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今晚的原点, 从叙看着程滸跟在清知身后走出酒吧。
只是相比于一开始,从叙焦灼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
至少她明确知道——
程滸不喜欢清知。
就算曾经有些什么故事,现在一定也没有了。
秦远倒是好糊弄, 有酒喝转头就把宋淼抛之脑后了。
从叙和秦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秦远的大学是从叙大学的分校, 说起来秦远还是她的小学弟, 秦远是表演系的, 从叙学的编导, 勉强算是一家的,聊起来还算愉快。
只是看着秦远对宋淼不上心的样子, 从叙有些匪夷所思。
不晓得两人是为了什么在一起。
秦远倒是坦诚, 宋淼长得不错,又有自己的事业经济独立, 娱乐圈还有些资源, 对他来说, 百利无一害,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那你爱她吗?”
最近刚学会什么叫爱的爱情小白从叙忍不住发问,如果不爱也可以在一起的话,那不是只要有个匹配系统输入各方面的条件随机匹配就好了?
“爱谈不上,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啊。”
从叙大概知道为什么宋淼这次恋爱谈得情绪这样稳定了, 说不上为什么, 她突然觉得也许秦远这样的,确实最适合宋淼。
与此同时的小鸡崽宋淼被方秦一路提溜着到后门口才算是松开,然而刚恢复自由没有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形重新将她禁锢在双臂与背后的墙之间。
“说说,为什么这么恨我?”
“第一次见面,二话不说就打我。”
“第二次, 教唆别人打我?”
方秦说话时脑袋逐渐靠近,一直到最后一句落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基本是宋淼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些鼻梁就能互相碰到的程度,隐约还能看见方秦脸上因为刚刚被扇留下的红痕。
这是她们恋爱时方秦经常做的动作,喜欢贴得极近,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哼,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宋淼撇过脸发出一声闷哼,那年一个人坐了28个小时的火车跑去方秦的学校,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却看到他和其他女生一起走进酒店的场景历历在目,眼眶不由得泛红,心底未曾发泄的委屈满得要溢出来。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也不害臊。”
方秦皱了皱眉,不明白这祖宗的怒火从何而来。
“不知道。”
“你说。”
宋淼冷笑一声,只觉得方秦不要脸,还有脸让她说,撇过头去不看他,手上挣扎着想要将人推开,只是力量差距实在悬殊,努力了半天方秦还是纹丝不动。
忍无可忍,宋淼低头向男人的手臂咬去,这一口没有留丝毫情面,似是要将多年前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宋淼很快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方秦却像是没有感觉,手臂撑着移动不动。
宋淼低着头,嘴上不由得缓缓松了力,心里疑惑,这人,不会痛的吗?
没有看见头顶的方秦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伸出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宋淼有些无措地对上方秦的眼睛,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男人俯身向她袭来,是时隔多年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吻,宋淼挣扎不得被亲的软了手脚,只能无意识地配合,基本上是男人的长舌刚刚侵入就让她瞬间缴械投降。
方秦知道宋淼所有的敏感点,只是简单的一个吻就足够让宋淼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攀上男人的脖颈,主动索取更多。
宋淼交过很多男朋友,也睡过很多男人,没有一个比她和方秦更契合。
宋淼曾经和从叙聊过这个话题,她说,和所有人zuo爱的体验里,只有方秦让她记到今天。
和方秦互相的第一次是在高三毕业后的夏天,在方秦家。
连绵的雨季让方秦不慎中招发起高烧,使他们毕业旅行的计划泡汤,宋淼放心不下主动带了药去看方秦,却不想是羊入虎口。
方秦的父母都常年不在家,偌大的别墅只有方秦和奶奶两个人,宋淼提着果篮来看望方秦,奶奶很热情地带她上楼敲响方秦房间的门。
几乎是进门的第一时间宋淼就感受到了危险转身想跑,却已经来不及,和此刻同样的姿势,浑身因高烧而滚烫的男人将她困在手臂和门板之间,门外就是他奶奶慢腾腾下楼的声音。
如同此时一样强势的吻,宋淼强忍着没有发出呜咽声,眼角很快有生理性的泪水释出,吻得根本喘不上气来,方秦却只在说话间让她喘口气,随即大手带着滚烫的体温抚上她的腰窝,几乎是瞬间她就软下了身体,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只能靠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喘息。
耳边是方秦的奶奶拐杖哒哒下楼的声音,老人家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刚刚带她上来就花了十多分钟,此刻更是小心,宋淼紧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发出什么声响被奶奶发觉。
方秦却越发恶劣。
“你主动来的,我不可能放过你。”
宋淼压根来不及反应,在温度升起的时候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尖叫,被男人吞入唇齿间,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脸颊上让她逐渐意乱情迷,失控地发出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娇软嘤咛,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奶奶在外头自言自语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尖叫声。
紧张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方秦却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她,几乎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强势地将她的双腿架起,以一个抱小孩的姿势将她抱起,所有的尖叫喘息都被吞没,只有两人唇瓣交错触碰的摩擦声,柔软的唇间有序湿润的交错发出汩汩的水声,不知道是方秦技巧太好还是两人太过贴合,宋淼没有多少的痛苦很快就陷入接踵而至的愉悦。
从那以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整个暑假基本上两人形影不离,解锁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场景和zi势,可以说宋淼的所有初体验都是和方秦一起开发的,方秦甚至比她自己都更要了解她。
“现在愿意说了吗?”
脑子里混乱的想法随着方秦离开的唇瓣一同消失,宋淼终于找回失踪的理智,靠在方秦肩头大口喘着气,努力去理解着方秦所说的意思。
“我那天去找你了,看见你和别人一起。”
宋淼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耻于出口,沉默了一会在方秦危险的眼神下还是说出口。
“去酒店。”
宋淼看见方秦皱了皱眉,眼神中没有半点心虚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说清楚点,哪一天?”
“元旦前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虚的人反而成了宋淼,声音小到她不确定方秦能不能听到,男人似乎是被气笑了,发出一声嗤笑。
“宋淼,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冤枉我就给我分手两个字是吧。”
冤枉?
宋淼瞪大了双眼,虽然刚刚已经有所猜测,但此刻听到方秦亲口说出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我表妹,离家出走跑出来玩被我抓着了,不送她去酒店让t?她流落街头?”
宋淼默了,有点接受不了,怪自己的年少的鲁莽也恨自己该死的自尊心,只是现在再说这些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对不起。”
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应该道歉,为当年冤枉他,也为重逢后的报复。
“不够,宋淼,你以为你简单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不够的。”
方秦再次贴近恶劣地咬上宋淼的耳垂,在宋淼忍不住一颤时稳稳搂住她的腰肢,男人贴得极近,呼吸声在她耳边清晰地可以听见。
“你刚气跑了我女朋友,怎么办?”
“赔我一个女朋友吧。”
宋淼有些吃惊,没想到方秦会这样直接,和方秦分开后以为他犯的是原则性的问题,宋淼从未想过和方秦和好,可那是误会。
那她们还能和好吗?
不行的。
“我有男朋友。”
宋淼下意识地躲了躲,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出口后男人情绪明显的变化,周身又染上了一开始那股危险的气息。
“和他分手。”
宋淼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反驳他,宋淼看了看周围昏暗的坏境,很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就地正法。
又是一个漫长极具侵略性的吻,宋淼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是意识到自己的没出息,没出息地在方秦的挑拨下软成一团,shi成一滩。
“给你一星期时间,和他分手。”
这是方秦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宋淼依旧没有回答,眼看着方秦拿着她的手机把所有社交平台的拉黑解除,才算是放过她,迈着优雅自如的步伐重新走回酒吧。
不像她,狼狈至极。
迫切地需要找个地方洗个澡清理一下,自己家秦远会跟着一起显然是不合适,拿着手机给从叙和秦远分别发去一条信息,内容分别是:
给从叙:江湖救急,想办法跟秦远说我晚上住你家。
给秦远:你先走,我晚上不回去了哦,晚上住从叙家——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这章都是副cp,也很好磕的,这俩也是让我墨迹到现在才又见面了!
只改了作话求求了!!!
不对劲 “你去哪里了,我们一起回家好……
从叙收到宋淼发来的信息的时候一头雾水, 但是还是没有丝毫怀疑姐妹乖乖照做,随便掰了个谈心的理由,秦远也没有多追究, 在看到宋淼一个人安全回来后坦然离去。
基本上是前脚刚确定秦远已经真的离开,宋淼后脚就迫不及待拉起从叙要跟着离开。
从叙不明所以, 但也依着她, 心思却放在刚刚和清知一起出去的程滸身上。
走出酒吧昏暗的环境, 从叙才看到宋淼有多狼狈, 发丝凌乱,哪怕补过妆都能看见唇边亲吻的痕迹, 胸前的衣服有明显皱皱巴巴的痕迹上面甚至有隐隐的红痕。
从叙虽然没经验, 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基本是第一时间猜测到了方秦的禽兽行为。
“不是,他禽兽啊?那环境他也敢?”
酒吧后巷从叙晚上刚去过, 虽然没有监控而且人流量确实很少, 但是还是个开阔的环境, 随时都会面临有人闯入的危险,从叙无法想象在这个环境做那样的事。
宋淼看着从叙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从叙后脑勺上。
“想什么呢,没做, 就亲了下。”
“咦——”
从叙显然有些不信, 但是宋淼真挚的眼神告诉她事实如此, 不免有些好奇,靠近宋淼小声问她:“亲一下就能成这样?”
宋淼赏了她一个白眼,显然是不想跟小孩多探讨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
“这得等程滸告诉你,亲一下到底能不能成这样。”
“现在,我要去你家洗澡。”
宋淼顿了顿,大概是看到了什么, 从叙顺着宋淼的目光望去,是坐在街边咖啡店里的程滸和清知。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等会?”
从叙纠结了几秒,决定让宋淼先走,把宋淼送上出租车之后就返回酒吧门口蹲着。
偷听偷看都不是一个太好的行为,所以从叙选择直接掏出手机给程滸打电话。
很快就被程滸接起。
接通后从叙故意没有说话,眼看着咖啡店里的程滸眉头微微蹙起,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担心。
“怎么了,岁岁?”
“你去哪里了,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明知故问,且语气绿茶。
从叙基本上用上了毕生的演技,为了让自己听起来更醉一些。
和秦远后面喝的几杯酒虽然足以让她达到醉的程度,但是绝对不至于神智不清,换句话说,看着醉了其实脑子门清,也是那几杯酒才助长了从叙这会敢明着和清知叫板的勇气。
几乎没有犹豫,那边很快应好。
“你在哪?”
从叙看见程滸推开座椅站起身,清知也跟着起身,伸手想要拉住程滸的胳膊被程滸避开。
“岁岁,你在哪?”
没有听到从叙的回答,似乎是怕自己刚刚太严肃吓到了她,程滸又柔声重新问。
“酒吧门口。”
从叙听见电话那头清知挽留的声音,也听见程滸冷漠的拒绝,看到程滸从咖啡店走出来直奔她而来,忍不住翘起嘴角。
看来是她赢了。
大概是天助她也,基本上是程滸走来的同时,酒吧门口走出两个醉汉看到蹲着的从叙,出口调戏。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
“要不要跟哥哥回家?”
从叙忍住反胃撇过头去,几乎是下一秒程滸就到了,少有地见他真的发怒。
不同于之前对她的怒气,从叙明显地看到程滸那双平日里盛着漫不经心慵懒的眸中此刻怒火似要烧起来,一手钳住醉汉伸出的手,声音狠戾“滚。”
醉汉显然是被程滸的气场震住,男人的身高极具压迫感,逼得醉汉连连道歉,马不停蹄地跑了。
从叙这才抬头望向程滸,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只是自己不知道因为迷蒙的醉眼此刻看起来傻兮兮的。
在看到程滸身后跟着的清知时又瞬间收敛起笑容。
程滸叹息着将从叙扶起来,刚刚的狠戾消失地无影无踪,温柔地点了点从叙的脑门,语气时一如既往的轻柔,似乎还带着些许宠溺。
“你啊,又喝多了?”
从叙得寸进尺地趁机靠在程滸身上,抓着程滸的衣领蹭了蹭,闻到熟悉的味道才感受到安全感,听见程滸小声的嘟囔。
“下次可不敢再让你喝酒了。”
从叙眨了眨眼,当作没听见。
程滸伸手搂住从叙,生怕她脱力摔倒,基本上是以抱着她的姿势转身面向清知。
“我送你进去,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清知点头说好,从叙明显看见清知眼里的受伤,像是和晚上一开始换了一个人。
从叙听见清知最后拉住了程滸,和他道别。
“滸哥,再见。”
程滸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说了一句话。
“希望你不会后悔。”
从叙听不明白,在脑海里思考了一分钟,借着喝醉的名义开口问的可行性,一分钟后宣告失败,她还是不敢。
可她没想到程滸会主动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在给她解释。
扶她上车后,程滸和她一起坐在后座,等着代驾过来。
从叙依旧靠在程滸身上,环在程滸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收回。
“岁岁。”
他听见程滸轻声在唤她,此刻醉意上脑,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些迷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道自己此刻在程滸眼里看起来有多乖。
“我和清知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多想。”
“她曾经喜欢过我,也追求过我。”
“我没有答应,今天是方秦叫我来的,她马上要出国了,我想把话说清楚,不应该让人家带着遗憾走。”
“她有”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程滸顿了顿才接着说。
“她有男朋友了,会和男朋友一起出国,我们单独聊的是解约的事情。”
从叙有些吃惊,显然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是在很久以后从叙偶然才刷到爆料,也终于明白了程滸此刻的欲言又止以及留给清知的最后一句话,清知是跟着一个有家室的富商出国的,在国外为富商生下一个孩子后分得了三分之一的家产,往后衣食无忧。
可是清知的眼神,明明就是还喜欢程滸。
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别人
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在一起吗?
这样的做法有违从叙的爱情观,从叙搞不懂。
从叙没有问,只是t?继续听程滸讲,她清晰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微微垮下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里夹杂着无可奈何,程滸的最后一句是——
“岁岁,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妹妹。”
从叙爽了,其他的所有都不是很重要了。
她开始怀疑,程滸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如果不是妹妹的话,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只是代驾很快就来了,显然不适合再问,只能乖巧的点头说好,借着醉酒的名义将头埋在程滸的胸口,本来只是想靠一下,但是程滸的胸膛实在太有安全感,从叙迷迷糊糊睡去。
又睡着了。
程滸哑然失笑,望着从叙的睡颜开始思索,晚上的失控太不应该,之前不觉得,和小姑娘离得越近,越是难以压抑,好在,从叙现在看起来仍旧对他有兴趣。
可是仅仅是有兴趣怎么够呢?
程滸拿出手机点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眸光微暗,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从叙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门口,在程滸的怀里——
以被公主抱的的姿势。
宋淼讪讪地想要关上门给一分钟前听到电梯声响迫不及待开门的自己一巴掌。
大概是在程滸动作熟练且自然地想要抱着从叙回自己家的时候,宋淼打开的门。
然后程滸就有了理由,火速准备将人转交,还没进门,从叙揉着眼睛醒了。
眨巴眨巴眼看看程滸,又看看一脸想撞墙的宋淼,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自己可以。”
十分懂事地从程滸怀里跳下来,结果脚步虚浮一下栽在宋淼身上,程滸伸手想抚从叙却甩了甩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会理智回归,回想起刚刚自己的绿茶行为,从叙莫名开始不好意思,伸手殷勤地和程滸say bye bye,在走进关门前像是想起来什么,从门板后探出个脑袋。
“晚安。”
配以一个超级灿烂自认为乖巧实则傻兮兮的笑容。
“嗯,晚安,好梦。”
生怕从叙再干出些什么丢人的事情,宋淼赶紧扯着从叙的胳膊将人拉走,随后关上了门,还不忘向程滸解释“喝多了,呵呵。”
然后把人丢在了沙发上,随即不用从叙开口,直接在沙发上跪下。
“怪我,坏你好事了。”
“您是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从叙揉了揉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不是很明白宋淼整这一出是干嘛,虽说程滸家床是挺好睡的,但是真又让他睡沙发,她也是不忍心的,过意不去。
“没事啦。”
从叙又把前两天发现程滸是她忠实小读者的事以及醉酒那天在程滸家睡觉的事情,如实给宋淼讲了一遍,成功给我们经验丰富的宋老师整迷茫了。
沉默着思索了五分钟,从叙从未见过宋淼如此疑惑的表情。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啊?”
“你的意思是,他是你的粉丝,默默支持你六年??”
“还听你的拒绝人家。”
“但是你喝醉了,他又不为所动,自己窝在沙发上睡???”
从叙听得一愣一愣的,郑重的点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宋淼反应这么大。
然后看见宋淼从沙发上猛地跃起,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岁岁,程滸他不是真的暗恋你吧?”——
作者有话说:是的,他真的暗恋你,好了,岁岁没几章就要发现真相了。
这几天的收藏怎么一动不动的,有一点点死了[猫爪][绿心]
好幸运 “总而言之,他一定对你有意思……
从叙歪了歪头, 有些想问喝醉的到底是她还是宋淼。
又觉得好像有些不礼貌,并且宋淼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觉得有可能吗?”
从叙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程滸那样的人, 暗恋?还暗恋她?还暗恋她那么多年?
怎么可能?
“有啊,要不然怎么解释, 又没把你当妹妹, 你不觉得他对你好的有些莫名其妙了吗?就是真谈恋爱也没这么纵容的。”
宋淼抱着小肥仔沙发上重新坐下, 说得十分郑重, 好像确有其事。
“可是,你不是前段时间还说他对我没意思吗?”
从叙皱眉, 有些不信。
“算我眼瞎, 这要是没意思打死我都不信。”
“要不然他特别能忍,要不然就是他真的不行。”
“总而言之, 他一定对你有意思。”
这个结论从叙倒是有些同意的, 饶是她再迟钝, 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程滸对她和对清知的不同。
她愿意把那些不同归结于是程滸多多少少有点喜欢她。
但是暗恋什么的,她是万万不信的。
“这样吧,我就牺牲一下我自己,找方秦去打探打探, 他俩形影不离的, 跟双生子似的,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比方秦更了解程滸。”
“而且,你后面不是要和程滸一起拍戏吗,多得是机会。”
从叙点头认同,乍一听宋淼说得确实没毛病,可是仔细一想,怎么有那么几分以权谋私的意味?
“不是, 你是自己想找方秦吧?”
从叙毫不犹豫地选择戳穿。
“那秦远呢?”
“是谁告诉我出轨是底线,出轨男天打雷劈都不值得原谅的?”
对面低下了平时高昂的头颅,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回答。
“没有出轨,是误会,那是他表妹。”
“。”
从叙无言以对,只能听宋淼讲完来龙去脉。
“嗯,你的意思是,你因为一时冲动导致你们错过了三年,现在你想吃回头草了。”
“那不是我的错比较多吗?而且方秦一直是我的天菜你又不是不知道。”
“啧,还真是朱砂痣。”
朱砂痣的定义是拥有过却无法再拥抱也无法忘怀的人,象征爱过之后留下的记号,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忘记的痛楚,时时刻刻提醒着曾经的美好时光和无法忘怀的情感。
就像宋淼和方秦,无论中间谈过几段,总是忘不了对方的。
从叙忍不住啧了一声,其中嘲讽的意味溢于言表,随即继续补刀。
“渣女!”
宋淼无法辩驳,只能点头承认。
“你不懂,秦远也不是因为爱情才和我在一起的,我得想想怎么补偿他。”
其实从叙大概已经了解了,也不想对她们这段畸形的恋爱多做评判。
突然一丝灵光闪过,新文久久未定的文名突然有了灵感,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点开CX的微信想要发送信息,随后反应过来,这个CX也是程滸,又停下了动作。
两个一样的昵称上下排列在一起,从叙这才发现两个账号连头像都有些相似,应该是同一个画师出的系列图,一个是带着纸盒头看星星的小男孩,另一个是抱着纸盒头发丝凌乱打哈欠的小男孩。
也不知道她之前是有多瞎才会没有发现。
从叙删除对话框里刚刚打下的字,点开另一个CX昵称,发去消息。
从岁岁:新文的名字,我想好了。
从岁岁:《白月光与朱砂痣》
那边很快回复,不是程滸的语气,而是陪伴她六年的CX的语气。
CX:好酷,一定会是个很好的故事。
至此,从叙成功将小读者和程滸认作同一个人。
好幸运。
她真的特别特别幸运。
都说两个女生一起是不可能早睡的,这个定律同样适用于从叙和宋淼。
两人只要躺在同一张床上就有说不完的话题,更何况最近发生的事确实很多。
从叙是在凌晨三点入睡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理所当然没有见到程滸。
送走宋淼这尊大佛,从叙收拾收拾准备去学校找赵雅真,一起参加晚上的谢师宴。
不是每个班都有谢师宴,这是她们系里同学联合表演系一起组织的,从叙的导师是一位特别可爱的小老头,对从叙很好特别亲切,从叙不可能缺席。
只是自从上次事件之后,每每回学校对从叙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好在,今天结束,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学生生涯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结束学校这边的事情,也可以专心投入影视化这边的事情,剧本初稿她已经写好了,就等着改完给程滸看了。
从叙到学校的时候直接没下车,坐在车上等赵雅真,无所事事地给程滸发了条晚上去参加谢师宴的信息。
恋爱中的人管这叫什么,报备。
虽然恋爱还没谈上,但是从叙觉得她有必要给自己的邻居以及未来男朋友报备一下,t?最近他俩实在太忙,之前说的蹭饭,至今也没能凑到一起,等忙完这阵该落实下去。
程滸的回复很快,他晚上同样有饭局,约的拍摄团队聊女孩的项目。
从叙回复好,收到。
赵雅真拉开车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对着手机傻笑的从叙,不免有些震惊,从叙这个样子真的是头一次,原来就算是从叙也是逃不过热恋期的。
“晚上约在锦绣庄园了,我们先去挑个礼物?”
从叙没有异议,选择了附近最繁华的商圈,给导师选礼物是件难事,饶是人精赵雅真也是为此头疼,更不用说从叙。
从叙是在一家钢笔店遇见清知的,清知一个人,和从叙选中了同一款钢笔。
只是从叙是送给导师,而清知是想送给程滸。
“有空吗,方便的话我们聊聊。”
是清知先开口,从叙点头应好,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从叙不知道清知要和她说些什么,总之一定有程滸有关,既然和程滸有关,从叙就不会退缩。
“一杯维也纳,谢谢。”
清知抬头看了眼从叙,随后收起手中的菜单,转头递给服务员,选择了和从叙一样的。
“两杯,谢谢。”
从叙挑了挑眉,深觉清知今天的出现好像并不是偶然。
“我喜欢程滸。”
从叙没想到清知会这样直白,一时语噎,这是什么意思?
下马威?
“所以?”
清知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有意料之中的挑衅,更多的是释怀。
“第一次见滸哥是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心动了,我从没遇见过这样优秀的男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是不完美的,所以哪怕那个时候公司才刚刚成立,我也毅然决然签约,只为了能和他多一点相处的机会”
这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清知和程滸的初遇没有多特别,只是普通的因为工作关系相识,对清知而言,程滸是她的救赎,从普普通通的厂妹成为拥有百万粉丝的小网红,没有程滸,她做不到,所以她无法控制地迷恋程滸。
她曾以为程滸对她是特别的,因为相对于其他人,程滸的视线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也是这一秒让她生出无限的勇气。
她生出触碰光的念头,想要抓住光、得到光,出乎意料地被程滸明确拒绝。
她不明白为什么,也不可能甘心。
迈出第一步之后,后面的行动就不再那么困难,她主动追求程滸,程滸却只说一开始的停留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一个朋友,除了工作之外也没有对她有任何多余的关照,她不甘心,只要程滸单身,她就有机会。
真正绝望是在半年前,程滸告诉她他有喜欢的人,他喜欢一个人七年。
一开始的清知并不相信,以为那只是程滸拒绝他的借口,可就连方秦都说程滸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清知将信将疑,一直到从叙的出现。
几乎是在从叙自我介绍的时候,清知就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从叙。
“为什么你觉得是我?”
从叙抿了抿唇按下心底的震惊,程滸真的有一个白月光,好消息是那个人真的可能是她,但这也只是清知的猜测。
“因为你的名字。”
从叙疑惑地歪头,正想问为什么,清知却好似知道她的疑问。
“CX从来不是程滸,是从叙。”
“这句话,是滸哥昨晚的原话。”
“我真的很羡慕你。”
“也很嫉妒你。”
“你是真的很幸运。”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幸运的人呢?”
“我不知道滸哥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你,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他。”
“我要走了,我希望滸哥可以幸福。”
从清知第一句话落下,从叙就已经被砸懵了,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这些字排列组合在一起,从叙一句话都听不懂。
怎么可能呢?
程滸真的暗恋她七年?
程滸的白月光是她?
CX是从叙?
从叙张嘴想要反驳,却又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说:“谢谢你。”
清知告诉她,成立影视部是程滸一个人的想法,公司高层全都不同意,只有方秦支持,但是在前段时间买下从叙版权的时候,就连方秦投的都是反对票,最后却没有人成功阻止程滸的决定。
那两套公寓也是程滸特意买下再找人转租给她的,这是清知费尽心思打探到的,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程滸爱人,也会这样费尽心思。
说完这些,清知只是将那支钢笔留下拜托从叙转交,随后就走了,她只是想在临走前,不留遗憾。
从叙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从叙见过许多人所谓的真心,没有一个像程滸这样浓厚深重,她开始问自己,是否能承担得起——
作者有话说:记错了,就是这章!女追男阶段正式结束,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不是),总之接下来进入双方心知肚明滸哥又争又抢讨要名分男追女阶段。
好消息这周上榜啦!周四——周日,四天连更哦~
坏消息,是毒榜,毒得不能再毒了,心碎了。
这个v线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迫不及待想日更了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疯魔的小作者,你们的[猫爪][绿心]就是我的动力,呜呜呜
你自卑了? 白月光的意思是,这个人一……
赵雅真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呆滞的从叙。
眉头紧紧地锁成一团, 目视前方,眼神中有浓郁翻滚的情绪,像是受到不小的刺激。
“我去, 程滸的追求者攻击力这么强?怎么给你整个人都干傻了?”
赵雅真赶紧上手检查了下从叙有没有哪里受伤,头上没有被泼咖啡, 脸上也没有巴掌印, 手上也没有受伤, 看起来没有扯头发打架, 那是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的。
“法术伤害啊?她说什么了,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从叙深吸一口气, 简单复述了一下刚刚清知表达的意思。
然后傻掉的从从叙一个变成了两个。
赵雅真和从叙并排坐在一起, 面前是两杯一模一样的咖啡,两人咬着吸管发呆。
“我去, 我该说什么, 不愧是你啊从叙。”
从叙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一点都不开心嘛, 那肯定是假的,那是程滸哎,有什么会比两情相悦互相喜欢更让人激动呢?
可是这不是年少学生时代,随口的一句喜欢你然后就在一起的试探。
也不是十八岁叛逆期为了尝试新鲜事物的冲动喜欢。
更不是像接受许嘉程那样觉得各方面都还不错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这是程滸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七年的珍贵真心。
从叙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这样的真心她辜负不起, 也同样回应不起。
这是和程滸重逢后, 从叙第一次产生退意。
这不该是从叙应该产生的想法,可她却是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
“那你怎么想的,你不喜欢程滸嘛? ”
毕竟不是当事人,赵雅真消化的还是要比从叙快一些。
“喜欢的。”
几乎不需要思考,下意识就能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只是
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她,她哪里值得程滸喜欢这么久。
而且如果真的如清知所说,那她谈的每一段恋爱其实程滸都知道,他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看待的呢。
从叙想起之前宋淼对于白月光的定义,好像有些不对。
白月光的意思是,这个人一旦出现,你就再也无法看到其他人。
也因为如此,从叙才会犹豫、退缩,她开始害怕她不是程滸记忆中的那个从叙,害怕靠近后会令程滸幻灭,害怕自己配不上那样美好的定义。
“从叙,你的意思是,你自卑了?”赵雅真瞪大了眼睛,比刚刚听说从叙是程滸白月光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她看来,从叙自卑这件事比程滸暗恋还要更令人惊悚。
然后她看见从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还让不让人活啊,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马上就要被你气死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饭,你和程滸反正来日方长。”
赵雅真三言两语强制给从叙从待机状态拉出来,不得不按照她所说的将这些先抛之脑后。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要发信息给程滸,想要告诉他吃饭的地址,反应过来又立即收起手机。
暂时,t?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还是先当缩头乌龟吧。
从叙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大概是人还在,魂早就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没一会就借口上厕所跑出来透口气,坐在卫生间前旁边的休息厅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几乎是火苗刚窜起,从叙眼前就出现昨晚她将白烟呼在程滸脸上的画面,那时候的她没能看懂程滸眼中的情绪,现在想来,是心甘情愿。
从叙缓缓将口中的白烟吐出,转头望向窗外,睫毛微微颤动,一声轻叹似有若无地溢出嘴角,轻的像一片羽毛,却承载着满满说不出口的忧愁与茫然。
第一次这样无措。
想的太过认真,从叙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所以当宴会厅内隐隐约约有轰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从叙还一无所觉。
从从叙刚刚出来的宴会厅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出,怀中抱着一大束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鲜花,随着他的走出有不少脑袋从宴会厅探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男人目标明确,怀抱着花束径直走到从从叙身前,从叙朝向窗外发呆,对于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等到赵雅真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掐了把从叙的腰,从叙才惊觉回神。
一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比起男人更加引人注目的是男人怀抱着的鲜花,法式蝴蝶结搭配绽放的仙子之吻,完全符合从叙的审美,看得出来男人有提前了解从叙的喜好。
抱着花束的男人叫江景明,和从叙是同班同学也是同一个导师,从叙的毕业大戏就是和他一起导的,在他们这一届也算有名,温文尔雅的长相,又担任话剧社的社长,成绩一路遥遥领先,还没有毕业就已经作为导演拍了两部网剧,是老师眼前的红人。
从叙和江景明没有多少私交,只是平时遇见会打个招呼的关系,合作的时候也没有感觉江景明对她有什么特殊的,完全不懂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从叙,毕业快乐。”
出乎意料的开场白打得从叙措手不及,和赵雅真尴尬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含义大概是:
从叙:什么情况?
赵雅真:??你问我,我问谁??
从叙: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最终以赵雅真转开头结束这段眼神交流,从叙将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尴尬地接过江景明递过来的花束,小声道谢:“谢谢。”
江景明对从叙的反应并不在意,自然地在从叙对面坐下,歉意地看向赵雅真。
“不好意思,我可以和从叙单独讲两句话吗?”
礼貌且温和,赵雅真当然没有理由说不,只能点头,然后无视从叙求助的眼神果断抛弃从叙。
啧,什么姐妹,关键时刻都不靠谱。
从叙收回眼神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正视江景明。
“从叙,我只是单方面表达我对你的好感,你不需要有压力,也不需要现在回应我。”
江景明似乎看出了从叙的尴尬,不得不说,他讲话让人很舒服。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从叙抿了抿唇,选择直接问,只是因为一连串的震惊让她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江景明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的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追你的意思。”
君子坦荡荡大概就是形容江景明这样的人,坦荡且直白。
从叙眨了眨眼,说实在的,她不讨厌江景明,和他相处很舒服,长得也不错,但就是少了那么点心动的感觉,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感受着此刻平缓的心跳,从江景明出现到表白,从叙的心跳没有产生任何的波动。
之前面对许嘉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经过程滸的鲜明对比,从叙很快意识到所有的不对劲在哪里。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从叙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认清自己的心之后更是果断。
“没关系,我说了,你不需要现在给我回应。”
江景明脸上的表情依旧纹丝不动,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金丝镜框下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变化,动作优雅地给自己沏上一杯茶。
“从叙,我下部戏需要一个跟组的编剧,你可以看下感不感兴趣。”
江景明很聪明,很果断地转换了话题。
“啊?”
从叙张了张嘴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江景明会提到这个。
“我很喜欢你的故事,也很认可你的能力,如果你毕业后还没有规划的话,可以尝试一下编剧这个行业,我们一起合作会很合拍。”
这话实在有些耳熟,前不久从叙刚刚听过。
要不是这样,从叙都要忍不住心动了。
但是很可惜,你不是程滸,开出的价码也远远不如程滸。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offer了。”
一连两次拒绝,江景明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得体,好像不管从叙说什么,他都可以承受。
“那看来是我来晚了。”
从叙对于这句话深感认同,只是不明白江景明这样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场合,这么大动干戈只是为了向她表达好感,从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明天c大论坛的内容,深觉最近自己真的绯闻多得有些吓人。
想到这,从叙莫名就丧失了和江景明再周旋下去的耐心,起身歉意地表示自己要先走,为了表示尊重还是抱起那束鲜花,江景明跟着从叙起身。
“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开车了,晚上没有喝酒。”
今天来之前,从叙下定决心戒酒,不想再以酒鬼的形象出现在程滸面前,所以晚上全程都是喝得茶,此时自然不需要任何人送。
只是从叙刚抱着花起身转头,就看见了靠在卫生间门口的程滸,男人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挺括有型,身姿却随意地靠在墙边,颈间的领带被他随意地扯开一些,此刻松松地搭在胸前,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了两粒,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闪着审视的微光,像是紧盯着猎物的犬狼。
从叙远远看见程滸似乎轻轻舔了舔牙,其中危险的意味弥漫开来,指间夹着的烟已经马上燃到尽头,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四目相对,从叙几乎可以肯定,程滸一定看见了她,刚刚还平缓的心跳声此刻不由自主地随之加速,从叙忍不住紧了紧抱着花束的手指,一种无法言说的心虚感在她心间漫开。
从叙看见程滸将烟放在嘴里深吸了最后一口,随性地弹了弹烟灰,腕骨凸起袖间的白皙清晰可见修长的手指只轻轻一动,便将烟头准确丢入垃圾桶中,深棕的眸中翻涌着从叙从未见过的浓郁情绪。
“怎么了?”江景明察觉到从叙的变化,低声询问。
从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推开江景明的手,说不出来的心虚,在看到程滸的第一眼,从叙就察觉到了危险,今天的程滸好像有些不一样。
很认真地在拔腿就跑和装作看不见之间慎重思考,最后只能认命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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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程滸 “砸坏了你可别不要我。”……
程滸像是对于她会过来这件事胸有成竹, 好整以暇地靠在原先的位置,连一步也不曾迈出,像是狼王耐心地等着猎物一步一步踏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视线落在从叙怀中的花束时眸光微微暗了暗, 直至从叙乖乖站在他身前,小声喊他的名字, 眸中的阴郁才散开。
“程滸。”
几乎是刚走到程滸身前, 从叙就明白了他今日为什么如此反常, 一向凛冽清甜的白松香交缠着浓郁的酒精味, 从修长的颈间开始白皙的肌肤染上不正常的红晕,直至脸颊, 看起来喝的酒不少。
“你喝多了。”
从叙伸手想要去扶程滸, 没成想伸出的手被程滸猛然牵住,不同于以往清醒时克制地牵手腕, 这次牵住的是她的手掌, 十指相扣。
几乎是以被拉走的姿态很快消失在江景明的视线里, 江景明跟着想去追,却又想起从叙过去前交代的话停下了脚步。
“不好意思,我喜欢的人来了,我不希望他再误会我和你有什么。”
江景明眸光暗了暗, 维持了一晚上的体面终究在此刻卸下, 跌坐回沙发里取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 抬手按了按眉心,胸腔里攒着的郁气化作一声长叹。
迟了。
说是被程滸拉走的,但其实程滸根本没用多大的力,只是步t?伐要比平时快些,从叙主动小跑着跟上,一路穿过长廊, 在转角处无人的地方程滸中终于停下。
“程滸?”
从叙疑惑着抬头,程滸回过身来,目光凝视着从叙怀中的花束,从叙看见他眯了眯眼,正想开口解释,抱着花的手就被程滸抓住,从叙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两只手就已经被交错着抵在头顶,程滸只用一只手就将她贴着墙固定。
“我”
未能说出口的话被男人俯身贴近的唇瓣吞没,从叙当下脑袋就宕机了,感受不到花束从两人中间滑落在地,也听不见落在地上发出的“哗”的声响,耳边只有程滸的呼吸声。
男人灼热的柔软唇瓣轻柔地摩挲着她,两人的呼吸紧密交缠在一起,哪怕刚喝了酒程滸的气息仍旧是好闻的,感受到他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她的唇形,想要贴近却又不敢只能转而轻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地碾磨,从叙感受到他的睫毛在颤抖,仿佛一用力就会惊散这场梦。
这就是程滸,哪怕醉酒气急也不会伤害她半分。
一个轻柔又十分磨人的吻,几乎是程滸吻上的第一时间从叙就彻底缴械投降,什么应不应该统统都被她抛之脑后,无法控制地只想要拥有眼前这个人。
后半部分几乎是从叙在主导,微微张开的牙关主动邀请着男人的侵入,柔软的舌瞬间交缠在一起,男人的进步飞速,没有几秒就重新夺回掌控权,从叙只能转而被动地仰着头接受,身体不由自主地仰起紧紧贴合着男人挺括的身体。
男人似乎不知疲倦一味的索取想要更多,从最初的生涩到最后的主导,男人的学习能力极强,简单一个吻就差点让从叙意乱情迷,即将窒息时才总算被放过。
从叙几乎全身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程滸的肩头,狼狈地喘着气。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回想起昨夜宋淼挑衅的话语。
“这得等程滸告诉你,亲一下到底能不能这样。”
一语中的。
从叙也终于得到了答案,答案是肯定的,确实能的。
从叙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大腿间陌生的黏腻感让她感到明显的不舒服,想要快些回家洗漱。
天呐,真的只是亲一下,她就狼狈成这样。
换做之前从叙压根不敢想,她也不是什么没有恋爱经验的纯情少女,她没能想到,原来和不同的人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区别,想来她的恋爱真的是白谈了。
靠在程滸肩头胡思乱想间,从叙才算是缓过劲来,微微一抬头就看见程滸重新俯身过来,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还来啊,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害怕,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害怕被男人发现她的狼狈。
配合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程滸新一轮的攻势落下,却迟迟没有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贴上唇瓣。
程滸的这个吻落在了眼角,轻柔地吻去她刚刚因为太过失控生理性溢出的泪水,男人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身体一颤。
从叙忍不住低下头埋进程滸的胸口,好丢人,天呐。
却没想到这个动作更加方便了男人,白皙修长的脖颈全然暴露在男人眼前,在从叙看不到的地方程滸眸中明显一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情难自控地咬上从叙的耳垂,与此同时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传透从叙的全身,“咕嘟”的一声水包在脑海中炸开,难耐地想要推开程滸。
然而程滸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唇瓣慢条斯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鼻息间呼出的灼热气息喷薄在她的耳边,像是存心折磨她。
“我们岁岁喜欢花对吗?”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从叙耳边落下,从叙显然已经有些无法仔细思考这个问题,迷糊间下意识地嗯,却被男人捏住下巴重新吻住。
不同于第一个吻的温柔,程滸似乎有意要惩罚她,齿间有意地含住她的唇珠慢慢碾磨,从叙被吊得不上不下,难耐地想要别过头去和他分开,却不被允许,男人有意捉弄她,轻轻咬住她的下唇缓慢拉扯,同时指间揉捏着她的耳垂,喘息间呢喃着:
“岁岁,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别人送的花。”
“你喜欢的花,我都会送你。”
第一次听到程滸这样直白地表达对她的爱意,这是他的请求,此刻也更近乎强制的要求,可不论是请求还是要求,是程滸说的,从叙就无法拒绝。
这是情话吧?
从叙认为是的。
“好。”
几乎是在她答应的同时,程滸也终于放过她,轻柔地替她撩起因为混乱贴在脸颊上的碎发,随后绅士地与她拉开距离,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从叙刚想发问,手却被男人牵住。
“岁岁,我们回家。”
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危险的模样,此刻表情温和格外乖巧,从叙忍不住皱眉,开始怀疑程滸是不是一开始就喝醉了。
被程滸牵住手,从叙就自然而然地跟着走了,浑然忘记了刚刚掉落在地上的花束,花瓣散落一地。
和之前的身份调转,今天的酒鬼成了程滸。
好在程滸除了走路有些不稳,其他方面看起来还算清醒,从叙此刻也想尽快回家,急需洗个澡,半扶半拉地将程滸弄上车,给赵雅真去了个先走的信息。
转而想起程滸应该是商务宴席应该不能这样直接走,想着应该要跟方秦说一声,伸手问程滸要手机,后者歪了歪头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从叙没有办法,只能上手准备去掏程滸的口袋,程滸却像如临大敌,那双大长腿猛地收起转向车门的方向,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
从叙张了张嘴,又觉得和喝醉酒的人讲道理实在是一个不聪明的行为,只能爬起来方便她拿程滸的手机。
“岁岁——”
拉长的尾音显示着程滸的无奈。
然而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别动,我难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叙已经伸手将程滸身体掰正,俯身拿到了程滸的手机,也不可避免地看到程滸刚刚遮掩着不想让她看到的羞人景象,从叙面颊瞬间火热,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
怎么形容。
饶是从叙对这方面没有概念,也能感受出程滸的天赋异禀。
手上拿着的手机此刻都格外烫手,程滸灼热的目光又紧盯着她不放,一个紧张从叙不自觉手上就失了力,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垂直地落下,不可避免地有部分砸到鼓起的地方。
几乎是瞬间,程滸皱巴着脸弯下腰,痛苦不言而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叙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程滸,只能低下头道歉。
“砸坏了你可别不要我。”
似乎是感受到从叙的紧张,哪怕痛得压根都直不起身子,还有心情笑着和她开玩笑,从叙一时间语噎,一股不配得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从叙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此刻像是马上要哭出来,程滸忍耐间抚上从叙的脑袋,像是往常那样揉了揉。
“不要担心,没事的。”
从叙点点头,对上程滸的眼睛,郑重地向他保证。
“要是有问题,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从叙听见程滸低低笑了一声,小声呢喃着“要是真的就好了。”
从叙很想说真的,可看到程滸真挚的表情她又不敢继续开口了。
承诺什么的,如果无法保证一定能实现,还是先不要说了。
虽然打岔了,但是从叙还是没忘记拿程滸手机打电话给方秦,只是点亮的屏幕又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颤。
程滸的锁屏壁纸是从叙的一张侧脸,背后是朝霞看不清五官,只是模糊的剪影,是在T市的海边拍的,时间太久远,从叙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大概是高三毕业的时候吧,和宋淼一起去看日落,宋淼拍的。
如果不是从叙自己,应该很难通过一张看不清五官的侧脸认出来,所以他就这样悄悄瞒着所有人,用了那么久。
从叙感觉到鼻尖有酸意冒起,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连开口说话都带上了些许哭腔。
在这之前,从叙不会相信会有一个人在会在另一个人不知道甚至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喜欢她七年,人生又有几个七年啊。
怎么会有程滸这么傻的人。
“程滸,密码。”
大概是因为头疼程滸靠在座椅上,紧闭着双眼,也所幸他闭着眼,看不到她的表情。
“嗯?岁岁,是你的生日,你不记得了吗?”
他大概以为他还在做梦,在和梦中的从叙对话,总之听起来t?就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这下意识的回答更是让从叙懵的无法思考。
笨蛋程滸——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今天亲嘴了,提示:文案有新增小剧场,没有看的宝子速去!不是,真的只有亲嘴啊?没有脖子以下?35章了咱就亲了那么一下[裂开]
极品人夫 “程滸,你再等等我。”……
从叙输入自己的生日成功打开程滸的手机, 找到方秦的号码拨出。
电话很快被接起。
“程滸好像有点喝多了,我带他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可以吗?”
从叙收起情绪简洁地描述了下情况, 对面似乎有些震惊,顿了顿才回答,
“你是从叙?”
“我说他怎么走之前上个厕所给自己上丢了呢, 没事你带走吧, 我们这边结束了。”
方秦知道她是从叙后理所当然地交托, 像是对于清知的话近一步的佐证。
程滸这会已经浅浅睡去,从叙说不出现在的心情, 心里面堵得特别难受, 看着身旁程滸的脸又格外满足。
慢慢来,不要着急。
从叙这样告诉自己, 手不自觉地抚上程滸的脸颊,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触碰, 男人下意识地在她手心蹭了蹭,挠得她的心痒痒的。
“程滸,你再等等我。”
第一次在开始一段感情前这样犹豫又慎重,程滸的真心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样的真心她辜负不起。
只能慎重再慎重, 反复确认才能得出最终结论。
其实不论是老从和从叙妈妈的爱情还是宋淼一段接一段的爱情, 又或者是当年听说的程滸父母的爱情,在从叙身边,没有一段感情的结果称得上美好。
她从未想象过她会爱一个人爱得想要和这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她也从未想象过她会和一个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成立一个新的家庭甚至拥有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孩子。
从叙的爱情观从来都是悲观的,她从不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因为未曾见过美好的爱情,她始终觉得,能短暂得陪伴对方一段路程就已经是幸运,至于结果嘛,都那样。
可是面对程滸,她没有办法用这样的爱情观去面对。
那样对他而言,不公平,也太过悲哀。
从叙难得开了慢车,一路没有超车,半小时的路程四十分钟才开到,她没有办法像程滸不叫醒她一样直接抱起他上楼,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只能将程滸叫醒。
浅浅睡了一觉再睁眼的程滸眼睛里多了一丝清明,看起来像是稍稍缓了过来些,额间有发丝凌乱地翘起和身上的西装极具反差显得有些呆萌,从叙忍不住戳了戳程滸的脸颊。
“程滸,我们到家了。”
“嗯,好。”
这会乖巧听话地身上毫无狼性,像是只言听计从的大狗狗。
只是等到站在门前问程滸家门密码的时候,程滸依旧只会用这样清澈的眼神望着她,靠在从叙肩头说自己头疼。
这个密码不比手机锁屏密码,数字和字母交叉排列都有可能,从叙甚至不知道程滸设置的密码是几位数,而且这个公寓的密码锁大概是前任房东好几年前装的,并没有指纹识别人脸识别的功能。
从叙用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排列组合试了四位数、六位数都统统提示错误之后,终于成功给密码锁干出报错。
“输入密码错误三次,自动锁定五分钟。”
从叙眨了眨眼恍然发觉她甚至压根不知道程滸自己的生日,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力气回答她的样子,不想再和密码锁大眼瞪小眼,转身流畅地输入自己家门的密码,将人费劲地带回自己家。
这好像是程滸第一次进入从叙的家,也是从叙的私人空间除了宋淼、赵雅真外第一次有异性进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滸此刻属于半昏迷状态,总之从叙没有任何私人空间被入侵的异样感觉,也并不反感。
小肥见到从叙回来慢腾腾地从房间里踱步出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似乎闻到了陌生的气息,又怂又好奇地跑到程滸脚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嗅嗅。
从叙把人丢在沙发上,站起来环视一圈确保自己的房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埋汰,随后满意地点点头,跑去厨房给程滸倒水,又在抽屉里一通好找,总算找到不知道何年马月被她压箱底的醒酒药,还剩两颗,刚好够用。
“程滸,喝水,吃个药,不然你明天估计就起不来了。”
“这个药很好用的,老从每次喝多了都吃这个,第二天起来就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一样。”
从叙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将药丸塞进程滸嘴里,又将水杯放到程滸唇边微微倾斜将水倒进去,因为没经验,险些将程滸呛到。
“我知道的。”
程滸咽下药丸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
虽然睡沙发确实有点委屈程滸,但是从叙搬不动程滸,只能任由他睡在沙发上,找了毯子给程滸盖上,怕他半夜起来要找手机,又把手机放在他脑袋旁边,空调也调到适宜的温度,一切安排妥当,从叙才去洗漱。
从叙率先打开淋浴,浴室里蒸汽氤氲渐渐有朦胧的水雾升起,才缓缓将身上的衣物褪去,只是她刻意不想去看的底裤在浴室灯光的照射下仍旧能看到明显的一层淡淡的光泽,视线接触到,面上忍不住一热,逃避似得飞快将其塞入专用的内裤清洗机,转身踏入淋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从叙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珠打落在她脸上,才感觉笼罩着她的来自于程滸身上的气息稍稍消散了一些,想到门外就是有程滸存在的客厅刚刚平复的情绪悄然复苏,小腹异样的感觉重新升起烧得从叙脸红透了半边,暗暗骂自己
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叙才重新出来,程滸和刚才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睡得很熟,从叙却是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酝酿了半天睡意,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要想到,程滸就躺在和她一墙之隔的客厅,心脏就兴奋地无法平复。
“啊啊啊啊啊啊。”
崩溃地蒙在被子里小声呐喊,然而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一把将被子掀开,猛然坐起,最终决定拿起笔记本整理下剧本冷静一下。
果然,工作是令人冷静的最快途径。
从叙最后是抱着笔记本睡着的,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一起来打开门没在客厅看到程滸下意识以为他先去公司了,也没太在意,放松地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穿着睡裙就往洗手间去了。
走到一半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她万年没人动的厨房怎么会有炒菜的声音传出来,懵逼地转身,对上程滸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慵懒。
高大的男人站在灶台前,显然已经回去换过衣服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家居服,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从买来就被从叙压箱底一次都没有用过印着hello kitty的围裙,此刻正围在程滸身上,手上拿着黑色的锅铲正在翻炒着,微微侧身过来直直地盯着从叙,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笑容,颇有那么几分家庭煮夫的意味。
从叙的心脏忍不住颤了颤,这这这是什么?小说界的极品人夫吗?救命,从叙怀疑程滸是在蓄意勾引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岁岁,可以准备吃饭了。”
听起来语气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一夜之间仿佛回到了之前正常的邻里关系同乡情谊的状态。
哎?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是断片了??
“好的,马上来。”
从叙心里已经跌宕起伏,面上还是佯装地平静,快速洗漱睡裙是自带胸垫的所以也懒得再换,给自己披了件薄外套就坐到了餐桌前。
面前是很有食欲的三菜一汤,几乎是看到的瞬间,从叙就感觉到了饿,昨天还在计划的蹭饭,今天就让她已经吃上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好命。
“你怎么醒这么早?”
从叙一边接过程滸替她盛好汤的小碗一边疑惑地问,而且起早了还没去公司,居然在家给她做饭。
“小猫叫醒我的,大概是饿了。”程滸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抹笑,至于他说的t?小猫自然指的是小肥,从叙这才想起来昨天光顾着当大侦探忘记给小肥宝宝喂饭了。
好在小肥是个聪明的,知道主动向人要饭吃。
“啊,是我昨晚忘记了,我现在去”从叙一拍脑门就准备起身,却被程滸按住手腕。
“我喂过粮了,也换了水,还有那个,嗯”
程滸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形容词。
“一般来说,你们叫铲屎是不是,我也铲了。”
从叙眨了眨眼,只觉得被程滸按住的手腕缓缓发烫,让他铲屎什么的,未免太过分,程滸却好像不那么觉得,看起来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
哪哪都合心意,从叙啊从叙,你真是完蛋。
“安心吃饭。”
程滸自然不知道从叙心里暗暗的想法,收回手又提醒了一声,从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卖乖地喊了声“yes,sir!”
还搭配了个敬礼的动作,逗得程滸频频发笑。
一顿饭吃得十分融洽,饭后从叙本想揽下洗碗的工作,因为她不做饭,所以她这边压根没装洗碗机,让程滸手洗什么的,是她连想一下都要骂自己胆大包天的程度。
刚吃完就抢先开口“我来洗碗。”
然而程滸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大手一揽就将她隔开。
“大作家的手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随后十分自然地捏起碗筷,从叙看着程滸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捏上带着油腻的碗筷,有一种天神误入凡尘的错觉,一早上程滸又是铲屎又是洗碗的,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刘亦菲天仙下凡此刻出现在从叙眼前。
还想说些什么,程滸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的手机从刚刚就一直在响。”
从叙洗漱的时候太着急,把手机丢在洗手台忘记拿了,然而她并没有听见什么手机铃声,是以狐疑地看了一眼程滸,随后向洗手台靠近。
果然听见手机在响。
“听力这么好的嘛?”从叙忍不住小声嘟囔,随后在看到手机里来自赵雅真的十五个未接来电时尖叫。
“啊!”
然后她听见程滸立刻扔下碗跑过来的声音,甚至连手上的泡沫都没来得及冲。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因为喜欢 “愿大家都有光明璀璨的前程……
“我今天毕业典礼”
从叙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虽然紧要,但是不至于让程滸这样关心, 是她有点小题大做了。
然后她听见程滸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面上没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 反而放松地轻笑出声。
“没事就好, 现在去来得及吗?”
因为手上有泡沫, 程滸的手一直僵硬地举着, 这会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指针正好指向1点。
“应该赶得上签到。”
按照赵雅真发来的流程表, 签到时间两点截止, 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显然不适合再继续磨蹭。
火速准备跑回房间找衣服, 又想起来程滸还在, 扒着门板探出个头, 笑嘻嘻地冲着程滸眨了眨眼。
“我先去换衣服,没空招待你了哦,你自便~”
这话说的,好像之前有哪里招待他似的。
程滸自然点头说好, 转身回去继续搓碗。
花了十分钟换好衣服, 实际上换衣服是两分钟, 剩下八分钟是在找前段时间,也就是发现许嘉程出轨那天去学校找赵雅真特意取回来的学士服,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
那天过于混乱,以至于从叙压根不记得学士服被她扔在哪个角落, 几乎把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在积灰的角落找到了它,那个高度显然不是从叙平时会经常用到的,大概是赵雅真背她回来的时候随手放的。
从叙抱着学士服拎着化妆包出来的时候,程滸刚洗好碗,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小肥像是嫌他不够忙,程滸的抹布擦到哪里,小肥的手伸到哪里。
从叙看见程滸温柔地点了点小肥的脑袋,嘴上宠溺地说着“别闹。”
就好像它真能听得懂人话一样。
场景太过美好,从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而时间不允许她再继续贪恋,只能火急火燎地抓上车钥匙出门。
“我先走了哦,你等会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就行。”
从叙走的太急,甚至没有等到程滸的回复,自然也没有听见被关门声吞没的那句。
“我可以”
程滸无奈地摸了摸小肥的圆溜溜的大脑袋,将那句没说完的我可以送你吞回肚子里。
从叙到学校的时候是一点四十,坐在车里用气垫给自己简单打了个底,又涂了个浅色的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稍微好一些,在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成功卡点签上到。
赵雅真早早在门口等着,从叙一到接下来的流程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戴上胸花,校领导、嘉宾就入场了,紧接着就是师生。
入座后首先播放的就是校园纪念视频,这个视频是江景明主导的,赵雅真也有参与,从叙那会灵感匮乏压根没精力,就没凑上这个热闹,所以她们系的优秀毕业生也没有她的份,花落江景明和赵雅真身上,一会还要上台发言。
从叙乐得悠闲,饶有兴致地看着纪念片,时不时还和赵雅真讨论讨论有关部分是否还有改进的空间,连赵雅真都惊讶于她的态度。
一个月之前的从叙,对这些毫无兴趣,能偷懒的活她绝不多干,对于毕业后的事业规划,问就是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你想好要当编剧了?”
赵雅真忍不住戳了戳从叙,不知道程滸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人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
“是啊,我想试试。”
从叙微微愣了愣随后勾起嘴角笑了,至少她自己的故事她不想交到别人手里。
“挺好。”
赵雅真由衷地点头,台上校长的发言正好讲到末尾。
“愿大家都有光明璀璨的前程。”
再看向身旁目光坚定的从叙,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莫名地直觉从叙看起来真的成长了,她真的会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
一套流程走完,等到最后的毕业合影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从叙拍完大合照已经有些累了,大抵是昨晚没休息好,赵雅真和系里很多同学关系都挺好那头还在寒暄,从叙想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但她看起来没空。
就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花坛坐着等赵雅真。
也终于有空看手机,程滸破天荒地给她发了两条消息,时间是半小时前。
CX:什么时候结束?
CX:晚上一起吃饭吗?
从叙忍不住嘴角上扬,虽然不知道程滸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但是正合她意,果断选择抛弃赵雅真,直接回复了好。
正想起身去和赵雅真打声招呼,面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阴影。
从叙抬头去看,是刚刚还被人群团团围住的江景明。
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了人群,走到她面前。
从叙仰着头,因为傍晚的夕阳正好这个角度照射过来,刺得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刚刚回复消息时挂在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此刻在外人看起来像是她仰着头灿烂地冲着江景明笑弯了眼,引起不少人频频瞩目。
“从叙,毕业快乐。”
好在江景明今天没再整昨晚那一出,没有引人注目的鲜花,不然从叙真是有些招架不来,虽然那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礼袋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谢谢,但是礼物就不用了。”
几乎没有犹豫,从叙就果断地拒绝了,江景明伸出的手举在空中只能讪讪地收回,面上笑意不减,依旧想争取一下。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路过看到的一条丝带,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江景明动作自然地在从叙身旁坐下,距离不是很近,是个安全又得体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不太用丝带。”
这就是婉拒的意思,从叙伸手抓过今天背的包往靠近自己这边放了放,是L家的白色小福袋,前几天程滸送的,同样是毕业礼物,她却丝毫没有犹豫,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和江景明不同,她下意识地认为她和程滸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偿还,所以也不会纠结于到底有没有占人家便宜,但是江景明的礼物,对于她来说包含的负担太重,她不愿意也不应该接受。
江景明自然读出了从叙的话外之意,饶是他也不忍不住面露黯然,余下未t?能说出口的晚餐邀约也只得作罢。
“那,我先走了,再见从叙。”
几乎是江景明起身的同一时间,从叙也跟着起身,很认真地对他点头说再见,只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不再停留在他身上。
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跑向教学楼入口处,江景明从未见过这样生动鲜活的从叙,第一次在社团里见到从叙,她就是一副对什么都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厌世,但是那种气质格外迷人。
其实见到从叙的第一眼,江景明就不可避免地心动,只是他天生谨慎的性子让他迟迟未能做出行动,被许嘉程抢了先机。
知道从叙和许嘉程在一起后,他总觉得他还没到应该放弃的时候,他固执地认为从叙和许嘉程迟早会分开,没能想到一等就是两年多,直到毕业之际他终于重新等到机会。
在许嘉程出轨被爆出来哦的第一时间他就下定决心要追求从叙,千挑万选仔细筹划终于将时机选择在谢师宴那天,没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他又一次错过了最佳时机。
不同于上次看着从叙和许嘉程在一起,江景明看着从叙小跑去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优越的外貌比他和许嘉程都要更加耀眼一些。
他就站在那里,抱着一束算不上大的精致花束,江景明远远分辨了一下,那应该是风信子,蓝色的,还有紫色的鸢尾花。
那代表着,永恒的爱。
不同于昨晚看到他捧着花的反应,从叙欣喜地接过男人手中的花束,自然地将包递给男人,微微低下头轻嗅怀中的花束,有阳光落在她的发丝上,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肉眼可见的满足与愉悦,丝毫不在意周围打量的目光。
江景明知道,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错过了。
“这次是为什么送我花?也是为了以后可以更好地压榨我吗?”
从叙忍不住调侃程滸,根据她的观察,程滸大概率是断片了的,不记得昨晚的那个吻也不记得他近乎于强制要求的情话。
只是程滸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从叙身后的男人身上,出乎意料地否定了。
“不是。”
停顿许久,看着那个男人转身离开,才总算收回目光,对上从叙亮晶晶闪着好奇的眸子。
“因为喜欢。”
简单的四个字听得从叙面红耳赤,程滸没说喜欢什么,也没有说是喜欢她,但是她心知肚明,得知程滸心意后再看两人间的相处,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程滸的喜欢,从未多加掩饰,是她自己太蠢,才没能意识到。
“嗯,我很喜欢。”
从叙的回答同样模棱两可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说人,程滸轻笑回应,对于从叙的回应十分满意。
试探着迈出第一步,好在她并不反感。
从叙身边层出不穷的男人,让他不得不意识到危机,再不主动出击,他怕再等七年,现在的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哪怕有些卑劣,也依旧想将她留在身边。
晚餐的餐厅是程滸选的,一家很有格调的花园餐厅,做的是融合菜,料理也很有意思,从叙格外喜欢这家的咖喱虾,基本上都是她在吃,也终于发现程滸好像对于海鲜类动筷都很少,基本上都是帮她处理好夹给她,很少自己入口。
从叙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底有个不好的猜测浮现——
作者有话说:突袭加更,快夸我!!快说爱我!!
海鲜过敏 哈?选角?我吗?……
“程滸, 你是不是海鲜过敏?”
不能怪从叙这会才终于发觉,之前每次一起出去吃饭点菜的时候,程滸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而且只要她说好吃的菜,不论是不是海鲜, 程滸总是会很给面子地尝一尝。
所以她才一直都没意识到, 程滸很少主动去夹海鲜, 在家里自己做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做过海鲜。
“嗯?”程滸心下一惊, 想不明白从叙怎么会突然发现,面上难得有些许的心虚, 只得低头借由专心剥虾掩饰。
“嗯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
从叙这会其实有些生气, 气自己的粗心大意,也气程滸的什么都不说, 让她像个傻子, 一直以来都在受他的照顾。
“不严重的, 很轻微,偶尔吃一点也没关系。”
程滸抬眸只和从叙对视了一秒就匆匆移开了视线,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生气,他却克制不住地开心。
因为这是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从叙在意他。
“别剥了, 给我!”
程滸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从叙, 十分不爽地从程滸手中夹过那只虾放到自己碗里, 她又不是没有手需要程滸这样来照顾。
程滸被从叙弄的哭笑不得,碍于从叙的怒火只敢小声替自己辩解。
“只是接触的话不会过敏,不吃就好。”
“刚刚吃了!”
从叙努了努嘴,瞪了程滸一眼,她没有忘记她刚刚说好吃的时候程滸不带犹豫地吃完的一整只,吃完还特别真诚地点头认可说确实不错, 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
“没说谎,确实不错,偶尔也让我解解馋吧,嗯?好岁岁。”
程滸软下语气,笑着作出求饶状,他当然知道从叙最受不了什么。
程滸这样的天子骄子撒娇什么,从叙根本受不了一点,气几乎是瞬间就烟消云散,看着程滸这张脸哪里还生得起来半点气。
不过从叙面上还是没有显露,依旧佯装生气,淡淡地嗯了一声,警告程滸下次不可以这样。
“是不是要吃药?”
终究是放心不下,从叙忍不住开口关心,程滸短袖的领口处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冒起的点点红痕,明显是起了过敏的反应。
“嗯,回去吃一颗就好。”
程滸本意只想让从叙不要那么担心,结果听完这句的从叙,三下五除二将碗中的食物解决完就直接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程滸没法,只得应好。
自己惹出来的祸,也只能自己承担了,没有告诉从叙他本来想带从叙去看新上的电影,想来这会她也没什么心思看电影,说出来怕是讨骂。
从叙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回到程滸家盯着程滸吃完药才算是放下心来。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有什么你就直说,我又不是什么专制的暴君,你说吃不了,我还能给你拖下去砍头不成?”
从叙终究是放心不下忍不住苦口婆心地交代,生怕程滸还有什么瞒着她的,男人太深情不懂得为自己着想好像也不太好。
这也就是从叙会这么想,换成别人早在心偷摸着乐了。
比如宋淼。
从叙在群里分享关于她对于程滸这些行为的担忧的时候,宋淼只送给她一句话——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从岁岁:???
从岁岁:方秦又怎么惹你了?
宋淼:。
一个句号代表的那可就有的说了,从叙基本是下一秒就拨通了群视频,将群里另外两个人都勾选上。
女孩间的茶话会正式开始。
从程滸家出来之后从叙第一时间把改好的前十集剧本发给他,这会程滸估计在专心看剧本,压根没空搭理她。
微信的视频通话的铃声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被宋淼不情不愿地接起来,赵雅真更是还在浴室湿着手就打开了摄像头。
赵雅真:怎么了怎么了,我刚在洗澡,没看群里消息。
摄像头一阵晃动,四面八方都照了一回才终于稳定下来。
宋淼倒是安分守己地躺在床上,身旁难得没有男人躺着,一张脸愁成了苦橘。
从叙:谁惹你了?
宋淼扁了扁嘴:没有,你敢信?方秦今天特别善解人意地提醒我,还有五天哦~
宋淼扶额:你知道这有多惊悚吗???
从叙呆愣地摇了摇头,表示理解不了,毕竟听起来真的挺善解人意的。
赵雅真同样一脸问号:那咋了?
从叙:所以,你打算怎么和秦远说分手啊?
那头宋淼一头栽进了枕头里,大概是接受不了不被姐妹理解的残酷事实。
宋淼:还没想好,说不出口啊。
宋淼:你那本书是不是要拍了,你要不让秦远演陆开吧?这样他在失去了女朋友的同时拥有了前程,我也不算太对不起他。
从叙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宋淼这么胆大包天大逆不道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她一个没有话语权的二线小作者,难道有权利决定选角这么重要这么商业性的东西吗?影视化选角基本上就决定了这个项目的生死,多少一线的大作者就是那种版权费能卖出八位t?数以上的在剧组里都完全没有话语权。
程滸能让她掌控剧本走向担任编剧,她都已经很怀疑是不是因为徇私了,要没有程滸喜欢她那么一层关系,从叙想碰到这剧本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了,秦远哪点符合她笔下的陆开啊!!!
从叙好一通咆哮,总算让宋淼打消了这个想法。
然后从叙收到了来自程滸的一条消息。
仿佛是专门为了来打她的脸。
CX:剧本没问题很不错,你可以看下选角,有没有你看中的演员,档期各方面的我会去协调。
刚刚还义正严辞将宋淼痛骂一顿的从叙瞬间呆住,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哈?选角?
我吗?
现在很难不怀疑程滸真的是个恋爱脑,这种天大的馅饼也能砸在自己头上,从叙是万万没想到。
宋淼对此表示不屑:别说两千万,就是两个亿,他就是全亏完只用来买你开心,我看他也是愿意的。
从叙赶紧摆手:别别别,真有这两个亿直接给我多好?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真像宋淼说的这样,把她卖了也还不起好不好,应该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从叙的心理负担又默默增长了几分。
宋淼/赵雅真:你不会以为他没有两个亿吧?
从叙受不了这两个人统一战线,也不是很明白怎么莫名从讨伐宋淼变成了讨伐她,随便找了个要回程滸电话的借口,就率先挂断了这个由她挑头发起的视频通话。
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终于给程滸回过去信息。
从岁岁:我决定选角吗???
三个问号说明了她的疑问,那边很快回复。
CX:不了解吗?这是我整理好的候选人文档,你可以参考一下。
CX:男主候选人.doc
从叙默了,程滸显然没明白她三个问号的意思,但还是默默点开了程滸发来的文档。
基本上第一个人选就让从叙看到了金钱的味道。
程滸的候选人里甚至包含了目前的顶流,至于为什么入选,从叙看到了括号里的理由。
(年龄身高合适,长相气质略微不符可通过妆造调整。)
再看到最后那一行片酬的时候,从叙当场瞳孔地震。
out,out。
《那个女孩》是从叙写出来的第一个故事,有几斤几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因为是校园剧情,基本上也只能改编拍个网剧,那既然是网剧肯定是追求低投入高回报的,没有人会真的花几个亿去拍一部没有什么含金量的小网剧的。
就算是程滸真的想,那也不行!!!!
有钱也不是用来这么败家的。
从叙最后从文档里选出了三个比较便宜的候选人,着重在周司南的名字后面标红,因为整个文档只有他又便宜又硬帅并且完全符合陆开的人设,那双清冷的眼睛简直就是陆开本人。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周司南是爱豆出身,半年前因为和队友打架退出了团体转行专注做演员,演的都是一些边角料小角色,没正经演过男主,还有恋情什么绯闻,总之风评不太好,黑料有点多。
但是真要让从叙来选,周司南确实是她最满意的人选。
基本上是从叙文档发回去的下一分钟,程滸的回复就来了。
CX:那就周司南,这两天就签合同。
从叙完全不敢再说话了,这么严肃的事情,就在她这么随手一标下决定了???她是什么天选好命作者,这要是传出去会遭到一群影视化作者羡慕嫉妒恨的,真的不开玩笑。
然而程滸好像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CX:你再看看女主,确定的话这两天一起去聊了。
CX:女主候选人.doc
从叙这会已经麻木了,点开女主的候选人文档,照样看到了一些她想都不敢想的演员名单,最后选中了同样便宜的清纯女生——张又佳,这个还真不是乱选的,从叙之前看过张又佳的一部剧,不是演的主角,是个女四号,但是出场就很有灵气,让从叙记忆犹新。
而且,张又佳和周司南有个共同的优点。
便宜!!!
程滸那边没有丝毫异议,只要是从叙说的,他就只有一个字的回复,那就是好。
从叙忍不住叹了口气,那种良心痛的感觉向她袭来,心底暗暗骂自己真的不是个好人。
这么严肃又慎重堪称影视化命脉的选角,就在她这么三言两语下草率地确定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早就来了
我以为你爱吃 付出和回报得不到正比。……
睡前程滸又和从叙简单交代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大概是明天需要从叙去公司一起开个洽谈会落实项目,然后他要出差一周,去落定和演员的合同和拍摄的时间。
再后面程滸说什么, 从叙压根就没听进去,重点全都放在了程滸要出差一周这件事情上。
说不出那是什么情绪, 迷茫、不舍以及对于她们之间不确定的未来的害怕?
总之, 她不希望见不到程滸。
可这是程滸的工作, 无论出于哪一方面她都没有身份。
所以最后她也只是闷闷不乐地回了一个好字。
程滸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反常, 一如既往地向她道晚安,祝愿她好梦。
从叙丢了手机将头埋进被子里, 忍不住胡思乱想, 抱着小肥的手不自觉地缩紧,这是她焦虑时才会有的行为。
而焦虑的源头居然是程滸再正常不过的出差?是从叙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程度。
说是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 跟也是不能跟着去的, 别无他法, 从叙只能带着郁闷入睡。
第二天早上程滸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从叙盯着两团巨明显无比的黑眼圈以及上面两颗肿得像灯泡的卧蚕陷入了沉思。
“我化个妆,可能要一会会,我等会自己开车去。”
“我等你。”
那头程滸答的很快, 只是从叙深觉自己大概不会太快, 不想让程滸干等, 再三要求程滸可以先走,程滸只能无奈答应。
成功送走程滸,从叙才打开她的梳妆柜,准备久违地精心化个妆,这状态已经不是随便打个底就能遮得住的了,而且第一次正式去程滸公司又是以编剧的身份, 怎么着也应该正式点才是。
从叙将此作为人生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以选择衣服时从叙选择了衣橱里看起来最职业的浅色套装,久违地穿上了黑色红底的细高跟,满意地在镜子前涂上最后的口红才拎着包出门。
从叙停好车到程滸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九点三十分整,约好的开会时间是十点,还提前了半个小时,从叙非常满意。
只是前两次都是跟着程滸来的,时间又都是晚上,没有工作经验的从叙压根没想到大厦底下居然是需要门禁卡才能进的,和站着的保安叔叔大眼瞪小眼,从叙没招,只能掏出手机给程滸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程滸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室内,有车流的声音,感觉他应该并不在办公室。
“你在底下等会我,我马上到了。”
“好的。”
从叙乖巧地应好,到一旁的会客区沙发坐下,许久未穿高跟鞋有些不习惯,脚底站得生疼,感受到不少路过的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因为她出众的外貌还是她并不像社畜的装扮,总之在这写字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很快,另外一个比她更加格格不入的人手上端着杯咖啡,提着一袋包装精美的早餐就来了,那个袋子从叙认得的,是这段时间很火的一家面包店,单个大字符的logo配上鲜艳的底色在各大网红的ootd里作为时尚单品出现过。
前段时间的火爆程度是每家店都至少要排一个小时队以上的那种,从叙被宋淼拉着去排过一次,最后只得到从叙的一条朋友圈夸赞他家的牛角包很好吃,这附近好像确实也有一家来着,只是没想到程滸居然会大早上跑去买。
程滸没有让她等多久,也就是个几分钟的时间,直接刷脸让保安放从叙进去,从叙进门前还不忘冲着保安甜甜地道谢“谢谢保安叔叔。”
后者受宠若惊地挥了挥手“你早说你是程总女朋友不就完了吗?家属能进,不用刷卡!”
从叙没想到这保安大叔这么热情,语出惊人,接二连三的女朋友、家属的说法让从叙忍不住红透了脸,刚想回头否认,就被程滸打断。
“还有时间,可以先吃早餐。”
程滸将手中那个引人注目的袋子递给她,随后从容地按下电梯键,这会不是上班早高峰,等t?电梯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从叙还是收到了不少人目光的注视。
里面的内容大概是:
楼上CX的钻石王老五有女朋友了??
妈咪,我失恋了
原来程滸真喜欢女的吗?
目光太过赤裸裸,以至于从叙不需要多遐想就能解读出来,然而被程滸这么一打岔,从叙早早忘记了刚刚要反驳保安大叔这回事,抱着早餐跟在程滸身后走进电梯。
“你怎么会想到去买这家?我上次去老多人了,吃起来也就那样。”
从叙缩在电梯的角落,等电梯到达的时间无所事事地看了看怀里袋子里装着些什么,一杯程滸手里的同款拿铁还有几个口味不同的牛角包,统统是从叙爱吃的咸口,也不是说这家真的不好吃,就是不值得为了它排队之类的,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
从叙小声嘟囔着,没有注意到程滸面上一瞬间的僵硬,顿了顿才回答她。
“我以为你爱吃。”
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从叙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胸膛内心脏扑通猛跳了下,整个人被程滸突如其来的直球惊得愣住。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什么的,在程滸这里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他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他的付出从来不求回报。
“爱吃的,就是嫌麻烦。”
从叙不忍心再打击程滸,抬头回以灿烂的笑容,希望能让他得到正向的回馈,然后从叙看见程滸长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随之放松下来。
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
当然,之前一直没能发现的她显然是更傻的存在,现在再看程滸的每个举动,无一不是从她出发的,无一不在诉说着对她的爱意。
跟着程滸踏入27层,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聚焦到她们两个身上,从叙难得的被这样的注视惹的有些不好意思,迫切地想掏出个镜子看看自己假睫毛有没有贴好,口红有没有涂出来,眼妆有没有花。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尴尬,程滸让她走在远离人群的方向,自己则是站在外围用高大的身躯将她掩盖。
一路走到程滸的办公室,从叙才算是松了口气,反看程滸好像早已习惯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其实真要说起来,程滸确实从小就是走到哪被人注视到哪的存在,要不是高中那会发生的那些事程滸应该是一直那样耀眼的,这也是从叙至今想不明白程滸怎么就会莫名对她情根深种的原因。
从叙从袋子里掏出个烟熏牛肉的芝士牛角包递给程滸,又给自己找了个照烧猪扒的,掰开包装满足地啃了一口,下一秒决定收回对于它不值得的评价。
“唔,早上刚烤出来的超级香,还热热的,比我上次吃的好吃好多!”
“你怎么不吃,那个牛肉的我上次尝过的,好吃认证~”
从叙一大早吃到好吃的食物,此刻心情美好得有些飘飘然,语气欢快多了些平日里没有的小俏皮。
“嗯,很好吃。”
程滸很给面子,原本冷清庄穆的办公室也多了几分人情味,感觉不像是办公环境,像是两人平日在家的相处。
方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很少见到程滸笑得这样开心,其实早些年的时候程滸是很爱笑的,也很乐意参加集体项目,在球场上那意气风发的笑容能迷倒万千少女,可惜高三家里出了事之后出国再回来就清冷了许多。
笑容少了,连带着性格也孤僻了不少,也就和他说得上交好,其他人大都只是打个招呼的疏远关系。
自从遇到从叙倒有那么几分从前的样子。
“方秦学长,早上好。”
从叙看到方秦进来乖乖伸手打招呼,又借花献佛地从袋子里掏出个牛角包递给方秦,反正买都买了,谁吃不是吃,总比吃不完浪费得好。
“不错,挺好吃。”
方秦笑着接过,在从叙的另一边坐下,然后就变成了办公司里三个人诡异地排排坐啃面包,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程滸,不知道该说他是反应慢还是彻底不装了。
“岁岁,你怎么好像从来没叫过我学长?”
酸掉牙的语气,方秦一口面包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差点给他呛死。
不是吧哥们,你这醋也吃?
方秦下意识地往外挪了挪屁股,距离从叙更远一些,生怕程滸疯起来能把他按在醋缸里淹死。
“没有吗?”
从叙倒是面色如常,还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要不是程滸主动提出来,她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概是直觉程滸不会想提起高中时期,所以她从来没有喊过他这个称呼。
程滸哀怨地点头,随后顺手接过从叙手里吃完的包装袋将其收起来丢进垃圾桶,又抽起两张纸巾俯身靠近从叙,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面包渣。
从叙几乎和方秦同时瞪大了双眼,一个是紧张另一个是惊讶,心里不约而同地咆哮——
这真的是程滸吗?
好像从上次目睹她被江景明表白之后就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关键从叙还压根抵抗不了,说白了,要是程滸是渣男,从叙得心甘情愿被他玩死——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12点左右更新哦~愉快按爪
我是从叙 那是曾照耀他的光,现在光重……
“咳咳,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会议室了。”
还是方秦受不了这个氛围,假模假样地抬手看了看表率先站起身, 只想赶紧跑路。
从叙跟着点头起身,从包里掏出平时码字用的笔记本抱在怀里, 跟在方秦后头往外走。
程滸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u盘, 随后又等在桌前和从叙并排走。
这个会议其实主题是关于《那个女孩》影视化的可行性, 虽然从叙不明白钱都给了, 现在再讨论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然而在见证到整个会议室两排人除了程滸和方秦全都投的反对票的时候, 从叙还是惊呆了。
当然, 尽管如此,他们的反对票并不是那么有用, 因为程滸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抿了抿唇。
“来不及了。”
冷漠至极的四个字, 一锤定音。
CX是程滸一手创办的,除去方秦这个究极元老拥有原始股,其余的小股东手里那些三瓜两枣全部拼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公司从来没有拍过剧,短视频和网剧完全是两个类别, 一个是低投入高回报, 一个是风险极大的高投入, 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程滸转了转笔,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方秦就仿佛洞悉了他的所有想法,自然地抛出18年娱乐行业电视剧网剧所带来的收益表。
“高投入的成本也意味着短视频完全无法比拟的天价收益。”
“公司也没有专业的拍摄团队,如果真的要拍”
这句话甚至都没有说完, 因为程滸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说:“我拍。”
在场没有人会胆大到去质疑程滸的拍摄水平,谁也说不出拍短视频和拍剧不一样的话来,因为整个公司都是程滸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出来的。
争议声渐渐小了下去,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少有些被说服,当然更多的是迫于无奈的臣服。
“演员呢?演员总该用我们自己签约的艺人。”
果然,从叙最担心的问题,总要有人提出。
影视化最关键的就是演员,对于CX这样的传媒公司来说,如果要进军影视圈,最好的选择就是用自家签约的艺人,可以是已经出名自带流量的网红,也可以是刚签约籍籍无名的新人,只要是自家的艺人,日后的收益都是不可计数的。
从叙忍不住望向程滸,想听听他的想法,程滸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分的动摇,不同于往日里的慵懒,工作状态的他认真严肃,薄唇轻启。
“不合适。”
仅仅三个字,将一众人的期许拍回肚子里,顿了顿,似乎觉得太过武断又继续补充。
“配角可以,主角不合适,公司艺人没一个科班出身的,没有表演经验,粉丝多的形象固定,没出名的流量太小,还容易有争议,不值当。”
程滸说的也是事实,网红转型当明星什么的,虽然自带热度但是很容易被抵制,那么多失败的例子在前,确实很有风险。
最合适的是选个圈内中档的小明星,或者去专业院校里淘一淘好苗子,不过按照CX的规划,《那个女孩》只是正式进军娱乐圈的一块敲门砖,换句话说是试水石,手头缺少资源,t?没有资本支撑,很难混出什么名堂,自然也很难从无到有捧红一个超级巨星。
所以反而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找顶流,要么找自带人气的小演员,前者投入太高风险系数高但有最低的回报收益在,后者投入低不容易爆但也不会亏到哪里去,要是运气好收益不可预计。
从从叙确定好演员人选开始,程滸就已经选择了第二条路。
从叙没有想到,程滸交由她做的,居然是这样重要的决定,他甚至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压力,只要是她想的,他会替她排除万难。
程滸拿出从叙选好的两个主角人选的时候,从叙明显感觉到其他人的不解。
“这个周司南虽然长得帅,但是风评不太好吧?”
“这个女演员我都没见过。”
……
从叙都快要低下头无言以对了,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从叙看到程滸眯了眯眼像是要发言,伸手按住程滸的手,对上程滸意外的目光,从叙起身。
“大家好,我是从叙。”
“作为原著的作者也作为接下来我们项目的编辑,这个选角是由我最终确定下来的,你们要的理由,我来给你们。”
从叙点开了笔记本里名称为选角的文档,示意一旁的助理帮她投屏到大屏幕上,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这是程总给我的候选人名单,里面包含了你们刚刚提到的顶流、素人甚至是你们自己公司旗下形象算得上符合的艺人,你们考虑的所有,他都有考虑过。”
“甚至比你们考虑的都要全面,首先为什么放弃顶流这个方案,你们看到这个片酬了吗?哪怕收视有粉丝保障,要达到多少的效果才能收回投入的成本呢?再者是时间,合适的流量档期都已经排到了明年,每一年的大环境都在变,我们的项目等得起吗?”
“至于为什么在一众小明星里选择周司南和张又佳,首先是因为在我个人看来,她们符合角色,小说改编一直伴随着极大的争议,书粉往往都是唱衰抵制的,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原著作者没有话语权,改编意味着毁原著,书粉当然不乐意,但是我是作者如果选角是由我确定的,能很大程度减少抵制,这一点完全可以公开,我愿意和你们共进退。”
“周司南确实黑料不少,但是他这样的体质是最适合娱乐圈的体质,稍稍有点动静就是腥风血雨掀起波澜,长得又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说实话,我选他除了长相符合以外,更多的就是看中他的争议,他迟早会红。”
“再说张又佳,完全适合青春校园剧的长相,对于小成本网剧来说,不需要女主有多少的人气,只要长得好看有观众缘,符合人设就可以,关键是便宜,而且张又佳目前没有公司,如果播的好,可以签。”
从从叙站起来开始,整个会议室的焦点就在她一个人身上,从叙有理有据滔滔不绝将一众原先还有异议的小股东讲的心服口服,其实在清知告诉她程滸买她版权遭到反对的时候,她就有心理准备会面对这些质疑,一直到昨晚确定选角,她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些什么。
至少,不应该让程滸一个人承担。
从叙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发言,讲完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连腿都软了,冒了一身冷汗,因为太过紧张,不止是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更重要的是在程滸面前。
从叙从始至终都不敢去看程滸,所以也没能发觉程滸看着她的目光有多么炙热,里面有多少迷恋,那是曾照耀他的光,现在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发言结束,方秦率先带头鼓掌,随后会议室内响起络绎不绝的掌声。
一如毕业晚会从叙获奖那天。
这是对她最大的认可,从叙转头去看程滸,他同样在为她鼓掌,眸中闪着亮晶晶的光。
从叙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够了。
项目定下来接下来就是预算以及人员配置的问题,后续这些从叙都不再能插得上话,但是她听得很认真,笔记记满了几页文档,出乎意料得不觉得枯燥。
项目最终开始时间定在Q3季度,时间很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要敲定演员的档期还要召集拍摄团队,更别提勘景、布置、群演等等一系列问题,总之比从叙一开始认为的要繁琐的多。
但是程滸还是执意将项目定在Q3,因为气候和书中的设定合适。
程滸对于原著的还原度的执着,是连从叙这个亲妈都要自愧不如的程度。
这个会议上午两小时,下午三小时,真正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五点了,饶是从叙中午在程滸的办公司睡了一会,这会也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感觉到困倦了。
程滸倒是看着依旧神采奕奕,方秦也没多大反应,像是对这种程度的工作强度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起吃饭吗?”
这话是程滸在问方秦,他好像已经默认从叙是和他一起的,方秦摆了摆手说自己有安排后,程滸连一秒停顿都没有,果断关上了车门,就好像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答,并且对于方秦的眼力见表示肯定。
“岁岁,有什么想吃的吗?”
从叙这会瘫在副驾驶上不想动弹,连掏出手机的力气都没有,眯瞪着眼睛。
“都行,你现在就是只给我一碗咸菜我也能就着吃完一整碗米饭。”
从叙不想动脑思考就只能把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程滸,程滸思索了几秒随即在导航上输入了一个地址,从叙压根都没抬眼看目的地是哪,反正程滸在的话,去哪都行。
可能是真的怕她饿死,程滸选择的是隔壁街的一家很有名的老牌大排档,就是红薯上本地人都推荐的几十年老店那种,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有点出乎从叙的意料,因为在她的概念里这种地方不太是程滸这种矜贵的少爷会来的地方,但是又格外契合她的取向,被工作折磨了一整天的身心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间烟火气啊!
听到周遭嘈杂的声音,从叙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大排档坐落在一条小吃街的角落的巷子里,一下车各种各样的美食香味就钻进了从叙的鼻腔里,小吃街两边被各种各样的小摊塞满,人多得难以想象。
从叙一路跟着程滸路过,这会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她们,哪怕她们穿得和这里格格不入,也不会引起太多注目,只有少部分正巧抬头看见的的会低声和同伴讨论,说得大多是夸赞她们颜值的——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还记得我们岁岁是成长型女主,她超勇敢的!不会一直被滸哥保护的,后面会展开一点事业线。
按爪按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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