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耳边是此刻在场上威风凛凛扣球得分的人的大喊声。
系统：……
走去发球点的路居然这么漫长。
光团一声不吭心想, 而此刻被它腹诽的人双手握拳，心中愤愤不平，面上还要努力克制出一副云淡风起的表情，假装自己非常平静。
然后内心尖叫得比谁都大声。
「坏人啊！小臣他完完全全是坏人啊！」
一边走一边试图让系统去赛场上捂住SSR的头, 这样玩家看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发光大灯泡, 借此来避免直接看到SSR的建模。
系统：……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无理取闹啊！
系统对玩家这个念头瞠目结舌。
很显然玩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一边哽咽一边继续在心里指点江山：「完全是可恶的SSR！」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明明每次都很努力！」
「我都没有腿抖要求下场！他都不知道我有多崩溃！可恶的小臣！」
「对面球飞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现在扣球的时候也是！我都那么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了！」
玩家抽噎道：「居然说我在偷懒！」
系统：……
系统：……
不、你那就是在偷懒吧？之前知道自由人少掉发球环节的时候你可是比谁都高兴啊！
系统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再看就觉得玩家是因为被说中了所以在破大防。
毕竟玩家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还喜欢记仇的笨蛋。
而且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结果到自己发球了居然还记着，狢坂都快输掉第一局了，这家伙还嘀咕着最开始佐久早对他说的话。
到底在心里琢磨了多久啊！
玩家还在继续：「我真的生气了！」
系统：……
你生气到底有什么用？
你只会气一下然后走开啊！
不对，系统突然想起来，玩家生气的后果就是折磨它啊！
折磨它的耳朵！
系统还没义愤填膺指责玩家, 就听到玩家突然收起哭泣的姿态, 红着眼睛猛地看向它：「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系统：……
系统深吸一口气：「你真的不要太过分了yuji」
玩家：……
玩家警觉：「是不是说中你了」
不然按照他对光团的理解这个时候它应该说自己污蔑才对，居然说他过分，看来这个光团确实在心里偷偷骂他！
系统：……
安静了几秒, 玩家听到了一阵婉转的机械口哨。
光团心虚地开始认认真真执行刚刚裕二说的要它捂住佐久早头的傻瓜计划。
一下子就懂了的玩家握紧没有拿排球的那只手，咬牙切齿——他就知道！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光团！
就算是小臣变成大灯泡都不能哄好他了！
*
【“目前站在发球点位置上的，是本次大赛最受瞩目的选手之一，井闼山的17号，加护裕二同学。”】
解说试图以一种轻松的口吻给看转播的观众介绍发球手，不过越说声音越激动。
【“众所周知, 加护选手是以自由人的身份出道的, 从前也没有任何担任攻手的记录，但是他提交出了一份非常亮眼的答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完全是奇迹的选手！”】
“……解说的声音好激动，”日向和西谷喊了一圈之后被菅原拉回来之后就老老实实贴在一起, 此刻听到转播中的解说词评价道，“有点像是之前看到过的电视台对于大王的采访画面。”
那种恨不得把所有“完美的二传手”能够拥有的词全部贴到及川身上的感觉，现在这个转播的解说给他的感觉就是要把一切形容奇迹的词放在加护身上。
“毕竟是临时转位置吧，”西谷说，“就像之前古森转位置的时候大家也很震惊。”
“古森？”日向豆豆眼。
“是裕二的同学，”西谷按下暂停，把进度条往后拉到出现古森的画面，“这个。”
视频里的自由人神情严肃，动作流畅，下蹲接球的姿势堪称完美，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一传。
“我想起来了，”日向一敲脑袋，“之前和裕二前辈一起上杂志的那个。”
他很自然地喊起了裕二前辈，杂志还是西谷分享的。
“他之前在怒所的时候位置是主攻手，”西谷回忆了一下，“不过我和他算不上太熟，准确来说这件事还是裕二告诉我的。”
很简短的简讯，裕二一贯的风格，见面的话会好很多，不过联络的时候就有几分冷淡。
“诶？！”日向惊讶，“居然是高中转的位置吗？”
井闼山未免在这方面太……宽松了点？
日向安静下来，不过这应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决定的事情，就目前来看，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这么一想自己也应该更努力才对！
“没错。”西谷点点头，又把进度条拉了回去，此时井闼山的分数已经悄无声息的又加了一分，而画面中展现的是狢坂自由人略显懊恼的表情。
“裕二直接得分了，”西谷判断，“不过井闼山的发球还真是强悍。”
除开王牌佐久早，刚才看的二传手和现在的裕二都能够稳定无接触发球得分，而且对手的自由人看上去并不弱，至少在西谷看来，对方的基本功完全是过关的。
转播有些细节看不清，但是能肯定的是，现场的速度绝对比他们现在看的还要快上许多。
西谷眨了眨眼睛，心想，真想接一球看看！
——井闼山17号二次发球。
“发个好球——！加护！加护！加护！”
先是极具节奏的“加护”然后是加快的击掌声，这样的应援甚至感染了现场的观众一起加入井闼山的应援之中。
狢坂那边的呐喊声逐渐淹没在“井闼山”和“加护”的声音中，不过在发球哨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几乎是所有的井闼山应援全部安静下来。
让场馆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之中。
本来还跟着击掌的观众被这突然的停顿吓了一条，只能眼睁睁看着底下的球员开始助跑。
缓了几秒才咂舌反应过来。
“真是……”
不可思议的应援。
就好像全心全意只为了场上正高高跃起的选手保驾护航一样。
接着巨大的一声“嘭——！”钻进耳朵里。
【“二次发球得分——！”解说接近声嘶力竭，“加护选手！完成了一次极致的蜕变！”】
从一开始不让对手得一分的可怕的接球手，转变成得分的利器。
【“奇迹的选手！”】
这就是加护裕二。
【“奇迹的球员！”】
要是被之前的帝光的队友听到，估计会心照不宣对这个称号露出微笑。
“好球！裕二前辈！”后藤几乎是跳起来在给加护应援，“发得漂亮！”
就连从国体开始之前一直在担心的松本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这人做什么都挺成功的？这难道就是天才吗？
“好球——！”松本也跟着喊。
*
井闼山第一局就开始发动暴风骤雨般的进攻，现在的分数已经到达赛点，一轮还没下来，如果狢坂再不做出转变的话恐怕就算到第二局情况也不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加护打算发第三球的时候，狢坂终于坐不住了在赛点的时候喊了暂停。
“我还以为能看到加护直接发球得分拿下这局呢，”工藤一听到暂停就对本园抱怨道：“这种时候喊暂停根本没有什么用吧。”
“加护心态很好的，”工藤语气扁扁的，“又不是我们两个。”
本园：……
本园锤了一下他的头：“你难道是想他们在我们俩发球局的时候喊暂停趁胜追击吗？！”
工藤吃痛，嗷了一声，嘴里还要反驳：“但是我们俩发球局本来就不是奔着得分去的啊！”
他理直气壮道：“那是加护他们的事。”
正说完，就看到加护拿着水瓶对着他温和地笑。
一局下来加护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刚刚被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去，看样子和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半长的头发被主人随意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工藤：……
工藤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我在说你发球很好。”
本园：……
本园对他不忍直视，他都快怀疑工藤是不是有点奇怪的buff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被直接听到。
加护把水杯放下，看着心情似乎不错，眨了眨眼睛，“前辈也很好。”
工藤讪笑：“都好、都好。”
古森：……
古森心说加护绝对没有看他之前给他推荐的书。
和井闼山这边的气氛比起来，狢坂一侧就显得严肃的多，毕竟就算他们能够打破加护的发球局，井闼山的赛点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毕竟狢坂差的可不是一分两分。
而是7分。
九刷美智子推了推眼镜，看了一圈围在她身边的队员们，“冷静，你们想得太多了。”
“比赛的时候别想着‘好像要输了’这种话，你们应该想的是‘我要怎么才能去扣下这一球’”
“越想着要输掉，就容易被不重要的东西占据大脑，”九刷监督道，“特别是你，阿八！”
桐生一愣：“是、”
他看到监督柔和了神色，声音很清晰：“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阿八。”
“你是令我们骄傲的王牌，”监督说，“自信起来。”
短暂的暂停时间结束，狢坂浮躁的气氛却淡下去不少。
“这就是语言的力量吧，”古森若有所思，对佐久早道：“裕二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点。”
佐久早：……
佐久早：“他一直很懂。”
就是用得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你游新活动圈钱意图太明显了
1L LZ
如题，我真的很想问这个好感度机制是个什么鬼东西
2L
而且还没办法当场刷，虽然我平时也给角色卡送了不少东西但是一直当个解锁语音小游戏玩，结果【新活动：学园祭】一出来给我干傻眼了
3L
点了、啥意思、没达到60好感就不能看到角色卡面啥意思、限定池我花钱还不行吗？
4L
井闼山那边是执事咖啡厅
5L
……怒了！我要看yuji穿制服！
6L
给你（半熟香蕉.jpg）
7L
井闼山设计师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
8L
最新纪录目前拿到yuji最高好感度的是拥有全图鉴初中卡牌的大佬，但是也没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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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怒之下怒了一下！yuji你这个胆小鬼每次就不能多加一点好感度吗！
10L
不送东西不加，送东西缓加，有时候太勤快了还要倒扣，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受虐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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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这个池面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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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脸真的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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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二妈真的是冷脸抽卡池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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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玩弄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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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忘了还有井闼山all推在跟我们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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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惨大会吗？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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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卡池的角色卡我就差yuji了，他概率怎么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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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大，虽然抽不到但是我有金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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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去买那个官方圈钱物料了啊、那个立牌比例好虐的，跟游戏的精细度完全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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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的挟太子以令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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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青城的动物园卡组也蛮可爱的，乌野那边好像全套是鬼屋，hnt和noya桑你们真的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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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就井闼山这么难抽，瞧不起我们怒所三人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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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小枣，你也是难抽二人中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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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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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纲前辈正在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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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吧、我的钱包还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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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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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听一遍【井闼山vs白鸟泽】的yuji专属语音我又能活了，不就是抽卡吗！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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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边居然还有语音条吗？我这张卡面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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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错过的很大了……这语音完全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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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奖励自己再听一遍胜利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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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我起床铃声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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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铃声是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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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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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叫还在追我
36L LZ
没人跟我一起吐槽这个圈钱游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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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官方是工作，抽裕二卡牌是生活
38L
别宠官方了好吗？好的
第102章 国体：井闼山vs狢坂（3）
臼利看了看现在的比分, 狢坂比井闼山落后两点，目前发球局刚好轮到桐生，第二局的局势要比第一局明朗很多。
二传手自以为小心地偷偷瞄了眼对面在前排显得有些懒洋洋的17号，眼皮半耷拉着, 手臂摆在胸前, 光看他这副样子完全想象不到扣球的力道。
——和白鸟泽的牛岛有得一拼的程度。
很可怕, 刚刚换边的时候猯望和云南憋了一整局的脸终于在背对井闼山的时候扭曲起来, 两个人不由自主同时开始揉发麻的指尖。
拦死是不可能的，但是触球都让鼎鼎有名的拦网感到棘手，加护还真是可怕，在这样的比赛氛围下，臼利甚至对对方那种近乎狂妄态度的不满都不由得淡化几分。
实力是赛场上唯一说话的武器，强大到这种地步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退让, 认为对方确实有说出那种话的底气。
他在比赛前听到的那句话和哨声同时在脑海中响起。
‘我和你谁比较强’
加护不是询问, 是无与伦比的、发自内心的。
自信。
而加护确实有和这种性格配合的实力在。
突然就完全生不起来气了，臼利在喊出“拦网准备”的同时，和人对上了视线, 这次他没有挪开，而是直直盯了上去。
深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就让他联想到大海这种地方。
“我来！”桐生的发球力道很强，但是显然古森也是接跳发的一把好手，翻滚、卸力，递给二传手饭纲的几乎是一个完全没有旋转的球。
“好一传——！”饭纲夸到。
此时佐久早从二号位开始助跑, 高高跃起, 与之相对的是加护也同时助跑起跳的身影。
‘有三个传球点’臼利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到。
现在饭纲会传的对象是……
‘后排的本园。’
横向跑动，双手和猯望的靠在一起，形成三人拦网, 而不出他所料，这球确实是后排进攻。
在球飞过来的瞬间，臼利看到了对面加护的表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微微挑眉，仿佛在对他的判断表示惊讶、臼利觉得自己甚至能看到一丝意外的欣赏。
八前辈在迁就他的传球，臼利知道，自己的水平是比不上那些临近比赛终点的其他二传手的，但是至少他相信桐生的那份心意，是谁都比不上的。
最好的前辈，最好的传球……
“一触！”
猯望喊道。
“我来——！”自由人尾新咬着牙从后排跑到即将底线的位置鱼跃将球勾到了中线附近。
臼利调转方向，脚步跨越的幅度比较大，身体后仰，随后看向了桐生：“八前辈——！”
“好传！”九刷教练右手握拳，神情兴奋地夸赞道。
给攻手足够的助跑时间，高度是桐生最合适的摸高点，这是本局里最符合“完美”标准的一次二传。
就连桐生看到的时候都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抿唇，面对后辈的这球他扣不好都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只见他迅速调整姿势，三步助跑起跳，于此同时井闼山的拦网也准备好了，佐久早和加护同时起跳。
桐生身体后仰，瞄准缝隙，扣球！
就在关键时刻，本来的空隙被挡住，井闼山的拦网还是碰到了球。
“反应好快！”观众台上有人惊呼道。
“井闼山这几场比赛的拦网成功率很高啊！”
只不过拦网的两人低估了桐生这球的旋转和力量，球擦着指尖飞了出去，古森一愣，回头立刻准备追球，而排球已经落地。
“啧。”佐久早看了眼指尖，皱眉，他刚刚和加护一起触球都没能成功把桐生这球拦死，果然一开始应该再缓一步起跳才对吗……
只不过那球的力道比他前面扣的所有球都大上不少，居然还有体力可以耗费？不愧是以体能著称的狢坂。
转头一看加护表情似乎有些空白，佐久早沉默两秒，“走了，回去继续。”
被他拉扯住队服一侧的人愣愣的来了一句：“红血状态……？”
加护眨了眨眼睛，见佐久早看他，嘴角微微勾起，最后还吐出个“吗”出来。
佐久早：……
懂了，又开始展现自己的关西人天赋了，他还以为加护是因为拦网失败在发愣。
佐久早毫不犹豫放开了加护的衣袖：“少讲点听不懂的冷笑话。”
被放开的加护也不生气，盯着指尖缓缓开口：“有点疼哦。”
“不疼的话应该去看医生。”比如是不是痛觉失灵这种。
听到他们对话的饭纲：……
好前辈饭纲痛心道：“对裕二客气一点啊圣臣！”
“好歹是同辈，”饭纲说，“你应该问清楚才对嘛。”
他也没搞懂这个红血状态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加护好歹还会解释呢。
假模假样劝完，摆出倾听的姿势：“所以是什么？”
加护又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比了个嘘的手势眨眼道：“秘密。”
饭纲：……
笑的还怪好看的，不愧是他们井闼山的看板郎，饭纲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佐久早：“你看。”
他就说加护被打岔之后就懒得解释了啊，这下谁来满足他偶尔的好奇心。
佐久早当没听见，他有自己的判断。
*
“狢坂！”
场下的应援因为这球突然沸腾起来。
“桐生桐生扣得好！桐生桐生再来一球——！”
因为比分差距缩小，脸上的神态也比第一局放松。
“发个好球——！”
只不过猯望和云南的心情算不上太好，说实话他们今天一次直接拦网得分都没能做到，最多也就是给对方的扣球卸掉点旋转，而且加护的扣球路径其实蛮简单的。
对方很喜欢扣直线球。
这通常也是拦网最喜欢遇到的球路，但是就是拦不下来，教练给他们的目标也并不严苛，从一开始说明的就是10球里能拦下1球就算很不错——但是依旧没能做到。
佐久早的扣球更是直接避开了拦网，擦着线扣那种高难度小斜线旋转球，井闼山的攻手一个比一个难办。
而对面的拦网水平也和他们差不多，但是他们这边的本渡虽然也是重炮类型，但因为高水平的拦网得分几率要比井闼山小上许多。
虽然比分缩小，但是这才是第二局刚开始没多久，如果再这样下去绝对又回演变成第一局的局势。
猯望捂住脸叹了口气，“我们要变得可爱还有很长一段看路要走啊！”（注1）至少要拦死佐久早和加护个两三球的水平吧！
云南：……
云南露出了“啊，又在说傻话”的表情，看到他这样的猯望差点冲上去和他掐架。
臼利回到位置，干笑了两声，“冷静、冷静。”
桐生第二次发球是直接得分，将井闼山的比分和狢坂拉回到同一起跑线。
“再、来、一、球！”
第二局才刚刚开始，即使被反超井闼山也有追上的底气，只不过饭纲注意到加护在平分的那一刻就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嘴角的笑意倒是扩大了许多，眼睛半眯起，无视裁判的警告转头对着饭纲道：“前辈。”
饭纲一愣。
加护快速道：“下一球给我好吗。”
看上去是请求但是半分没有询问的意味，似乎笃定饭纲不会拒绝他。
饭纲眼睛睁大一点，倒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到加护对这个回答好像满意了，回头又对着裁判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这才聚精会神到场上。
佐久早对他这个行为不置可否，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
说起来，加护主动要球的次数不算多，饭纲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因为性格原因如果是攻手会成为木兔那种类型，结果却和圣臣有点相似。
意外的、有些沉稳……不、可靠……？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奇怪，不不不，还是用值得信赖……这好像也不太对，总感觉和当时听到什么“守护神”这种词在加护身上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这位三年级二传手思考了一会决定放弃在加护身上安置形容词，那边桐生已经助跑开始发第三球。
桐生起跳。
余光中能看到狢坂的横幅“百炼成钢”被风吹起来一角，黄蓝色的小球被手掌击中，宛如流星一般再次飞向了井闼山的场地。
“救球救球！”
古森迅速判断落点，接着移动到排球下落的方向一侧，标准地下手将球接了起来，传递给二传手饭纲。
“接得好古森前辈！”
“好球元也！”
加护面前有三人拦网啊……饭纲有些头疼，猯望和云南这两个人全在前排，在他看来就和工藤和本园两个人在前排的程度也差不多，双塔也不是虚名。
不过加护说传球给他，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才对，古森给他的球足够高，能够让二传手有充足的思考时间。
现在用二次的话会比较好吧……饭纲想，那群人的注意全在开始助跑的后辈身上了，用二次说不定还会得到对方看阴险小人的表情，饭纲想到这里心情突然有点好，嘴唇弯起，已经有了打算。
看到这副样子的臼利下意识被吸引走了目光。
‘糟了’
井闼山那个1号会用二次、但是他已经起跳了，来不及——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却看到饭纲单手传球传到了预测加护扣球的这个方向。
——却比他们的拦网要高上许多的高度。
臼利瞳孔猛地一缩。
作者有话说：
饭纲：宠一下后辈说不定他好心情就把冷笑话讲全了（bushi）
裕二：平分了！！！（尖叫）
佐久早：冷傲退队友（同辈和前辈都退）（bushi）
注1:人物介绍单元页的一个部分、好像是什么经典重现，他在那边说可爱不可爱的（话说回来我晚上更新的时候忘记写注释了）（闭眼）
第103章 国体：井闼山vs狢坂（4）
“对面那个17号的身高在接应里面不算很高吧, ”开赛前，本渡和臼利热身的时候有闲聊过这方面的问题，“而且光看身材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居然是牛岛那种重炮类型。”
手臂肌肉线条确实挺流畅的，但是也没夸张到要大喊“我靠金刚芭比”的程度, 只不过脸的确很有迷惑性, 看着温温柔柔的, 在传闻中却是一种近乎恶劣的性格。
本渡打断他：“也不是……传闻中吧？”
年轻的主攻手一边压腿放松, 一边绞尽脑汁想形容词：“其实我觉得就是单纯的口不对心，井闼山两年也只有传闻而没有那种、额、”
眼睛快速眨动：“目击证人？”
他看向臼利。
“这话有点奇怪，”臼利说，“不过好像之前很多人说他嘴巴很坏。”
“这倒是有很多‘目击证人’。”臼利眨了眨眼睛。
本渡于是试图拨正话题：“他去年好像没有这么高来着……去年有180吗？”
去年狢坂只和井闼山打过练习赛，正赛上没碰到对方，而且双方学校的合宿也没有在一起过, 他们对井闼山的自由人组合的熟悉都来自于其他学校的只言片语以及短暂的场上交流。
“这种事情应该去问井闼山的健康管理部门、”臼利把自己撑起来, “不过跳起来确实很高啦。”
“拦网的时候要注意这点啊，”本渡也感慨，他扭头看向那边正在斗嘴的两个前辈, 用力挥了挥手：“前辈——！”
猯望和云南回头，他们俩姿势有点搞笑，一人掐着一人的脸，另一个在试图用领口让队友窒息，唯一的相似点是此刻看向本渡的表情都很迷茫。
“？”
本渡手扩成喇叭状：“拦网今天加油。”
猯望和云南在点点头之后迅速又开始继续斗嘴，桐生看上去很头疼, 臼利看到这一幕立刻放弃了本渡：“我去帮八前辈！”
本渡哦了一声, 继续自己还没有完成的拉升。
简而言之，对于17号接应的跳跃水平、该说有目共睹也好、还是早有防备也罢，他们在上一局的时候也特意注重了这点。
时机、高度、按道理来说不会突然改变。
但是这种“不可能”确实又在眼前真切地发生了。
几乎是越过头顶的、从对面升起的双手, 完全跳过拦网，只能看到紧绷着的下颚以及因为仰面而微微散落到后面的头发。
“不是吧？！好高——！”
“那个17号之前都没跳到最高点吗？！”
就连他们自己的应援队伍都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球打乱了程序，完全没预料一般齐声的惊呼。
与之相反的是井闼山的应援反倒是短暂的愣住之后立刻开始为选手喝彩。
“加护——！！！”
密集的鼓声。
“扣球——！！！”
然后是，无视拦网的，触球，扣球，展臂动作，对方的眼神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的拦网完全变成了纸糊的城墙。
仿佛有什么将空气撕裂一般，排球掠过耳边，带来的风声都变得凌厉。
“嘭——！”
炸开在场上的，宛如流星坠入地面后发出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耳鸣，其实只是短暂的、只是以秒为时间单位的程度。
鞋底稳稳落地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要去看后排的球，却和对面的17号对上了视线。
眼睛弯了弯，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没有开口，但是就是带给他一种对手在说话的错觉。
‘是个好球，对吧’
臼利抿唇，率先移开自己的视线，身后的自由人尾新在为自己的迟疑而抱歉。
桐生的安慰声传来，“别在意，下球继续。”
一时间整个场馆的声音都有几分嘈杂，耳边还有点微弱的刺痛，臼利咬了下嘴唇，随后才在心里说。
他刚刚判断失误了。
二传手要相信队友才对，但是他刚才却产生了一种、饭纲会自己用二次球的错觉。
虽然哪怕他没有走神，那球也很大程度上属于“拦不下来”的类型，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万一”
肩膀上被覆盖上两只手。
猯望神态坚定：“下球绝对要拦下来。”
云南沉思：“三人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会有一种我们‘有拦网’的感觉对吧？”
臼利紧绷的神态逐渐放松下来，随后道：“但是前辈。”
云南看向他。
臼利咽了咽口水：“等一会你就转到后排了。”
云南：……
那种事情他知道啊！
——井闼山发球局。
*
比分有条不紊地逐渐被扩大，最后维持在3分的差距，井闼山毫无意外地赢下了比赛，任谁看都觉得他们是游刃有余的程度。
“感谢应援——！”
穿着队服的选手们齐齐鞠躬，观赛台上稀稀落落的掌声逐渐变得整齐起来。
“下场还会来的——！”有人兴奋地喊出声，“加油啊井闼山！打得真漂亮！”
这场比赛虽然不够具有“戏剧性”但是就从场外观众的角度来看，观赏性还是很强的，至少看到扣球是很让人产生愉快感的。
“17号！”
听到自己号码的裕二突然感觉自己脑门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砸了一下，眯着眼睛从地上捡起来，发现是一个手工编织的玩偶，握在手里轻轻的。
抬头看的时候却是一愣，对方是个和他妹妹差不多大的小孩，被身边的家长拦着，抓着栏杆，见裕二看他，笑出一口没长全的牙齿。
“下场加油！”
裕二想了想，举起手上那个编织玩偶，算是给了回应。
回头换衣服的时候还能听到工藤和本园在调侃说他受欢迎的声音，一切都看起来非常的和谐，包括桐生过来打招呼的时候都是如此。
而在只停留了几秒的平分时间里，系统喊“冷静”的声音比谁都大。
——玩家的心情值可是一直在过山车啊！
要是突然出现那种“要输了感觉不对”“我不想干了！”气冲冲走人的场景光团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不容易挑了一个满足剧情只的片场没人比系统更珍惜了。
直到最后胜利的时候它才松了一口气。
「yuji——」在玩家喝水、解开缠腿上的护膝的时候，光团拖着电子音过来了，它先是飞到玩家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玩家的脸，得到一个明显的“？”之后才感慨似的回到玩家摆在一边的排球包上。
「我们距离开启评价时间很近了！」光团大吐苦水「马上就能回家了，你千万别突然说不干了啊！」
裕二：……
裕二生气地把光团从排球包上抖下去：「我才不会！」
他这突然的动作让距离不远的饭纲看见了，在视线对上的时候，裕二勉强微笑：“沾到灰了。”
被说成是“灰”的光团：……
光团飘起来，锲而不舍回到排球包上，继续道：「开启四周目的话下个片场也许会很难也说不定哦！」
系统大声：「你也不想像一周目的时候一样吧！」
一周目时间最短，因为玩家在还没正式开启的时候就被天赋怪主角吓跑掉了。
玩家：……
光团还在试图劝说：「就算不是一周目，你也不想再过一遍二周目那种苦日子吧！」
玩家：……
玩家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把光团从排球包上抖下去的动作。
系统：……
可恶的小心眼记仇玩家！
饭纲则是喊了声佐久早：“圣臣！”
已经收拾妥当，就等大家结束然后回酒店修整的佐久早愣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饭纲继续道：“你是有湿巾的对吧？”
三年级二传手看向他：“我的用完了，麻烦你给我一张。”
佐久早：“……嗯。”
他有种奇怪的预感，饭纲前辈绝对不是自己用。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就看到对方拿着从他这里拿到的湿巾递给了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磨磨蹭蹭才把护膝脱掉的加护。
佐久早：……
饭纲爽朗：“谢啦圣臣。”
佐久早：……
佐久早盯着加护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快点”
加护拿着湿纸巾，漫不经心擦了擦排球包之后才把白贴也一起包进去，状似不经意道：“我们等一会还要去副馆的对吧？前辈。”
他在问饭纲，眼睛却是看着佐久早的，带着点笑。
佐久早：……
佐久早右眼皮跳了跳。
说实话，国体这边的场馆其实是提供临时的淋浴设施的，但是要他用一堆人用过没有整理的地方还不如暂时忍耐一下回酒店再说。
现在加护突然提副馆是什么意思？稻荷崎和鸥台的比赛还没结束吗？
也有可能，毕竟他们这边是两局结束，而且也没有很粘着，鸥台和稻荷崎双方实力都不弱，更别提今年星海更精进，而且鸥台的接飘球水平在整个高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会打进三局也不奇怪。
但是说不定其中谁爆种了突然就结束了呢、
佐久早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饭纲倒是没察觉到这两个后辈之间的暗流涌动，“好像是，教练说让我们过去看看。”
佐久早：……
佐久早看到加护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是吗。”加护说。
佐久早：……
佐久早：“加护。”
在饭纲和加护看过来的时候，只见这位已经戴好口罩的主攻手声音清晰道：“回去把纸巾还给我。”
饭纲：……
饭纲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个后辈，“你惹他了？”
什么时候？场上吗？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饭纲很迷茫，面前的后辈慢条斯理站起来，顺便还甩了甩手腕，“谁知道哦。”
加护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看上去难得心情不错。
饭纲：……
你绝对惹他了吧！你现在笑得比二传打二次球的时候还奸诈！
第104章 说不定会看不见
「你觉得小臣有在看我吗？」裕二很严肃, 目不斜视，假装自己很认真看下方稻荷崎和鸥台的比赛而不是在担心SSR突然溜过来暗杀他。
系统：……
不，先不提佐久早看上去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吧……但是、你现在怂了！刚刚不是还很得意地在挑衅人家吗？！玩家这个一生气就吹牛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到时候哭得可是你自己！
吵的是系统啊！
光团看了一眼SSR后回道：「没有」
裕二：……
裕二狐疑：「你别骗我」
系统：……
那你自己看！
系统忍辱负重：「真的没有，你没有比赛好看」
裕二：。
裕二：？
玩家大怒：「我明明比比赛好看！」
系统：「呵呵」
还没等玩家要和系统理论, 就听到那边星海再一次扣球得分后全场为他响起的欢呼声。
“星海！扣的好！”
“星海！再来一球——！”
“鸥台！！！”
玩家暂时因为剧情安静下来, 系统飞到了在他右侧的工藤肩膀上, 防止玩家突然抓它。
井闼山一行人是从选手通道走过来的, 路上除了志愿者没有什么其余人，都是R卡，等到穿过略显狭窄的走廊，走到比赛场地的地方时，本来还老老实实跟着佐久早的玩家一下子走位走到了工藤身边。
把工藤吓得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对着后辈说了句嗨。
佐久早显然对他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估计模拟器的裕二也经常做这些从别人角度看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而裕二在又一次询问佐久早动向后, 得到系统“他头都没转一下”的回答也是终于稍微放下了点心，余光一晃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场上。
古森倒是朝着他的方向笑了笑，随后众人各有心思开始观看起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比赛来。
他们走过来的方向落在了鸥台的一侧, 现在是第三局，双方各赢一局，且比分咬得很死，目前稻荷崎和鸥台都才将将突破双数大关。
就现在的局势来看鸥台领先一分，不过接下来怎么都不好说。
鸥台发球。
轮到的发球手是昼神，三局比赛消耗了不少体力, 不过走上发球点位置的昼神还有心情回应场外对他的应援。
“幸郎——发个好球！”
“幸郎——！幸郎——！”
看到这一幕的原怒所组除了状况外的后藤外同时露出了“啊、好像有点糟糕”的表情。
饭纲吐槽：“……那是什么奇怪的连锁反应吗？”
虽然佐久早戴着口罩, 但是古森和加护的表情还头一次这么难得统一起来，也不难看出佐久早估计也是一个模板出来的。
饭纲说完又看看后藤，突然放心下来——后藤的表情还是很正常的, 难道说这是同辈之间的羁绊什么的。
古森挠了挠侧脸：“总之、各种原因吧。”
松本原本注意力在加护身上，听到这句道：“因为和初中时期完全不一样吧，不过人都是会变的。”
怒所和优里希是能够互相组织远距离练习赛的学校，这也就导致他们对昼神的印象其实一开始就有个固定模板，怎么说呢、初中有段时间对方挺紧绷着的，而且和其他队员的关系也没这么和谐。
就连同是一所学校里出来的松本的关系说不定还没有加护和昼神亲近，明岬中学只和优里希的人打过一场比赛，而现在虽然亲近了点但是实际上也没熟悉到可以共享秘密的程度，不过对国中场的昼神也有点印象。
工藤见状感慨：“所以说完全看不出来初中是和尚头嘛，现在有点、嗯、”
先看了眼加护，才小心翼翼道：“轻浮系池面？”
“要说轻浮我觉得宫治和宫侑君两个人才比较符合这个概念吧……”本园吐槽，“不对，宫治君可能会好一点？”（注1）
本园：“纠正一下，双胞胎可是共享同一套DNA的。”
饭纲加入话题：“不过治君看上去确实要比侑君成熟一点吧？”
“也许是银发的原因呢，”工藤说，“银发看上去要冷淡点吧，就像昼神君现在的发型会让他比和尚头的时候要池面。”
眼见的话题越来越歪的松本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才不是外貌上啊！是性格！性格！”
前辈们真的乱七八糟一点都不靠谱！他都做好准备回忆初中阶段了，结果一个两个开始研究造型是不是会带给人不同印象。
工藤对着他摆摆手：“小光别那么紧张啦、外貌的变化也是变化……”
他转头试图找个人认同自己，恰好加护似乎觉得站在自己身边有点吵正在和本园换位置，于是脱口而出：“是吧加护？”
两个人换位置的脚步顿了一下，本园和加护同时看过来。
被两双眼睛盯着的工藤：……
不对啊，我怎么喊成加护了。
工藤鹫一郎，井闼山三年级副攻手，汗流浃背。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欧台应援为昼神发球得分欢呼的声音，在这种氛围下，距离他最远的佐久早也看了过来，几秒后，加护顶着其他队友的目光开口了。
“我觉得喊名字要比姓氏亲近，”年轻男孩思考了一会说，“鸥台对昼神喊的是‘幸郎’，但是刚刚给星海加油喊的是‘星海’。”
“变化是有点大。”
加护继续补充道，看样子还挺诚恳的，连带着平常一直挂在脸上的假笑都消失了。
“……”
这一瞬间，井闼山包括工藤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在说什么”的空白表情。
不对，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加护居然在认真看比赛？！
有那么片刻，几个人的良心微妙地痛了一下，过了几秒，所有人把头重新转了回去，老老实实看起了比赛，而饭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动，拿出了手机突然给教练发起了简讯。
【饭纲：教练】
【饭纲：我觉得加护有成为队长的潜质】
正在琢磨自己准备的两套方案的梶监督：……？
你们看比赛不是应该对着稻荷崎或者鸥台一方吗？
怎么突然研究起了自己的队友？
*
【“连续得分——！”解说大声，“第三局鸥台高中突然开始全力进攻，对此，稻荷崎会如何应对呢！？”】
这边场上，在昼神第二次发球前，看着对方转球的动作，角名忽然开口了。
“鸥台状态不错，”赤木分析道，“不过有时候状态太好了也容易出错。”
虽然暂时落后，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稻荷崎马上就能突破这种局面，目光所及之处还能看到后面广告牌位置站着的一堆黄绿色队服的人。
井闼山已经打完过来了吗……
“两分而已，”宫侑已经转到了1号位，此刻站在他身侧，嘴角带着笑，“等我把他们轰飞吧。”
赤木：……
赤木：“你也是，状态太好容易出错啊侑。”
宫侑倒是持相反意见，他也看到了鸥台后面的井闼山一行人，嘴角笑意扩大，“不。”
关西腔听起来语调偏高，尾音总是上扬。
“该担心出错的，应该是接到我传球的攻手才对。”
他对自己的每一次传球都是很自信的。
还没等赤木继续开口，此时哨声吹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哔——！”
昼神第二次发球，发球之后稍微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不是每次发球都有很好的手感啊。
他这次的落点不算好，意识到这点的赤木迅速后退。
“我来！”
一传很稳，赤木上手将球递出，宫侑已经迈开了一步，和说出那样稍显狂妄的话不同，他现在的表情很平静。
每次传球都是通过自己的深思熟虑才传出来的，当然了，虽然有些时候会突然冒出点胡来的念头，但是接到他传球的攻手应该为这样完美的二传心怀感激才对。
“拦网准备——！”
昼神不在前排，鸥台的拦网就存在了空缺，虽然说星海的拦网水平并不差，但是只要速度够快、
“治！”
宫侑指尖触球，宫治早就助跑跃起，只是一个眼神就接收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的意思。
旋即排球严丝合缝到了他的击球点，分毫不差。
宫治想，这种时候他要做的就是把球扣下去。
“嘭——！”
排球落地，而鸥台前排的拦网就差了一步，星海的咬牙切齿。
怎么感觉比前两局还快了？明明已经适应下来的。
星海喘了口气，把额头的汗抹掉，两局半不停的跳跃和移动让他的体力急剧下降，此刻狠狠瞪了眼正在看他的宫治。
“可不是我的主意啊，星海君。”宫治侧身让出点位置，把后排一号位的宫侑露出来。
宫侑的反应是递出一个笑容。
站在候补区域的角名：……
“恶心。”
“被侑听到会觉得你在夸他的。”
“那家伙就是会这样啊。”
稻荷崎候补区发生的对话暂且不谈，而目睹这球的井闼山终于从诡异的安静中回过神。
本园打了个寒颤，和工藤对视一眼：“果然打速攻的话双子真的很有优势啊，呜哇，最讨厌这种了。”
工藤深有同感：“是吧，超难拦下来的。”
“白鸟泽那个红头发应该可以吧？”本园思考，举起手比了一个拦网的动作，“预判拦网，提前起跳之类的。”
工藤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抓了抓头发：“可惜我们不是直觉系选手，不过靠观察说不定可以做到呢？”
“不一定。”突然加入话题的关西腔，加护面带微笑：“如果是小个子打速攻的话，说不定会看不见哦。”
‘看不见哦——’
上扬的尾音，拉长的语调，让这句话深深烙印在了工藤和本园的脑海中。
“……”
小个子选手听到这句话绝对会想要套你麻袋的加护！
作者有话说：
注1:这个地方应该是鸥台战（？）的时候双子在看台上说的不过有些翻译会变成“随便”有些翻译是“轻浮”，不过双子说“我们一直很随便/轻浮”哪个都觉得（你们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bushi）
第105章 完全不会输的前辈
“怎么了？”
加护见没人回答, 歪了歪头，他慢腾腾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看上去有几分困倦, 说话的时候虎牙若隐若现, 给人一种奇异的、仿佛看到什么沉睡的怪物的即视感, 工藤下意识因为他这个行为倒退一步。
这下加护的注意力又全在他身上了。
‘笨蛋’
本园无奈捂了下额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工藤到底为什么要对后辈产生那种近乎观看神明又像是对待孩童的小心翼翼，说实话有点太过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讨厌加护一样。
而这个时候，因为轮转到发球局而开始大肆应援的稻荷崎的吹奏声在耳边戛然而止。
加护又被吸引走了注意，对面场上的宫侑半高地举着手，看上去有点像是什么大型乐团的指挥家，做了个代表“结束”的动作, 唯一的区别在于宫侑手上拿的是排球, 而不是指挥乐团用的小棍。
现场因为他陷入和谐的安静，只有和稻荷崎对战过的对手才会知道真正面对这种差别化应援带来的压力。
“真酷啊。”后藤对周遭的空气置若罔闻，他在这方面总是显得有点迟钝, 不过正好，成功把事情糊弄过去。
后藤是今年刚入学的学生，唯一参加的大型赛事还是前不久结束的IH，而稻荷崎和井闼山在不同的分组，面还没对上就被另外的队伍斩落下马。
井闼山拿的是冠军，稻荷崎却只捞了个季军, 不过领奖的时候倒是没人缺席, 后藤自然也没能真的在场上感受到来自稻荷崎的应援。
稻荷崎的应援在整个高中排球界都极具特色，和白鸟泽、井闼山同样是超大型应援，但是却是几乎所有的球队都不愿意碰上的“首选”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一幸。”本园突发奇想要当个好前辈，不过也许是因为工藤的求救眼神太明显——对方今天犯的傻太多，此刻要是再没人来转移话题估计工藤又要陷入对加护的道歉地狱。
后藤看向他，眼底的迷茫很清晰，他还没能反应过来本园说的话的意思。
本园幽幽道：“应援里井闼山可是比不上稻荷崎的。”
“啊？”
井闼山的应援赞助是整个高中届数一数二的，应援还有统一的服装和设施，不过大部分还是最近一两年才开始的，从佐久早、加护这届开始他们的应援才开始变得“昂贵”不过除了增加的应援人数之外，整体上风格还是没有太多变化。
——不给对手和选手压力，只声援。
这点他们甚至比白鸟泽还要更符合“礼貌”的标准，毕竟白鸟泽还会在开场前对着对手喊话。
大型应援该有的吹奏部井闼山也有，训练有素的拉拉队也在其中，但是因为这种“礼貌”对手们害怕的可没有他们的应援，愁眉苦脸大多数都是对着太强的井闼山选手。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比起井闼山更不愿意对上稻荷崎吗？”
后藤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此时宫侑已经追上了一分，鸥台分数再次和稻荷崎重回同一起跑线，就像刚刚宫侑所说的“两分而已”
【“宫侑选手——！直接发球得分！”】
解说的声音传来。
【“不愧于高中第一二传之名！”】
后藤看了眼饭纲，对方倒是不太在意这个名头，毕竟宫侑现在的二传水平毋庸置疑，而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传好每一个球。
本园继续：“稻荷崎的应援看上去很听话对吧。”
这么说也没错，从刚刚宫侑指挥应援的画面来看，确实很“听话”，但是没过一会，在宫侑拿下两分的情况下，第三球发球失误，稻荷崎的应援瞬间就变了副面孔。
不光压力对手，而且还压力自己的球员，他们是完全忠于“胜利”的应援。
后藤愣愣看向本园。
“所以我们才不想碰到稻荷崎嘛，”本园笑嘻嘻道，“一幸，要是上场的时候记得顶住压力啊。”
后藤表情很怪，像是在拼命思考着什么，几秒后顿悟道：“那不就是很多个裕二前辈在对面。”
“……”
本园和工藤同时露出了被人掐住脖子的表情。
佐久早干脆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好像突然听不懂日文，古森和饭纲突然对比赛开始啧啧称奇，仿佛稻荷崎和鸥台的比赛一下子多了很多变数。
松本也在假装自己很忙。
加护：……
加护似笑非笑：“一幸。”
他在部里通常只会喊后藤。
大多数时间，除了被喊名字的佐久早之外，加护都是对人称呼姓氏，他总是这样，亲近又冷淡。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发挥作用中】
【请玩家注意，周围SSR和SR的“紧张”情绪有上升趋势】
后藤一愣：“是，前辈？”
加护盯着他看：“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一百个在对面也太奇怪了，裕二想，又不是克隆人，再说了这种邪恶科学家的剧情一定会被阻止上市的，这游戏可是面向青少年诶，又没有存档功能，玩家突然变成耗材的话也太血腥了。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而且npc还很智能。
【你的心情值下降了】
系统在他耳边嗡嗡响：「SR给出的评价也没什么剧情上的作用吧」
「笨蛋」裕二说「我这是在测试好吧」
玩家很谨慎：「你根本不知道一些游戏会有什么隐形打法」
系统：……
但是我们这是运动番啊！！
系统瞠目结舌。
后藤想了想：“强者……之类的？”
年轻后辈绞尽脑汁：“最强？额、完全不会输的前辈！”
井闼山其余人：……
没想到后藤这种单细胞生物居然会因为被加护影响到生存本能而开始祈祷吗？居然为了活命连最强都喊出来了，太中二了，加护应该不会被这种中二称呼给唬住吧、
众人齐刷刷又看向了加护，然后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啊、真的被唬住了。
他虽然表情没有很大的变化，但是周遭的气场却有些轻松。
“是吗，好吧，”加护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他手指骨骼分明，指腹并不柔软，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茧，随后又漫不经心补充了一句：“原谅你了。”
后藤没懂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继续道：“所以稻荷崎的应援也是最强，我们要好好警惕才对。”
他对本园投去“前辈，我理解的对吧”的眼神。
本园深吸一口气，和工藤一起给不明所以的后辈比了一个大拇指。
后藤！
了不起！不愧是怒所出身！
学到了学到了。
*
双方的比赛分数都在不断叠加，终于都突破了二十大关，接下来才是最令人紧张的时刻，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
“我来！”上林接球，托给早就等待好的诹访。
二传手深吸一口气，“星海！”
四号位的小个子主攻助跑、然后蹬步起跳，但是面前却出现了角名的身影。
“啧。”
直线球被封锁，星海本能地打算盯着找出来的空隙位置打斜线，扣下去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中招了。
宫侑早就等待在那里，就差他临门一扣，居然是打算一传直接进攻，最后关头居然还这么乱来？！
星海落地扭头，迅速喊道：“回防回防！”
“拦网准备好！”
稻荷崎来者不善，面对拦网，本来接球的宫治在控制变换姿势，将扣球的动作扭转成传球。
“阿兰！”
身穿4号球衣的主攻手高高跃起，背后仿佛生出羽翼。
阿兰久违地遇到无人拦网的状况，将递到自己面前的排球狠狠扣了下去。
“阿兰阿兰扣得好！阿兰阿兰再来一球——！”
“稻荷崎！稻荷崎！稻荷崎！”
稻荷崎赛点了。
如果这球接不下来，鸥台的国体之旅就止步于此，此刻站上发球位置的是银岛。
“稳住！结！”候补席位连带着一起紧张，不停喊着“稳住”“冷静”之类的词语。
鸥台全员警惕，上林手指在裤腿上搓了搓，将因为剧烈运动产生的汗欲盖弥彰地抹掉。
“哔——”
哨声吹响，银岛发过来的球直冲着鸥台的自由人和主攻手中间的位置飞过去。
“救球——！”
上林咬牙鱼跃将球垫回到场地上，随后赶紧爬起来，防止自己给攻手们带来进攻端的障碍。
诹访几乎是盲打把球传了出去，而万幸的是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了他一回，鸥台的王牌第无数次起跳，这次他跳得更高，直接越过了拦网把球狠狠扣到了稻荷崎的场上。
【24:24】
【“再次平分——！”】
面对比他要高出一大截的拦网选手们，星海神色不变：“还早呢。”
“是吗，”角名冷静道：“我觉得快了。”
‘真烦’
两个人同时想到。
——鸥台发球。
*
场下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场，志愿者在打扫地面。
“结束了。”工藤耸了下肩膀，“这下能走了。”
“果然还是稻荷崎吧。”本园说，“我一开始还以为鸥台能赢。”
“胜负从最后鸥台接球失误的时候就确定好了。”
伴随着这句话，能看到还没有撤走的记分牌上，稻荷崎和鸥台的比分定格在了【27:25】的位置。
走向王者井闼山的是来自关西的最强挑战者。
而此刻正观察着他们的稻荷崎众人很轻松的就和正打算从侧面离开的井闼山一行人对上了视线，双方都一怔，随后打招呼似的点了点头。
宫侑迅速从其中找到似乎没什么意外表情的加护。
几秒后，宫侑开口了。
——‘明天见’
他学着加护经常做的动作，慢慢悠悠比了个口型。
第106章 期待他的表现
“你在听吗, 哥哥。”
春高的玩偶，吧啵酱那双大到离谱的眼睛在他眼前晃了晃，加护保持蹲下的姿势，然后放开了自己抓在对方背包上的手。
加护羊和他视线齐平, 位置是热身场馆外面的走廊,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比赛, 没有多余的视线,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工作人员忙碌跑来跑去的身影。
“在听吧。”
裕二慢吞吞道，脸上有点心虚，不过加护羊显然已经知晓了自己堂哥的走神习惯，女孩皱了皱鼻子：“我说，哥哥这次也要留下来领奖吗？”
裕二有些奇怪：“问这个干什么？”
他对设定的家人感觉不坏，在看到芽衣子牵着加护羊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变化不大”, 排球这边的娃娃脸选手们可是都变成蝴蝶飞走了啊！
再加上刚刚一直在想昨天SSR对他的恐吓, 一时间就有点走神，不过颁奖这种胜利ending剧情肯定是有的，而且也不能跳过, 不会产生什么意外吧。
加护羊手指抓在背包上，有些紧张地抿唇：“那我能送花吗？”
“之前哥哥都可以扔玩偶。”
裕二缓慢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这是第一个片场的设定——花滑比赛退场的时候，人气选手一般都可以看到“娃娃雨”，而他之前获得的玩偶还有一大部分给了加护羊, 而对方很显然还挺喜欢“扔玩偶”情节, 现在排球可没有这个部分，不过赛后选手家属是可以送花没错啦……
不过加护羊的身高，到时候在领奖台上不太好弯腰啊。
想象了一下领奖台的高度, 裕二有点惆怅，到时候挤成一团也不是很好看吧，但是这是妹妹的要求。
有点麻烦，玩家想，不过他跳下来也没关系吧，到时候再跳上去好了。
他也皱了皱鼻子，站起来后先是脚尖点了点地缓解蹲太久导致的麻木感，随后揉了下加护羊毛绒绒的头，不得不说手感挺好，“送吧，送吧。”
玩家叹气，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朝着他们招手的女性：“芽衣子在等你了。”
加护羊得到允许后紧张情绪一扫而空，一边往妈妈的方向跑，一边回头招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散去。
「你对小孩子真宽容」
系统声音响起，机械音听上去还有几分幽怨。
「明明也是SSR吧」
裕二借助挥手的机会驱赶光团：「去去」
系统：……
玩家这个讨厌鬼！
在系统光团内心吐槽玩家的时候，一边的场馆内宫侑换好了衣服，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后走到了井闼山方向正在放松肩颈的佐久早身边：“加护呢？”
“他不会临阵脱逃吧？”宫侑警觉，然后很快挥散了这个念头，露出福尔摩斯的表情：“不对，他不是这种人，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他根本不会放弃拿冠军的机会。”
突然被打扰到的佐久早：……
好烦啊这个人，到底怎么和加护扯上关系的，每次遇上都来这么一遭。
佐久早的心情介于“被麻烦的人缠上想快点走”和“我想看看这次要说什么话”中间。
宫侑抱着球，没管佐久早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开始分析，如果没看错的话加护好像是跟着佐久早后面来的……怎么他换了个队服就发现人没了？现在不在场馆内吗？难道说去厕所了？周围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加护不在。
井闼山怎么回事！居然把一个大活人看没了！还没等宫侑开始谴责，就听到对面的佐久早开口了。
佐久早没什么耐心，面带嫌弃走远了点，但还是回答道：“家人过来了，他出去一趟。”
宫侑先是豆豆眼，随后拉长声音：“诶——”
他声音里的“恍然大悟”太过于明显，以至于足够让佐久早停下动作来应付他，看向稻荷崎的二传手，眼神传递着一个很清晰的意思“怎么了”
宫侑的语气变得很怪：“虽然之前就体会过了，但是果然加护的家人对他很关心吧。”
佐久早：……
总感觉这个人在想一些很没礼貌的事情。
宫侑思索片刻，委婉询问：“你平常有发现加护的家人溺爱过头了？过度保护之类的？”
以至于一次失败都不能忍受的那种。
后面那句他没讲出来，不然很有可能会被佐久早当成他是故意来挑衅的——当然了他也差不多是这个目的，他要打破加护的百战百胜记录。
可恶啊，认识这个混蛋以来真的一次都没看到他在正赛上输过，完全不是人啊！他甚至怀疑当时对方是特意来演这么一场示弱的戏就是为了完成什么鬼人性的测试，那家伙对他和对治完全不是一个态度吧！双胞胎是他的测试对象吗？！
加护对他现在完全是鼻孔朝天的讨厌鬼模样啊！私下里也没好到哪去！而且还是个超级小心眼——不就是对着家人撒娇（其实他更觉得在撒泼）的样子被他听到了吗？！
宫侑拿认识加护的四年时光得出了加护很会记仇的结论。
想着想着这位高中第一池面二传手的表情逐渐定格在咬牙切齿上。
只能看到他表情变化的佐久早：……
而且对谁？
对谁过度保护？
加护吗？
加护那种性格怎么看都不是“保护”出来的吧，前面的“溺爱”倒是真的。
佐久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宫侑：“你到底在脑补什么。”
宫侑：“呵呵。”
宫侑用怜悯的眼神看他：“你不懂。”
佐久早：……
佐久早说：“我是不懂。”
他退后一步，同样拿怜悯的眼神看宫侑，慢慢道：“但是你很快就要遭殃了。”
还没等宫侑开始嚷嚷，就发现佐久早对着他、不对、准确来说是对着他身后的那个人喊了句：“前辈。”
宫侑：……
宫侑宛若电影慢镜头回放那般僵硬回头。
北信介正站在他身后。
“侑，”他的队长声音很平静：“你有认真热身吗？”
宫侑：……
从国二开始他就这么觉得了。
加护果然克他。
*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井闼山！井闼山！努力井闼山！”
耳边是井闼山的应援，芽衣子牵着脸上笑容还没褪去的加护羊到前排的位置落座，小孩一坐下来就对身边的大人说：“哥哥同意我去给他献花了阿司！”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献花是什么意思的明浦路司配合地鼓掌：“好棒！”
“原来要我买花是这个意思，”芽衣子哎呀一声，故意道：“我还以为是要赛前给小裕、”
加护羊眼睛亮晶晶的，“是要给领奖的哥哥的。”
兴奋地晃了晃腿，随后指着从选手通道进来的选手，加护羊有些得意自己第一个看到井闼山入场的画面：“来了！”
他们没有坐在家长会安排的位置，为了防止明浦路司——他才拿了双人滑冠军，少说也是有点名气的选手，给加护带来比如麻烦的记者之类的存在。
正式热身环境，也许是知道了加护的家人过来，工藤有些羡慕，对着家长会的位置看了一会，一眼没有发现和加护长的很像的人才悻悻转头：“真好啊，我姐就没有时间过来。”
“她居然说‘一群大猩猩拍球有什么好看的’！”工藤虚假抹泪，“那明明是篮球好吧！我们排球还是很有观赏性的好吧？”
本园：……
本园咳嗽了一下。
工藤警惕：“干嘛？你感冒了？别传染给我们啊。”
本园：……
让这个笨蛋笨死好了，本园想，他露出一个假笑，指着刚刚路过的加护：“裕二初中打过篮球哦。”
嗯，还被你自己说成过大猩猩，现在是第二遍了吧，本园心里补充，算了自己就不给工藤的脚趾工作添砖加瓦了。
工藤：……
工藤露出一个想要哭但是哭不出来的脸，表情很扭曲：“其实我觉得篮球和排球都是很有艺术性的运动，纤细的天才！和大猩猩一点都没有联系。”
完全是欲盖弥彰的夸张形容。
本园捂住了额头，叹气，他真的不想管这个幼驯染了。
*
列队集合，正式热身结束后，由于是决赛，比常规比赛都多了一个环节。
选手重新进场。
在听到【17号，加护裕二】的播报后，玩家深吸一口气，没管跟在他身边的光团，和教练击掌后就小跑到了4号位的位置。
手机上看果然没有现场清晰，不过木兔倒也没在乎这个，他坐直了些，“哦哦！裕二进场了！”
“不过动作还是那么没有激情，”木兔点点头，认真道：“我之后打算后空翻。”
坐在他身侧的木叶：……
那种事情还是不要了吧。
枭谷没能去国体现场，此刻正聚在一起围观木兔的手机——原来那是小见的，不过被王牌征用就变成了王牌的。
小见生怕王牌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手机扔了：“小心啊光太郎！别乱晃，你不看加护了吗？”
这次转播的解说的声音带着熟稔的笑意，他是当年国二的时候解说怒所和明岬比赛的同一位。
【“17号加护裕二选手，说实在的我还没想过会在接应的位置看到对方，期待他本次国体的表现。”】
木兔不再比划自己的庆祝动作，安静下来。
第107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1）
“稻荷崎这是摆出了全攻阵营啊, ”宫城县，天童凑在五色的身边感慨了一声，“井闼山岂不是要拿出最佳防守才行？”
还没等五色开口，就听到他这位笑眯眯前辈遗憾地来了一句：“虽然我很想这么说——”
在后辈看过来的时候, 天童继续道：“不过井闼山根本不需要害怕嘛。”
稻荷崎那边的首发确实值得大部分学校警惕, 不光光是宫家兄弟和角名, 还有个五大主攻之一的阿兰, 确实可以被称之为“全攻”阵营，至于井闼山不害怕的理由则更简单。
转播的站位化成简单明了的位置图，加护和古森都在后排，五号位和六号位，相当于两个“自由人”都在场上，不管对面是怎么样的强攻选手碰到这两个人同时在场都会被吓得抖一下。
拜托, 那可是“发球噩梦”的加护和现自由人第一的古森啊, 不管谁来发球都得打退堂鼓吧。
本来双自由人的不停轮转就已经是让他们头疼的事情了，现在加护转接应后直接两个人在场，往前区方向打的话还会碰到佐久早和饭纲, 简直就像在游戏里拉满防守值一样，更别提这几个人的进攻水平完全没有因为防守而被削弱。
这也导致稻荷崎尽管拿到了先手发球权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进场环节结束。
“有种一路走来终于到地下城最终boss前面的感觉，”银岛品鉴了一下，然后道：“我觉得不太好。”
阿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之前也打过，就是没同时碰上古森和加护而已。”
古森在场上的时候进攻节奏会变快, 而加护在场上对手就根本不敢往后区扣球, 后排进攻跟游戏里被ban掉的技能似的。
赤木：“确实有点头疼，他们两个都很难对付，侑, 你注意点。”
稻荷崎第一个发球的是宫侑，此刻他表情倒算不上严峻，只不过还是微微皱眉，虽然他很喜欢挑战自由人之前也这么干过，只不过考虑到对手对他们的熟悉程度，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宫治打了个哈欠：“早说了别去挑衅人家。”
宫侑冤枉：“我根本没碰到好吧？”
角名不想参与他们的争吵，把视线投向了那边抱着手臂看他们吵吵嚷嚷的黑须监督。
稻荷崎之间的氛围倒是没有陷入那种慌乱的境地，毕竟他们本身就是挑战的学校。
“冷静，第一球被拦下来也没关系，”黑须监督显然注意到了角名的视线，咳嗽了一下，趁着最后的时间立刻简单安抚，“我们第一球不要求得分，只要稍微影响一下对面的节奏就行，侑，你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
“什么？”阿兰沉思，“让加护和佐久早别小看他？”
黑须监督：……
那倒也不是这个。
他又咳嗽了两声。
宫侑痛心：“这种时候你也要吐槽吗？！”
这个队伍还能不能好了！
短暂的赛前时间转瞬即逝，高中第一二传本人抱着要给阿兰等人好看的表情阴沉着一张脸走向了发球点。
这画面也被转播得异常清晰，后来的宫侑十分痛心现代摄影技术。
“稻荷崎的二传脸色是不是有点差？”
五色在“前辈为什么不去看自己的手机”和“天童前辈说不定适合去当解说”犹豫中选择了对比赛老老实实问出声。
毕竟宫侑的表情确实不是很好看，五色还记得之前看到的排球特辑里说宫侑长相帅气的事情。
现在帅还是帅的，就是看上去好像心情很差。
天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扭头道：“可能是在用表情施压吧？”
五色：……
是吗、
*
跳发、不行，加护的接球水平他清楚，宫侑在等待的时间内快速判断自己将发球局利用最大化的方法，他现在有在试图让自己的姿势迷惑接球选手，只不过这还只是个雏形，目前在国体肯定做不到。
因为强大，对手分析他的发球局也格外透彻，步数什么一清二楚，不过对于初次遇到的对手来说“知道”是一回事，现场真的“接到”又是另一回事。
可惜这个想法不能直接应用在井闼山身上。
“啧。”
发球哨声响起的时候，稻荷崎的应援声还没有结束，鼓点密集的合奏乐分外燃烧激情，在短短几秒后，宫侑举手，仿佛乐团的指挥家那样将音乐纳入手掌中心。
场馆于是安静下来。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稻荷崎的应援很可怕。”
小见深吸一口气，盯着转播画面道，木叶对此很赞同，“毕竟是稻荷崎。”
木兔倒是很安静，在旁边几人准备稍微夸一下自家王牌的时候，木兔一脸严肃：“侑侑这个动作好酷。”
他看上去好像在纠结后空翻的创意好还是宫侑这个全场收音的效果好。
枭谷其余人：……
如鲠在喉啊如鲠在喉。
还是看比赛吧。
这边宫侑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深吸一口气，心说果然退缩不是他的风格，第一球当然要奔着直接得分去！
他看向对面五号位的加护，对方也若有所感，回视过来，宫侑慢慢吐气，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履行诺言的，手指在排球上轻转，随后停下。
“跳飘球！”
古森迅速判断对面二传手的打算，全员后退一步半的位置，做好迎接宫侑发球的准备。
说实在的，古森也摸不准宫侑到底会对准谁发球，毕竟他喜欢瞄准自由人的爱好还是略有所耳闻的，不过那还只是场上只有一个自由人的情况。
而现在……
余光看了眼加护。
对方面无表情，手指稳稳放在身前位置，标准的接球姿势，隐隐还能看出他之前当自由人的习惯。
加护在觉得自己会接球的时候手指会稍微蜷缩一下，很短暂，只有一会的时间，古森会发现这个还是因为自己经常会跟对方轮转，再加上因为转位置重新学习，加护自然是他的蓝本对象，观察的仔细会发现也不奇怪。
估计加护本人也没意识到自己有个前置动作。
古森收回视线，目光灼灼盯着宫侑。
来吧，对我们发球。
宫侑不负所望，发球的角度是完全对着两个“自由人”的，黄蓝色的小球迅速穿过中场，飞向了最左侧加护的位置。
眼见得球越来越近，古森喊道：“裕二。”
“别担心。”
加护的声音懒洋洋的，他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又些冷酷，光看外表笑起来又容易让人觉得轻浮，但是周遭的气场又很好地缓和了这点，一切的一切形成了加护裕二这么一个矛盾体。
只见加护跨出一步，手指上压，飘球果然还是用上手比较合适，轻缓又自然地将骤停的球接了下来，然后稳稳送到了二传手饭纲的传球范围。
静谧的、沉稳的。
仿佛包容一切的大海一般。
加护眨了眨眼睛，在接下这球之后朝着古森的方向笑了。
“很轻松的。”
古森愣了半秒，也一起露出个微笑，“啊。”
——果然，他的队友很值得信赖啊！
饭纲接球，加护这球给的位置巧妙，不过面前稻荷崎的拦网也不是吃素的，角名和宫治光是站在前排就足够给人压迫感了。
宫治这个五边形战士自然不用说，角名的拦网在高中届也是数一数二的，和鸥台、井闼山乃至于白鸟泽的直觉拦网都不同，角名的拦网打的是出其不意。
饭纲起跳的姿势没有任何倾向性，不过角名还是凭借自己的观察力拦住了工藤的快攻。
“果然不能一下子就得分啊！”工藤被拦下之后大声道，“救球救球！”
“我来！”
古森前扑，鱼跃把球重新递饭纲。
“饭纲前辈！”
“好一传！”饭纲一边盯球一边夸赞。
稻荷崎的拦网虎视眈眈，在这样的凝视下饭纲也不由得觉得稍显压力。
“接得好元也前辈——！”后藤在应援席位上喊道。
“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应援逐渐变得激烈，节奏变快，“常胜井闼山！”
这球给的位置很高，比起第一球更能给二传手思考进攻的方式，与此同时，后二位置的佐久早和五号位的加护同时开始助跑要球。
“给我！”
两位攻手同时后排进攻，而且跳跃的高度同样精彩。
观众席上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在这种情况下给谁都是一次强有效的得分手段。
“拦网准备！”
稻荷崎两人起跳。
饭纲递球。
角名和宫治判断对了方向，虽然被加护吸引走了注意，但是这球是传给佐久早的，不过面对双人拦网，佐久早手腕下压，用扣球的姿势轻轻一吊。
排球擦过指尖，旋即落地。
发出清脆的“噼啪”一声。
与之相对的是稻荷崎自由人就差分毫距离的手掌。
“可恶、”赤木下意识锤了下地，“抱歉！”
“我的锅。”角名皱眉，他反应慢了半拍。
“下球继续！”
“哔——！”
短促的一声哨响。
“得分——！”
记分牌数字跳动，一队的分数从0到一。
井闼山【1:0】稻荷崎。
——发球局转换
——井闼山佐久早发球。
第108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2）
“所以说我才讨厌碰上井闼山啊……”应援席位上拿着小喇叭的人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发球局直接得分基本上属于是天方夜谭级别了。”
身边站着的同辈很赞同，“还是转变一下策略吧。”
在话音刚落，前方的领头人也调转了手中举着的白板方向，这是个明确的信号, 在几秒后, 原本在吹奏的应援队伍齐齐对着佐久早的方向喊起了嘘声。
“……果然来了。”古森嘀咕了一句, 发现后藤正一脸敬佩盯着稻荷崎的方向, 他心下生出几分奇怪，“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吗？”
昨天看鸥台和他们比赛的时候应该已经提前打过预防针了，怎么会出现这种表情。
后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凑过来道：“果然和裕二前辈很像吧？”
刚和松本交换位置的古森：？
后藤瞄了一眼那边正双手交叉护在脑后的裕二，发现对方没有回头的迹象才继续道：“裕二前辈在遇到失误的时候也会这样吧。”
古森很迷茫，加护什么时候对队友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了？他试图从后藤的表情寻找出对方在开玩笑的踪迹, 最后发现后辈居然是认真的, 古森嘴角抽搐：“你怎么会这么觉得的。”
加护倒也没有恶劣成这样吧。
后藤诶了一声，一本正经：“但是裕二前辈会叹气吧。”
几秒后他若有所思：“虽然说最近好像少了很多这样的时候就是了。”
后藤感慨，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用左手敲了一下右手掌心：“这就是成长吗？！”
古森：……
那是因为两者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啊喂！
而与此同时，场上众人也神态各异，发球的佐久早蹙眉，手中转着的排球也跟着停顿了下来。
‘果然很烦。’
宫侑轮转到2号位，此刻和准备拦网动作的工藤对上眼神，他露出点笑意, “别紧张, 工藤前辈。”
“下面就到你了。”
工藤：……
这是什么狙击手的发言啊！稻荷崎二传是中二病吗？而且、这位井闼山三年级副攻内心泪流满面，关西腔和加护有时候说话好像，他快ptsd了。
饭纲面带微笑, 微微侧脸道：“别找我们家选手的茬啊侑君。”
“只是正常交流而已，”宫侑说，“别那么小气嘛饭纲前辈。”
饭纲：……
饭纲额角出现了井字符——虽然说话语调很相似，但是果然自家孩子和对手说起来的感觉就完全不同啊！
站在发球点上的佐久早对着面前老老实实捂着后脑勺的队友心里叹了口气，尽管早就对稻荷崎的应援方式有所习惯，只不过每次遇到还是会不可避免被干扰到。
这种方式在高中排球界只有稻荷崎会用，也不犯规，毕竟是允许范围内的，没人能控制所有观众的行为，职业排球里还有些俱乐部会专门雇人到对手的区域干扰，还有极端球迷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比如激光笔啦，往场下扔水瓶之类的）和这些情节比起来，稻荷崎的应援其实还蛮符合高中生的“小打小闹”的。
“哔——！”
哨声吹响，佐久早发球。
“我来！”
赤木判断落点，这是一击强力跳发，和宫侑的发球不同，佐久早的发球总带着点往不同角度偏的旋转，这是由于他得天独厚的手腕柔软程度，总能把发球利用到最大化。
和重炮选手比起来，佐久早发球的力道不算太大，但是赤木相比于游刃有余，这球只能被纳入到“勉强接起”的范围内。
赤木下手将球接起，整个人也随着接球带来的冲击力朝着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侑——！”
这球给低了。
看着排球以一种比预料中要偏差不少的角度飞向二传手的时候，赤木咬咬牙，提醒宫侑自己的接球失误。
“nice救球。”旋转卸掉了大半，尽管没有达到完美的范畴，但是不得不说如果是其他人接球的话也许会更糟糕，现在角名和宫治在前排，银岛转到了后排位置，阿兰倒是能后排进攻，不过按照井闼山前排的敏感程度，估计会被拦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宫侑在最后时刻将球递给了角名。
“别想过去！”
工藤反应很快，和本园同时起跳准备拦网。
双人拦网嘛、还真是看得起他。角名神情不变，在空中扭转自己扣球的动作，然后在工藤和本园的拦网空隙中将球扣出。
“好球！”
转播显然没有放过稻荷崎副攻手这一精彩的瞬间，放大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角名腰部力量发动，让看到这球的木叶和小见同时惊呼出声。
“还没得分。”赤苇冷静道，“被接下来了。”
加护在后排又重操旧业，他在接下这球和甩了甩手，对着刚回到他身侧的佐久早道：“可怕诶。”
虽然说着“可怕”脸上笑容却没有减弱，整个人的气场和他说出的话完全不沾边，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够让这边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饭纲没忍住泄露点笑意，嘴角扯动了一下，看着已经传过来的排球，心说果然加护的关西腔听起来顺耳一点，
这东西还有地域差异吗？
兵库县和大阪的距离倒也没有夸张到出现口音的地步吧，那就只能是因为习惯了东京，加护只有小时候生活在大阪吧。
这样想着，他在背后给出了打交叉进攻的指示。
佐久早对加护能成功防守丝毫不意外：“准备进攻。”
松本也没有太大反应，一边助跑一边大声道：“传给我！”
加护捏了捏手腕，最后收敛了笑意，也开始助跑，这球估计是要传给他的。
前排本园和工藤朝着两侧分开，一时间出现了五个人同时起跳的场景。
“果然加护跳起来还是给我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木叶手指在胸前比划了两下，随后吐出一口气：“我总觉得他会在地上……不是指他一定要成为自由人的意思。”
“就是那种，”木叶绞尽脑汁，“和木兔完全对立？他们一直不是那样吗？”
“他们一直是木兔对着加护说傻话才对，”鹫尾说，他表情很奇怪：“之前我一直很难想象这样两个人居然是朋友。”
木兔耳朵竖起，终于听到了自己能明白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回事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手指在鼻子下方抹了一下：“我和裕二可是国中就认识的好朋友。”
鹫尾表情复杂：“你们不是差一个年级吗？”
木兔：“有什么关系，交朋友才不看年级。”
“现在是单方面吗？”木叶道。
“现在是单方面吧。”小见思考。
赤苇把被木兔放开的手机扶起来，“手机，木兔前辈。”
“赤苇——！”木兔大声，“只有你在认真看比赛！”
尾长默默举起手，其实还有他，木兔前辈。
加护扣球被阿兰硬生生接了下来，如果不是对方不太明显的肤色，估计能看到红了一片的手臂。
尽管是硬生生把球拦下来，但是这球也没能成为稻荷崎转守为攻的催化剂，反倒是再次变成了井闼山的机会球。
“还以为是夸张说法，”阿兰搓了搓手臂，“没想到加护居然真的力气这么大。”
那球和牛岛的扣球差不多吧？要不是他做好了接重炮的准备肯定早就接飞了，而且这球也没有接得很好，三个人才勉强把球送回去。
那边井闼山又开始组织进攻了。
银岛深吸一口气：“你别给我上压力啊。”
他本来就因为被加护拦下过太多发球对对方很警惕了，现在加护成攻手了也没好到哪去。
这不是就是个会牛岛扣球的超级自由人吗？好吓人！还有什么是对方做不到的？
“来了。”这次扣球的是佐久早。
对方扣球不是一味追求力道，小斜线旋转球几乎是压着边线位置扣下去的，要不是宫治拦网反应很快，佐久早这球应该会再次得分。
“救球！”
赤木擦着边线，整个人俯下身将球垫起来，这个地方太刁钻，根本没法传给宫侑，只能再次把球回传给已经跳起来的宫治。
不过宫治国中时期担任过二传，再加上双胞胎的心有灵犀，他们上演了一次由攻手传球给二传的进攻。
“宫兄弟！”慕名而来的观众欢呼道，“二传也扣球啊！？”
宫侑扣球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这次工藤反应过来了，拦网很快跟上，只不过见状宫侑露出了个略显狡猾的笑容。
“恭喜前辈，上当了。”宫侑指尖轻动，将原本的扣球变成了借力。
这个时候工藤再想将绷直的手指缩回去就有些晚了，于是在工藤惊恐的目光下，宫侑打手出界。
排球落地，稻荷崎得分。
宫侑和宫治在对面井闼山副攻手看混蛋的眼神下熟练地击掌庆祝。
工藤：……
工藤扭头：“我应该早知道的、”
本园同情他：“那很难。”
听到加护在后面叹气的声音两个人都打了个激灵，不过万幸是转位置后对方脾气好了不少，只是眼神攻击没有言语刺激，这倒是让工藤和本园两个人重新放松下来。
*
脾气好了不少的玩家在对着系统大吵大闹。
「可怕！超级可怕！这是什么队伍啊！模拟器到底给他们什么设定！」
「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井闼山的SSR是不是故障了！」
玩家心里急得团团转。
光团：……
也许是光团的沉默让玩家不安，裕二崩溃：「你这种时候要死机吗？！」
系统：「加油yuji，你可以的」
光团掏出来一个礼花，蹦得一下在玩家面前拉开。
虚拟的彩片哗啦啦往下掉，光团露出了很满意的表情。
玩家：……
玩家眼泪也跟着哗啦啦往下掉：「我不可以！」
他不可以！听到了吗？他不可以！
第109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3）
稻荷崎的应援也为双胞胎精妙绝伦的配合大声喝彩, 一时间喊着“稻荷崎”的声音感染了不少观众，情不自禁让人跟着鼓起掌来。
“好球——！”理石在替补席位中也在为场中奋力的前辈们加油鼓劲。
后藤歪头看向古森：“前辈觉得宫前辈们有什么区别吗？”
宫双子的区别？
古森沉思几秒，稍微对后辈这个问题感到棘手。
虽然说宫双子的确是排球界赫赫有名的双生选手，不过他们两个还是有点不同的, 宫侑的话……总感觉比宫治在排球上多些热情, 两个人光看脸的话还是很相似的, 但是相处起来却不是一个类型。
非得说的话, 古森想了想：“单从表面看差别就是，圣臣会和治君的关系更好，但是裕二的话偏向侑君吧。”
后藤：……
后藤露出了“这种形容听起来很奇怪”的表情。
古森倒是不觉得自己形容宫双子有什么问题，毕竟佐久早和加护也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和人相处的时候总会在细枝末节上产生自己的偏好，这是不同适配性的问题, 话音刚落, 他看向场内。
此时是稻荷崎轮次的发球局，角名已经走向发球点，他神情和一众其他选手比起来就有几分冷淡,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发球的手感。
“哔——！”
短促的发球哨声吹响。
在稻荷崎发球局特有的安静氛围中，八秒的时长似乎被无限期拉长了。
转到后排的饭纲神情严肃，角名是喜欢压哨发球的选手，一般来说这种发球方式不仅会给对手造成读秒不准确的影响，同时也会给己方选手带来压力，但是角名一直在这方面处理的很好, 反倒是对手经常会被打乱一传。
他极其刁钻的球路也是一方面。
和宫侑那种势如破竹的发球不同, 角名更像是是温水煮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扼杀在细水流长之中。
越想集中注意力就容易被转移，眨眼的片刻, 角名已经抛球击中球了。
‘来了！’
一瞬间，所有井闼山球员的目光都被飞过来的排球吸引走了，黄蓝色的小球径直奔向松本的方向。
“救球救球！”
果不其然，一如既往的球路，不会难到接不下来，但是也同样的，没办法给出最佳的一传让二传组织进攻。
“抱歉！给低了！”松本勉力拦下这球后大声道歉道。
他的接球水平在井闼山之中属于弱项，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井闼山毕竟是能拿到“王者”称呼的学校，被评价“弱”只是代表松本和团队内的最高水平存在差距，不代表他真的不会接球。
井闼山的一传顶尖都是拿加护和古森对比的。
“我来。”饭纲微微蹙眉，球给低的结果就是二传手来不及做太多调整，尽管早有准备，但是在赛场上碰到的时候还是会稍微有些头疼，不过此刻加护正在四号位——这是他们一开始就确定好的战术，让接应在四号位抗压。
短暂的思考之后，饭纲遵从本心，选择让加护从前排进攻，稻荷崎那边角名因为发球原因在后排，没法赶上前排去拦网，尽管对加护来说区别不大，但是少了角名的拦网，稻荷崎现在还是有明显缺口的。
“加护！”
排球速度很快，加护转三步助跑为两步，肌肉绷紧，背后仿佛生出人工羽翼，一直以来被视为束缚的地板化为助力将人送上天空。
‘果然很麻烦’
在看到加护主动减少助跑步数的时候宫治和宫侑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硬碰硬的胜算很少，拦网先从削弱旋转开始。
双人拦网应对扣球！
“一触！”宫治大声道。
他在碰球之后眉头皱起，刚刚那球的旋转好像丝毫没有减弱，下落的瞬间，回头只看到赤木前辈颇显狼狈的身影。
而随之而来的是井闼山得分的哨声。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整齐而又气势十足的应援声像流水一般不断涌入耳中。
“加护加护扣得好！加护加护再来一球！”
“井闼山！！！”
宫治见状瞳孔一缩，只见赤木露出了歉意的神情，刚刚加护的扣球旋转似乎比前面扣球的时候更加厉害，他接球的时候明明是想着把球往前送到二传手的传球范围，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确实排球不受控制地被送到侧方位置，黄蓝色的小球高高跃起后又急坠而下，完全没有给其他人丝毫反应机会。
“那球是什么鬼？”银岛咂舌，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没看错的话是不是下落速度变快了？”
“可怕。”阿兰心有戚戚，几秒后重申自己的看法：“可怕。”
加护在前面给他们的印象是“看不出来的牛岛”刚刚那球却更像是“牛岛和佐久早”的集合体，恐怖力道加上不可控的旋转，给他们接球一传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好球！好球啊加护！”工藤兴奋跳起来想要给为他掰回一局的后辈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看到了加护稍微退后几步，笑眯眯用手指在胸前比了个叉的动作。
工藤：……
工藤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好友本园和加护击掌，而自己只得到了一个叉。
工藤大声：“区别对待！这完全是区别对待！”
三年级副攻手痛心：“我好歹也是前辈啊加护！”
怎么对他的态度和对本园完全不同。
加护微微笑：“前辈还是好好拦网吧。”
他似乎意有所指：“我可不希望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再出现了。”
工藤原本还嚣张着的神情瞬间消失了——上一球确实是他的锅，于是老老实实跟着本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这一幕的稻荷崎选手瞠目结舌。
银岛戳了戳身边的宫治，眼睛不由得瞪大：“我没看错吧、他俩到底谁是前辈？”
宫治：……
宫治显然也看到了井闼山堪称倒反天罡的画面，一时间也有几分语塞。
“嘛、”仔细想了两秒，宫治这才找出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大概是因为加护他、是长男吧？”
银岛震惊：“是吗？居然是这样？”
他还以为加护是独生子……不对，银岛突然发现了盲点，他张大嘴巴：“你怎么也好像和加护很熟的样子？！”
二年级之中怎么好像就他和加护不太熟？！他被孤立了？！
这不对吧！
银岛觉得不行。
——井闼山，饭纲发球。
*
“饭纲的跳发球缺点是没有像侑、加护那样的个人特色，”场边的黑须监督道，“但是如果要用‘标准’作为评价体系的话，全场没有人比饭纲更符合这个评价。”
对方作为二传手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作为对手，他们也不能否认这点，目光追随着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的井闼山二传手，大见教练也忍不住屏气凝神。
身为井闼山的队长，饭纲在场上还比一般选手更冷静一点，尽管有些时候会因为队员产生“无可奈何”的情绪，但饭纲通常也比其余人更熟悉选手。
加护情绪上来了，他将球发出的时候心想，下面应该让他的重心先放在拦网上，正好带带工藤和本园的节奏，冷却一下稍微发热的头脑。
这位井闼山二传冷静思考道，他本局发球的目的不在直接得分上而在调整节奏，接二连三的扣球让攻手的心情都稍显浮躁，下面的球给佐久早更合适。
作为二传，饭纲明白自己的不足，但是他认为接受这些“弱小”才能成就真正的强大
“拦网准备！”
稻荷崎果不其然启用了阿兰打后排，知道松本是薄弱点，不过佐久早的接球水平同样精湛
“我来。”
手臂下压，佐久早接下了来自阿兰的扣球。
阿兰和牛岛同样属于力量型选手，而佐久早在国中时期就已经立下了一定要击败牛岛的誓言，在这方面做的努力可以说是整个井闼山最多的，挑后排下手现在可不是个好主意。
饭纲嘴角上扬，夸赞道：“接得好圣臣！”
不吝啬夸奖，这是他的准则。
场地中仿佛出现了操控人偶的细线，每一个都系在他的指尖，饭纲观察后选择出最合适的那个作为扣球手，然后给出了指示。
本园加护掩护佐久早扣球。
只见佐久早在接球后手腕猛地向后折出一种夸张的角度，随后在拦网的上方起跳扣球。
“嘭——！”
排球重击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救球救球！”赤木发现自己不能完全接下这球之后大声呼唤队友。
闻言阿兰和角名都朝着底线后的位置飞跃过去，身体几乎全部着地，手指也只触碰到了一点点，阿兰咬牙，表情有几分狰狞——就差一点！
角名落后一步。
排球落地，井闼山连续得分。
【“完美的安排！精彩的配合！”】
解说的声音传入耳中，因为转播的原因有几分失真，此刻导播也配合地将镜头从稻荷崎转到了全员站立的井闼山众身上。
四号位加护似笑非笑的神情印在了所有观看这场比赛的人的脑海中，解说却还在继续。
【“井闼山高中——！无愧于王者之名！”】
第110章 国体：井闼山vs稻荷崎（4）
技术暂停时间, 稻荷崎的氛围相较于往日而言显得有几分凝重，他们分差目前在三分，说实话，进攻也算流畅, 手感也没有很差, 但是从得分的角度来说, 稻荷崎前半局出现的无效拦网次数太多, 井闼山原本的进攻更偏向于稳扎稳打，现在多了一个加护撕开防线，就让人不知不觉间对他投以过多的注意力，以至于对饭纲的传球倾向产生偏差。
再者就是……
黑须监督想，他们昨天被鸥台分走了不少体力，和每次都只打两局的井闼山相比, 稻荷崎的体力有明显下降的趋势。
这可不太妙。
技术暂停的时间有限, 黑须监督只能尽自己所能去给选手们划重点，有些时候在场上的时候选手自己很有可能忽略的细节，而就他观察, 加护也不是全然没有弱点。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自由人的本能，”黑须监督道，他意有所指：“就算再强，也有自己的习惯，人不可能没有弱点，观察再仔细点。”
“加护的弱点就是他放弃不了防守的完美。”
在前排这种本能会迫使他参与拦网, 在后排则是忍不住重操旧业加入一传, 有时候这种完美反而会让选手自己陷入困境，在加护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要利用的就是这点。
就像稻荷崎上一局对战鸥台的时候, 也同样利用了星海对高空战的在意一样。
“是！！！”
瞬间领悟黑须监督的意图，稻荷崎选手齐声道。
而另一侧的梶教练也同样注意到了这点，他本身就是国家队自由人出身，自然明白好的一传在队伍中的重要性，但是在摸不准最后比赛要打几局的情况的时候，选手自己也要学会保存体力。
“要相信队友，”考虑到加护的性格，梶监督不好直说，只能明里暗里换个人提点，“鹫一郎，你拦网要积极点。”
“副攻手是你和本园，不是加护。”
接应虽然趋向于“全能型”但是不能全耗在拦网上，扣球才是得分的第一利器。
梶监督想了想，有些头疼，井闼山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国体冠军，他们这一届说不定能创造奇迹也不是没有可能。
工藤：……
工藤和本园对视一眼，然后连两个人齐刷刷看向了正抬头看天花板顶灯的加护。
加护在放空自己，面部线条流畅，就连这种死亡角度也看不出来丝毫狼狈，反而像是拍杂志的专业模特一样。
抛开这张引人注意的脸不谈，说实话，工藤和本园今天在拦网的时候也明显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毕竟加护很会找时机，而且提醒得非常及时，一不小心就会被带着走，从双人拦网变成三人，该头疼的应该是稻荷崎才对，但是经过教练这么一说，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是个问题。
他们会不断依赖加护，一旦习惯这种事情，自己对于拦网的敏锐性就会下降，短时间来看是好事，但是长期来看，就会演变成之前被他们击败的狢坂的模式。
——成为那个“扣坏球”的桐生宠坏的“二传”
“明白了吗……？”梶监督点了点手臂。
“明白！”
本园和工藤同时应道，下一秒，梶监督话锋一转，看向了加护：“裕二。”
他声音不高，但是足够让神游天外的加护本人回神了，身穿17号的年轻男孩抬眸朝监督的方向看过去。
背着光，深蓝色的眼睛浓郁得接近墨色，嘴角带笑，只不过和微笑的表情相对的是他沉静的、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眼神。
看着好像游离在比赛之外一样。
和加护对上视线，梶监督沉吟片刻开口：“得分不用太急躁，多相信点队友。”
“你不是一个人在球队里，”他委婉道，“没有必要背负所有。”
排球是团体游戏，即使有“木板”太过突出对于所盛水量的多少没有任何影响，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的不是长板而是最短的那个。
太过突出和急躁并不是好事。
机器的声音滴滴响起，象征着暂停时间的结束，选手重新上场。
*
站在场上，玩家表情严肃，他现在在二号位，佐久早和松本轮到前排，古森也被本园轮换到场上，比分也领先，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触发教练npc的对话的。
【SSR梶巧辉对你进行了言语指导，他似乎希望你能够成长】
【你的心情值微妙地下降了】
【请玩家注意队伍“稻荷崎”对你的关注度上升了，你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印象】
玩家：……
玩家陷入沉思。
他刚刚难道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玩家左思右想，最后觉得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他已经做到自己的最好了——拜托他都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别面对可恶的SSR们发抖退场了！那就只有是系统故障的原因了。
「真的没问题吗？！」玩家现在非常理直气壮，大声谴责：「我早说你们应该维护一下剧情了！」
那么多难搞的SSR到底谁才是玩家啊！
挂在球网上，在玩家的催促后检查了半天直到上场也什么都没发现的系统：……
虽然模拟器没说，但是它有一种诡异的直觉，一定是玩家的某个行为触发了npc的集体关键词。
但是要真的这么说的话按照玩家的性格绝对会大吵大闹的。
系统于是决定假装自己是个会发光的灯泡。
*
本园发球。
这球并不难接，稻荷崎后排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好了这击跳发的落点。
“我来。”
排球在银岛的防守范围内，稻荷崎主攻手深吸一口气，手臂下压，用手肘位置将球很好地垫了起来，排球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传向宫侑。
“好一传！”
“接得好结——！再来一球结——！”
稻荷崎的应援队伍此刻每句赞美都真挚的发自于内心，在看到选手正常发挥的时候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会捧场的拉拉队——失误的时候也同样比对手更严苛。
宫侑快速思考得分方式，加护和佐久早同时在前排，虽然拦网存在一定缺陷，但是攻击力却是大幅度增加，两个人在前排的扣球往往更加难琢磨。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次发球没能得分的话，井闼山的反击势必来势汹汹。
所以这球一定要用最好的得分方式，从王者身上掰回一城。
宫侑眼眸微动，最好的进攻……他扯开一个笑容，果然还是要打快球，拦网跟不上就行了，加护一个人虽然有威胁，但是不足以应对全部。
排球还没落到他手上，察觉到宫侑手势示意的宫治迅速助跑起跳阿兰掩护，两个人横向拉开差距，只要能吸引走一点注意也是好的，果不其然，阿兰的起跳成功让松本转移视线，分身的片刻，排球仿佛生出自我意识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到了宫治前方。
而此刻宫治刚好触球。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几乎是本能，加护也动了起来，他身体先是违背主人意志一般下伏，柔韧性本来就夸张，几乎劈成一字马。
“扣球好快、不对！”观众席上也被这一幕吓到，“井闼山也好快，前排反应速度这么快吗？！”
——那个姿势是什么鬼啊！
宫侑笑容差点没能维持住，整个人眼睛睁大，看上去难得有几分不可置信，愣愣来了句：“靠。”
稻荷崎得分是在预料之中没错，但是加护完全超规格了吧？
同样的宫治也没好到哪里去，正是因为对自己和兄弟自信，所以才会无比震惊。
不是吧？加护到底反应快到什么程度？
怎么能够弯腰到这种地步的？还是人类范畴内吗？
不过由于姿势受限，加护只能是鞋尖碰到了宫治扣下去的那球，随后少年人皱眉的表情被清晰地转播出来。
他确实碰到了，但是没能完成完美扑救，只见排球因为旋转不受控制地朝着场外飞了出去，古森冲上去想去补救却没能跟得上那球的速度。
“嘭”的一声，排球撞上了场馆内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观众席也因此发出阵阵惊呼。
“好夸张，这还是高中排球吗？双胞胎默契太可怕了。”
“你没看到井闼山前排那个17号吗？他才是可怕好吧，双胞胎好歹还相处那么久，他根本是完全依靠本能在反应吧。”
“但是得分的是稻荷崎啊！”
吵吵嚷嚷。
宫治扣球虽然很快，但是力量却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甚至因为速度加快这球比正常扣球的威力还要大上不少。
这种快球的基础是稻荷崎双胞胎相处十余年的默契，至少宫侑在传球和宫治在扣球的时候没能想到有人能反应过来，但是偏偏加护做到了。
也许从外人视角看对方没能接到那球，但事实就是对方反应的异常及时，只要再控制一点角度就能将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球垫起来。
所以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此刻恢复站姿后、脸色阴沉下来的加护到底是什么样的、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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