸睡个好觉。
“老城区?老城区你可以去胡夏路看一下,那边山脚有一幢小别墅t?,台阶上去,隔壁有个小木屋住着一个老奶奶,儿子女儿常年不在家,别墅都是空着的。”
从叙突然想起来高中时常去玩的地方,偶尔闲着没事她会带着奶茶糕点去和老奶奶唠唠嗑,帮老奶奶浇浇花,陪她说说话一起晒晒太阳,那个院子还蛮符合她剧本里女主家的设定的,到时候可以再布置一下就OK了。
“好,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奶奶,要是睡下了我就明天再来。”
程滸那头很快点头说好,想来是将这个老奶奶和从叙之前在张掖看星星那晚曾偶然提到过的高中生活中出现的老奶奶对应上了。
没聊几句,程滸那边就有人来找,想来也是商量后续的行程安排,从叙主动挂断了电话,深深叹了口气,异地恋什么的,果然体验感不是太好,看程滸忙碌的样子估计也没吃饭,光盯着她操心了,自己都顾上。
围读 “你好,我是从叙,是女孩的原著……
“小从老师, 你也是T市人吗?”
沈新意忍不住好奇心,听刚刚从叙和程滸的对话,从叙看起来对T市相当熟悉。
“是啊, 我和程滸还有方秦都是T市的,还是一个高中的。”
从叙点了点头, 因为担心程滸这会有些心不在焉, 连带着食欲都下降了, 也没注意到沈新意的震惊。
T市同乡、高中同校、七年, 全部线索拼凑在一起,那就只能指向一个答案。
无意间窥见真相的沈新意内心在咆哮, 果然不能相信任何外界传言啊, 这才是真相!如果按照这个说法的话那就完全解释得通了,根本不是什么露水情缘, 从叙是程滸传闻中的白月光啊。
这要是让公司那帮碎嘴子知道岂不是天都要塌了, 沈新意决定, 立刻马上抱紧从叙的大腿。
“我送你回家吧?明天还要忙一天,很辛苦,早点睡。”
从叙买完单回头望向沈新意,嘴角含着笑意, 后者立刻点头说好,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冒着bulingbuling的小星星, 从叙被逗得乐不可支,虽然不知道沈新意刚刚脑补了什么,但是她现在特别像赵雅真刚开学遇到她时的狗腿样。
说起来,之前说回到C市一起约一下的,到现在三个人也没能约上时间,赵雅真面试上了一个b级剧的导演助理没几天就要开拍, 这会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甚至可以说刚刚踏入社会,就已经足以让人感受到社会的残酷,忙碌让她们无法再像从前一样随时就能凑到一起,哪怕在同一个城市也要许久才能约上那么一次,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从叙这样想。
但不能经常一起也不代表感情就会变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对方放在心底而已。
成年人,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但只要再见面的时候仍旧能找回最初的自己,总有一些东西是时间改变不了的。
送完沈新意回家,从叙一个人又去了宠物医院,看见了前段时间还只有巴掌大趴在保温箱里的小狗崽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察觉到从叙的贴近,笨拙地迈着小小的胳膊腿往橱窗边蹭过来。
隔着玻璃蹭上从叙的脸颊,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从叙整颗心都快被融化了,询问护士能不能将它抱出来,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从叙还有些可惜,只能伸出手指隔着玻璃和平安互动,一连拍了好多张照片发给程滸。
还有一周的时间,等程滸出差回来平安差不多也可以出院了,可以和程滸一起把它接回家,上次送来的时候平安还只是程滸的小狗,现在却可以说是她们两个一起共同的小狗了。
这才只是程滸离开的第二天,从叙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想他了,从来没有觉得一星期如此漫长过,像是根本望不到尽头。
从叙对着小平安叹了口气,待到宠物医院临近关门才回家,回到家下意识地看了看隔壁程滸家紧闭的大门,甩了甩脑袋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一直到从叙洗完澡程滸那边都还没忙完,发来信息让她早点先睡。
从叙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晾干头发,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小肥窝在毯子上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客厅的音响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因着这两天的忙碌不知不觉间从叙就沉沉睡去。
再睡醒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从叙皱着眉伸了个懒腰,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她居然在躺椅上睡着了,是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的程度,困乏地打了个哈欠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里是程滸昨晚零点后才发来的几条信息,从叙没有回复也就没再继续,大抵是猜到了她睡着了。
看了下时间,七点半,好在没有迟到,还来得及洗漱吃个早饭,给程滸发去早上好,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确定程滸还没睡醒,从叙才起身去洗漱,今天要和艺人见面,从叙得给自己化个正式点的妆容,一番收拾下来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正给自己涂口红呢,手机就响起来了,从叙还以为是程滸,立刻放下手中的口红去接,结果居然是程滸提前给她订的早餐外卖。
看了眼时间这下是真的要来不及了,提着外卖袋匆匆下到地库开车,到了办公室才有时间吃早餐,从叙这边还在啃帕尼尼呢,沈新意就推门进来了,抱着一大堆的文件。
“小从老师,这是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你看一下,然后明晚的餐厅订的是绣缘。”
从叙点头说好,又问今天的艺人接待安排好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让沈新意离开去忙,眼看着时间来到九点程滸还没有动静,从叙不得不拨去电话给他吵醒。
程滸的日程安排她都了然于心,这会再不起床就要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是全然的信任还是从叙本就缺根脑回路,在她的想法里完全没有程滸睡醒了故意或是没空给她信息的这一概念。
异地情侣之间存在的最大的问题——信任危机,在从叙这里完全不存在。
电话响了将近两分钟才被接起,耳边传来的是程滸还带着睡意的声音,比起平日里的低沉这会要更柔软黏腻一些,像是脸埋在被子里慵懒地闷哼了一声,听见从叙的声音又自然地开始撒娇。
“醒了宝宝,几点了?”
从叙受不了这个,被戳中萌点忍不住抖了抖脑袋,又想起来这是在办公室,立刻坐正四下张望了下确认没有人经过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以起床啦,我已经到公司了。”
“辛苦了宝宝。”
那头像是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了几分清明。
“快点起来哦,我要去忙了,记得!吃!早!餐!”
从叙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每次听程滸这么喊她都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看着电脑屏幕上项目群里不停闪烁的信息,只能匆匆挂了电话。
还不忘记一字一顿地提醒程滸,将他监督她的原封不动还给他,至于程滸说的辛苦,她其实一点也不觉得。
毕竟已经踏入社会了,她也不可能在家里躺一辈子的,倒不如说反而这几天的忙碌还让她原来迷茫的人生清晰明朗起来。
例如宋淼,早在刚上大二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职业方向,毕业后在大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的班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和人脉后就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现在不说年入百万,但是至少拥有自己的事业,后续的规划也一清二楚。
再说赵雅真,从实习开始找的就是专业对口的小剧组,虽说从最底端的打杂做起,但是现在毕业后也面试上了大制作的b级剧组。
娱乐圈影视项目的定级是根据IP、流量、班底、资金综合各方面来定的,最顶端的是s+,近些年一般适配于影响力巨大的千万级大ip有顶流花旦小生扛剧的项目。
然后是s一般对应有扛剧流量的大制作,下面是A级一般的现偶或者都市剧大都在这档,再下面就是b,还有c、d,从叙她们这个项目论演员配置勉勉强强够得上一个D级,所以相对来说赵雅真所在的b级组已经称得上大制作。
最重要的是赵雅真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的目标一直是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把控全局的导演。
如果不是程滸的出现,从叙这会大概还窝在家里找灵感,写她那卡了半年多的开头,最后t?发现自己江郎才尽就此封笔,再然后,从叙就不知道了。
所以,她其实还挺感谢程滸的,目标明确有事干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现在完全什么都不想也不再纠结迷茫,只想努力把眼前女孩这个项目好好完成。
从叙也不觉得是因为程滸她才愿意去做这些,这只占了其中很小一部分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她热爱女孩这个故事,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把这个故事完成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个故事,喜欢她笔下的男女主角,而不是像以往的影视化一样去毁原著、撕人设。
从叙是那种一忙起来就会完全忘记周围的一切的,是以一整天她也没再想起来主动联系程滸,程滸那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只有转场的空隙才有时间给从叙发去报备的信息,一时间两人完全有了时差,交流甚至还没在一起之前来得多。
整整一天,两人的交流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第二天就是围读会,作为导演的程滸不在场,整个围读会就是从叙一个人主导,从叙连夜整理好人物角色稿又把所有关键剧情全都标出来,等到一切结束,程滸那边已经睡着了。
从叙只能抱着小肥入睡,给自己定好闹钟,然后迎接第二天更加忙碌的行程,甚至第二天连早间的问候都来不及,直接被从叙省略了,从叙早早就起来赶往公司做提前的准备。
定好的时间是九点,从叙八点就已经到了,早早在会议室等待每一个主演的到来,这是从叙和剧中的主演第一次正式见面,也像是和故事里的主角见面,从叙紧张地连早餐都吃不下。
第一个到的是周司南,和从叙在手机上能搜索到的视频图片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本人要更帅一些,和从叙笔下的陆开从长相到那股气质都可以说是完全匹配的,从叙对此表示很满意。
“你好,我是从叙,是女孩的原著作者兼编剧。”
两人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就没再有多余的交流,整个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不可避免地有些尴尬。
从叙只能盼着下一个主演赶紧到来,人在尴尬的时候是忍不住不看手机的,也是这个时候从叙才终于想起来还有程滸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请记住这个摇椅~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程滸,你怎么回……
从叙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上已然冒出了两位数的红点, 趁着周司南看剧本的时间,从叙赶紧点开看了下程滸都发了些什么。
程滸:我醒了宝宝。
程滸:还没睡醒吗?
程滸:去公司了?
……
几乎接下来的每一句都是以问号结尾的,哪怕没有得到从叙的回复他也一如既往地报备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对比起来从叙反倒更像异地恋中半天找不着人的渣男形象,从叙狠狠心虚了一下, 刚想一句一句回复, 办公室的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来的人是张又佳, 也就是这部剧的女主角。
从叙作为主持人又作为整个会议室里唯一一位东道主, 自然是要起身上前迎接的,只好将还没打完字的对话框关闭, 收起手机, 赶紧起身自我介绍,握手安排人家就坐。
张又佳这边笑着刚刚坐下, 从叙还没松口气呢, 下一位女二就来了。
女二陈晨艺是选角导演的人脉介绍来的, 专业院校出身,已经演过两部剧的女三女四,粉丝量算不上多,甚至还赶不上从叙, 但是长得很可爱, 特别灵动, 几乎是试镜片段一提上来从叙和程滸就共同拍板决定了。
再接着时间临近九点,男二关晓和男三秦远也陆续到场,这就是今天围读会的所有人了。
作为一部小成本网剧题材又是校园剧,所有剧情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在座的五个角色进行的,因为涉及到双时空救赎有奇幻元素,从叙改完的剧本甚至加入了群像、悬疑的元素, 整个剧本读起来算不上容易。
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从叙才带着五个主演理清剧本逻辑人物关系以及角色设定,中间就连吃饭都是在会议室度过的。
刚开始从叙还想着回程滸的信息,被一再打断后就被从叙彻底搁置,以至于在程滸视角看来,从叙消失了整整一天。
“如果还有问题都可以问我,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程导不在,我代替他给大家接接风。”
从叙讲了一整天基本上没停下来过,嗓子都讲得冒烟,这会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向沈新意招手示意她带着主演先去之前定好的餐厅,她立刻开车跟上。
开车的时候再看手机差点以为自己被轰炸了,想起来前几天刚答应程滸的承诺,一时间心脏漏跳了一拍,赶紧一个电话拨过去。
铃声响到结束都无人接听,从叙这下有些懵了,莫名有些心慌,不是因为怀疑,只是没由来地有些害怕,程滸该不会是生她的气了吧。
第二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从叙只能用对方在忙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在微信上给了留言,这头沈新意的电话就拨过来了,从叙叹了口气接通,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火速赶往聚餐。
从叙作为东道主,自然免不了喝酒,因为没有联系上程滸也是带着些心烦意乱的意味,每一次提杯敬人喝得都很实在,很快就有些上头的感觉。
“新意,等会我要是喝多了你帮我叫个代驾,我家地址我发给你。”
从叙脑子还算清醒,还记得给自己先安排好后路,一顿饭东西没吃多少,肚子里倒是装的满满都是酒了,从叙借口上厕所离开了包厢,胃里胀得难受在洗手间吐了一轮,将今天一整天本就寥寥无几的进食全都吐了出来。
喝多酒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从叙只觉得空虚的胃火辣辣地灼烧得痛,咽喉连带着口腔都是一股难闻的酒精味还有胃酸胆汁的苦味,拿出手机想看看程滸有没有回复,才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已经关机了。
一时间忙碌了一天的疲乏混合着呕吐后的难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本就冒着酸意的鼻尖更是酸涩无比,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难受还是情绪低落才流出泪水。
从叙伸手想要抽两张纸擦拭自己的狼狈,手还没伸到纸巾盒已经有一只手捏着纸巾递了过来,从叙心头猛跳还以为是程滸,迅速回过头,对上秦远有些关心的目光。
“小从老师,少喝点呀,你这要是让宋淼知道还不得要了我的命啊?”
调侃的意味居多,从叙这会脑袋晕眩分不出其中真心的含义有多少,听着秦远这会提到宋淼,从叙更是脑袋嗡嗡响,像是走马灯似地回想起前两天方秦的询问又闪回到和方秦分手那天宋淼的惨样,一时间情绪上头,恼怒地接过秦远递过来的纸巾,几近粗鲁地拭去脸上的狼狈。
从洗手台起身回过头来,伸出手指指向秦远,语气严肃明晃晃地警告秦远。
“你给我离宋淼远点嗷,反正你也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在一起的。”
从叙自认为自己表情凶狠,语气冷淡十分认真地指着秦远的鼻子在警告他。
全然没意识到这会因为刚刚吐过,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粉红的脸颊上,娇俏的狐狸眼因为醉意有些聚不了焦显得有些朦胧,眼尾因为刚刚哭过泛着通红,偏偏还撅着嘴趾高气昂地伸手想要警告人家,一整个炸毛的小狐狸。
秦远全然没能听到从叙嘴里在说什么,眨了眨眼眼中显然是被从叙诱惑到的呆滞,再开口时因为喉咙发紧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哑意。
“从叙…”
从叙莫名其妙地抬头,不知道秦远为什么突然叫她的名字,看着他呆呆的眼神又觉得这会喝醉的人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没得到肯定地答复从叙有些不满意,没好气地伸手摊开手掌,有些不讲道理问秦远。
“有没有带烟?”
秦远倏地回神说有,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从叙,从叙眯着眼想要让眼前的重影消失看得更清晰一些,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含在唇上,又伸手问秦远要打火机。
秦远读懂从叙的意思紧接着拿出打火机,却没有放到从叙手上,往前一步俯身贴近从叙,点燃手中的火机,火光噌地冒出,想要为从叙点燃含在唇间的烟。
从叙皱t?着眉偏了偏头,烟头擦着火光扫过,一缕焦黑的烟冒出没能点燃又熄灭,烟头被烫得缺了一个角。
因着秦远的靠近,身后就是洗手台,从叙退无可退,从外面往里看,像是从叙在秦远怀里,距离太近,点烟的动作太暧昧,从叙几乎是下意识就避开了,瞬间没了抽烟的兴致。
将那根只燃了一角的烟取下来按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一只手撑着自己站直,另一只手抵着秦远的肩膀想要推开他。
用力,面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从叙有些心烦,声音里带了些许怒意。
“让开!”
秦远不为所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从叙挑了挑眉,从叙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推,秦远像是没想到喝醉酒的从叙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见着从叙脚步有些不稳赶紧伸手想要接住,却感受到肩膀上传来一道更大的力,比刚刚从叙推他要用力十倍,秦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步,退到洗手台上,靠着洗手台的力才没摔倒。
这会还关心着要摔倒的从叙,定睛一看才发现从叙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秦远刚要质问。
“你是…”
男人搂着从叙转过脸来,秦远瞬间噤声,这张脸,秦远曾远远见过的,是那天晚上在酒吧让从叙为他买醉直呼自卑的男人。
知道是从叙认识的人,秦远不再做声,撑起身子黯然地转身离开。
从叙刚刚脚步一软,以为自己铁定要栽倒在地上了没想到被一条有力的肩膀揽住,刚想发作将人推开,被更大的箍住腰往里搂了搂,鼻尖猝不及防嗅到熟悉的气味。
从叙瞬间软了下来,刚刚还炸毛竖起尖刺的小狐狸像是得到了安抚柔软下来,伸手搂住男人紧实纤细的腰,脸颊在男人笔挺一丝不苟的衬衫上蹭了蹭,满意地眯上眼睛。
这次,真的是程滸。
“程滸,你怎么回来了?”
半响没有听见熟悉好听的声音,从叙抬起头望向程滸,眼睛依旧是迷朦的,只是这会因为高兴还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不自觉地用着最娇糯的声音向他撒着娇。
从叙抬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笑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些许怒意,眸光不似平日里那样温暖慵懒,含着些许冷意,性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的弧度,面无表情很显然地在生气。
从叙虽是脑子反应慢但也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这点,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自己今天一整天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好像他生气是理所应当的。
那一般情况的话,男朋友生气了应该要怎么办来着?
从叙没有哄男朋友的经验,一般都是别人来哄她的,要是逼急了她就只会说分手,分手了一了百了,但是面对程滸,显然不能这样。
从叙的脑子乱成一团线团,一时间根本理不清思绪,只是望着程滸,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心里慌得连呼吸都在颤抖,满脑子都是,程滸生气了,怎么办……
程滸抿了抿唇,对上从叙的眸子心里软了软,又想起刚刚看到的场景,一股怒意冲上头顶感觉脑子里被滚烫的岩浆灌满,偏偏手脚又是发凉的,刚刚有一瞬间,差点窒息,看着从叙推开那个男人才重新活过来。
程滸忍无可忍地将从叙抵在洗手台上,俯身含上从叙殷红的唇瓣,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完全丧失了往日里的温柔理智,像是一直藏在程滸心底的暴虐野兽再也不受控制,想要将从叙全部吞噬——
作者有话说:今天周二只有一更,明天很肥,期待[星星眼]
男朋友生气了的话,那当然是生个比他更大的气!
没那么大度 “从叙,你当我是死的?”……
从叙被程滸突如其来强势的吻惊地全身发麻, 忍不住发出呜咽声,两人搅合的唇齿间还能尝到从叙口腔里胆汁的苦味,从叙猛然想起刚刚吐完还没漱口, 伸手去推男人结实的胸膛想要将两人分开。
这会反而更加使不上劲,从叙觉得她现在整个人像一滩软烂无力的烂泥, 整个人只能依附在程滸身上才得以支撑,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举动, 程滸伸手握住了从叙那只想要使劲却又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的手腕, 抓在手心里抵在胸前,舌尖上的攻势没有停下半分, 甚至因为从叙这类似反抗的举动更加用力。
“呜呜, 程……”
唇瓣交错时从叙才得以发出声音,也仅仅是发出细碎的声音, 很快就被吞没在唇齿间, 从叙手被抓住只能抬起腿想要阻止程滸接下来的动作, 被程滸靠近抵住,白皙的长腿被抵在两腿之间动弹不得。
腰肢柔软的敏/gan点被男人的大手拂过,掐得更紧,从叙本就晕乎的脑袋很快被吻得意乱情迷, 索性卸了力道将刚刚还执着不想让程滸尝到的苦味抛之脑后, 主动仰起胸脯贴上程滸的胸膛……
意识到从叙的主动程滸才像是得到了安抚, 像是重新找回了刚刚被嫉妒不安冲散的理智,动作逐渐舒缓下来又重新恢复成平日里的温柔,最后恋恋不舍地用舌尖轻轻舔舐从叙圆润饱满的唇珠才将人松开。
从叙眼前突然重见光亮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疑惑地抬头向程滸望去,眼眸泛着水汪汪的晶莹泪光。
经过刚刚这一遭从叙更是浑身无力到要站不住,臀部轻靠在洗手台上整个人的重力却全都靠在程滸的胸口, 殷红的唇瓣因为呼吸不畅微微张着,程滸光是看着,喉间的紧绷感都要绷得他快要窒息了。
从叙眼见着程滸那双刚刚幽深泛着冷光的桃花眼眼尾染上猩红,又要俯身向她袭来,赶紧低头揪住男人胸前的衬衫。
“不要在这,程滸,我们回家好不好?”
声音有些哑但仍旧掩盖不住那股娇意,听出其中讨好商量的意味,程滸很难说出不好,而且这个地方确实不合适了些。
“好。”
从叙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刚想站起身来,没想到程滸长臂一揽,搂上她此刻本就软得不成样子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从叙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程滸已经抱着她往外走。
公主抱的姿势,从叙今天穿得是白色的衬衫连衣裙,算不上长,只堪堪到大腿中间,这会被这个姿势抱起来又往上缩了几分,感受到程滸温热的大手紧贴着她大腿根部的肌肤,滚烫异常,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又觉得这样抱着出去太引人注目有些尴尬,只能伸手揽上程滸的脖子,将脑袋埋在男人挺括的胸口。
“程滸,我得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再走。”
因为心虚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不确定这会她说这个会不会让程滸更加生气,但是直接走的话又显得不太礼貌……
程滸低头看向怀里勾人的小姑娘只想赶紧回家把人藏起来,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从叙的裙摆往下扯了扯想要多盖住些地方,又觉得这裙子有些实在过于短,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这会再听到从叙还有心思想其他的,眸光又暗了暗。
“从叙,你当我是死的?”
从从叙的角度只能看到程滸的下颌紧紧地绷着,声音带着些许怒意,听起来比平时要冷上不少,从叙没听过程滸这样冷漠地对她说话,也没听过他这么严肃地喊她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有动作。
停顿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委屈,不明白程滸这么大的反应是为了什么,再抬头时豆大的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空气中蹬了蹬两条笔直的腿,想要挣脱开程滸的怀抱,却没能晃动半分,反而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
“你放我下来。”
程滸显然被从叙的眼泪吓到,瞬间慌了神,微微蹲下身子单手拎起从叙掉在地上的高跟鞋,放软了声音低头贴近从叙。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动了宝宝,去车上再说好不好?”
从叙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姿势又打眼,停顿的这一会已经有不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深觉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没再为难程滸,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可没消气。
得到从叙的首肯,程滸才起身加快脚步往t?停车场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坐进熟悉的副驾驶,从叙才感觉到了些许清醒,刚刚昏沉沉的脑袋也有了几分清明。
程滸弯着腰钻在副驾驶前算不上宽敞的位置,将提了一路的鞋子轻柔地给她重新穿上。
看着程滸近在咫尺的头顶,从叙又觉得刚刚那股子气莫名消了一点,但没完全消散,沉默着靠在座椅上任由程滸动作,等到程滸给她穿好鞋抬起头来望着她,从叙又忍不住别过脸去。
违心地不去看他,不想和他说话,表达着自己还在生气的意思。
程滸没有关上副驾驶的门,就那么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去贴近从叙的脸,从叙再度别开,被他一手捏住动弹不得,从叙瞪大了眼,其中质问的意思溢于言表。
程滸一手将副驾驶前上方的梳妆镜拉开,又点亮梳妆镜四周的灯带让从叙能看清楚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从叙不明所以愣了愣不知道程滸这是什么意思,抬眼看到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凌乱有几缕被她刚刚清洗时打湿贴在脸颊上,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情动还是因为酒精泛着粉色的红晕,唇角满是晕开的痕迹,是她今天涂的粉色唇釉,还闪着点点晶莹的光。
鼻尖和眼角都泛着粉红,算不上难看的狼狈,但是比起上次从酒吧后巷出来的宋淼不知道糟糕了多少倍,一双狐狸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眸中含春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刚刚狠狠蹂躏过。
从叙忙着震惊的时候,程滸就靠在车门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抽出来一根烟夹在手指间,似乎是想抽烟,却又没有点火,只是这么夹着。
似乎是感受到从叙的气焰熄灭了下去,程滸长叹了一口气,将指间的烟又收回烟盒里,终于开口。
“岁岁,我没那么大度。”
从叙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样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程滸刚刚的举动显然情有可原,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更何况今天从一开始就是她理亏,还害得程滸从T市跑回来……
“对不起岁岁,我不是故意凶你,是我不好,没控制住,你别生气。”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说我自私也行。”
“你别不理我。”
说到最后,程滸还低头凑近从叙的脸颊,用脸蹭了蹭,一整个卑微祈求的意味,低头认错态度格外端正,给从叙都整的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是她的错,结果认错的人还成了程滸。
“没有不理你。”
“是我刚刚急了,我没想到这点,我就是听你声音太凶了……”
从叙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太矫情有些没脸见人,头又低了下去,被程滸伸手抵住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来和他对视,看着程滸认真地对她说,语气软地不能再软。
“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嗯?”
从叙眨了眨眼显然被这样的程滸诱惑到了,快速地点头,程滸趁机低头轻轻蜻蜓点水式地啄了啄从叙的唇瓣,没再深入,怕再深入就等不到回家了,转而伸手搂住从叙,紧紧拥抱在一起,声音擦着从叙的耳后落下。
“我都快想死你了。”
从叙无法控制地抖了抖,深觉程滸是故意的,但是听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舍不得指责他,伸出手搂上男人的背,轻声地给予同样地回应,她说:“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程滸。”
尽管谁都舍不得,但是这个拥抱没有维持太久,程滸还记着从叙刚刚担心的事情,放开从叙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去包厢和他们打个招呼,很快回来,然后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
从叙本就觉得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太没礼貌,是以刚刚才挣扎着说要回去,没想到程滸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她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太适合让人看见,由程滸去确实要妥当一些。
程滸得到从叙的同意才轻轻关上车门转身往回走,从叙还没完全醒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下从刚刚见到程滸开始就狂跳不止的心脏,这会才想起来还有好多事没问清楚。
例如程滸为什么突然回来。
又例如为什么之前不接她的电话……
从叙这样迷迷糊糊想着就缓缓睡去,不知道是这个位置太有安全感还是因为知道程滸回来了会处理好一切。
再睡醒时已经到家了,是在从叙自己家熟悉的床上,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不能再熟悉的室内装潢,从叙伸出手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费劲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没有看到程滸的身影。
伸手点开床头的灯,扫视一周没有程滸的身影。
从叙忍不住皱眉,程滸这是走了么?还是其实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作者有话说:按爪直达下一章,今天两章连看[狗头]
摇椅 “程滸,不要在这里…”……
从叙“哗”地掀开被子起身, 连就在脚边的拖鞋都来不及穿,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迫切地推开卧室的门想要找寻程滸的身影。
入眼是一室的黑暗, 唯一的亮光是从从叙身后的卧室传来的,是从叙刚刚才打开的灯, 从叙茫然地眨了眨眼, 心里是说不出的空落落, 压根分不清今晚有关于程滸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找手机。
一回头发现阳台透着隐隐的暖黄色亮光,来自于隔壁程滸家客厅的灯光。
从叙心头猛跳, 顾不上再找手机, 小跑着拉开自己家的门快速输入隔壁的密码跑进程滸家的客厅,刚进门的第一瞬间照样没有看到程滸, 从叙皱了皱眉, 看到了厨房灶台上开着的火才松了一口气。
上前打开锅盖看了看, 是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醒酒汤,从叙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看来不是梦,程滸确实回来了, 并且还没走。
从叙小心翼翼地将锅盖重新盖上, 才转身想去程滸的卧室看看他是不是在卧室。
刚一转身横跨一整个客厅正对着的洗手间的门就打开了, 大概是没想到家里会有人,程滸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干毛巾用手擦着头发,看到从叙的身影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下一秒,从叙就一路小跑着撞进程滸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腰, 也不顾上他身上是不是还有没擦干的水珠,脸颊埋在程滸胸前毫无阻隔的肌肤上蹭了蹭。
“程滸,我以为你走了。”
从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谈恋爱可以这么黏糊,就像患上了什么分离焦虑症一样仅仅只是几天没见,她对程滸的思念就可以达到犹如洪水喷发的程度。
“不走,哪里舍得走,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
程滸轻笑着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脑袋,语气缱绻,心里软成一团。
其实他本来应该走的,还能赶上最后一班高铁,但是实在不忍心丢下醉酒的从叙,想着她睡醒一定会头疼他就没办法直接回去,只好退了车票,将行程改到明早最早的一班车。
“好了宝宝,你再不放手我要硬了。”
程滸这话说得无奈又带着调侃意味,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因为惊吓身体僵硬了一下,抬起头来时那双灵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明晃晃地在说: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随后又眼见着从叙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我还没洗澡呢。”
程滸忍不住翘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无法控制地暗了暗,一股燥意从腹间油然而生,再开口时喉间都带了几分干涩:“先去喝醒酒汤,然后把药吃了,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从叙这才松开搂着程滸腰的手,猝不及防看到一大片白皙又忍不住脸红,偏偏手还不受控制地犯贱戳了戳眼前块状分明的薄肌,明显听见程滸深吸了一口气发出“嘶”的声音。
程滸伸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低下头又看到从叙光着踩在地上的脚丫。
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将人一把抱起带到餐桌前坐下,给她盛好汤放在身前,又拿来棉拖给从叙穿好才匆匆跑回房间去换衣服。
从叙美滋滋地喝着汤,又从餐桌上放着的便利袋里找出程滸一早买好的醒t?酒药,就是她那年雪地里给程滸买的那款,想到程滸刚刚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程滸换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从叙已经吃完药,汤也喝得差不多了,只是看见程滸没换睡衣换了一身短袖牛仔裤的时候愣了愣。
“不是说不走了吗?”
程滸哑然失笑,心里又忍不住因为感受到从叙在意他而开心,一边抽了两张纸巾给从叙擦了擦嘴,又替她挽了挽挡在脸颊上的发丝。
“不走,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先去洗澡,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吃了哪次的亏,程滸现在做什么都知道提前询问她的同意,尤其爱问她好不好,明明知道从叙根本说不出来不好。
更何况她这会确实迫切地想洗个澡,对比起神清气爽的程滸,她现在像是从垃圾堆里跑出来浑身臭哄哄的小流浪。
送走了程滸,从叙才回自己家洗澡,从头到尾好好洗了一番,头发吹到半干就没了耐心,也不知道程滸去买什么,总之还没回来。
从叙照旧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边晾头发一边等程滸,夏天的时候她格外喜欢这个位置,因为置身在周遭的花花草草里,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小肥跳上了花架,远眺着玻璃外的夜色,从叙这个位置刚好还能看到月亮,赏夜景一绝,似乎是因为知道程滸今晚不会再走,连带着从叙的心情也轻松起来。
从叙躺在躺椅上悠闲的地晃着,这个躺椅是摇摇椅的款式,底下是圆弧形,稍微轻轻用点力就会前后摇晃,从叙这会就只是跟随着播放的音乐的节奏轻轻地晃动着小腿,整个躺椅都在慢慢地悠着。
程滸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从叙一身白裙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穿过花丛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散发着静谧柔和的光芒。
程滸压根移不开眼,正在播放的歌声掩盖住了他开门走进的动静,甚至于他都走到了从叙的身前从叙都还未曾发觉,微微闭着眼睛在忘我地哼着歌。
是以程滸俯身贴近的时候从叙吓了一大跳,看到是程滸又立刻展开笑颜,伸出两条白得藕似得手臂揽上程滸的脖子,主动含上程滸的唇瓣。
这个吻很短,浅尝酌止,从叙很快将两人的唇瓣分开,只是手臂没有收回,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从叙觉得程滸的皮肤甚至比她还要好上一些。
“程滸,我今天不是故意让你找不到我的,我就是忙忘了。”
“我向你道歉。”
虽然程滸看起来已经消气,但是从叙还是觉得她应该道歉,毕竟前几天刚刚信誓旦旦地答应他,这才没两天就再犯,显然是她的问题,她不能因为程滸惯着她就不讲道理。
程滸本来没打算再提这事,怕惹得小姑娘不高兴嫌他太过粘人,打算就此揭过。
这会听到从叙主动认错,心里瞬间软成一团,对上面前近在咫尺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眸子,满脑子都只剩下庆幸,无法克制地低头吻上小姑娘还在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
程滸一只手捧着从叙的脸颊,有些粗粝的大拇指刮过从叙的唇角,呼吸交缠的一瞬间,从叙明显感觉到程滸的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喷薄在她鼻尖的气息都凌乱了。
从叙原先就是半躺在躺椅上晃悠,程滸来了之后才坐起身来,这会程滸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分岔开将她的腿夹在中间。
因为重力不稳,两人的上半身几乎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好在躺椅还算宽敞,这个姿势也不累人,只是随着亲吻的动作止不住地开始晃悠,从叙有些坐不稳,只能伸手抓住程滸有力的手臂以维持平衡。
从叙洗完澡本身穿的就是吊带的丝绸睡裙,面料又薄又滑,这会紧//贴着程滸的胸膛,因为挤压从叙感觉胸前的面料都快要遮不住饱满的两/团。
她甚至觉得一边肩膀的肩带已经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来,亲吻间连带着她的瞳眸都因为虚焦模糊起来,熟悉的黏腻感向她袭来,这下别说程滸,连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偏偏程滸还惦记着刚刚她重新提起的事,沙哑的嗓音在她耳后落下,唇瓣有意无意地刮蹭着她的耳垂,从叙难耐地发出一声喘息,脑子里烂成一团浆糊。
“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是我太没有安全感,我害怕。”
说话间从叙的睡裙裙摆一角已经被叠到腰间,些许凉意趁机滑进触碰到已经些许湿润的布料,从叙忍不住缩起身子钻进程滸怀里。
“害怕你不要我。”
程滸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叙的脑子里炸开惊天一声巨响,水包打湿在指间,从叙茫然地眨了眨眼,脸颊瞬间红透,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来转移程滸的注意力。
“那你为什么后来不接我电话?”
从叙忍不住扭了扭腰想要换个姿势被程滸一手捉住,顺着刚刚的动作轻轻一挑就滑进了潮湿温热的湿软里,惊得从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抓着程滸手臂的手更加用力,在他白皙的小臂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极力克制咬住自己的唇瓣才没有发出声音,强装着镇定继续盘问他。
“不是故意的宝宝,在高铁上信号不好,后来又关机了。”
“我到的时候你的手机也关机了,我问了方秦才知道你们晚上吃饭的地址的。”
程滸这话说的满满的歉意,没觉得自己有半分的委屈,像是诚心的在认错。
从叙无可挑剔没法再为难他,只能闷闷地发出一声哼,刚一松嘴喉间就无法控制地溢出一声嘤咛,从叙难耐地皱着眉赶紧重新咬住自己的唇瓣,被程滸察觉到。
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轻柔抵上从叙的唇角,将唇瓣和紧咬的牙齿分开来,轻缓地揉了揉被从叙咬出牙印的唇瓣。
“宝宝,别咬着,可以叫出来。”
程滸的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因为喉间的干涸嗓音异常性感,在这样的双重刺激下从叙难耐地快要窒息,眼前被生理性堆起的水雾挡住视线只能朦胧地看到程滸的脸,偏偏程滸还在继续。
“我喜欢你的声音。”
从叙觉得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金鱼,有极致的舒适漫过她的身体然后是脑袋,想要挣扎却毫无力气,只能沉溺在最适合自己的水域里。
突然露出水面,从叙还有些不适应地抬头,对上程滸带着笑意的眸子。
“宝宝,等我一下,很快。”
从叙的脑子还沉浸在刚刚溺水的沉沦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程滸说的很快是指什么。
只是看着程滸往后退了一步,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光脚踩在阳台的地板上,俯身从丢在一旁的购物袋里随手拿出一盒方形的粉色包装盒。
从叙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程滸刚刚说要出去买的东西。
从叙细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好像是在她开口后程滸才去买的,也就是说,他一开始根本没想…
一时间有些羞愤不已,但是程滸很快转身回来,从叙没时间再细想。
因为她看见程滸十分自然地拉开了拉链,本就隐隐有些包不住的猝不及防跳进从叙的视线,从叙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快速移开了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等到程滸重新跨上躺椅,从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打算要做些什么,抬头睁大了眼睛刚想要说话,就因为男人明显较重的体重导致躺椅重力不稳,从叙倏地躺倒到椅背上。
“程滸,不要在这里…”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后半句没说完的话被两人同时发出的闷哼声替代,等到这一阵极致的k感过去,程滸才俯下身子贴近从叙,因为他的靠近重力倾压,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从叙喘息着调整了下呼吸,觉得有些难堪想要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被程滸抓开,用脸颊蹭了蹭。
“宝宝,不会有人看见的,只有我们。”
程滸轻轻笑着,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边又精准地猜到从叙的心理安抚着她,因为整个人被程滸宽大的身躯包裹挡住,从叙的不安也少了一些,咬着唇点了点头,被程滸温柔地吻得松开。
“宝宝,要不要看看我们?”
程滸今晚格外地有耐心也格外地磨人,从叙被他大胆的发言羞得闭上了眼睛,飞快地摇头,光是在t?阳台上就已经足够让她受不了了,花丛上方透明的玻璃窗让她格外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紧搂着程滸才会好些,哪还有想这些的心思,只想着让他快点结束。
“程滸,你快点。”
这话像是挑衅到了程滸,几乎从叙的话音还未能完整落下摇椅咯吱咯吱的响声就逐渐加快。
“程滸,程滸。”
从叙的声音显然已经有些难耐喊得断断续续的,但还算有用,至少让程滸放慢了动作,抬头看向从叙。
“小肥在看着我们呢……”
从叙有些难堪,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引来程滸几声低笑,又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专心点宝宝。”
又觉得不够,俯下身子贴近从叙的耳边安抚她“小猫看不懂。”
从叙这才放心地小幅度点了点头,躺椅重新开始晃动,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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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汗涔涔的,身上清冽的雪松和浓郁的娇艳玫瑰气味交缠在一起,刚刚的澡像是白洗了,程滸脑袋埋在从叙的肩头,轻轻在从叙肩膀处的小痣上啃舐。
从叙已经全然丧失思考的能力,脑袋像是放空了,溃散的瞳眸半天聚不上焦。
随着程滸难耐地咬上从叙的肩膀,从叙再次蜷缩起脚趾,颤抖着紧紧拥住程滸,头抵着头两人一起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chan绵。
从叙原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想到程滸只是稍稍缓了一会很快起身,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随后将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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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来不及讨伐程滸,就被放到卧室她最熟悉的大床上,想着终于可以搂着程滸好好睡上那么一觉——
作者有话说:真的没有写脖子的动作啊,都带过了,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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