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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坏妻子


    火车的车厢里被来来往往的人挤得密不透风,三层铺位像是叠起的鸟笼,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卧铺的床单被洗得发灰泛黄,边角卷着褶皱,乘客的行李箱斜斜地卡在铺底,轮子和铁架床随着火车哐当的颠簸轻轻摇晃,金属连接处偶尔发出吱呀的轻响。


    过道窄得仅容一人侧身挪步,边缘还安装着椅子和桌子,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温清涴脑袋里炸开。


    大叔们高谈阔论的嗓门、妇人哄孩子的哼唱、年轻人刷视频的外放声,一起跟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闯入温清涴的耳朵,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燥热。


    温清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他像只第一次外出的猫一样紧紧贴在江汀舟身上,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好奇与不安。


    他的鼻尖萦绕着汗水、洗衣粉以及泡面食物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往江汀舟怀里又缩了缩。


    “老师。”


    温清涴在他怀里蹭了蹭,仰着头像是求助一样说道:“什么时候到我们的位子?”


    “快了。”


    江汀舟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走去,突然,几个中年男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悠悠地站在他们面前,将他们的路堵得死死的。


    温清涴下意识抬脸,恰好撞进其中一人的视线,那人大概四十多岁,额头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一道狰狞的深疤从左眉骨一路延伸到下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他的眼皮半耷拉着,眼神从温清涴银白的发梢一路扫到他泛红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干裂起皮的嘴唇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吞咽,他的嘴角向上抬了抬,露出两颗泛黄的蛀牙。


    “妹妹,你今年多大了?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厕所?”


    刀疤脸油腻的嗓音裹着黏腻的目光扫过来,温清涴胃里猛地一阵翻涌,生理性的厌恶直窜上喉咙。


    他有些想吐,什么妹妹,好恶心。


    他过去因为长相偏柔、皮肤白净,身体清瘦,又留了银白色的长发,总是被很多人认错性别。


    有的人直接问他约吗?有的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交个朋友,还有的人上来就递房卡。


    温清涴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于是他将这种苦恼告诉了江沉澜,当天晚上,江沉澜就给他安排了保镖。


    从那之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刚刚露出苗头,就会被他的保镖挡在几步之外,像如今这种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温清涴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他皱了皱眉,生理性的厌恶让他唇线紧绷,温清涴刚想开口让这群恶心的人起开,随后就听到江汀舟说:“我妹妹好看吗?”


    面前那些男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在看清说话人的瞬间,他们像是见了鬼似的,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腿脚发软得差点栽倒。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声带,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清涴奇怪地瞥了眼那群人惨白的脸,随后又转头望向江汀舟。


    男人的长相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痕迹,就连眼角都找不到一丝皱纹。


    他垂着眼,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眼神愈发深邃,模样竟然与当初他第一次替自己出头时一模一样。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的脸,脸突然红了,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直跳。


    天啊,为什么同样是“妹妹”两个字,我老公喊我妹妹,跟那些人喊我妹妹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好、好心动啊。


    而且我老师好厉害,他仅仅只是说一句话,就让周围的人全安静下来了,是大家太喜欢看热闹,还是我老公天生就是一个有威严的人?


    温清涴觉得是第二种。


    他低下头,目光飞快扫过人群中一张张瑟缩的脸,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隐秘的骄傲,类似于有些人炫耀“我老公是公务员”那种骄傲。


    他在心里默念“妹妹”这两个字,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脸上的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想:改天如果穿学生服给老师看,他会不会更开心呢?


    温清涴舔了舔唇,他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进江汀舟怀里,温热的脸颊旁若无人地蹭了蹭男人的胳膊,银白发丝扫过布料,带来细小微弱的痒意。


    “老师。”


    他抬起头,清澈的湛蓝色眼眸里,完完整整地倒映着江汀舟高大挺拔的身影,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小狗。


    面前的那些男人看见眼前的场景后,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恐惧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的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完整的音节。


    江汀舟摸了摸温清涴的头,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他重复问道:“好看吗?”


    刀疤脸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颤的声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不敢顺着江汀舟的话回答,更不敢不回答。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眼神求助般地看向周围,最终,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哀求的目光投向看起来柔软好欺的温清涴身上,仿佛在奢求刚刚这个被他言语骚扰的“妹妹”能帮他说句好话。


    温清涴下意识地往江汀舟怀里缩了缩,攥着江汀舟衣角的手指捏得更紧了,江汀舟的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却让温清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抬起水润的眼眸,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声音很小的说:“老师,我们先走吧,等下让乘务员来处理好不好?”


    虽然江汀舟替他出头的模样,让他的脸颊发烫,心脏砰砰直跳,可这份悸动很快被担忧压过。他怕这些人胡搅蛮缠,更怕冲突升级,会给江汀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这些人看起来很怕江汀舟,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温清涴从来没有见过江汀舟打架,也没有见过江汀舟跟人起冲突。


    在他眼里,江汀舟是一个脾气很好并且对学生很负责的好老师,虽然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汀舟突然变得对学生不负责了。


    但他在温清涴眼里,依旧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好老师,而那些人一看就是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野蛮人,老师跟他们起冲突,一定会吃亏的,不如直接找乘务员来处理。


    温清涴晃了晃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好不好,老师,把他们交给乘务员处理吧。”


    “可以。”


    江汀舟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清涴柔软的发顶,俯身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带着他往前迈步,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我先带你去车厢,你先坐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乘务员。”


    “不要。”温清涴立刻收紧双臂,整个人几乎黏在他身上,脑袋轻轻摇着,“我要跟老师一起去。”


    这次江汀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低低应了声,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交谈声也逐渐被距离吞没。


    在他们身后,刀疤脸仍在原地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直到江汀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厢拐角,他才敢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底却残留着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踉跄着爬起来,不敢再多待一秒,那群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也跟着他灰溜溜地挤过人群,仓皇逃向车厢另一头。


    突然——


    那群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身形猛地一顿,紧接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声响沉闷而刺耳。


    周围的乘客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最前头的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眼球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脱出,“嗒”地一声滚落在地板上,黑色的眼珠中裹着黏腻鲜红的血珠,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翻,舌尖垂在唇外剧烈抽搐,口水混着血沫不断向下滴落,最终那截猩红的舌头也坠落在地,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血液缓缓漫过乘客的鞋尖。


    紧接着,其他人也接连跟男人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们哀嚎,他们痛不欲生,但又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舌头、眼珠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乘客们宛如提线木偶一样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整齐地投向这诡异的一幕,没有惊呼,没有骚动,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哈哈。”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划破寂静,他指着地上的眼球一边拍手一边开心地说:“妈妈你看!剩下圆滚滚的那些可以当乒乓球拍着玩呀!”


    “舌头还能炒菜。”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大妈紧接着开口,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直直地盯着那滩刺目的红。


    “切得碎碎的,拌点酱,说不定很好吃。”


    “张姨,要是好吃,可得给我留点儿。”坐在张姨旁边的女人突然搭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我家孩子现正在外地,正缺这个补补,我得给他寄回去。”


    “有什么不行的。”张姨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家常,“你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女人笑得愈发古怪,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言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听说这次来了七八个人,他们的更新鲜好吃,今晚休息的时候,我去多割几个,保证够你我分的。”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谈话,他们像在交谈家常琐事一样,谈论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而车厢另一头,正在和乘务员交谈的温清涴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站在乘务员对面,眉头紧蹙,手舞足蹈地向乘务员诉说着方才那群人堵路的恶劣行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气愤。


    “就在刚刚,我和老师正在找我们的位置,那些人突然出现,堵住了我们的路,他们不仅不让开,还言语恶劣地喊我妹妹。


    我老师客气地问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不说话,还表现出一副很怕我老师的模样,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跟他们起冲突,你也可以问一下我老师事情的经过起因。”


    温清涴转过头,指尖指向身旁的江汀舟。乘务员哆嗦着身体,不敢去看,更不敢去问。


    他额角的冷汗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砸在胸前的工作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手指死死攥着对讲机,指节绷得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言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


    “不、不用问了,我相信您先生,我了解了!我马上就处理,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江汀舟站在温清涴身侧,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尽快。”


    “我们会的!”


    乘务员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去,就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温清涴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解,下意识往江汀舟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点迷茫:“老师,他怎么自己走了?不用我们一起过去指认吗?”


    “不用。”江汀舟垂眸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开口,“他有监控,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


    温清涴收回放在乘务员背影上的视线,手掌向下,握住了江汀舟的手,手指顺势插入江汀舟的手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老师,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你是不是很冷?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先用自己的手给你暖一下。”


    他说着,就将两人交握的手一起放入自己温热的外套口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江汀舟冰凉的指节。


    江汀舟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握物而留下的,当他稍微用力抚摸时,总是给人一种被坚硬、粗糙的物品抵住的痛感。


    而温清涴的指腹上没有任何茧子,抚摸的力道也是轻柔的,带给人的感觉总是光滑柔软的、想让人紧紧握在手中的。


    江汀舟在被他攥住手的瞬间,微微收紧了力道,将他的手裹得更紧了些。


    “走吧。”


    他牵着温清涴的手,带着他穿过车厢,两人的脚步声在过道里轻轻回响,最终停在指定铺位前。


    他们买的票是两个下铺,彼此之间隔着窄窄的过道与一张小桌,上铺和中铺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暂时没有人居住。


    温清涴下意识松了口气,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他刚刚还悄悄担心要和陌生人挤在一起住,心里还有些为难。


    但此刻见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温清涴立刻对着江汀舟笑了起来:“老师,这里就我们两个呢!”


    他放开握着江汀舟的手,走进铺位低头打量着狭小的床铺,随即弯下腰,鼻尖凑近被褥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在确定没有其他味道后,他直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说。


    “没有味道,我们可以睡个好觉啦!是不是睡醒明天就到了?”


    “嗯。”


    江汀舟点了点头,指节却无意识地屈了起来,指尖微微绷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温清涴余光看见他的手指,歪着头好奇地问:“老师,你心情不好吗?”


    “什么?”


    江汀舟转头看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温清涴立刻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拉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指尖抚过他屈起的手指。


    “我发现老师每次心情不好、烦躁、不确定某件事情,或者想看我笑话的时候,就喜欢屈起手指敲东西,现在你屈起了手指,眉头还皱了起来,我当然会觉得老师你心情不好啦。”


    温清涴将江汀舟屈起的手伸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啊,老师,我都跟你去宛城了,你怎么还是不开心,难道、难道——”


    温清涴恍然大悟的说:“难道你还是觉得我受委屈了吗?老师。”他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手指捏了捏他的手指说:“不会是因为这个吧?老师。”


    天啊,我老师如果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话,那他也太爱我了吧,好感动。


    温清涴聚精会神的盯着江汀舟的脸,试图从他口中听到他想听的回答,但江汀舟却反手扣住温清涴的手,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我如果说是,你会怎么样?”


    温清涴立刻笑了起来,他开心地说:“那我当然会觉得开心啊,因为这就代表着你喜欢我啊。”他哼哼两声,继续说道。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心疼他,老师,你如果心疼我的话,那你就是爱我的,承认吧,老师,你就是爱我,而且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你的生命里只有我。”


    “……不爱。”


    江汀舟作势要收回手,温清涴连忙反握住:“说!为什么不爱我!大家都爱我,只有你不爱我。”


    江汀舟懒懒地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问:“谁爱你?”温清涴立刻心虚起来,他小声地说:“舅舅爱我,亲情爱。”


    江汀舟冷笑,一个在他手下不是死就是伤的人,也配说爱。


    “沈青禾爱我,友情爱。”


    江汀舟冷笑,一个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蠢货,也敢说爱。


    “……沈、沈年或许爱我吧,感、感激爱。”


    江汀舟继续冷笑,哪个沈年?是他创造的沈年,还是早就死了的沈年,又或者是只敢在暗处发疯、意淫的沈年?不管是哪一个,都没有资格跟温清涴进一步接触。


    “还、还有,盛夏中学对我很好,并且带我私奔的江老师也爱我。”


    温清涴脸红了红,他抬起眼眸,小声地问:“老师,你觉得江老师爱我吗?”江汀舟盖住他的双眼,冷淡地说道:“不爱,因为你很麻烦。”  ?


    温清涴生气地拉开江汀舟的手指,立刻反驳道:“哪里麻烦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有手有脚,一点也不需要你照顾的!”


    江汀舟从喉间滚出两声低笑,听起来像是在嘲讽,温清涴刚准备生气地继续反驳他,随后就听见他喊:“涴涴。”


    “干嘛!”


    温清涴没好气地回道。


    “涴涴。”


    “做什么!”


    温清涴有些烦。


    “涴涴。”


    “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清涴这次的声音小了很多。


    “涴涴。”


    “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喊我?”


    温清涴的情绪平静下来,他不解地看着江汀舟的脸,嘟囔道:“你好烦,一直喊我的名字,我答应你,你又不说话了。”


    江汀舟又笑了,这次的笑跟刚刚的完全不同,像是在开心,温清涴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老师,你笑了诶。”


    他凑到江汀舟面前,姣好的脸庞逼近江汀舟的脸,距离近到江汀舟可以清晰地看到温清涴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他张嘴说话时舌尖偶尔扫过下唇的弧度。


    江汀舟舔了舔唇,手指向上,猝不及防地捏住了温清涴的下巴:“接吻吗?”


    温清涴的瞳孔瞬间瞪大,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瞬间绷紧了脊背,偏头想躲开,但下巴却被牢牢钳住。


    “不要!”


    温清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视线慌乱地瞟向车厢过道。


    虽然此时外边空无一人,但这里很不适合接吻,而且这是公共场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人,他们在这种地方接吻,实在太不文明了吧。


    “你为什么不跟我接吻,你难道想出轨吗?你是不是想跟你的舅舅、朋友、同学接吻,还是你想他们一起来伺候你?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这么饥渴,离开男人你是活不了吗?”


    江汀舟的声音很冷,言语中还带着训斥的意味,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温清涴下唇柔软的皮肤,拇指按在他那片粉嫩唇瓣上。


    手指微微用力,唇肉便顺从地陷下去,溢出点点晶莹的水光,沾在他的指腹上,泛着暧昧的亮色。


    温清涴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尽管他没有出轨,但还是被江汀舟训斥的头晕脸热,好像、好像他真的成了江汀舟口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离开男人活不了的坏妻子。


    但……但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温清涴眨了眨眼睛,委屈的回着他刚刚的话,“老师,你不要在这里训斥我了,也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没有出过轨,而且我是不会出轨的。”


    他才不是一个喜欢勾引男人的饥渴坏妻子,他是一个好妻子,一个渴望跟自己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妻子。


    而一个好妻子是不可以出轨的,好妻子要对自己的丈夫不离不弃,尽管、尽管他的丈夫对他性格恶劣,那也是他的丈夫啊,他怎么可以出轨呢。


    温清涴看了看车厢走廊,双脚慌乱地挪动,想把江汀舟带到右边下铺的床上,江汀舟一边配合着他的脚步,一边肆无忌惮地将手往温清涴紧闭的唇中探。


    他趁着温清涴唇瓣微张喘息的间隙,指尖猛地撬开他紧抿的唇,他的手指很凉,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内唇细腻的软肉,刮过他整齐的齿列,甚至还故意蹭了蹭他敏感的牙龈。


    温清涴死死咬着牙关,脚步愈发加快,但却也逐渐失了章法,最终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床上,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


    失重的瞬间,温清涴下意识张开了唇,江汀舟的手指便趁虚而入,彻底探进了他温热湿软的口腔。


    另一只手极快地垫在他脑后,避免他撞疼,整个人顺势压了上来,胸膛贴着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宝宝。”


    亲昵的两个字直直撞进温清涴的耳膜,他瞬间愣住,湿软的口腔下意识地吮吸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蹭过指腹的茧,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什么啊,老师只会在这种时候喊我宝宝吧,刚刚他还说我是一个离开男人活不了的坏妻子。


    温清涴有些不满,但还是很受用地停止了挣扎,整个人瞬间乖了下来,像是在无声的邀请,江汀舟的呼吸瞬间沉重,他愈发放肆。


    温清涴的口水很快便顺着唇角溢出,又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最终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暧昧的湿痕,泛着盈盈的水光。


    他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尾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沉沉地擦过耳膜。


    “宝宝,你看,你的下巴被你弄湿了。”


    温清涴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煮熟了一样,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他含糊不清地说:“口、口水而已。”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是?”


    江汀舟沉沉注视着他的眼,唇角带着很淡的笑,温清涴瞬间想到了江汀舟之前跟他说,他的身体会另一种水,慌忙说道。


    “没、没有,我……我真的不会的,不、不要拿这种事情来羞辱我。”


    男人没有那个东西,自然也不会有那种的,所以肯定是江汀舟又在拐弯抹角地羞辱他!


    他过去经常这样做,温清涴恼羞成怒地想咬江汀舟,可对方却抽出手指,将唇覆了上来。


    “嘘,宝宝,别说话,要熄灯了。”


    “食物”们该上来,乘客也该“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明天还有


    ps.抽奖活动来了,在此章留2分评,有机会获得100晋江币(应该是随机吧 我也不太懂 没用过评论抽奖)


    还有我隔壁那本同类型书(老公不爱我了怎么办) 我给这本设置的时候,没看文名设置错了,同样20章,同样2分评论,同样100,大家也可以去参与抽奖[让我康康]


    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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