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在听到裁判宣布稻荷崎得分的哨声后,应援队伍才宛如后知后觉般为选手大声喝彩。
“扣得好阿治!再来一球阿治!”
“稻荷崎!”
排山倒海一般的欢呼,中间参杂着些许大声叹气的声音。
明浦路司捂住脸,“好可惜——!”
就连芽衣子都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感叹, 三个人里最冷静的反而变成了年纪最小的加护羊, 她握紧拳头, 表情严肃:“哥哥会拿回来的。”
尽管看不太懂规则, 但是加护羊对裕二有种近乎执着的坚定,这种时候反而比热血上头大人们显得成熟许多。
明浦路司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深呼吸几秒后才露出一个微笑:“说的对。”
井闼山现在还处于领先地位,不过是25分中的一分而已,正如加护羊所说的,他们不需要担心太多, 能传达给场上选手的唯有信任而已。
稻荷崎下一个发球的选手是转移到1号位的阿兰, 作为全国前五的主攻手,阿兰的跳发球对于大部分队伍来说都是极具威胁力的发球,所以梶监督在阿兰第一次发球得分后喊暂停的时候也处于稻荷崎的预料范围。
“打断手感啊, ”银岛长叹一声,“好不容易发球得分诶。”
他都感觉上次发球得分还是在好久之前了,莫名有几分怀念。
“防止被兴奋冲坏头脑也不错。”北信介给他递了瓶水道,他意有所指:“如果状态时好时坏不能控制的话,说不定下一球就给对手送分了。”
北信介话语说的很自然,再加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知道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挖苦讽刺,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阿兰:……
阿兰只觉得有一支无形的箭矢突然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阿兰和木兔之所以没能挤进前三和他们正常状况下的水平其实没什么关系, 主要问题集中在他们两“容易受外界影响”这上面,木兔一失败就会消极,阿兰也会容易被热血影响心态, 不过就从选手的角度来说,像牛岛和佐久早那样不管在什么状态都能恪守本职工作的主攻手才是少数。
眼见银岛和宫治几个二年级都在克制笑意,阿兰幽幽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北信介:“……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吧。”
北信介很快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稻荷崎和井闼山的分差至此只剩下一分。
井闼山一侧的氛围说不上紧张,梶监督说了两句防守要领以及要求选手冷却大脑的囫囵话后就把舞台留给了队员自己。
佐久早看向加护,他和对方距离最近,能明显加护咬着牙的动作,以及眨动频率极高的眼睛,年轻男孩睫毛颤抖着,仿佛在拼命忍耐一般。
人类的眨眼频率在每分钟15到20次左右,加护呼吸不变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动作将他的心理状况暴露得一干二净。
如果是动画制作的话说不定会有弹幕井喷似的对这一场景发出“经费爆炸”和“神经污染”的言论。
“喂。”
没有反应。
佐久早蹙眉,他本身是偏白净的长相,但是面色对比起略显苍白的加护反而显得健康许多,咂了下舌,再次开口了,这下子吸引了不止一个人的注意力。
“喂,加护。”
少年人声音说不上大,但在嘈杂的片场里还是足够清晰的。
“你在想什么。”
「yuji——」光团落在他肩膀上「SSR在喊你了」
没得到回答。
‘有点麻烦’
不是疑问,只是平淡的,把人的思维拉回到场馆里,加护高频率眨眼的动作被打断,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晃神的迷茫,眼神空洞了几秒后才终于恢复了光彩。
‘反应还是有点慢’
他终于抬眸,位置背光,散落的发丝将前额遮住,只能露出点眉眼。
本来这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一副场景。
‘好痛’
「yuji」系统再次出声,这次它口吻中带上了迷茫的情绪「你走神好久了」
‘好痛好痛好痛’
光团觉得很奇怪,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突然多了什么功能屏蔽了玩家的意识。
模拟器上也没有出现情绪变化啊。
光团有些警觉,正打算再看一眼模拟器的时候,玩家终于有了动作。
加护重新把笑容捡起来,看着他的所有人呼吸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停顿了一下之后才恢复正常。
“不是很重要,”加护和佐久早对上视线的同时开口了,语调轻缓,“我会赢的。”
安静了几秒。
‘想吐想吐想吐想吐’
「裕二」
系统的机械声和npc的面孔叠加在一起,周围的场景似乎都变成了虚化的光点。
‘好麻烦’
加护这才想起来什么一般,仿佛一个机器人刚学着融入社会,慢腾腾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们,我们会赢的。”
‘比赛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我没事」
玩家说。
“很快。”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发挥作用中】
想法呼啸而过,大脑中的信息不断变化,视线逐渐聚焦。
‘发球局多拿点分吧’
他安静下来,露出了一个微笑,和之前分毫不差。
机械声滴滴响起,暂停时间结束,阿兰发球局继续,他这球果然发得不算很好,从力道来看虽然不至于完全出界,但是也和发球局的目的相差甚远。
阿兰归位后叹了口气:“发偏了。”
银岛很是理解的安慰道:“下球继续下球继续!”
“井闼山那边是不是有点奇怪?”
理石站在后场边缘,对于井闼山的观察要仔细一点,黄蓝色的排球被接起,看到这一幕的一年级略有几分迟疑地询问身边没有出声的前辈。
北信介抱着手臂,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是慢了半拍。”
“应该是刚刚暂停的时候说了什么,”他猜测,“战术……之类的吧,消化这些会有点慢。”
理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场上。
后排接球的古森像是刚刚才从魇住的状态清醒一样,慢了半拍才把球垫起来,给的角度也不够完美,只堪堪到二传饭纲的传球范围。
“抱歉!”
自由人大声道。
“别在意别在意。”选手出现小失误是很正常的事情,饭纲也意识到估计是太在意加护的状态的原因导致古森产生了误差,单手摆了摆准备传球。
就算是他也觉得加护现在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调整自己的心情,毕竟按照加护的思维估计是觉得自己浪费了“必得”的一分,虽然不常显现出来,但大家都还蛮清楚加护追求完美的个性的。
不过要是这球不传给他的话,加护说不定会胡思乱想……
饭纲手指触球,“加护!”
“别想过去!”
稻荷崎前排有两人拦网。
排球轨迹清晰,加护早在饭纲将球传给他的时候就开始助跑,后排起跳的时机刚刚好。
加护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考虑扣哪个方向,下一秒空中原本摆动的右臂在众人的视线中换成了左臂,调整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重心就放在了左边。
‘糟了!’
同一时刻,拦网的宫治也意识到了不对,表情一边,下意识就打算调整拦网核心,但是明显扣球的速度要远快于拦网的速度。
“嘭——!”
巨大的一声。
后排想要伸手去接的手顿在半空,排球仿佛划破夜幕的闪电一般,转瞬就在地板上炸开,逃脱稻荷崎的视线。
【“加、加护选手——!”】
解说显然也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微微愣神,反应过来之后声音的兴奋快要克制不住。
【“多么迅速的反应能力!弥补了井闼山因为双胞胎的速攻而丢掉的分数,完全突破重围,将井闼山的比分再一次重新拉回到两分上!”】
【“这就是加护裕二!井闼山完美的奇迹选手!”】
画面停在了加护的动作上,和前面皱眉的表情不同,少年人现在眼睛微微眯起,全然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现场的热情再次被点燃,稻荷崎的应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井闼山那边突然爆发的尖叫与欢呼声。
“加护!加护!扣的漂亮!”
“裕二大人——!”
“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掌声连绵不绝
“好球。”
在这样的氛围下饭纲靠近了刚刚成功扣球的加护身边,笑了:“扣球的感觉不错吧。”
加护挑眉,若有所思般往稻荷崎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正不爽地盯着他这个“罪魁祸首”,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耸了下肩膀:“普通。”
饭纲:……
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饭纲的笑容差点僵在脸上。
下一秒,加护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发球点之前缓缓道:“不过前辈。”
“?”
加护嘴角上扬:“传得漂亮——”
懒洋洋的,还带着点上扬的尾音。
饭纲:……
饭纲:…………
饭纲转头对着佐久早道:“我、”
“没做梦,”佐久早预判了他的反应,“裁判看过来了。”
他言简意赅:“该回位置去了饭纲前辈。”
饭纲:……
一腔热血突然就冷却下来了。
饭纲沉默,心想,这难道是什么可爱守恒定律吗?一个后辈变可爱就会有另一个后辈变得不可爱?!
作者有话说:
方便理解的小tips——
玩家现在的心理状况是,觉得npc可怕,不过自己应该不会输,有点痛苦但是刚好卡在模拟器反应不过来的界限,再加上这种状态很短(大概几秒钟)很快就被系统喊回来了(尽管光团自己不知道)总之这个部分可能看着有点难受()以及饭纲前辈如果这球不给yuji就会导致玩家心情值飞速下降(触底的那种)但是刚好他给了(某种直觉)所以勉强应付过去了(这种感觉)
第112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6)
“到加护发球局了。”
稻荷崎应援队伍倒喝彩的声音断断续续, 最后干脆直接消失了,在领队人的指示下从发出嘘声变成鼓掌,由于掌声的统一不少观众也被带动,在整个场馆里显得又凝重又和谐。
井闼山的应援队伍为了不让选手陷入被动的困境中只能把小喇叭敲击的声音混进去, 企图依靠人数优势让鼓掌声分散点, 不过效果算不上太好。
饭纲本来还因为加护突然的一句夸奖有点恍然, 听到这种干扰性的应援也回过神, 手背在脑后,食指不太耐烦地敲击了两下,脸色不是很好看。
‘果然这种应援方式很烦人啊。’
观众应该是出于好心跟着后面击掌的,但是这种节奏加快的声音容易让选手成为彼此应援之间的牺牲品,心中读秒和习惯都被打乱,最后发球局就这样被浪费掉, 说实在的不受外界影响的选手还是很少的。
加护之前是自由人, 即使私下里有训练,但是这还是正式场上第一次遇到稻荷崎这种应援,这么一看在全队中说不定他是最容易被干扰到的。
唯一的“变数”
饭纲有些头疼, 如果加护因为这种应援发球失误的话,他到时候该说什么?总不能跟着加护后面说“你发了个好球”吧,这样根本不是安慰啊……不对,加护眼里这叫安慰吗……
耳边的击掌声一直继续,但是就这样稻荷崎那边的氛围也没有很轻松,加护转位置以来他们是第一次对上, 之前井闼山的记录看是看了, 但是从几场视频也分析不出什么特别的习惯,只能看出来加护的发球和牛岛是同种类型,都是大力跳发。
不过也许和枭谷的木兔、狢坂的桐生更像说不定, 毕竟加护的惯用手是右手,赤木刚被换上来的时候也被黑须监督仔细叮嘱了一番。
“第一球放掉也没有关系,”黑须监督运动服的拉链被拉开,教练证被他自己抓在手里当成了指导工具在空中划了几下,“一开始反应不过来很正常,从记录里就能看出来他击球速度和力量都很夸张。”
“旋转也是,没有必要全部卸掉,”监督话锋一转,“侑的话即使不是很好的一传也能调整,球只要接下来,没有落地就还有希望。”
“不要害怕送给对方机会球,不要害怕‘恶犬’,有时候也只是色厉内荏而已。”
黑须监督:“狗不就是这样吗?害怕的时候会故意夸张自己。”(注1)
赤木:……
赤木上场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最近教练拿狗狗举例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哔——!”
哨声吹响,发球时间开始倒数。
‘8秒’
‘要来了’
加护的发球从时间上来看似乎没有规律,但是从来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球的记录,所以稻荷崎所有选手都做好了随时接球的准备。
只不过就现在来看,对方在表现上还是很从容的。
站在发球点上的17号双手持球,随意转了两下,半低着头,从稻荷崎的视角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嘴角似乎是上扬的。
‘居然在笑?’
稻荷崎的应援队伍里有人看到后不由得咬了咬牙,井闼山这个家伙也太嚣张了点吧……?!完全不把他们的应援看在眼里,好可恶的人!
时间过半了,但是加护还没有动作,就当赤木觉得对方会压在最后一刻发球的时候,下一秒,加护突然有了动作。
助跑,黄蓝色的排球被他高高抛起,随后是从容不迫的跳跃,身型仿佛被拉开的弓箭折叠到一种近乎夸张的程度之后,旋即右臂宛如划破空气的利刃,肌肉量并不可怕,但是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其中蕴含的能量。
一瞬间,排球就飞到了眼前——!
好快!
比眨眼更快而来的是那一击仿佛流星的发球,视线能看到球奔赴而来的动作但是身体却跟不上意识。
然后排球落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嘭——!”
从地面腾空而起,精准而明确地压在了稻荷崎应援席位的墙壁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的力道吓了一跳,整个场馆都安静下来。
而发出这一球的加护却好像若无其事一般重新拿起了一颗球,视线在稻荷崎鸦雀无声的应援上一扫而过。
仿佛在说:
‘这下’
‘能安静下来了吧’
“可怕……”
不知道谁先开了个头,随后不同的声音接踵而至。
“居然是奔着应援去的,果然我们惹恼他了,早就听说那个加护脾气不是很好居然是真的……”
“而且他还在笑,好恐怖,真的是人类吗?”
还没等这种言论形成趋势,井闼山的应援先反应过来了,几乎是把整个排球场馆掀翻的欢呼。
“加护!加护!加护!”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再、来、一、球——!”
密集的鼓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而引起这种反应的本人似乎也若有所感,他歪了歪头,对着那边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稻荷崎比了个口型。
‘真可怕啊’
笑眯眯的,讽刺一般。
看得很清楚的宫侑,深呼吸对宫治道:“……等会发球能对着他的脸吗?”
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
同样看得很清楚的宫治:……
公报私仇吗你。
宫治想了一会道:“你忘记加护是自由人了吗?”
那种球只会变成井闼山的完美一传吧。
宫侑:……
靠,加护真是来克他的。
*
直接发球得分是三分……没有失误的情况下对面勉强把球接起来是第四球,果然跳发要适应的话还是更快一点。
玩家回到一号位准备加入进攻,第四球俨然成了稻荷崎想要打破发球局的一球,只不过由于力道太大一时半会还没有把节奏调整回来。
“机会球——!”
稻荷崎球接的不好,三个人才把排球送回到井闼山场内,然后由于高度合适直接成了佐久早扣球的机会球,不过赤木对他早有防备,救球及时,这下才把呼吸节奏拉回到应有的水平。
尽管内心烦躁,但是宫侑还是展现出了作为一个高水平二传应有的水平,大声呼唤着王牌。
“阿兰!”
尾白阿兰接到宫侑的指示后高高跃起,扣球的迅速,一个标准的大直线球直接越过了前排松本的拦网。
“扣下去!”稻荷崎的应援也不再执着于给发球嘘声,转而为自己这边的选手助威起来。
“救球!救球!”
比赛节奏变快,场外的人内心也逐渐煎熬起来,明浦路司双手握紧在腿上锤了两下,忍不住跟着井闼山的应援一起喊起来,就连芽衣子和羊都是一副不敢呼吸的模样。
好在自由人回防及时,古森下手接球,“饭纲前辈!”
排球重新飞回到饭纲的传球范围。
‘冷静、冷静。’
饭纲心脏跳动声音有些大,井闼山已经把差距拉开,但是能快速结束比赛的念头仿佛被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一样,传给圣臣?不对,拦网在那边,松本……
不,果然还是要那样做吧!
这么想着,这位井闼山的三年级二传手眼睛一亮,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他在空中瞬间扭转了自己的姿势,将传球直接变成了扣球。
就从稻荷崎的反应来看,效果显著。
饭纲对于其他队伍来说都是最标准的二传,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扣球果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得分的声音传来,排球在底上滚了两下后也停住。
‘好阴险!’
【“二次进攻!居然是二次进攻!”解说大声道,“出其不意的一招!将稻荷崎扭转发球局的一球重新扼杀在怀抱之中!”】
“别那么看我,”饭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稻荷崎前排被他戏耍到的后辈们道:“我偶尔也是很护短的。”
候补席位上的工藤简直要用看神的目光看他了。
宫侑:……
宫侑冷着脸纠正道:“果然井闼山也有问题。”
宫治耐心听自己的双胞胎准备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下一秒,宫侑就继续了。
“能和加护玩到一块去的能是什么好人。”
宫治:……
角名:……
你在说你自己吗?
两个人的眼神中明晃晃出现了这一句。
加护的发球局一直延续到拿到第六分,不过其中直接得分的只有前三分,后面他调整了战略启用了飘球,和宫侑的跳飘球不同,加护的飘球和松本属于同个类型,缓慢的,和前面势如破竹的跳发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发球手。
不过明显的是,稻荷崎也因为他的发球被打乱节奏,一传没到位就会让进攻疲软,直到第七球的时候用最拿手的速攻才终结这种一边倒的局势。
而井闼山再有一球就会进入技术暂停时间。
加护归位后耸了耸肩膀,随后才叹息一般对着古森道:“可惜——”
拉长的语调,有几分黏糊的意味。
他似乎有些不满,在古森看过来的时候皱了皱鼻尖,看上去很头疼:“要是时间多一点就好了。”
果然想要得更多分的话,这点训练时间根本不够,不过就目前来看。
他距离失败还早得很。
【你的心情值上升了】
【你在井闼山众人心中的印象没有变化】
作者有话说:
注1:黑须监督是狗派来着,话说回来,“最近教练用狗狗举例次数是不是有点多”这句是双子的台词(内心戏)(?)
第113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7)
第一局的结果几乎是毫无悬念的, 赤苇看到井闼山在中途把分差拉开之后就意识到了结果,不过怎么说呢……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井闼山能够打出这种局面也是常态,之前比赛的时候就把他们压到过20分以下, 就连最会防守的音驹甚至都没能在对方手里讨着好, 稻荷崎会输掉第一局也算是毫不意外。
不过换边的时候, 导播的镜头分开成了两面, 光从双方选手的表情来看还不知道最后赢家是谁,稻荷崎那边似乎有自己的打算,黑须监督手遮在嘴边,不停对几个进攻核心说这什么,而井闼山的梶教练也是如此只不过他动作要更夸张一点。
“战术啊……”同样一直聚精会神观看的木叶双手抱胸,闭上眼睛, “井闼山真是难打。”
“除非谁不能上场吧, ”鹫尾叹了口气,“不过井闼山的健康管理一直是我们当中最好的。”
他们前几年还因为流感原因有正选没上场呢,学校和学校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
听到这句话后,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彼此都没有再继续开口,手机转播的画面中第二局的比分逐步叠加,直到第二次即将被井闼山打到赛点,由于场上失误导致的丢分,稻荷崎的氛围逐渐浮躁起来, 自由人不停喊着冷静, 此时他们终于提出了换人请求。
木兔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本来就不是过于安静的性格,此刻眼睛微微睁大, 神情中透露出些许兴奋,“啊,稻荷崎那个队长上来了。”
“……呜哇。”木叶张大嘴巴,发出表示震惊的声音,“我对他有很深的印象。”
“我懂,”小见和他惺惺相惜,“我懂你。”他拍了拍木叶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稻荷崎那个三年级队长,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是说到底,能管住那几个熊孩子性格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就现在,他把队服脱下来换到一边的动作都强到可怕!
枭谷众肃然起敬。
不过他们这种叹为观止的心态并不能穿过千里和正在赛场上的北信介对上电波,此刻的北信介手上拿着写有“4号”的牌子,在木质的板凳上敲了一下。
原本因为丢分而开始争吵的稻荷崎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除了赤木以外的二年组成员都下意识一顿,随后露出了仿佛猫咪炸毛一般的神情。
“……真吓人。”前排的工藤本来正在看好戏,看到对面稻荷崎近乎同步的动作后微微退后了一步,他下意识学了加护的口音,只不过因为不太顺口,尾音有几分奇怪,这让本来就在他不远处的加护和佐久早同时看了过来。
加护神情比较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大家为什么突然看向他,而佐久早就要好懂得多。
——黑发男孩脸上直白地写上了“很奇怪不要再做”几个大字。
就连本园都下意识道:“鹫一郎你不适合这么讲话。”
加护那是因为本人就是来自关西的,时不时冒出来几句关西腔他们都理解,也就是这种原因导致他们只熟悉对方的口吻,乍一听到工藤学这种语气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工藤:……
工藤握紧双手,咬牙道:“你们是不是太双标了点!”
饭纲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嘛嘛,别想太多。”
工藤顿时有些感动,“阿掌!还是你……”
“好”字都没能完全说出口,下一秒饭纲就让他哑口无言。
“不过确实很怪,”饭纲维持着好同辈的笑容,毫不客气在工藤心脏上来上一箭,“这就是地区差异吧。”
工藤:……
他真的不会再爱了!
本园把即将碎掉的工藤捡起来,安慰道:“池面和普通人还是有区别的啦……”
工藤:……
第二支箭也插过来了。
工藤觉得自己嘴角有看不见的血水缓缓流下了,他要和这个偏爱池面的世界说再见。
——井闼山发球局
稻荷崎的应援声一如既往地霸道,不过有了时间的铺垫,佐久早已经分外从容,发球的准备动作看上去游刃有余,这让稻荷崎的应援不由得再次陷入了之前加护发球的时候遇到的困境。
“他们就没有意志力稍微低一点的人吗?”其中一个放弃了敲击手中喇叭的动作,下意识抱怨道,“17号嘲讽笑已经够让我们挫败了,4号还有3号两个人也完全不受影响。”
“换战术还有用吗?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
应援大失败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存在他们稻荷崎拉拉队的字典里!
这一刻观众台上的人和下面的玩家诡异地共脑了。
「这样不行、」
等待佐久早发球的时候,玩家很严肃,看看系统光团,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这样不行啊!」
他握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颤抖。
系统:……
系统用“你又想发什么疯”的眼神看他。
玩家紧绷的神情迅速垮掉,脸皱起来,大声道:「你没有觉得他们好像在孤立我吗?!」
系统:……
说完之后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大声:「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加入不了话题!一句话没说就突然开始了啊!」
「而且稻荷崎板凳上为什么这么多SSR!好可怕!我不想干了!」
「好可怜!好可怜!本来剧情就很麻烦!你不能屏蔽应援队伍的剧情吗!都是R卡看上去也奇怪!建模完全不一样!」
皮包公司怎么在这里居然没有省钱!好诡异!
系统:……
光团觉得自己受到了声音污染,它选择换个方式,于是委婉道:「如果SSR拼命找话题呢」
裕二抽噎且毫不犹豫:「绝对有阴谋!」
系统:……
真的有点对你无话可说了,玩家这个脑回路真的太可怕了,仔细一看好不容易因为要赢了上升了不少的心情值也立刻缩回到本来偏低的位置。
裕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努力控制自己:「你最近沉默的次数太多了!」
他大声控诉:「我真的不想再伺候你了!」
系统:……
光团露出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
‘其实不用那么警惕我。’
北信介余光注意到了那边4号位的加护的神情,比他小一个年级的男生似乎刚刚才从走神的环境中离开,牙关不自觉的咬紧,估计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
很微妙,但是北信介意外能看懂。
‘眼中的戒备都快溢出来了。’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坏,那个“加护”居然在警惕他这样一个高中三年级才正式登场的“小角色”,是出自直觉也好,对选手的尊重也罢,北信介的心情其实还挺平静的。(注1)
‘我只不过是上场让他们稍微冷却一下而已,’北信介摆好接球的姿势想,换句话来说,‘其实是凑数的吧’
‘没必要害怕我才对’
他抿了下嘴唇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眼睛弯了弯。
下一刻,哨声吹响,北信介立刻全神贯注到对面发球的佐久早身上。
佐久早的发球,重点部分是旋转,难接程度和其他学校的王牌也高出一截,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自由人恐怕很难直接判断落点。
上一局就算是赤木也不小心漏掉过几次,但是面对直奔自己而来的这球,北信介表情不变,注意集中,然后向左边跨出一步,同时手臂抬高。
排球直接击在手臂侧面,掀起一阵风来让接球人的发丝不由得稍微飘起来些许。
【“接下来了!”】
解说的声音难掩兴奋。
【“队长北信介!换下尾白阿兰选手,在面对井闼山王牌佐久早的发球丝毫不退让!”】
【“只是最简单、最平淡的一次跨步!成功安抚了稻荷崎的急躁!”】
排球高高飞起,掩盖住来自顶棚刺眼的灯光,这球垫得其实算不上多完美,但是足够高,能够给选手一次深呼吸的机会。
稻荷崎的体力相对于井闼山来说还是处于见底的范围内,一次高球也许能够带来好的影响,北信介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这么做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他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就可以,判断自己能够判断的。
宫侑的声音传过来。
“好一传——!”
心脏跳动速度变快了一点,但是不多,北信介看向井闼山的位置。
果然,还在戒备着,甚至比刚刚还要多。
因为‘我’做出了合适的判断吗?
北信介下意识递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像面对后辈无数次那样,但加护似乎会错了意,他神情紧绷蹙眉,瞬间加入了前面的拦网准备。
反应果然很快。
对侑的传球也很了解,倒不如说是完全被看穿了?
北信介分析着场上的局势,顺便不断观察井闼山一侧。
角名的扣球被对方伸手拦下,然后又回到赤木手里重新被垫起来,宫侑的表情也逐渐朝着咬牙切齿的方向靠拢。
他第二次打算和宫治配合打速攻,这次干脆直接被已经预判到的加护拦网得分。
此时佐久早的发球局没有被打破,场面再次来到赛点,稻荷崎完全陷入了被动局面。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北信介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思考着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能做到什么。
再输掉这一局,井闼山就是2:0了,如果不是最后决赛的话,稻荷崎现在应该打道回府了才对。
‘侑需要冷静点……不对,是我们需要冷静一点。’
他朝着场边的位置比了一个手势,黑须监督看懂了北信介的示意。
——稻荷崎喊下暂停。
作者有话说:
注1:北队虽然有身经百战的气质,但是三年级才真的上场
第114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8)
“冲吧冲吧稻高!去吧去吧稻高!加油!!!”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即使是在暂停时间, 应援之间的擂台也没有停止,倒不如说有一种互相不服输的意味在里面,环境其实有点嘈杂,只不过稻荷崎这边的气氛没有很轻松。
宫侑在下场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排排放好的水瓶给踢倒了, 他是有点恼火, 抓了抓自己因为汗湿而导致有些散乱的头发, 大声对着后勤的替补队员说了声抱歉之后气鼓鼓拿了条毛巾又把自己埋起来了。
“小孩子吗?”银岛吐槽。
“毕竟是五岁排球儿童。”宫治面无表情接话, “喂,侑,别在那边装死,我们暂停可不是为了这个。”
“啰嗦!”宫侑直接把毛巾甩过来了,被宫治躲过,不过就从他额角冒出的青筋来看, 其实宫治的心情也算不上太好。
双胞胎在这方面还是很相像的。
分数落后就是会这样啊, 而且还没打尽兴,倒不如说,完全被压制住了, 所以很烦。
“我们完全是猝不及防?措手不及?”赤木看上去有些绞尽脑汁的思考,随后悻悻然看向那边一直保持沉默的角名,”伦太郎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角名一愣,他确实没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关西腔听起来确实挺吵闹的,角名想, 脑海中出现了加护那张苍白的脸, 他们的对话其实说不上多,不过加护的关西腔果然还是不太一样吧,明明同样是关西人对方却有种诡异的安静感, 东京给人的影响这么大?
“果然还是加护的问题吧。”于是角名说。
“……”
气氛奇怪的凝滞了。
半秒后宫侑鼓掌,咧开嘴露出一个假笑:“恭喜你,是一句废话。”
阿兰叹气:“你今天攻击性太强了吧侑。”
“毕竟完全被看穿了,不对,其实我们都被看穿了,那家伙是鲶鱼吗?”银岛也跟着叹气,“池面鲶鱼?”
候补席位偷听的理石因为这个形容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而宫侑脸上还维持着的假笑也完全僵住了。
“笑起来和加护好像。”一片寂静中,角名开口了。
“哈?谁要跟那种假笑怪人比啊!”宫侑立刻反驳。
“你现在不就是。”
空气重新开始流通,这个时候北信介拍了拍手,吸引走了已经再次表演起漫才的部员们的注意。
“时间不多了,”北信介说,“长话短说,在阿兰上场前,我来盯防加护君。”
他很镇定,和明显烦躁的队员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如果有什么禅道传人看到他估计会大喊一句这孩子应该是我们派别的这种程度。
“除此以外,你们的大脑也该冷静下来了。”
北继续补充道。
“……”
“诶。”这是其他人。
“诶?!”这是宫侑。
直到再次上场的时候,稻荷崎除了北信介之外所有人表情都极其复杂,看着加护的眼神也从“可怕你这家伙真是……”变成了“呜哇牙白糟糕了……”这种略显复杂的状态。
加护:……
「请问你觉得我看起来很怪吗?」他总感觉头发好像又长长了,所以是这个原因?因为头发变长了黑发根太多所以很怪?不可能吧!他可是脸9的存在,但是SSR表现太奇怪了吧!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可怕!
玩家窝窝囊囊问光团,因为不敢和那个让他觉得奇怪的SSR对视,他显得十分恭敬,让系统浑身刺挠,颜色变了好几回。
系统:……
系统:「你是谁?」
玩家:……
玩家瞬间崩溃:「我害怕啊!我要下场!好可怕!稻荷崎npc好吓人!他是不是有隐藏数值!你快检查啊!」
绝对是游戏公司的模拟器出问题了!快点把这群超规格npc放回数据库啊!
系统:……
系统诡异感觉到了熟悉和舒适,这才对嘛。
在佐久早发球开始前,系统给裕二看了眼被他自己关掉的播报。
【队伍“稻荷崎”对您产生了微妙的同情】
【队伍“稻荷崎”内心可概括为:呜哇……】
玩家:……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呜哇”是什么东西啊!最终boss?!光团退居二线?谁出来了啊!到底是谁啊!真的有隐藏数值吗?他随便说的啊!
光团维持着白炽灯一样的光亮程度慢慢悠悠飘到后场古森的范围去了。
捂住脑袋、战战兢兢等待SSR发球、但是不能乱动的玩家:……
世界上最可恶的光团!
【“暂停似乎让选手们冷静下来了,目前是在井闼山赛点不过稻荷崎还是有可以追上来的可能,两校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但是同样的,他们也遇到了难题,王牌佐久早选手的发球可不好接。”】
——佐久早第二次发球,依旧是高水平的跳发。
击出球下落的瞬间,黑发男孩的视线和对面的自由人对上了,眼底是全然的、对自己的自信。
“我来!”
手臂触球的同时赤木也在暗自咂舌,井闼山这小子今天手感也太好了吧,而且完全不受干扰影响。
手感对于发球员来说是除了技术之外其次重要的一点,本来佐久早的发球水平就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了,一段时间没见简直像突然多出了增益buff一样,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啊。
两个顶级自由人做对练再没有半点进步都可以说是浪费资源了吧。
翻滚两圈,将球卸力。
“侑——!”
赤木大声呼唤着二传手。
接得位置不对!自由人咬牙心说,不过,如果是你的话绝对可以把这球完美地传出去才对。
身穿7号的背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
宫侑几乎是仓促地跨出一步,下一秒调整好了呼吸,弯下背,手臂绷直,双手托举起排球,然后屏住呼吸。
此刻角名和宫治同时向前,北信介和银岛也助跑,一时间稻荷崎的气氛全然出现了变化,背后仿佛生出了看不见的宫殿一般,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专注于这传出的一球。
井闼山前排本园和工藤的拦网几乎是瞬间就开始移动,但是比他们二人拦网更快的是宫治扣过来的一球。
“好快!”有人惊呼,下一秒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再次惊呼出声:“好快!”
只见一双手将宫治的扣球挡住了,排球在指尖旋转,仿佛是内里的灵魂在挣扎一般,最后灵魂被打败,再一次朝着稻荷崎的一边压去。
“加护!加护!加护!”近乎齐声。
但是球却没能落地,半褪色头发的少年人瞳孔一缩,嘴唇冷笑似的勾起,半边虎牙若隐若现,一张俊美的面孔仿佛能抖落出冰碴。
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利用在加护无法移动,落地前的片刻时间,北信介将球重新推了回去。
稻荷崎掰回一分,井闼山王牌发球局结束,下一个发球的是宫侑。
“稻荷崎!稻荷崎!稻荷崎!”
夸张的应援响起,伴随着鼓声和小号的奏乐,确实是无数对手都为之头疼的可怕的高校应援。
“北前辈——!”银岛扑过来,差一点就露出蛋花眼:“我差点就觉得我们这局也输掉了!”
“还有三分,”宫治泼他冷水,“我们危险得很。”
“先庆祝再说。”赤木笑着再他们三个人背上都拍了两下,场面看着还挺滑稽的。
宫侑则是走到了正在观察自己手的加护面前,对方低着头,手指张了张,周遭气场似乎在说着“无法理解”的话语。
“喂,加护。”
宫侑扯了下面前的球网,将对手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里。
“我说了吧,胆小鬼,”他昂了昂头道,“我会打败你的。”
加护终于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觉得宫侑这句话很好笑,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打败我?”
近乎喃喃的一声,在宫侑直白地注视下,加护把散落在额头前的碎发向后捋去,露出那张略显苍白却极具攻击性的面容来。
“凭借躲在前辈后面汪汪叫吗?”
小声的仿佛是自己的妄想一般。
宫侑一愣,加护露出了他记忆中的笑容,带着疯狂和怯懦混合在一起的笑容。
“侑君。”加护微笑道,“你知道不可能的。”
“我不会输。”
说完之后不再去看对面的表情,加护回到原位,井闼山其余人站在他周围,直到裁判的哨声响起,这种仿佛两校对峙的画面才真正消失。
饭纲转到前排,神情有几分古怪,对着那边正以一种奇特表情看加护的银岛来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惹加护了?”
饭纲关切道:“我们家孩子脾气不是很好,好歹包容一点吧。”
银岛露出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抱歉,”饭纲露出个根本称不上抱歉的神情,“忘了你们马上就要输了,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
银岛:……
银岛:……
井闼山真的很有问题啊!你们难道是全员恶人吗?!
银岛虽然没有听清楚加护和宫侑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就从宫侑那个难看的表情来看,最多是两个人互相放垃圾话吧。
而且你这个后辈现在笑起来好恐怖啊!他还看过来了!他眨眼睛了!啊啊啊啊!真的是和我同一年级的吗?!完全像不良啊!下一秒就要子弹乱飞了吧!虽然脸很帅但是真的好可怕!
银岛心说自己和加护搞好关系的可能性直线下降,这种福气还是让双胞胎和角名享去吧!
「可恶啊!可恶!完全不是人!」
玩家无能狂怒,系统就算在饭纲身侧的位置都能听到他哞哞哭的声音,「完全不是人!讨厌的SSR!果然是有增益buff吧!」
「你听到了吗?!」玩家发出尖锐爆鸣:「他说我是胆小鬼!」
系统:……
你不就是吗?!
但是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说,一定要顺毛、顺毛、心情值不能再掉了,光团不情不愿从空间里掏出之前用过的礼花:「但是你反击回去了!」
系统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些感动:「了不起了不起啊yuji!大进步!」
礼花再次被拉开,彩片扑面而来。
玩家:……
玩家大破防:「可是那是随机选项啊!」
他愣神的片刻就随机了啊!他明明想选A来着!可恶要不是SSR喊他胆小鬼他就反应过来了啊!可恶啊!玩家眼泪在脚底都能汇聚成小片洼地了。
系统:。
哦哦,抱歉,忘记了,忘记了,它刚刚在看新的综艺来着。
玩家:……
玩家崩溃:「我讨厌你!」
光团露出了不二家吐舌的表情。
*
稻荷崎发球局。
排球被他一只手握住在地上拍了拍,宫侑臭着一张脸,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张开闭合,稻荷崎的应援声随之停止。
松本:……
松本吐槽:“这种场景到底要演多少回啊。”
后藤跃跃欲试:“之后我也可以这样吗前辈?”
松本沉默。
那边宫侑发球顺利得分的时候,松本看向了目光灼灼,看样子真的有打算这么干的后辈本人,扯了下嘴角:“……哈?!”
松本用力摇晃了一下后藤的肩膀:“那种不良少年的开场仪式到底哪里酷了,不如学学加护和我,这才叫王者风范吧!”
“不管周围环境怎么变化都能坚持本心才是最帅的啊!”松本很痛心,“一幸你学点好的吧!”
后藤:……
后藤豆豆眼:“但是前辈。”
他一针见血指出:“之前成辉先生在的时候你明明高兴得不行。”
松本:……
松本安静了。
松本正视前方:“这球接下来了,很好。”
不管后藤接下来怎么“前辈前辈”的喊,松本都秉持着自己不存在的高冷人设,直到第三局正式开始的时候才有稍许变化。
“让后藤上场吗?”换边的时候饭纲一边拿了条毛巾擦汗一边道:“后半部分比较好吧。”
“鹫一郎回去要加强体能训练,”梶监督说,“一幸等会第一次技术暂停的时候你开始热身,等到发球局结束你就上去。”
后藤敬礼:“是!保证完全任务!”
工藤:……
工藤:“等一下啊!不是说发球要加训吗?!怎么又来了体能训练?!”
只是发球加训的本园一下子就突然觉得很坦然,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看到更倒霉的对象就会很舒服,他假惺惺按了按工藤的肩膀:“加油啊鹫一郎。”
工藤:……
工藤还没说话,就听到加护道:“教练,我的计划表也要改一下。”
井闼山的选手齐刷刷看向他,面对这样的注视,加护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发球上,和扣球的方面,都麻烦您了。”
梶监督一怔,说实话之前加护给他的训练计划里的部分对于高中生来说就已经很成熟了,不过也确实有可以完善的地方,不过……
这位前国家队自由人很认真:“加护,你没必要扛上所有懂吗?”
“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饭纲点点头:“有时候努力过头身体会撑不住哦。”
被提点的男孩鞋尖在地上点了点,神色不变:“我的体检报告一直是‘健康’,直白地说……”
“这种程度的训练量根本不够。”
居然说是“这点程度”……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工藤你为什么在吹口哨,这样真的很显眼啊!
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三年级副攻手身上。
工藤:……
工藤疯狂摆手:“等一下等一下!我觉得体能和发球就已经够多了!我需要休息啊!”
梶监督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
玩家耳边传来了系统抽空说他是“大猩猩”的声音。
玩家:……
果然光团很讨厌啊!可恶!
——第三局开始,比赛继续。
饭纲发球被接下,画面转播到回位的饭纲脸上,井闼山的二传手没有出现任何懊恼的表情,在看到发球被对面自由人垫起之前就做好了迎接稻荷崎进攻的机会。
“我都要佩服稻荷崎了,”天童看到这一幕说,“他们绝对超累的。”
五色视线停留在比分不断叠加的比赛上,从偶尔聚焦在选手脸上的镜头来看,稻荷崎众人露出的疲态比井闼山要严重的多,汗水量也要夸张不少。
“井闼山那边除了那个前排3号好像其余人都还好吧,”白布道,“场边的11号还在热身,估计马上就要换他上场接任。”
“说起来,11号好像也是怒所出身。”濑见思考了一会说,“他们那几个人体力都很夸张。”
“这就是传承吧。”天童露出感动的神情。
五色:……
怒所和井闼山也不是什么直升关系的学校吧、不过体能训练确实很重要,但是稻荷崎这方面做的并不差,果然还是之前和其他学校比赛的时候浪费太多体力了。
井闼山可是一局都没有输掉啊。
就从现在的表现来说,他们恐怕决赛也会直接3:0拿下。
好可怕,真不愧是王者学校。
“今年国体还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白布哼了一声,“之前的战术都是针对双自由人设置的,谁会想到加护会转位置。”
“前国家队还是太阴险了。”濑见叹气,“难怪鹫匠监督要一直念叨这件事。”
回来之后把他们的训练战术重新调整了很多,除了日常训练外他似乎还想联系井闼山打练习赛,东京啊……说不定过不久又要再去一趟了。
不过万幸学校给的经费很足。
想到这里,濑见又叹了口气。
天童把手机拿走(五色:?)揽住了濑见的肩膀,“别像个老爷子啊濑见见。”
濑见:……
故作深沉收起来,濑见握紧了拳头:“都说了别那么叫我。”
五色还在试图把自己的手机从不靠谱前辈那里拿回来,但是天童笑嘻嘻不给他这个机会,几乎是绕着转了个圈,直到牛岛也从外面进来之后这场闹剧才真的停歇。
“呦若利君!”把手机重新扔回到手忙脚乱的后辈手里,天童冲着牛岛活力地挥手,“你回来了?要一起看比赛吗?”
牛岛神情不变:“监督也在看比赛。”
天童:……
天童挠了挠脸颊:“所以接着看?”
牛岛点点头。
突然再次被围起来的五色:……
你们倒是去看自己的手机啊!
五色无数次想。
*
北信介下场的时候稻荷崎的比分只落后两分,其实局势还挺明朗的,宫侑的心情也平复下来,全身心沉浸在比赛里,只不过井闼山的优势还是异常明显。
体力见底的稻荷崎绝对跟他们打不到第五轮,哪怕侥幸赢下第三局,第四局的时候估计就会全线崩盘,而且不久后就是加护的发球局,他们拿下胜利的几率微乎其微。
“拜托你了。”
尽管差不多已经看明白了接下来的局势,北信介依旧对着阿兰托付道。
阿兰深呼吸:“交给我吧。”
他在板凳上坐的时间够久了。
【“队长北信介,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和王牌成功完成交付!”】
【“接下来登场的是——休息结束的!全国五大主攻手之一!尾白阿兰选手!”】
古森还有一轮才上场,工藤和后藤交接的时候表情轻松:“加油啊一幸!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传!”
后藤虽然是副攻手,但是对于前区球的把握要比一些接应还要更厉害一点,之前没有太多上场机会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井闼山的防守已经够牢固了,而暂时没有更多位置让后藤发挥作用,但是加护转位置之后增强进攻端的同时,一些球的空隙也容易被发掘,国体尚且能靠着对手对加护进攻模式的不了解行动,等到春高的时候恐怕会出现不少困难。
能锻炼后藤是最好的,井闼山的板凳厚度也够,但是一旦正选出现问题的话,经验这方面就会拉开差距。
“这种时候放人上来……”宫侑脸色有点差。
“安心,不是看不起你们才这样做的。”本园笑眯眯道,“这可是我们自豪的后辈。”
后藤耳朵竖起来:“裕二前辈对我自豪吗?”
如果不是在场上,他看上去很想跑到后排1号位置给加护一个大拥抱。
本园:……
他微妙感受到了一点阶级差距,后藤这家伙完全是加护脑袋嘛!本园露出了有点嫌弃的表情:“要拿到那种称呼你还要再更努力点吧,加油哦一幸。”
后藤握拳,眼底好像有火在燃烧:“哦哦哦!”
宫侑:……
宫侑和轮到前排的佐久早对视:“你、”
佐久早很直接地移开了视线,完全露出了生人勿近的表情。
宫侑额角青筋冒起,“哈、”
他就说加护和佐久早这两个人完全让他选不出来一个!
稻荷崎尾白阿兰发球。
“我来。”
加护转到后排之后又重新捡起了自己作为自由人的职能,跪地一传直接给饭纲。
“好球!”
饭纲接球后选择给前排打速攻,后藤和本园分开跑动,佐久早助跑,随后饭纲手指轻触。
他做出了一个全场没人想到的举动。
【“吊高球给后二位置!”解说反应过来大声道。】
‘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不会这么做,说实话有点乱来了。’
饭纲露出一点笑容,“加护!”
两步助跑,手臂向后挥动,旋即绷紧,高高跃起后,化作利刃把空气刺破,顶棚的灯光好像星光一般洒落下来。
球被击中迅速飞向稻荷崎的后场位置,赤木反应及时,手指触球,但是很显然这样的距离是接不下来那种力道的球的。
“嘭——!”
排球落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井闼山应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沸腾的气氛一直飞到长野县,正在观看转播的星海把耳机拿下来。
看向了还沉浸在那球的昼神缓缓开口。
“井闼山要赢了。”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小tips:
关于裕二的冷笑话水平,大概是会把“早上好”说成“俄亥俄州”这种地步,所以井闼山其余人对他莫名其妙的冷幽默已经从被吓一跳到坦然接受,顺便一提饭纲前辈是鼓励派(喂)
第115章 来自游戏的深深恶意
“虽然已经知道这种结局了, 但是还是会不甘心啊。”赤木一边叹气,一边给身侧位置哭的稀里哗啦的理石递纸巾,“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上次还没拿到亚军呢。”
IH稻荷崎止步季军, 这次也算是取得了突破吧。
“一步之差才会更遗憾啊前辈……”理石说话的时候带着重重鼻音, 眼眶红了一圈, 看上去怪可怜的。
当然了, 赤木之所以这么从容还是因为他已经在对着应援致谢的时候大哭过一场,现在重新整理好心情,安抚还没缓过劲来的后辈,勉强当上了这里唯二的知心三年级。
还有一个知心三年级北在宫双子和角名那边,阿兰自己就不管了好像在试图用毛巾捂死自己……这算是什么,划分安慰范围吗?
赤木漫无边际想着, 然后给仰着头看上去很滑稽不停喊着“可恶”的银岛又递了张纸。
比赛方的工作人员倒是忙得很勤快, 表彰还有奖牌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放在一侧的小桌子那边,等后面委员会的人过来负责纷发, 流程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国体更简陋一点,赤木还听到井闼山那边传来质疑声。
“这台子真的能站那么多人吗?”
工藤趁着还没开始就先绕着被几个人哼哧哼哧搬过来的小台阶绕了一圈,他有点怀疑质量问题,不过还没等继续提问就被本园按了回去,原因是工作人员正带着口罩身边还冒着小花地看着他们。
本园:……
不知道为什么, 看上去很恐怖。
他赶忙把胡言乱语的幼驯染拉走了, 但是一个人被拉住剩下的不靠谱的人又接踵而至,后藤站在饭纲身后,“为什么看上去很、”话语在嘴巴里翻炒了一下, 难得看到后藤这么思考的样子,饭纲好整以暇,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后藤继续:“嗯、质朴?”
流程是差不多没错,但是国体的颁奖好像比IH还简陋是为什么?而且好快、总感觉大家对这一套意外的熟练,之前IH的时候后藤还看到因为走错顺序的工作人员不停道歉来着。
饭纲按压了一下手腕,随后思考片刻,“虽然是三大赛之一,但是国体的话,其实大家更关注成人那边吧,而且和学校也有关系,有些地方没有来参加的,还有些地方干脆是混合队伍,总之如果一定要划分等级的话会在最后一个。”
后藤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饭纲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做好集合准备,正打算到后勤那边再拿点水喝的时候发现加护朝着他的方向一脸纠结地走过来了。
饭纲:……
那种孩子气的表情还真少见,毕竟加护在大多数时间,抛开比赛的时候不谈,还算是个“乖巧”的后辈,而且对比起工藤其实加护也蛮成熟的……好了饭纲别再给加护叠加各种形容词、他看上去要目不斜视走到别的地方去挑衅别人了,饭纲叹了口气,主动开口:“出什么事了?”
OK,饭纲对自己说,脚步顿住了,很好,他迎面对上加护的眼睛,然后被对方先一步错开。
“颁奖会很短吗?”接着,对方出乎意料般深吸一口气询问道,随后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太明白,主动又加了一句,“我家人想要给我送花。”
原来是这个原因。
饭纲顿时心下了然,国体虽然有这个流程,但是在这种地方会主动要求其实还蛮少见的,产生顾虑也不奇怪,于是他说:“没问题,虽然时间很短这个流程可没有省略,等到颁奖结束合照的时候过来就行。”
加护点点头,若有所思,慢半拍才露出一个笑容:“我明白了。”
他似乎是无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动作看上去很优雅,然后下一秒那双手发出了骨骼咔嚓咔嚓响的声音。
“井闼山那边是要打架吗?表情好恐怖?”
“哪里?我看见了!好吓人、”
“有个人看过来了,快假装我们没看到,会被灭口吧!可怕!”
回头的饭纲:……
稻荷崎那边的人怎么回事,这只是前后辈之间的友好交流吧?怎么和打架扯上关系的、心中话掉了半截,耳边是加护手指咔嚓咔嚓作响的声音。
饭纲:……
突然有些懂了。
有时候加护被当成不良少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饭纲面无表情想,毕竟正常人应该不会一边假笑一边捏手指的,看上去下一秒就要上去火并了。
*
走廊。
明浦路司有几分犹豫:“我跟着一起去不太好吧……裕二他应该不是很想看到我。”
“再说了,小羊很想自己给哥哥送花吧。”
台阶并不高,虽然场景有些吵,但是就从比赛来看都是一群非常友善的男孩子们。
明浦路司说着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给有些担忧看着他的加护芽衣子展露出自己光洁的牙齿,接着比了个大拇指道:“我就在旁边就可以了!”
芽衣子抿唇,也没有在坚持让明浦路司一起过去,裙边被扯动,她神情微动:“羊……?”
加护羊抱着花,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等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过去啊妈妈。”
现在已经进行到主办方挨个给获奖选手戴奖牌的地方了,看起来还要等一会,饭纲刚刚才接过奖杯还有鼓励状,虽然是队长,但他的成熟也只是对比其他队内的成员而言,此刻也不透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欣喜。
芽衣子看了一会场内:“等到那边工作人员都离开就可以了。”
“好!”她兴奋的时候脚步会来回踱来踱去,有点像是那种玩偶盒子里的洋娃娃,看到这一幕的大人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这边的领奖台上,面对专门为最后比赛设置的拍照环节,工藤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还没好吗?他们到底要给这个主席拍几张。”
“忍忍吧,阿掌还在握手都没说什么。”本园一边呲牙笑一边小声回复。
工藤:……
要不是不能转头他现在一定会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本园看——饭纲要想抱怨那也得有条件才行吧!当着人的面那不就成了加护?
不对。
加护?
工藤反应过来了,哼笑一声:“你这个冷笑话很烂。”
本园:……
他根本没讲冷笑话!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啊!
比起井闼山还有力气互相调侃,稻荷崎的选手们只觉得腿在发颤,银岛差点哀嚎出声,咬牙切齿对着身边的角名道:“我回去绝对要大睡一觉。”
他的身体和大脑全都在叫嚣着睡眠啊!
角名直视前方:“随便你。”
等到终于看到前面的人比了一个“请放松”的手势之后一群人完全垮下来了,熙熙攘攘从挤着的台面上下来,嘴里抱怨声也传来。
“和井闼山靠太近了好想给他们那种喜气洋洋的脸上来一拳……”
“别当着别人面前犯罪啊你!”
“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想而已,又不会真的那么做、”
“……侑你干嘛停在那里?”阿兰脚步一顿,视线放在同样停住的宫侑身上,有些狐疑道:“我们东西还没收完吧,不要什么都推给后勤啊、”
宫侑皱眉:“还在那里。”
阿兰:“什么?”
他顺着宫侑的目光方向看过去,发现有个穿着黄绿色队服的人还站在那个矮矮的、看上去很简陋的台阶那里。
身前的号码显目。
【17号】
“加护?”
对他们两个停留在这里回头看动作觉得很莫名其妙的银岛摸摸头凑上来了,呲牙嘶了一声——他腿真的有点疼,但是又实在好奇:“怎么了?大冒险输了?加护怎么还在、”站在那里……
舌头仿佛被咬掉了一般,话语猛得被咽回喉咙里,银岛嗔目结舌。
有个抱着花的身影飞到空无一人的台阶旁边去了,而加护的神情也和任何时候都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温和得过头的神情……?
井闼山17号接住了一束花,然后从台阶上下来。
身后跟着个尾巴似的小孩。
“……哇。”银岛呆愣愣来了一句,“这小孩哪来的?”
“家人吗。”阿兰莫名理解。
“……走了。”宫侑神色不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下次,绝对要那个混蛋好看。”
近乎恶狠狠的出声。
银岛和阿兰:……
“……”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会,然后有人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这句话你之前说过很多次了吧?”
宫侑:……
宫侑明显哽住:“啰嗦!”
他这是给加护面子好吧!鬼才会当着家人的面去说人家坏话啊!
加护羊亦步亦趋跟着加护走到井闼山的队伍里,然后躲在后面只勉强探出个白金发色的脑袋,视线在一群仿佛巨人的人身上绕了一圈又蜗牛似的逃回去了。
加护就任由她抓着,神情自然,“我先送她回家人那边。”
“哦、哦。”梶监督见他看向自己,应和了两声。
等他走之后,刚刚还沉默着的众人才开始大喘气。
“妹妹?那是妹妹吧?!完全不像!这是什么恶鬼和天使的组合啊?!”工藤小声怪叫出声。
本园摸了摸下巴:“……大型犬叼菜篮会削弱攻击性原来是真的。”
饭纲深吸一口气,头疼看向怒所来的那几个人:“你们早就知道了?”
佐久早:“不熟。”
古森:“哈哈,裕二的家人一直很好。”
后藤眼睛放光:“从来没见过!”
饭纲:……
也许是他的神情太过痛苦,佐久早想了想又补充:“但是加护经常通电话,关系很亲近。”
饭纲:……
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早知道是小孩子的话他应该提前告诉教练这样就不会出现空场只留下加护的事情了,饭纲嘴角抽搐心想。
另一边的加护在走廊的方向看到了朝着他微笑的明浦路司。
裕二:……
这个SSR怎么也在这里!
转头就想走的时候,系统就提醒他说头顶的光环亮了起来。
系统依依不舍关掉了一直在放的综艺叹气道:「你有麻烦了yuji」
【突发事件!】
熟悉的音效响起。
玩家:……
玩家闭上眼睛。
但是模拟器才不管,继续蹦跶出了必选项目。
【10月和12月在宫城有两场为福利机构筹集资金的花滑表演,目前正在社会招募中!请玩家报名参加!XD】
【目前进度:0/2】
【提示:请尽快报名哦,时间有限!】
玩家:……
玩家看看系统,再看看那个前前片场的SSR,只觉得自己收到了来自游戏限时任务的深深的恶意。
第116章 被地板吃掉了
周六, 仙台冰场。
和管理人员见面之后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似乎是面前明浦路司熟悉的人,见他带人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拍了拍司的肩膀, 颇为兴奋:“冰面已经整理好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主人家的。”
“别看地方小, 客人还是很多的哦。”
他带着炫耀性质的笑容道, 接着探寻的目光放在了这位冰舞冠军身后位置比他稍微高点的少年人身上,穿着宽大的外套,帽子压的低低的只露出嘴唇和下巴,“这位是……”
“朋友家的、孩子。”明浦路司干笑两声随后比了个祈祷的手势,“先把时间留给我们吧,你也知道后面冰演的事情。”
“哦哦, ”那人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募捐那事啊……阿司原来不是你要用吗?我还以为能看到你和高峰一起上场呢。”
“啊不,”有点为难的声音,“她也有自己的训练计划……”
眼见那人还打算说什么, 被突然打断了。
身后的加护稍微站出来点,面容冷淡,深粉色的发丝散落,一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奇怪的压迫感:“我记得我付了钱的吧。”
当、当然,还是一大笔,不然也不会轻易把场地空出来了。
“是那样没错, 抱、抱歉, ”下意识就这样道歉了,心下苦恼,司这是带了什么人过来啊, 看年级是高中生……?好眼熟,但是气质不好惹啊,果然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脑中划过一大片不妙的话语,最后点点头,勉强微笑:“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用完之后记得关门,然后周六的晚上和周日晚上的时间都是按照之前约定好的。”
直到背影消失,明浦路司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是各种渠道认识的人,但是他对这种类型其实有点难相处,要不是加护突然开口估计还要再扯皮一会。
加护已经开始脱外套了,他今天里面穿的是花滑专用的黑色训练服,似乎是不太习惯,换鞋子的时候调整了好几下脖颈处的衣领。
冰场的设施有些地方才刚翻新过,之前也有比赛在这里进行过,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说实话,加护会想要参加这种活动才真的让明浦路司感到意外。
想起来半个月前去看对方比赛之后主动联系他的那通简讯,还是有点不切实际的梦感。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带着他过来了……毕竟按照明浦路司对加护的理解,这孩子想做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而且虽然加护在冰面上的天赋是肉眼可见的,但是毕竟好几年都没有继续,现在想要重拾还是会有点困难的吧?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有点过度关注。
“虽然是商业冰场,但是怎么说呢……”明浦路司挠了下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目前能向个人出租的只有这段时间,到时候出演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能习惯的话最好了。”
按照加护的意思是他一个人过来就行,但是让高中生一个人从东京到仙台果然还是做不到吧?再说了芽衣子和耕一也有拜托他……
冰刃检查完毕,加护慢慢朝着冰场上走去,场地只有他和司两个人,对方说话的声音传进耳朵。
“一开始慢慢来,冰演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的,”明浦路司想了想对着走在前面的男生叮嘱道,“需要我在这里吗?”
“不需要。”
“……”
拒绝的好快!
司心里流泪握拳,尽管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但是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啊!
“那我回公寓等你……”
“你还是回东京比较好。”加护站在入口处,扶着旁边的墙壁道,他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明浦路司:……
那样说倒是也没错、但是他这样的话不就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吗?而且他还是很期待加护的花滑的!万一有需要他的地方呢?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加护蹙眉,再一次调整了一下衣领,脚步蹬地,倒退着进场,动作丝毫没有任何生疏感,在滑行之后流畅地停站在场地正中央,目光直视他,仿佛在问——
“为什么还不走。”
司双手在空中夸张地摇晃了两下,然后捂住眼睛,“他就这样看我诶!我还以为已经和好了。”
“这不是完全没有吗?!”司趴伏在桌子上,望向对面站着的芽衣子压抑着声音道,看样子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形象很有可能会流出点眼泪来。
芽衣子递给他一杯茶,脸上带着笑:“毕竟小裕就是这个性格嘛,小时候就是这样,”她有点怀念,“说起来,之前的衣服也要重新做了,完全不能穿了吧。”
加护上次花滑还是在国二……现在好几年过去了,青春期的孩子可是一天一个样,常服都很难买,别说这种专业的衣服了。
明浦路司颓然,肩膀塌下来:“……这边我倒是可以帮忙啦。”
他可以找专门的服装老师帮忙定制,冰舞虽然和花滑不是一个种类,但是考斯滕还是很接近的,唯一的区别也只有跳跃这方面,说起来裕二的滑行部分做的很好也不是没有他影响的原因。
“不用了阿司,”芽衣子站起来,兴致勃勃:“我也找找之前的手感好了,你觉得什么颜色比较好?”
“两场的话肯定要不同的设计吧?”芽衣子拿出手机,上面是加护之前穿过的衣服,大多数都是暗色系的,“在这几场里挑一挑之类的?或者要不要换成白色?”
“他有说具体要跳什么曲目吗?”
明浦路司:……
他把我赶回来了什么都没说啊!但是面对芽衣子期待的目光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朝天花板的方向看了眼,结结巴巴道:“都、都可以吧。”
等会还是发简讯问问加护本人的意见……不过对方应该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之前就都是其他人全权负责的,加护在这方面喜好少的可怕。
在明浦路司呈思考者的状态的时候芽衣子已经开始去翻找之前堆起来的考斯滕了。
*
「这里的冰有点硬,刚刚好多冰屑,等会还要继续吗」
「两周跳没问题、三周跳的话,后内点冰(F跳)落冰不稳,阿克塞尔(A跳)发力都有点问题,你还要尝试四周吗?」
光团看着正从冰面上下来,坐到休息区域的玩家,继续道:「只是表演赛而已,大多数选手都很业余啦yuji,三周跳足够应付了吧」
「而且时间也不太够,第一场表演就是这个月吧?」
系统絮絮叨叨,然后下一秒就看到玩家从带过来的排球包里拿出一根香蕉自顾自开始吃起来。
系统:……
要不是时机不对它真的有点想说“大猩猩在吃香蕉”这种话。
光团收起脑中妄想悻悻然飞到玩家在练习前就摆到一边的帽子里面。
玩家一边给慢条斯理给香蕉剥皮,一边看着面前的冰场,神情有几分深沉。
他安静的时候给人一种疏离感,不笑的话就会让人联想到出鞘的利刃这种有些矫情的形容,光看面容还会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攻击性。
「我……」
玩家停止咀嚼的动作,开口了。
系统期待地看他。
玩家:「果然还是太高了吧?」
系统:……
玩家一口气继续:「我现在比楠雄说的平均值要高出十厘米左右了,对于花滑来说也不是个合适的身高,刚刚在练习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
旋转太慢,要控制重心,个子小的选手在这方面的优势要比高个子强太多,身体的转动惯量越小速度就越快,身高过高就意味着他旋转的时候要控制的转动半径更大,为了完成高速旋转就需要更多力量。
重新捡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只能不断过来训练了,白天的时候也过来吧……
而且满打满算,他现在回到高中的身体也只是勉强控制的程度,好不容易经历了一整场的排球联赛才找回自己在排球的手感——还是拼命的结果。
对于自己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感受身体才对。
旋转球到最后也没能够熟悉,春高预选赛还在11月份,接下来训练计划调整应该来得及。
虽然表演赛不用和SSR同台竞技,但是他自己心里还有分数存在,不管怎么样绝对不允许出现失败,找明浦路司过来找表演赛的场地也是适应的一环。
「所以说我才不想干活啊!到底为什么要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仙台也太远了!」
「对剧情值也没有什么用吧!」
玩家有点烦躁。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请玩家注意安全阈值】
系统打断模拟器一连串的提醒,试图把玩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深呼吸深呼吸,你也知道限时任务通常都有奖励吧?」
系统循循善诱:「毕竟是游戏嘛」
裕二眼神聚焦看向在帽子里的光团,由于远离冰场它又重新把光亮调回来了,在偏暗的休息区异常显眼。
「什么?」玩家狐疑。
系统:「比如很多重要SSR就在宫城县啊」
玩家:……
玩家沉默了一会,颤颤巍巍,看样子仿佛系统说一个是字就能光速逃跑:「他们要来看我吗?」
还没等系统回答,他就崩溃了:「这就是奖励?!」
系统:……
哦那其实也不一定,毕竟这里是仙台,而不是乌野町和白鸟町,要过来的话还要坐大巴,而且你和人物的羁绊值几乎没有,偶遇的几率约等于零,除非有人突然想不开不打排球了。
也许是系统的心虚太过明显,玩家猛地把帽子拎起来抖了抖,把光团抖下去,声音放大:“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奖励吧!”
系统:……
系统发出尖叫:“香蕉!香蕉碎掉了!”
原本被玩家吃了半根的香蕉此刻可怜兮兮地滑落在地面上,也许是因为玩家手劲太大的原因上面的部分碎得七零八落。
玩家:……
系统:……
“绝对是你的错!”裕二从包里把纸巾拿出来一边擦一边说,“我本来可以吃掉的。”
地面在玩家的整理下重新恢复光洁,如果是佐久早看到了估计会莫名为他感到欣慰。
玩家为香蕉哀悼:“现在被地板吃掉了!”
系统:……
其实不会,它想,你心情值下降的时候已经完全把香蕉捏碎了,会掉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系统安静如鸡。
等到玩家终于打算重新再次回冰面上的时候,光团终于想起来正事,打破沉默:「对了,芽衣子和司问你有没有想要的考斯滕」
裕二:……
曲目还没定好啊!
第117章 玩家大获全胜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是我啊。”及川捏着手中的儿童水壶, 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明明老姐你自己也有时间吧。”
“我很忙的,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我已经是高中生了!”
“嗨嗨,总之拜托你了阿彻。”记忆中的女性硬是把他推出家门, 还在及川手里塞了两张票, 仔细一看是仙台商业冰场的, 和排球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周就到宫城春高预选了,就算是他周日休息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想带小孩吧。
而且姐姐家的小孩……怎么说呢……
正当及川垂头丧气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及川猛扯了扯自家舅舅的衣服,伸出手:“喂,阿彻,水壶给我。”
一张还有着明显婴儿肥的脸上只剩下“又和你这家伙相处了”这样明显的嫌弃。
上个星期也是及川陪的他,同样也是去仙台, 以至于及川猛对他根本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其实之前也没有)
及川:……
就说他不想带小孩啊!
及川把水壶给外甥, 叉腰又叹了一口气:“好吧,等我们玩一会就去排球馆……我记得距离好像不太远、难得有机会就放松一下吧。”
他重新振奋起来,“人绝对不能太紧绷啊!”
说完还自己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及川猛:……
及川猛拿看幼稚鬼的眼神看他。
及川:……
可恶的小鬼头。
*
仙台冰场的位置要比体育馆偏僻一点, 但是意外的白天来的人数居然不算少,不过宫城这个地方本来就属于东北部地区,在这里训练的花滑小运动员也不是没有,似乎这个地方还有一些体验性质的俱乐部……及川进来的时候给及川猛一起租了冰鞋,把带过来的东西锁进储物柜之后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接着两个人一起走到等候区域的座椅位置给自己换鞋, 换完之后及川露出一个自认为属于大人的微笑, 对着那边终于露出些许孩童表情的及川猛道:“如果需要舅舅(重音)牵着你走的话也不是不行哦。”
及川猛:……
“阿彻,”年幼的孩童言简意赅,“你笑起来像诱拐犯。”
及川:……
及川的满分微笑僵在脸上。
真、真不可爱!
及川猛自己站起来, 慢慢踱步扶着墙自己往冰场入口的位置走去,他迈的步子不大,因为和正常穿的鞋子不同的原因,走的还挺小心翼翼的,及川跟在后面,虽然被外甥拒绝了,但是及川觉得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阿猛摔跤的话就是他的责任了。
走上冰的时候才发现保持平衡确实有点困难,及川猛刚上冰的时候还差点摔倒,得亏旁边有个路过的人扶了一把。
“小心点啊,”戴着写有“助理教练”牌照的中年男性哈哈两声,拍了拍及川猛的肩膀:“是第一次上冰吗?没有大人跟着你?”
“抱歉,确实是第一次过来,”及川滑行过来,“是我的外甥,刚刚谢谢。”
及川猛也跟着道谢。
“如果要学习花滑的话记得要来我们俱乐部哦,仙台的话我们这边的教练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推销的中年大叔……
拿着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及川下意识想,下一秒就听到对方继续用感慨的声音道:“不过也没有到那个少年的程度啦,最近人流量突然变多了,我还以为是我们的俱乐部的宣传起作用了。”
大叔手指过去,这地方冰场因为常年有训练的人过来自动分成了好几个空位,及川诶了一声,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有个穿着和他们明显不同的背影。
专业人员?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大叔估计聊天欲望也上来了,自顾自解释道:“哝,看样子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厉害得很,不过没有在比赛上看到过……这种实力不应该是圈外人啊。”
“也不可能是退役选手吧,近年来青年组的人我绝对有印象的,不存在脱离我眼睛的好苗子。”
说着说着他似乎有点可惜:“就是身高高了那么五厘米,不然以那种技术上奥运说不定都有可能。”
奥运?及川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穿着黑色训练服的人突然动了起来,倒退着从墙边,步伐轻盈,姿势流程,因为是背影的原因看不清楚脸,身边的人却越说越兴奋。
“等着看吧,他马上就会跳起来了。”
“跳跃可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不过体力真是厉害,刚刚已经连续好几个三周跳了、”
话语截然而止,默默关注那个人的所有观众们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错过半点细节一样。
冰刃划破寂静,明明是无声的运动却下意识给人一种近乎凌厉的刺痛感,手臂收缩在胸前,深粉色的发丝随着高速旋转散落,眨眼的功夫就再次落地,干净、利落,接着双手随之舒展开,周围明明是再嘈杂不过的环境却因为对方跳跃的动作而产生了片刻深呼吸一般的安静氛围。
“好吓人……我刚刚都忘记呼吸了。”
“我也是我也是!””果然是专业选手吧?这么高的花滑选手不应该籍籍无名诶!而且刚刚转过来的时候脸、”
“超帅的对吧?!我也觉得!超级池面……仙台居然还有这种等级的帅哥?”
空气再次开始流动,窃窃私语也不断传来。
刚刚被吞掉话语的大叔也终于捡起了自己的声音:“……三周半,他原来在尝试四周跳啊。”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好笑,他拿起“助理教练”的牌照尴尬似的扇了扇风:“这种跳跃如果不是练过的话绝对做不出来的?怎么样要不要让你弟弟、”
“外甥。”及川说。
大叔哽了一下,但是良好的打工人素质还是让他快速转变话术:“让你外甥一起来玩一下?看着很酷吧?这个年纪开始练习差不多刚刚好。”
“阿彻,“及川猛扯了扯他的衣服,随后叹气:“我们去那边玩一会吧。”
他手指向前面的位置,颇有一种小大人的感觉。
及川这才如梦初醒:“哦哦,行。”
他又回头看了眼那边的男孩,神色有几分复杂。
那张脸……
如果没记错的话、
那不是井闼山那个自由人、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接应……?
总之,那不是个东京人吗?还是打败了牛岛的东京人?
怎么会突然来宫城?还是在这种小地方的冰场?秘密训练?重生之我不打排球转行花滑了?
怎么看怎么怪异啊!
可恶要不是东西全部都锁在储物柜了他高低要被说盗摄的风险拍下来仔细对比一下,越来越好奇了啊!转学?东京没有冰场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在陪及川猛的同时他余光也忍不住似的往对方的方向瞥过去……
好认真、!及川握拳,还有几次差点摔倒,但是很快就稳住了,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对自己很自信?
他真的有点好奇了。
*
【XXX正在注视着你】
【XXX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XXX对你产生了新的印象】
裕二:……
裕二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落点,好不容易绷住了表情,心里咬牙切齿对着系统问道:「怎么回事?这里有SSR吗?」
系统:……
系统也没想到裕二的运气能这么“好”一时间汗如雨下:「我们也可以差不多走了」
「比如去体育馆打打野球之类的?」
光团颤颤巍巍提议。
裕二:……
这不就是临阵脱逃吗?!
但是、
想起来次次不给他好选项的模拟器,玩家突然感觉自己的前途异常渺茫,于是赞同了系统的挽尊话术,咳嗽两声:「那就走吧,晚上再过来好了」
系统安静呆在玩家的脑壳上,看着他目不斜视从出口出去,只要遇不到就是没有碰到过,抱歉了SSR目前剧情够的时候玩家就是这样的。
光团内心戏很多。
裕二穿着的是自己的冰鞋,带上排球包坐车的时候还是有点显眼的,路过的npc有对他投来注意的,不过都是R卡,系统不是很担忧玩家的心理状况。
仙台的体育馆最近对外开放的时间有限,一方面是为了接下来举办的宫城县春高预选做准备,另一方面就是场馆自己的限制。
不过玩家到的时候还是能够进场的,打野球的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在得知裕二想要加入的时候表情变了变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同意了。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发挥作用中】
森行成,东北商业大学,四年级生,难得来仙台体育馆打一次球,没想到遇上了超级……不良。(注1)
是不良吧?
染发,还带着威胁人的武器(冰鞋),虽然在笑但是感觉是把请多指教说成夜露死苦(注2)的类型啊!一开始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对方越笑越可怕,最后闭上眼睛还是点了头同意了。
抱歉了,队友们,他战战兢兢走到根本不认识的同伴身边汇报自己拒绝失败的消息。
几个人眼含热泪仿佛是一起抗争多年的队友,革命友谊在此刻具像化了。
而这边的玩家和系统还在激烈争吵到底完美微笑的幅度应该是什么样的。
最后以玩家大获全胜为结局。
失败的光团:……
得意忘形最后都不会很好的!
作者有话说:
注1:町内会成员
注2:这个是齐灾亚莲初登场时候说的(不良口误)(发音很像)
第118章 来自井闼山的加护君
“那个……”
小声的, 仿佛蚊虫一般的声音从喉咙里被挤出来,森行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站在他身侧的年轻男孩似乎看出他的为难,主动介绍了自己。
“加护, 叫加护就行, ”被人注视着的少年人后知后觉般带着那种假面似的微笑开口, 在说完后又补充, “别太紧张,我只是随便玩玩。”
这场景其实看着有几分怪异,一个年岁不大,看上去明显是高中生的未成年人居然带着前辈的态度在“安慰”另一个成年人“不要紧张”,莫名给人一种荒诞的位置倒错的即视感。
森行成不知道怎么也就这么接受了,犹豫几秒后开口询问了:“总之、加护君, 你的位置是……”
来打野球的人基本是都是冲着扣球的渴望来的, 在森行成文问出这个问题后,其余凑在一起的临时队友们也下意识看过来了——他们前面还在因为不敢对视而避开对方。
自称加护的男孩诶了一声,“都可以啦。”
加护说话似乎带着些许地方口音, 和东北这个地方的语调不太相似,又不像东京人那样充满疏离感的官方语气,关西人……?
说是关西腔又不完全一样,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本来就因为对方的气质略显吓人而变得胆怯的几个人顿时生出了临阵脱逃的想法,正打算说出来“要不你来打我的位置”的时候, 就听到这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生继续道:“前辈你们缺哪个位置?”
他很贴心, 甚至有些贴心过头,彬彬有礼连“前辈”都加上了明明只是陌生人而已,和周遭的气场完全相反, 但是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改动,但是重点是“全员”吗、
于是本来打算临阵脱逃的几个人也不敢继续说话了。
森行成干笑:“硬要说的话……接、接应或者二传?”
这边还是第一次凑出来两支队伍,其中几个都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玩的,对面的竹下和佐藤都是篮球部的,说着带我一个就兴奋地冲过来了,不过就从目前对方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后悔自己这样轻率的举动了。
“诶、”
加护明显一愣,就当他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加入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声音的主人伸出一只手在状似对峙的两人之间晃了晃,往左边看去,又是一张池面脸。
来人穿着白色短T,手臂能看出明显的训练痕迹,但是森行成却因为这张脸怔了一秒,随后往后面倒退几步张了张嘴巴,一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因为太过震惊的样子。
最后在加护收敛表情,来人微笑幅度变大,一黑一白仿佛对立一般的注视下,森行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及、及川?!”
及川收回手,笑容不减:“没想到我还蛮有名的。”
他这才看向站在自己身侧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加护,慢慢说:“顺便一提,我打二传。”
“你是接应没错吧……这位,”及川眯了眯眼睛,自觉友好:“来自井闼山的加护君。”
被提到身份之后笑容就完全消失了啊。
及川想。
*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森行成木着一张脸看向那边做好发球准备的及川,他站在加护的身侧位置,对方看上去稍微打起了点精神,原本面对他们的假笑也消失了,转而换上了那种极度认真的表情……?
因为对手变了所以态度也变了?
这种行为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其他人说不定森行成都会稍微有点不满,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才认识加护,还是从青城的及川嘴里才得知对方身份,森行成就是有种莫名的、对方就该是这样的认同感。
虽然是町内会的一员,但说到底他对东京这种地方的排球豪门的了解远不如对宫城本地的了解深,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认出了及川而没有认出加护的原因。
井闼山啊,那就是全国大赛冠军的种子队伍吧?在他们看来仿佛最终boss的白鸟泽也敌不过的存在,居然会在仙台遇到。
这也太奇遇了。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进入了这样的修罗场剧情,好梦幻,森行成深呼吸,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集中注意力回到场上。
他现在要做的是收集资料,说不定能够给乌野带去一点有用的信息呢。
对面的及川自然不用说了,如果乌野要进全国大赛的话,对方是绝对拦在前面的大山之一,而井闼山……
进全国的话才能遇到,这也是奢侈的资料啊!
突然就感觉有一股重担压在自己身上了。
森行成默默握拳。
*
及川缓慢拍了拍刚刚拿到的排球,应该是租借的,触感没有那么好,表皮有些粗糙不过没有关系,反正他不是没有用过这种不算很好的排球。
说实话来体育馆的时候,看到对方的背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不会有人想到吧,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遇上第二次,未免太巧合了。
但是偏偏确实这样发生了。
而且就他了解的,对方在冰场花费了一整个上午,也就是意味着这位加护君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不少,居然在结束之后又来到了排球馆,这还是周六……就算是训练狂人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但是来都来了,当然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毕竟他确实很想知道所谓“全国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
于是几乎是遵从本心的,在听到对方询问位置的时候插了一脚。
不过加护君好像不太愿意被发掘自己的身份,在这方面敏锐过头了?再加上看到那样冰上跳跃的一幕,很难不让人在意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经历。
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现在的话,还是专心在比赛……如果这也能被称为是比赛的话。
及川停止过度思考,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嘴唇微微弯起。
随后助跑,将球抛出。
脚步蹬地,高高跃起,背脊舒展,手臂化作长鞭将空气划开,他几乎是全力将这一击发球朝着对方的场地轰了出去。
黄蓝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凌厉的弧线,仿佛装有自动定位一样朝着那个身着黑衣的人飞去,然后同样的,只是在瞬间,只见那个面色有几分苍白的男生轻轻地侧了一下头。
动作安静地不可思议,神情冷淡又自然,带着一种近乎笃定一般的自信。
“嘭——!!”
巨大的一声、好像炮弹突然炸开一样的声音。
森行成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就是青城的主力二传手,及川彻真正的发球水平吗?
力道大到离谱了吧?!这是什么炫技一样的发球啊!好可怕!真的主动对上了才发现乌野真是抗压第一人!
森行成欲哭无泪。
及川看着自己发出的那球眼睛微微眯起,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可惜——”
果然手感上还是需要时间适应啊,不过这也算是很好的自我介绍了,及川想。
周遭的空气从安静中开始流动,其余人这才有了反应。
“出、出界、!”
负责裁判的是原来担任自由人的人,在看到那球之后先是嗔目结舌,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宣布了发球结果。
“……”
再次安静,几秒后森行成下意识看向刚刚做出正确判断的年轻男孩,小心翼翼道:“……到我们这边了,加护君。”
加护的位置是1号位,及川发球失误之后就轮到他了,说起来这算是发球对决吗?
听到自己名字的加护缓慢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样,他慢腾腾收起自己接球的动作,放松似的抡了抡右臂,“来了。”
从裁判那边接过排球,心不在焉地转了转,目光从顶棚转到对面同样若有所思的及川身上。
‘要来了?’
及川收起玩闹的心思,打算主动应对。
和白鸟泽的那场他有看过,加护裕二在攻手位置是个和牛岛一样喜欢用力量压迫的选手,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加护还喜欢发飘球,尽管威力没有跳飘大,但是从成功率来看,这也是对方的发球武器的一种。
‘所以你会发什么?’
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屏气凝神注视着那边安静过头的男生。
他往前走了三步,听到哨声后开始助跑。
‘跳发?’
及川下意识判断,对方的飘球助跑不会这么大幅度,那就只能是大力跳发球了。
他下意识做出了准备接跳发球的姿势,但是在下一秒,加护击球的时候,及川脊背一凉。
那不是跳发球。
手掌的位置不对,太侧面了,更像是……
跳飘球?
及川瞳孔一缩,这个时候想要转变姿势已经来不及了,排球朝着身后底线的位置飞过去。
接着和刚刚及川自己因为失误而导致的发球一样,加护这球出界了。
“……”
在看到场边的记分牌上出现明显的1:1的时候,及川再次看向了那边加护的表情。
居然、在笑……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自己送了一分,所以也故意送分吧?!
及川睁大眼睛。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恶劣的人?!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发挥作用中】
第119章 我不像前辈,还挺忙的
玩家战战兢兢, 勉强保持自己不要蹲下来,故作轻松地回到原位,看着对面,放空自己道:「我完蛋了」
系统沉默。
眼泪流得好夸张, 哇、人类居然可以从泪腺里分泌出这么多液体, 撒哈拉沙漠应该请你去人工降雨才对——抱歉扯远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 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玩家哭出了仿佛防空警报一样尖锐刺耳的声音。
光团:……
牛叫升级了。
好吵。
系统看看已经开始四大皆空的玩家又看看那边脸色变得很难看的SSR,于是机械声也变得诚恳:「你完蛋了」
玩家:……
玩家猛地顿住。
如果别人能够听到他和系统的对话的话估计会觉得耳边突然清净下来有几分不习惯。
系统接着道:「他现在对你的印象是那种、恶劣的不良少年之类的,有点像灰崎吧」
玩家:……
玩家脸色惨白。
系统继续:「其实也可能有点像黄濑,你懂吗,笑面虎那种类型?」
玩家:……
玩家面如死灰。
光团飘在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裕二身边, 置若罔闻:「你怎么不说话yuji」
玩家:……
玩家:…………
「哈哈!」系统收回保持悲悯的表情, 在他周围转圈圈,声音里透露着幸灾乐祸:「我就说了吧——」
「得意忘形是没有好处的yuji!」
「你现在要去讨好、不对,要去和他交朋友了——好感值不能太低哦」
上一次让玩家这样紧急调整的还是古森吧?
玩家:……
玩家恼羞成怒:「闭嘴」
都怪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SSR啊!本来他可以和R卡们好好享受一个没有任务压迫的下午的!
玩家看向身边的R卡, 对方给了他一个微笑。
好人!
刚感动没几秒,系统慢悠悠、故意似的从他面前晃走了。
玩家:……
还有这个可恶的光团!
玩家盯着它看。
——可恶的光团飘远了。
对森行成来说,现在场馆的气氛很古怪,从加护发球失误开始——如果那真的能够叫做失误的话。
毕竟从加护的表情来看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故意的。
年轻男孩嘴角勾起,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失分并不意外, 察觉到森行成的目光, 加护转头看了他一眼,森行成下意识干笑了两下。
这种过度关注的行为对别人来说应该算是比较失礼的行为了,不过好在加护对他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很平淡地重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森行成顿时松了口气。
至于及川则是在看到那几乎是“你来我往”的一球之后脸上挂着的游刃有余的表情霎时一僵。
不过这种情绪变化很短暂,如果不是森行高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个人之间的话估计是发现不了的。
转念一想……这算是较劲吗?
仔细一看两个人都属于池面类型啊,他刚走神一瞬,对面的发球就被身边的加护轻松接下。
只见他跨出一步,做出了一个上手接球的动作,随后排球就几乎是无旋转的递给了二传手的方向。
“我来!”
二传手因为在2号位反应还是很快的,虽然是野球不过自己也有一点基础,在抬头接球的时候内心不由得发出些许感慨。
‘果然专业的还是不一样啊’
一传很巧妙,给他的球几乎没有旋转,这样的球让他能够更好的调整,所以几乎是没有思考,二传手在接到球之后仍旧选择把球传给了加护。
“还真是莫名的信任啊,”及川叹道,“前排的拦网君。”
在听到及川的声音之后本来因为要拦球的人就准备转头,下一秒又因为及川的话语停止了动作。
“不用看我,”他声音足够清晰,带着让人安定的语气,“注意看对方的动作,手臂绷直,自然张开,不用太紧张。”
及川轻笑:“毕竟那可是东京的强者,碰到就足够了不起了。”
话音落地同时,前排拦网本来有些慌张的心情奇异地安静下来,两个人在看到对方扣球的角度之后同时起跳。
双人拦网,动作很生疏,不过居然听进去了,动作仿佛被写上了注释一般送进裕二眼里,他下意识皱眉。
左边那个应该是打篮球的,起跳的时候下意识用上了盖帽的动作,既然这样的话,玩家调整扣球动作,放轻自己的力道。
“缩手。”
及川的声音再次出现。
尽管拦网听从了指令,可惜依旧慢了一步,排球击中手臂朝着场外飞过去。
拦网出界,比分发生了变化,森行成这边的分数牌被掀过。
“抱歉!”
开口的是被裕二认定是篮球部的那个,他脸上带着懊恼,就像自己的惯性动作一样,他收回手臂的时候下意识先收回了一只,等到后知后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问题,”及川比了个ok的手势,“下球继续吧。”
看到这一幕的森行成不由得升起几分对青城二传手的敬佩。
“反应真快,”有人把他的心声宣之于众,森行成一愣,随后发现他身边的加护稍微挑高了点眉毛,“是吧。”
他看人的时候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睁大了些许,尽管是疑问的口吻,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近乎笃定。
“是……是这样。”
原本紧绷的心情稍微有点放松,这也不是什么比赛,只是一次近距离观摩的机会而已,况且那边有及川没错,他们这边不也有同样量级的队友吗。
二传朝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下意识用了敬语:“下球……”他抬眼看加护。
其余人也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想传给我都可以,我什么球都扣,”面对这样的注视,加护笑眯眯摆了摆手道,“不过你应该要去发球了吧。”
二传怔了下,随后点点头,抱着球亦步亦趋朝着发球点走过去。
森行成战术后仰,那句话是什么,好有王牌风范,什么球都能扣什么的,呜哇,如果不是知道加护的实力他估计会觉得这人狂过头了。
尽管看着有点像不良,但是加护在场上的态度居然意外的好,这点也可以记下来……
话说乌野需要这样的情报吗?还是说他应该把重心放在对面的及川身上。
尽管思绪万千,但是森行成最后期待的画面也没有实现,因为在打完几球之后及川主动喊了暂停。
理由是安静坐在旁边观战的小孩——应该是弟弟之类的角色,手比在嘴边扩声喊了句大声的阿彻。
原本稍显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一秒,隔壁场地的人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排球落地,彼此面面相觑之后及川有些头疼地走出来。
他挠了下自己的脸颊,对着周围人比了个歉意的手势之后,蹲到及川猛的身前:“怎么了?”
刚刚氛围正好诶,他觉得差不多就能组织进攻了,但是及川也同样知道及川猛不是那种会无端喊他的类型。
毕竟用别人的话来说,这小子说不定还比他成熟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及川手挥散自己的妄想。
及川猛把手机拿给他看:“妈妈说该回家了。”
及川:……
及川诶了一声,时间虽然过去不少,但是也没有到必须回家的时候吧,不过姐姐的话他还是听的,所以只是几秒后他就放弃了再打一会的想法,“我去说一声就走吧。”
及川猛哇了一声,拿仿佛头一次认识他这个人的目光看他:“阿彻。”
小孩很感慨似的,拿着水壶比了一个干杯的动作道:“你居然很识大体诶。”
及川:……
及川嘴角扯了扯:“识大体是什么鬼……小学到底教了你什么啊。”
他站起来,把及川猛的头发全都揉乱,得到“我看错你了”的眼神之后才心满意足走回到场上。
“……总之就是这样,虽然很愉快但是我得走了。”及川解释了一下。
他们那队的人已经换上了“救世主远去”的表情。
及川摆摆手,准备离开前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主动走到往前,和加护对上了眼神。
“呐加护君,”及川抱着开玩笑的心情开口,“我说有机会要不要来我们学校看看。”
“前辈(重音)我可是大欢迎哦。”
森行成:……
森行成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语气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前面还在争锋相对诶。
刚刚场上难道是在友好交流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森行成心情复杂看向了加护,随后微微愣住。
加护半眯着眼睛,居然真的在考虑这样的可行性,及川在看到这样的表情之后也收回了自己玩笑心态,耐心等待回答。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认真的性格啊。
“可以,”加护缓缓开口,“让我当前辈学校的场外指导吗?”
他扯出一个笑容,嘴唇微启。
“也不是不行。”
年轻男孩随后还故作姿态客气询问:“下周五可以吗?”
嘴角笑意扩大,加护用那种尾调上扬的口吻似乎有些苦恼,“我不像前辈,还挺忙的。”
及川:……
森行成:……
果然还是个恶劣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面对SSR及川彻的邀请,你选择——】
【A】拒绝,让对方去东京找自己(也许会减少好感)
【B】接受,询问对方周五是否合适(也许会增加好感)
【C】不拒绝也不接受,并且告诉对方自己的出场费用是XXXXX日元(绝对会减少好感)
玩家:……
系统:选C,yuji让他看看你的身价!(撺掇)
第120章 这种事情是不是发生过一次
青叶城西, 宫城县第二豪门,白鸟泽之外另一道阻挡其余学校进入全国大赛的门槛。
此刻青叶城西排球部内的气氛略显诡异,隐隐约约呈现出一种三堂会审的局面——被审的那个正举着一颗排球,其余人盯着他看。
最后还是岩泉打破僵局, 他微微抬高了点头道:“什么叫你喊了一个井闼山的人过来。”
及川:……
及川:“我能把排球放下来说话吗?”
他的粉丝还在啊!被粉丝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算是他也会觉得伤心的!及川浑身僵硬。
“可以。”岩泉说。
及川手臂刚弯曲下来, 就听到他的发小慢慢悠悠补充:“但是你说的最后都会变成呈堂证供。”
及川:……
于是他又重新举回去了, 很显然, 在及川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他的队友们是不会同意的,只见花卷和松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你什么时候去东京了?!”
及川:……
及川大声反驳:“为什么不是对方来宫城?!”
花卷点点头,露出一副看破真相的表情,“好吧,你用什么办法把人家骗过来的。”
松川:“这对怎么和教练解释很重要。”
今天周四, 按照及川的说法, 如果那个井闼山的加护君真的要过来的话,今天已经是最后对教练解释的机会了,虽然说入畑监督和沟口指导并不是类似于白鸟泽的鹫匠监督那样严厉的性格, 但总归处于给人添麻烦的范围,现在还处于即将迎来预选赛的关键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被放过。
这么想着,花卷难得严阵以待,他往常是会对着及川比耶的类型。
及川:……
自己的信誉值就这么低吗?而且阿卷你眼睛睁太大了,看起来很怪他快笑出来了。
及川深吸一口气:“都说了是开玩笑对方当真了——”
“那就是很认真的类型?哇……这种类型很难对付的, ”金田一小声对着国见说, “会不会有点像牛岛前辈?”
国见:“应该不是吧,不是说是加护……裕二?井闼山那个吗。”
国见仔细从记忆中找了一番对方的影像,依稀只能想起来对方自由人时期略显苍白的一张脸, 总之尽管少的可怜,但是就从各种记录来看对方和牛岛绝对不是一个类型,其实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和及川差不多的性格……不过现在嘛、从及川那个深恶痛绝的表情来看估计也不是同类相斥什么的。
金田一似懂非懂,他一瞬间露出了从震惊转到警觉的表情,紧紧盯着国见:“那就是和、”
没说完就被及川自己的声音打断了:“那个小鬼超级不会说话。”
及川昂了昂头,拿下巴看人,一边做这个动作一边说:“他当时就是这么干的,拿出一张很讨人厌的脸说自己可是个大忙人巴拉巴拉。”
“……”金田一愣愣坐回去:“那不是了。”
国见:……
国见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了及川的方向。
“及川前辈,”国见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你排球掉了。”
刚刚还被二传手本人举在头顶的排球已经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批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及川本人没有反应任何,不知道是假装还是故意。
黄蓝色的小球安静躺在脚边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奇怪的嘲讽意味。
及川:……
及川抓狂:“那不是重点吧?!”
最后还是由岩泉告诉了入畑教练,不过教练的反应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让及川自己处理。
*
周五,东京都,井闼山高中。
排球馆,除了能听到排球落地以及训练的嘈杂声之外,其余的声音被轻松盖过了。
除了那边已经独自换好常服的加护之外,整个场馆内的其他人训练井井有条。
“最近裕二基本上都是自主练习啊,”看着那边做完训练已经开始收拾背包准备离开的加护,古森收起对墙做一传的行为,捏着排球走到那边正在打3v3的几人身侧感慨似的叹道,“而且周末也没有过来了。”
“之前还会主动加训吧?”
后藤负责这一局的裁判工作,闻言微微侧头,“裕二前辈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吧,周三练习赛他打出来特别漂亮的小斜线旋转球。”
“技术又精进了啊……”古森抿唇笑了下,如果被工藤前辈知道肯定又要大声说自己是被后浪推死压在沙滩上的。
春高预赛前夕,井闼山除了偶尔出去和一些学校打打练习赛之外,只要完成教练给的训练计划他们基本上就是分组配合,从豪门角度来看他们的模式意外地很宽松。
“两个人在那边笑得好奸诈,”刚刚拦死佐久早的工藤自以为小声对着身边的本园吐槽,“这难道是怒所的羁绊之类的吗?”
说完之后又看向同一队的饭纲:“阿掌你觉得呢?”
饭纲啊了一声,薄荷绿的头发剪短不少,看上去有种莫名的清爽气息,只见他挠了挠脸颊,歪头道:“很青春啊,你想太多了吧。”
说完之后还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工藤:……
工藤吐槽:“我有时候觉得你也很可怕。”
溺爱后辈这点没有人能和饭纲比了,之前还没有到这种程度结果从今年开始越来越严重,很吓人啊!
“你觉得谁都是嫌疑人吧名侦探——”本园笑嘻嘻故意调侃,“嫌疑人工藤的献身。”
“喂、”
工藤刚想反驳,余光看到那边和两个一年级替补一起的佐久早脸越来越黑,就差刻上“为什么还不继续”的字眼了。
工藤:……
还是继续打排球吧,这么一看圣臣和加护在这方面也很有怒所的羁绊、果然还是学校特色吗?!
【队伍“井闼山”对你的“好感值”上升了】
【队伍“井闼山”对你的“认同度”上升了】
【请玩家再接再厉】
一边收拾背包一边磨蹭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玩家:……
系统:……
系统被玩家用“好奇怪”和“好可怕”刷屏了,顺带一提这一周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这个心理。
于是光团熟练无视了玩家的碎碎念。
*
东京到仙台的新干线最快需要1.5小时,打车到青叶城西需要的时间也不超过半个小时,但是玩家还是在校门口徘徊了快二十分钟,才真正踏进这所学校的地盘。
站在外墙下,年轻男生压低了自己戴着的鸭舌帽,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做完这一系列仿佛处理事后现场的事情之后,裕二正视前方,心中慢慢道。
「我后悔了」
裕二本来是打算从正门进去的,但是那边保安大叔npc看到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副楠雄看到蟑螂的表情,全副武装,一副“别想伤害我们家孩子”的样子,玩家为了避免冲突剧情最后选择了翻墙进去。
他真的很为R卡着想!
但是等玩家翻进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如果被赶出去的话说不定就没有必要进行这个部分的剧情了啊!可恶他刚刚只想着狐朋狗友的好招式了,玩家痛心。
狐朋狗友居然在这种地方坑他。
「我后悔了!」裕二再一次大声重复「我不想过去!」
系统这才嘲讽似的开口:「呵呵」
「你哪次没有后悔」光团说,声音里带着冷酷:「路线给你标出来了,沿着走吧yuji」
玩家:……
你这个光团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光团继续冷酷:「如果选C的话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玩家:……
这就是你态度很差的原因吗?!
「我生气了」玩家小发雷霆,语气扁扁补充道:「你别跟我说话」
光团:……
光团心情复杂,毕竟玩家每次到最后憋不住的还是自己,这种小学生吵架的行为到底要演多少回才能长记性。
它看着裕二面无表情往青城排球馆的方向走。
这边同样在等待的及川盯着手机,上次他和加护互相假笑交换了联系方式,今天及川纡尊降贵给人发了简讯。
很短,只有“加护君你过来了吗”一句礼貌的不能再礼貌的询问。
对方已读得很快,只不过并没有给他回复。
及川:……
及川捏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异常明显。
从他发消息就一直在看的花卷和松川对视一眼。
“被耍了吗?”
松川颔首。
“被耍了吧。”
花卷肯定。
及川:……
及川额头的青筋也冒出来了。
*
玩家在青叶城西的体育馆侧门顿住了,脚抬了一半又收回去,紧接着深呼吸,然后又再次抬脚。
顺便一提,这套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三遍了。
一开始他打算从最大的那个门进去的,但是一靠近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于是纠结之下又往偏门走了,毕竟青城基本上是重要SSR扎堆,和牛岛在的白鸟泽一样在裕二这里都是灾难级别。
眼看着他再一次抬起脚又收回,光团终究开始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在这里磨蹭多久」光团问「来都来了快进去啊」
「顶多就是几个选项而已——我们都熟悉很多回了!」
系统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裕二:……
说的倒是轻巧!那你怎么不去代替他攻打青城!
玩家突然想起来什么,警觉:「都让你别跟我说话了!」
系统:……
系统冷笑:「你连进去都不敢」
玩家:……
玩家怒从心起:「什么不敢的?我敢的!」
他推开门,青城的排球馆里面意外很安静,只有之前见过的那个SSR在大声讲话。
*
“我早就知道!”
及川捏着一个排球,脸上带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那小子看着就很滑头,估计是害怕及川大王的威望不敢过来了。”
“原来井闼山的加护君是个胆小鬼,嚣张都是装给人看的。”
因为太过安静,及川原本面对着教练员留下来的白板的,见没人发言,他心下终于升起了几分疑惑,最后慢慢转过身。
只见岩泉一脸复杂盯着他看。
其余人的神情各异,视线诡异地在空中交叠,让及川一头雾水。
最后发现他们的目光汇集在了侧门的位置。
及川有点僵住了——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人,很眼熟,看上去就和他说的胆小鬼加护长得一模一样。
及川:……
及川:……
及川手里的排球掉在了地上。
“……”
一片寂静中,金田一慢慢挪步到国见身边,靠近同辈的耳朵自以为小声道:“这种事情是不是发生过一次?”
国见:……
他有点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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