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超级英雄也联系不上吗？”戈登深吸一口气, 深夜的凉风吹过，让他混乱的大脑重归冷静。
这个开直播的只是个小主播，虽然拍到了疑似小丑的存在和另一个神秘组织成员密谋毁灭世界。
但网络世界本来就真真假假,网上整活的神人简直如过江之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整不出来的。
除了哥谭本地人畏惧小丑这个恐怖分子, 其他城市甚至是其他国家，可有不少人把模仿小丑当成时尚单品, 扮小丑进行恶作剧的可不少。
要不是那些报警成员的其中一个认识那个主播，告知警察可以从直播间里观察现场情况，他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直播间。
“保持冷静, 减少存在感，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弹幕跳出, 让原本手抖得不成样子的男人稍微镇静了一些。
男主播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时太紧张, 在面对枪击案的习惯时，第一时间想得居然是找个掩体，而不是立马冲出去跑路。
“联系不上，警长，我们的信号甚至无法发送出去。”对讲机里的声音有些焦躁又有些紧张。
拥有多年的哥谭执法经验的警察们，他们不觉得直播间里的小丑是假的, 更不觉得这俩个疯子说的话是假的。
虽然异常收容物、平行宇宙、世界毁灭之类的话语，听起来就很不科学,像是什么漫画游戏的奇幻设定。
但现在的地球可和十几年前不同了,陆续出现的众多超能力者甚至是外星人,早就让他们的三观碎裂了。
所以接受平行宇宙的设定，对他们来说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怀。
哈哈，人类文明果然是要烷基八氮了。
哥谭的通讯被彻底截断了, 不少正在和外地朋友家人聊天的居民，都发现自己的信号还在，唯独无法拨通外界的通讯。
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在意，除了少部分危机意识强烈的已经准备暂时跑路了，其他人还是该干嘛干嘛。
毕竟天塌下来明天也还是要上班的，万恶的资本家可不管你有什么原因。
“加大警力，能调动的都动起来，包围那片区域并疏散人群。”
戈登最后回身看了一眼蝙蝠灯，那道神出鬼没却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并没有如往常般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收集到的、关于一周前小丑绑架一家三口的案情，以及那现场遗留下的那块带血的披风碎片。
他已经很就没有联系上蝙蝠侠了，那庇佑着哥谭的黑色阴影，似乎在那天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他从未来过。
蝙蝠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会不会已经……
戈登将那个糟糕的猜想压在心底，不愿意去思考英雄死去的可能。
虽然蝙蝠侠用恐惧与暴力的手段游荡在哥谭的罪恶角落，像是自地狱而来的魔鬼，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能真正改变哥谭的方法。
恐惧也许不是万能的，但只要那些人在犯罪前想到了蝙蝠侠，想到了黑暗骑士对付罪犯的残忍手段，因此犹豫甚至是产生放弃的念头哪怕一秒，那都是哥谭的奇迹。
蝙蝠侠用着不那么英雄的手段，却始终做着英雄的事。
戈登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芭芭拉，你现在在哪？”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联系了女儿的，当然不是为了让对方去单挑小丑，而是想让他的女儿试着联系蝙蝠侠。
有些小秘密应该心照不宣，但在紧急情况下总要学着变通。
手机里传出一声杂乱的噪音，像是尖锐的指甲反复刮擦玻璃的声音，让人无比难受。
“让史密斯上来，如果蝙蝠侠来了立刻通知他。”
戈登心中的不安已经快要满溢，他死死地盯着灯光昏暗的屏幕，才勉强看出了隐匿在黑暗中的两道身影。
他们相对而立，双方间的火药味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浓烈了，似乎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蝙蝠侠不在，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疑似高维生物的反派组织，而且还和小丑达成了某种协作，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吓人的事了。
又是邪/教徒又是恶魔又是收容员的，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哥谭跑啊？ ？
现在只能希望一切没有变得比他猜想的还要糟了。
“那么——你能拿出什么筹码？”狂笑之蝠的眼睛凝视着面前这个让他感觉有点熟悉的管理员。
既然要合作，当然是得谈条件了。
“很多，时间回溯、死而复生、认知修改，甚至是一些你们的知识无法理解的能力，当然——你现在还没有接触这些收容所的权限，除非你能展现你的价值。”
布鲁斯笑了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开始画大饼忽悠同位体。
坑自己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而且他也没有说谎。
狂笑之蝠似乎是感觉有些意思，毕竟这些能力能让他做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比如——一些玩不坏的好朋友。
“也就是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给，却要我展现所谓的个体价值？”
狂笑之蝠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挪开，缓慢却又坚定地看向了那个一直钻在桌底下的男人手中的手机。
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那被注视的感觉是如此的明显，但他没有阻止，毕竟……
这也是他想要的。
“AHA～当然，那不如我们先来清理一些碍事的小老鼠？”
说这话的时候，狂笑之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布鲁斯身上，只要他表现出一点怜悯与抗拒，这所谓的合作就会立刻取消。
很显然，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这个所谓的管理者。
对此，布鲁斯只是挑了挑眉，看向了那个钻在桌底疑似在进行录像的倒霉蛋。
自从网络媒体技术进步，这些为了拍视频不要命的人越来越多了，但凡在这里的不是他，这个看完了全程的男人就别想活下来了。
“你说得对。”
布鲁斯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躲在桌底下的男人看着屏幕上缓缓靠近的高大身影，心脏剧烈跳动，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桌布被拉开，戴着黑框眼镜的脸彻底展现在男人面前，一直到肩膀的长发披散着，让男人的气质变得愈发森冷神秘，像是恐怖片里的幕后黑手。
布鲁斯拎起男人的衣领，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粗暴地抓住他往酒吧的后门走去。
“不！放过我！放过我！”
被拖拽着的男人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恢复了一点理智，失声尖叫着求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屏幕直接砸在了地上。
“你要做什么？”狂笑之蝠有点好奇地问道。
“刚好之后研究你身上的022-小丑病毒需要研究素材，同一个世界的生命也许有特殊的效果。”
布鲁斯淡淡的解释一句，无视了狂笑之蝠放在口袋里的手，故作镇定地继续往门的方向走。
他发现靠近这个同位体的时候，身上的收容物似乎丧失了某种……活性？
布鲁斯不觉得狂笑之蝠可以直接影响到另一个世界体系里的力量，毕竟开挂那也得符合世界观吧？
所以对方极有可能接触过……
布鲁斯收敛起眼底的担忧，将注意力放在了当前的事情上。
希望传送门不会被这股力量影响。
打开大门，但门后却不是那肮脏混乱的小巷，而是变为了一道纯黑的空间通道，像是一个旋转的黑洞，能够吞噬一切靠近的事物。
漆黑的通道中缓缓走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肩膀的简章图案像是长着红色眼珠的蝙蝠。
“管理者大人，血蝠A小队已就位。”领头的小队长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
布鲁斯沉默一瞬，他倒是没想到收容所居然配合得那么完美，他都还没说呢，就能顺他心意，为他们是一个大型跨宇宙收容组织的谎言打掩护。
虽然他们确实是跨宇宙收容组织，但严格来讲，他们这个组织的活人数量都没超过两位数，他这个最高权限者一直兼职管理者和工作人员。
本来还有杰森和提姆这两个助手帮忙，但现在再次一朝回到解放前，忙忙碌碌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只能独自面对异世界。
“将这个实验体带回去。”布鲁斯将挣扎着想逃跑的男人丢了过去。
“遵命大人，您是否还有其他指令。”
小队长轻松将已经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倒霉蛋控制住，交给了身旁的副手。
“准备关于其他平行宇宙的资料，想必我们的盟友会感兴趣的。”布鲁斯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位体。
对方仍旧是那个夸张的笑容，看不出对于这番表演信了多少。
至少那倒在地上的手机里的直播间看客，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个可以穿越许多平行宇宙的巨型组织，就是如此雷霆地突然出现在他们世界，还TMD和小丑这个哥谭梦魇达成了合作。
他们试图将自己录制的直播录屏发送到互联网上，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顿时变得更加惊恐了。
“戈登局长，我们派出去的警员在离开哥谭后失去了联系。”留守在警局的警员通过通讯器告知戈登这一可怕的讯息。
他们现在也不清楚这个警员到底有没有生命威胁，只能等两小时，看看对方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传达完哥谭的情况后安全返程。
而此时的戈登已经顾不得回复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本该在床上休息的芭芭拉早已不见踪影。
戈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立刻回复理智，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让哥谭所有能调动的警力都动起来。”
他急匆匆出了门，甚至都顾不上上锁，开着车一路往那间酒吧狂飙。
也许……事情比他最初猜测的还要恐怖得多。
似乎所有哥谭人都默认一周前的那场绑架案中，蝙蝠侠再次战胜了小丑。
就算小丑一直没有被送往阿卡姆疯人院，人们也只会认为是小丑利用那些失踪的孩子逃走了。
虽然小丑还在外面游荡这件事让他们有些紧张，但最多也就是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可如果……那天失败的是蝙蝠侠呢？
也许是因为蝙蝠侠以往的夜巡非常隐蔽，导致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蝙蝠侠也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蝙蝠侠没有回应蝙蝠灯，而时不时会协助行动的芭芭拉，也在今晚突兀的消失。
想要通过蝙蝠侠引出那些小助手，简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戈登警长，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通讯器里终于出现了迄今为止第一个好消息。
交谈的两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那个倒霉的受害者开了直播。
“这份平行宇宙的资料，看完后你会更了解这个宇宙，用它换你一管血，合情合理不是吗？”
因为手机就摔落在两人之间，直播间的收声变得更清楚了。
“ HAHA ，当然！当然很合理。”狂笑之蝠低笑一声，然后语气陡然变得微妙，“毕竟——我们都那么熟了。”
那暗示一般的chiropter，这个管理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他知道他是蝙蝠侠，但却对他变成这样丝毫不惊讶。
“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
狂笑之蝠向前走了几步，脚踩在了掉落的手机上，一用力，将那可怜的手机彻底破坏。
他拉长了语调，用那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在你看到的那个未来中，我们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你——到底是谁？”
虽然布鲁斯做了伪装，那张脸非常的陌生，但那股诡异的熟悉感不会有错。
所以到底是谁呢？
平行宇宙，如果是平行宇宙的话。
“布鲁斯韦恩？”
狂笑之蝠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茅塞顿开，捂着自己的肚子瞬间笑得前仰后翻，那诡异的大笑让原本想要破门而入的警员们都僵住不敢动弹。
哦哦哦，他早该想到的。
平行宇宙中一个他认识的人，行事谨慎会做全套伪装，博弈时的一些类似习惯，以及对待狂笑之蝠的熟稔。
除了他的同位体，又还能有谁呢？
“哦蝙蝠～你又救了一个人。”狂笑之蝠指的当然是刚刚那个倒霉蛋。
明明狂笑之蝠当时的意思是由自己解决这个知道得太多的男人，但布鲁斯却像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主动将对方活捉了。
使用的理由足够充分，但当说出这句话的对象是那个没有被病毒感染的蝙蝠侠时，一切就都变了味。
布鲁斯没有被拆穿身份的紧张，这几个宇宙下来他早就习惯了，他的同位体那各个都是人才，一言不合就是扒马甲。
不过好在他也是个马甲精，这些蝙蝠侠最多也才扒出他是同位体这一层伪装。
“首先，我可不是什么蝙蝠侠。”布鲁斯挑眉看着狂笑之蝠。
“只有光明多元宇宙的那些家伙热爱当大晚上游荡的超级英雄。”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轻蔑。
“而你——哪怕没遇到那些同为黑暗多元宇宙的梦魇骑士团成员，应该也不会可笑的觉得每个布鲁斯韦恩都是正义的蝙蝠侠吧？”
“别动！警察！”
大门被猛地推开，举着防爆盾牌、带着防毒面具的警员，高声朝着现场唯一的两人警告。
“呵，看来我们的合作暂时受到了一点影响。”
布鲁斯看了一眼举枪就要朝他们射击的警员，缓缓后退两步，一只脚踏入了漆黑的传送门。
“下次再见吧。”布鲁斯抓住门把手，缓缓将后门关闭，只留那些全副武装的A小队殿后。
但如果有人经过小巷，就会发现一道人影轻手轻脚地缓缓后退，融入了黑暗之中。
而接受到指示的安保们没有犹豫地立刻开枪扫视，并且绝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狂笑之蝠上。
他们收到的指令只有一个——配合警察，尽全力拖住狂笑之蝠。
这窝里斗的一幕让原本还以为两人是一伙的警察愣了愣，在一起打和逐个击破中选择了朝他们认为更危险的“小丑”射击。
而布鲁斯远离了枪身震天的街道后，发挥GTA精神，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坐上了主驾驶。
“明天来这里拿车。”布鲁斯将一大沓美金塞进了司机手里。
那原本哭丧着脸准备等会去报警的司机，瞬间喜笑颜开，恭敬地目送布鲁斯离开。
在人走后，他小心翼翼的检查着那些钞票，在确认是真的后立刻脱下外套将钱包起来。
至于报警？开什么玩笑，明明是这位慷慨的先生用他真挚的感情借用了我的车啊！
作者有话说：
妈嘞好忙啊，等这篇完结了，下本必须得存稿满十万再开文了，避免每次都无存稿裸更orz
第182章
“报告管理者,已丢失任务目标方位。”
距离布鲁斯驾驶车辆离开才十分钟，通讯器里就响起了A小队队长的声音，他再次将油门踩到底,挑近路一路漂移闯红灯。
“分成两小队, 一队继续搜查狂笑之蝠的踪迹, 如果发现尽全力拖延他的行动, 一队前往大都会寻找超人。”
布鲁斯关掉显示无法接通的手机，他在离开酒吧借到车后,第一时间就试着联络了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
根据前几个世界的经验，超英的私人电话号码都是一样的。
但很可惜每一个号码都无法拨通，狂笑之蝠在行动前显然做了多手准备, 哥谭的信号被全部截断了，现在完全成了一座孤岛。
该庆幸至少哥谭大桥没有被炸断吗？
道路逐渐变得偏僻,布鲁斯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环境,指尖轻敲着方向盘。
他本来是打算先从狂笑之蝠身上搞些实验样本，让经常实验研究各种妖魔鬼怪的收容所进行实验，看看能不能弄出什么小丑病毒的解药。
小丑病毒再怎么逆天，那能比各种邪门的收容物甚至是邪神离谱？
而且他其实有一个想法……
如果说黑暗多元宇宙是DC宇宙负能量的熔炉，那克拉克身上的特质能不能负负得正，打破这个宇宙的熵增, 让这些注定混乱消亡的黑暗多元宇宙，形成某种奇妙的平衡？
就像是地骑宇宙, 那个几乎已经与绝望融合, 需要在彻底的毁灭中才能迎来新生希望的宇宙, 就在祂的力量下被污染——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净化”。
当然，这个猜想实现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成功收容并净化「永恒黑日之主」, 让克拉克的力量变得可控。
只有这样才能尝试着利用祂的力量来拯救这些黑暗多元宇宙，不然只会无限壮大邪神的力量，导致祂成为无法遏制的天灾。
车辆在道路上疾驰，布鲁斯已经能远远看到韦恩宅的轮廓了。
这是Bruce wayne感染小丑病毒的第六天，按照杰森的回忆，狂笑之蝠从感染到失控对其他人下手大致也是一周？
但这种回忆不一定可靠，不是谁都能过目不忘。
更何况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谁知道感染到失控的这段时间内，狂笑之蝠究竟是在努力抵抗小丑病毒的影响，还是在暗中为处理其他人布局。
他究竟是在什么时间点彻底变成狂笑之蝠的？
是在杀死小丑的瞬间吗？
布鲁斯看着越来越近的韦恩宅，心脏跃动的速度逐渐加快。
他知道这样直冲狂笑之蝠的大本营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该做的应该是立刻找到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告知他们蝙蝠侠被小丑病毒感染的事，然后联合其他超英控制住狂笑之蝠并提取血液研究解药。
但在这段时间内，被截断信号的哥谭是完全孤立的地方，如果狂笑之蝠要对小助手们下死手，那些无比信任他的孩子根本不会设防。
毕竟那可是蝙蝠侠，是哥谭的黑暗骑士，每一任罗宾都憧憬推崇着蝙蝠侠，哪怕是最叛逆嘴硬的，心里也是认同并相信Bruce wayne的。
也正因如此，在狂笑之蝠设置的陷阱中，他们是如此轻易的死去，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布鲁斯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哪怕这并不是他自己的世界。
好在因为布鲁斯这段时间的调查，察觉到不速之客存在的狂笑之蝠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其他人说不定都还安全。
而他要做的，就是前往蝙蝠洞，获取狂笑之蝠对于小丑病毒的实验数据，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拿到血液样本呢？
【管理者大人，滋滋……检查到该区域磁场异常正在逐渐增加……现实……滋*%#锚定不稳，收容所无法与该区域建立稳定能量通道*-#@能量投影不稳定，部分安保人员……将滋滋会失去现实锚点！ 】
【警告！警告！链接不稳定……滋……咔咔……】
手表上方跳出半透明的系统屏幕，一连串乱码的信息在眼前跃动，布鲁斯试着呼唤了两下雅典娜，但收容所与他的联系似乎是彻底断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A小队，收到请回复。”
通讯器同样一片寂静无人应答，这意味着他原本用来找正义联盟援助的后手失效了。
没有开车灯的车辆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路边，看着距离已经极近的韦恩宅，布鲁斯在思索究竟要不要进去。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总裁，在收容物失效的情况下连其他普通的蝙蝠侠都打不过，更别说黑化强十倍的狂笑之蝠了。
那可是后期直接拿星球砸人的狠人——鬼知道为什么都成神了，打架手段居然还是拿星球互殴。
果然战斗的本质就是拿更大的劲来烧开水砸更大的石头吗？
布鲁斯闭了闭眼，并没有思考多久便打开了车门下车。
现在离开这里去找外援只会陷入被动，他不能确定就算正义联盟的众人，提前知道了蝙蝠侠已经被小丑病毒感染的事，这伙人在狂笑之蝠早有准备的情况下，能不能打得过他。
毕竟你可以和蝙蝠侠打遭遇战，但要是和蝙蝠侠约战……
约战概念神会让你知道一些你自己都没发现过的弱点。
布鲁斯轻车熟路的翻墙进入，一片漆黑的韦恩宅空空荡荡没有丝毫声响，安静得让人心慌。
难道我来晚了？
布鲁斯呼吸变得沉重，加快了脚步朝着蝙蝠洞的入口走去。
“别动！”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无比清脆，这特意制造的动静是明晃晃的警告。
但这反而让布鲁斯立刻放松了下来，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缓缓转身，直面身后这位年迈的老人。
“你……”
举枪对准入侵者的阿尔弗雷德手一顿，看着微弱的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眼睛愕然地微微睁大：“ Mr.Wayne ？”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这张脸几乎和Bruce wayne一模一样，但如果是wayne老爷，根本没必要这样潜入韦恩宅。
而且……那是阿尔弗雷德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在他的心里， Bruce早已不再是单纯的雇主，那是他视为家人一般的存在。
没有长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哪怕他们长着同一张脸。
哪怕他这段时间经常对那张熟悉的脸感到陌生，以及……一丝将要失去什么的恐惧。
但那仍旧是他陪伴多年的孩子，没有任何冒牌货可以替代！
“阿弗，我还是更习惯你叫我少爷。”布鲁斯笑了笑，没有任何的伪装，哪怕他知道这不是自己世界那位陪伴他长大的管家。
这毫无阴霾的笑容，让阿尔弗雷德的记忆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时的韦恩夫妇尚在，年幼的韦恩少爷是个无忧无虑的活泼孩子。
但那晚的枪响终结了这幸福的生活，明明只有两颗子弹，却杀死了三个人。
当阿尔弗雷德收到消息赶到时，只看到一个绝望的幽魂呆愣地蹲在父母的遗体旁，整个人埋在阴影中。
警员说这孩子怎么都不愿意离开死者，直到他声音干涩地轻唤了一声韦恩少爷，那孩子才恍惚地抬头，像是终于从噩梦中醒来。
但现实比噩梦更让人绝望。
出门时的喜悦与幸福，在短暂的几小时后破灭，独留一地狼藉。
命运总是如此无常，但他不该对一个孩子如此残忍。
阿尔弗雷德拿枪的手抖了抖，这对于一个前特工而言实在是不专业，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上了年纪，虽然他确实已经老了。
“你是谁？”他握紧了手中的枪，认真地直视着布鲁斯。
“我是布鲁斯韦恩，但不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没有对这个老人隐瞒。
他现在需要尽快和阿弗说清楚现在的紧急情况，毕竟狂笑之蝠不可能是傻子，他现在绝对已经知道自己来了韦恩宅。
布鲁斯脑子又没病，一点都不想亲身尝试金属刊大boss的战斗力。
“听着阿弗，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这个世界的我感染了小丑病毒，那种病毒会让他变成另一个小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找到让他恢复的方法。”
布鲁斯没有详细说明在那个他没来的未来里，被病毒感染的狂笑之蝠做了什么，但阿尔弗雷德几乎已经可以猜到。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可以战胜这个所谓的小丑病毒。“
蝙蝠侠已经战胜了那个该死的疯子那么多次，阿尔弗雷德相信那个顽强的孩子可以再次战胜他，哪怕他早已隐隐感到不安。
是的，本应如此。
蝙蝠侠怎么可能输给小丑？
“但这是黑暗多元宇宙，阿弗，这个世界是噩梦的集合体，它注定走向毁灭。”
正宇宙无论经历多么可怕的危机，也总能创造奇迹，总是拥有希望，但黑暗多元宇宙恰恰相反。
毁灭注定到来，无论他们是否接受。
“阿弗，我们没有时间了。”布鲁斯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那双眼睛坦荡又真挚。
这位年迈的老人看起来仿佛又老了许多，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枪，但并未收起。
“我仍旧对你抱有戒备。”阿尔弗雷德说道。
“但我更无法接受失去他的那一点点可能。”
哪怕只是一场高明的骗局，阿尔弗雷德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小丑杀死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3章
“这就足够了, 阿弗。”布鲁斯放下了举起的双手，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
狂笑之蝠能够成功杀死所有人，不是因为他的单体战斗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那些家人朋友对蝙蝠侠的信任。
蝙蝠侠就和那夜幕下的蝙蝠灯一样,是这片黑暗中的一束光,哪怕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只默默地保护着羽翼下的人民。
而这份难能可贵的信任，却被这个黑暗的宇宙扭曲,噩梦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前骤然降临，将一个英雄扭曲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别担心阿弗，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布鲁斯后半段的声音很小, 几乎是刚出口就散了，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听见了。
“当然……少爷,什么都不会发生。”
信任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强韧，在亲眼见证那场噩梦前，他都坚信着Bruce还是Bruce ，他永远不会被小丑打败。
“我现在需要知道杰森还有……达米安，他们……怎么样了？”布鲁斯的声音有些许迟疑。
他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是冲着自家儿子达米安来的，但谁料得到目的地居然就是狂笑之蝠所在的宇宙,而且还是蝙蝠侠已经感染了小丑病毒的时间点。
要知道在人杰地灵的黑暗多元宇宙里，每个活下来的人都有一手惊世骇俗的狠活, 狂笑之蝠更是其中最危险的那一档。
更主要的是这个宇宙里有东西能干扰COC能量,他带着的那些收容物直接报废了,也就一部分收容所出品的武器还能用。
布鲁斯觉得自己回去得找个教堂看看，人不能，至少不应该那么倒霉。
不过……这会不会就是克拉克让他来找达米安的原因？这个世界能够屏蔽COC能量, 自然也能够屏蔽邪神的污染。
“哼，我们当然没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布鲁斯的动作一顿，看向不知道何时挂在走廊吊灯上的男孩。
不是他的达米安。
布鲁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达米安和自家孩子的区别，倒也说不上失落，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不知道污染状态如何的儿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达米安被看得身体一僵，他原本就一直在审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冒牌货。
虽然眼睛时刻都在肯定对方的身份，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布鲁斯的潜入确实很隐蔽，不过在蝙蝠家全员齐聚的情况下，那些隐蔽安装在角落的小监控，还是短暂地暴露了布鲁斯的行踪。
别看正面出来对峙的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人，如果潜入者真的是什么心怀不轨的恶棍，他们能在对方出手前一起蹿出来，进行一波蝙蝠崽子的正义围殴。
而最终的结果很离奇，入侵者居然疑似平行宇宙的布鲁斯韦恩，还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都有外星人了，就连他的小伙伴都能带着他飞，所以达米安只用了两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别问，问就是灵感鉴定大成功。
“你们觉得他的话可信吗？”耳麦里响起提姆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凝重，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回答提姆。
“你们不觉得布鲁斯突然叫我们过来很奇怪吗？”
Bruce是昨天叫他们过来的，不过因为调查到了布鲁斯，在众人陆续聚集过来后，他反而失去了踪影，完全联系不上。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阿尔弗雷德温和的视线下，难得的聚在一起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
感谢这段时间没有哪个罪犯闲得没事干出来干坏事吧，不然他们就能体验一回特殊的哥谭义警大团建了。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孩子。”
提姆想起了那些被感染的人，明明是一些年幼的孩童，却让提姆毛骨悚然，感觉看到了一堆不同皮肤的缩小版小丑。
“如果真的和他说的一样，Bruce也感染了小丑病毒……”
那这些研究就显得很微妙了。
芭芭拉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蝙蝠侠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要隐藏，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找得到的。
芭芭拉最终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思考片刻：“就算感染了又怎么样？别忘了，距离小丑死亡已经过了六天了。”
而这六天什么都没发生，他们都没有觉得Bruce哪里有异常，除了……突然召集他们集合。
“我相信蝙蝠侠能够战胜病毒。”
“当然，我们都是。”提姆点了点头，而杰森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表态。
虽然理念不和甚至曾经大打出手，但他们终究是家人，曾经的死亡给予了杰森挥之不去的阴霾，但信任从未埋上尘雾。
如果杀死小丑的人会变成小丑的话……
杰森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像打翻的厨房一样复杂。
这世界真是给他们开了一个足够恶劣的玩笑，可笑到能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一个拥有蝙蝠侠意识的小丑？
几人面面相觑，视线交汇间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就和阿尔弗雷德的想法一样，他们虽然坚信Bruce的意志，但有些事物还是不得不警惕对待。
而被布鲁斯打量的达米安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发都要竖起来了，声音有些硬邦邦的：“有事？”
他总觉得这个父亲的同位体身上，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气势，让他感觉非常不自在。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自己世界的达米安。”面对这张和自家孩子一样的脸，想到过去经历的布鲁斯，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在知道自己有了一个亲生儿子后，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谁商战剧看多了，傻乎乎的想要搞个假儿子来吞他们韦恩集团的家产。
毕竟其他有钱人私生活混乱，有几十个儿子都算正常，冒充私生子如果运气好的话还真能骗到不少钱。
但布鲁斯自己了解自己，他对这种滥交不感兴趣，每天光是打理和扩充家族产业就已经够忙的了，一个忙碌的打工人下班后只想睡觉。
直到亲自拿着毛发去五家医院进行亲属鉴定，都得到了同一个答案，他才不得不接受自己未婚有子的设定。
他不是在男频吗？为什么带球跑文学还在追啊？ ？
从拐角处走出的杰森双臂抱胸，看着陷入回忆的布鲁斯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在没有亲眼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前，他们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对Bruce动手。
“他很危险，单凭我们几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必须联络正义联盟的其他超英，防止出现意外，但我们的通讯信号已经被截断了。”
布鲁斯来找几人，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保护。
“信号被截断？”提姆的眉毛死死皱起。
他的手在键盘上跳动，最终发现自己的私人电脑里有一个藏得极深的病毒。
这个病毒让他的电脑看起来一切运转正常，完全看不出通训信号已经被截断了。
提姆调出少年泰坦的聊天频道，向超级小子、星火等同伴发出消息。
但出乎意料的事，他的通信都发出去了，而私聊频道里也陆续有人回复他。
【TD：嘿，别忘了今晚过来，我们说好的要进行观影夜】
【CN：哦当然，我们马上到】
回复都很正常，但提姆看着这些跳出来的文字，却感觉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
每一个回复都像是根据他们的性格设定的，但问题是——
他们今晚根本就没有什么观影夜，这是提姆刚才临时编的。
提姆顿时汗流浃背了，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出自己的发现。
“通讯被做了手脚，我什至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监视之下。”提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觉得压力大的可以来看看他们。
“……可我没有感觉到异常。”
他们怎么说也是摸爬滚打实战出来的，各个都非常擅长反侦察，对他人的注视也极其敏锐，怎么可能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有察觉？
“那可是狂笑之蝠，能毁灭多个宇宙的超规格存在。”布鲁斯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
什么离谱的事，一想到他是蝙蝠侠就感觉合理了起来，更何况那可是黑化plus版本的狂笑。
他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我知道你们还心存疑虑，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目的地由你们决定，一定得是他不知道的地址。”
布鲁斯不想在狂笑之蝠的主场和对方起冲突。
他的出现已经扇动了如此巨大的蝴蝶效应，万一狂笑之蝠因为他的影响已经研究出了狂笑病毒，那大家都得笑口常开了。
到时候前有加强版的黑暗宇宙，后有邪神失控的克系宇宙，那整个DC宇宙真的都要烷基八氮了。
“你们？你不准备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我需要去找正义联盟成员，如果他真的已经彻底被病毒感染，你们对上他会很危险。”
想到狂笑之蝠的离谱战绩，再加上黑暗多元宇宙没有希望的特性，布鲁斯丝毫不怀疑事情会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所以他必须得不停为己方加码。
几人对视一眼，布鲁斯知道他们八成有了自己的计划，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躲着。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这周好像字数要求有点高，明天要更九千字才能达标我靠G了本来卡文就严重，这下要熬夜爆更了
第184章
大都会今日的天气非常不错, 明媚的阳光穿过蔚蓝的天空洒在身上，就连晌午的那股燥热都被凉爽的风带走了。
更完美的是，今天是周末。
Clark心情愉快地打开窗户伸了伸懒腰,虽然这间屋子的窗户正对着一面墙,并没有什么漂亮的风景。
但对于拥有超级视力的超人来说, 这些墙壁对他造不成多大影响, 他完全可以穿透现代城市成片的钢筋水泥，看到世界上任意一个角落的风景。
他看到玛莎将市场采购回来的食材放进冰箱,看到瞭望塔中值班的钢骨和沙赞偷偷用瞭望塔里的电脑联机打游戏。
嗯……钢骨玩游戏算不算开外挂？
这是个美好的世界，也是美好的一天。
Clark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微微抬头直视着那地球外那颗永恒燃烧着的恒星。
这颗恒星是他力量的来源, 与母星不同的黄太阳赐予了他无穷的力量，让他有能力去守护这个美好的世界。
Clark笑了笑, 心情变得愈发愉快。
他看着太阳,恍惚间似乎看到太阳在对他招手，他愣了愣，眨眼看过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是错觉吗？
Clark揉了揉眉心，关上窗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指针已经转过12点，向来准时起床的他, 今天居然难得的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甚至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Clark起身去看了一眼冰箱,他昨天下班后有点疲惫,并没有去超市买食材,因此冰箱里面除了几颗蛋，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看来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碌了，就连超人都上班上出了工伤。
也许他应该多晒一点太阳？
Clark换了身常服, 正准备出门找家熟悉的小店吃个午饭，便听到了门铃声。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Clark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用超能力去看，平常的生活中他会尽量减少超能力的使用，像个普通人一样体验生活。
所以在看门看到那熟悉的脸后，Clark先是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瞬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Bruce ！你怎么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忙碌的Bruce居然会来大都会找他，而且还是以Bruce韦恩的身份，而非蝙蝠侠。
“嗯哼～怎么？不欢迎我吗男朋友？”
Bruce难得的穿着休闲装，低调的连帽衫将他的半张脸遮在阴影下，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哥谭宝贝。
“不，我很开心你会来找我。” Clark将门大敞开，欢迎刚确认关系不久的男朋友。
想到这，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在这之前他和Bruce还只是好朋友嗯……最好的朋友，而同位体的出现让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两人互通了心意。
也不知道那些同位体最近怎么样。
回忆起产生异变的平行宇宙杰森和提姆，以及他在认知篡改领域中看到的那一幕，他原本愉快的心情也消退些许。
“怎么了Clark ？” Bruce敏锐的察觉到了Clark的情绪变化，他当然不会觉得这份坏心情是自己带来的。
“我……我想起了我们的同位体。”
Clark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将那个认知领域里看到的东西说出来，毕竟他也不确定那到底是真的属于平行宇宙的过去记忆投影，还是单纯的幻觉。
毕竟三角头、抱脸虫甚至是植物大战僵尸都出来了， Clark更是凭借着自己的超级视力，看到了各种游戏影视的经典角色，主打一个大乱炖。
还好当时只有他们几个人看到了，要是全球直播的话，他都不敢想正义联盟会收到多少版权官司。
“我们的同位体？”Bruce微微皱眉。
他最近这段时间可一直没有放弃对平行宇宙的钻研，并且成功找到了穿越平行宇宙的头绪，现在正在试着建造穿梭机。
［“已经都过去了，不过还是提醒你们一句——小心其他宇宙吧，太过贪婪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同位体离开前意味深长的警告犹在耳畔，再联系他们身上产生的异变，以及那些特殊的神奇道具……
究竟是何种贪婪，才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其他宇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让他们遗失在其他平行宇宙中，并失去了记忆？
而且，他在另一个克拉克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微妙的危险，就像是身体本能在提醒他远离这个家伙，哪怕他自己都不明白那个克拉克危险在哪。
Bruce可从不恐惧力量，再说了，对方再危险不也还是超人？
但那种忌惮与恐惧来得莫名其妙，而且越思考这个问题，他越觉得如芒在背，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东西注视着，哪怕周围没有任何人。
这种感觉直到几人离开也没有消失，甚至随着他的研究变得愈发强烈。
又来了……
布鲁斯猛地转头，公寓拐弯处走出一个青年，注意到有人，下意识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又默默移开。
但那被注视的感觉仍旧强烈，他甚至觉得那视线是从——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
“ Bruce ？ Bruce你怎么了？？” Clark急切担忧的声音将Bruce的紧绷的思绪拉回。
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Bruce猛地抓住了Clark的手臂，浑身僵硬得像是刚从冷冻库里出来的尸体。
“Clark，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太诡异了，之前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完全没有现在那么强烈，潜意识正在他一无所知的脑海里拼尽全力疯狂预警。
但是……无法理解、无法想象，就像是刚接触解方程的初中生，突然面对高数题。
不，比这更难以理解，高数好歹也是有逻辑的、可以被学习的，但祂不同，那是人类的身体、灵魂无法承受的知识，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布鲁斯在离开这个世界时，因为并没有成功收容「永恒黑日之主」的方法，祂的本体仍旧盘踞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而对邪神的了解只会化为污染的诅咒，吸引祂的视线，所以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布鲁斯没有透露任何关于祂的信息。
而闪点，终究是一个曾经被改变过时间线的特殊宇宙。
在某一条现今已然消失的时间线里，被信徒献祭召唤而来的「永恒黑日之主」已然降临于世，将世界变为永恒幸福的光明之地。
“Clark……我好像……看到了。”Bruce的瞳孔有些扩散，越是回忆、思考，他就愈发感觉痛苦。
他似乎看到了，看到了那被献祭给永恒尊主的世界，看到了他的……爸妈？
他有些恍惚，想要伸手去拉住父母的手，却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抓住，从那虚假的幻梦中被拉回。
“冷静Bruce ，看着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Clark被Bruce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吓到，也顾不得思考同位体的事情，声音急切地摇晃恋人的肩膀。
“别担心，我没事。”Bruce拍了拍Clark的肩膀，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但Clark明显不放心， Bruce刚刚的异常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太诡异，要知道这可是泰山不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黑暗骑士啊，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东西，才会让蝙蝠侠产生恐惧？
说是恐惧也不太对，那表情虽然夹杂着恐惧，但又有点像是……憧憬？
Clark担忧地皱着眉，水蓝的眼睛牢牢的锁定着恋人的脸，让Bruce幻视了上次路过宠物店看到的大金毛。
嗯……要不要给ACE找个伙伴？
被这么一打岔，注意力被拉回的Bruce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无法名状的知识。
Bruce深呼吸一口气，不停暗示自己不要多想，硬生生凭着意志力控制住了大脑，没有出现越是不想就越会去想的恶性死循环。
“我真的没事，倒是你，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两个同位体了？”
他们之前也聚在一起复盘了整件事件的经过。
Bruce推测这群同位体是因为某个宇宙的影响，让一部分人产生了某种变异，那变异会让他们得到无比强大的力量，而且或多或少都是能直接对人类意志造成影响的。
哪怕异变能力看起来就是个物理战斗类型的杰森，也能让心怀复仇意识的人类，产生某个奇特的能量，那种能量能直接将复仇对象杀死，而且还是完全违背生物逻辑的死亡。
毕竟正常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当烤鸭整，一刀一刀硬生生将自己片成骷髅。
他们很危险，这是无可置疑的。
Clark沉默了一瞬，他构思了片刻用以组织语言：“其实那时候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这次他将记忆中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详细地讲述出来，不过因为那段幻影本来就无比模糊，他也没法看清那些人的脸，以及制服具体的区别。
“很多同位体聚在一起？”Bruce的声音有些沉。
他并不觉得这一幕只是认知制造出来的幻觉，而是更倾向于这些东西来自另一个克拉克或者布鲁斯的认知投影。
这是那个神秘平行宇宙的冰山一角。
很多不同的同位体聚在一起也没有阻止异变的发生吗？而且在事情发生后，那些同位体的情况如何？
他们还活着吗？还是说……就连他们也一起产生了这种特殊异变？
如果是这样，其他宇宙是否安全，他的平行宇宙穿梭机会不会链接上一个大型的异变宇宙？
刚刚那难以抵挡的、不可名状的恐怖还在死死缠绕着他，像是无形的海水，顺着空气涌入鼻腔，一寸寸将气管和肺泡填满。
他感觉自己正在死去。
绝对不能让这种异变入侵进来！
就连Bruce的意志都难以抵抗这种不讲道理的侵蚀，如果其他人接触到这些，只怕只需要几秒钟就会彻底陷入疯狂。
怪不得那个同位体不愿意透露太多信息，本来还以为他是太过谨慎，对所有平行宇宙都抱有怀疑，尽量减少透露自己的信息。
但现在看来，对方特意隐瞒异变者的相信，明显是在为他们考虑啊！
毕竟，知识本身就是有毒的。
“ Clark ，今天我 们交流的这些东西一定要保密。 ” Bruce的表情凝重，将对未来的忧虑压在眼底。
本来以为多姿多彩的宇宙颠佬整天闲得没事干，就爱前仆后继的来入侵地球这个偏僻星域，已经够离谱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高手，本宇宙的入侵者都还没打完呢，平行宇宙的危机就已经迫近了。
“我会的。”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Clark相信Bruce的判断。
Bruce轻咳一声，虽然忧虑，但也只能暂时放下：“好了，正事也聊完了，我订了一家情侣餐厅，现在还缺个男朋友。”
Clark闻言重新绽放出笑容，微微弓身朝Bruce伸出自己的手：“乐意之至。”
两人并肩朝着楼下走去，世界似乎也为这难得聚在一起约会的恋人垂眸，今天的世界格外的和平，没有什么大型的天灾，少数的一些事故也在人类自己的处理能力之内。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
第185章
这个世界总是苛待善者,没有什么邪不胜正，劣币驱逐良币似乎才是这个黑暗宇宙注定的法则。
要么大家一起变烂，要么就被罪犯恶徒们不停地折磨。
这是他从小就洞悉到的真相。
但Bruce不想向这种可笑的规则下跪, 他被命运剥夺了一切, 反而变得比任何时候更顽强坚定。
他怀抱着燃烧的怒火,却化身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仇恨没能吞噬他，让他成为一个反社会的疯子,反而让他成为了黑暗世界的守护者。
他将自己的怒火化为火炬，照亮黑暗中迷失的人。
他觉得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哪怕事件的苦难仿佛瞄准了他,让他在痛苦中挣扎着一次次站起。
像是孩童戏耍飞虫，扯下翅膀注视着他爬行,又在临近边缘时吹上一口气,让他从悬崖跌落。
总是如此。
但他从未被苦难打败，从未。
直到那一天，直到那一天……
他的视线似乎是穿过了时间，那比所有经历过的噩梦加起来更恐怖的现实，被残忍地呈现在他眼前。
它要割开他的眼皮，让他一刻不停地注视着属于自己的噩梦被施加在其他人身上。
不不不！不要！停下！停下！ ！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他改变了哥谭，哪怕哥谭这个残忍的国王拒绝为他加冕, 但谁都能看出来, 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罪恶之都, 和几十年前相比有了巨大的改变。
但当那一家三口恐惧的、被像狗一样驱赶进犯罪巷时，当父母在两声枪响后无力的躺在血泊之中，当那个孩子痛苦恐惧的绝望哭泣时。
他发现自己从未自那晚的阴霾中走出。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 他听见了那绝望的哭泣变为了扭曲的大笑，尖锐得像是指甲剐蹭玻璃，无比刺耳，让人无端变得暴躁。
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茫然，然后又在下一秒立刻了解了一切。
他要让他变成小丑。
Bruce试着挣扎，他想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试图拼命的与敌人、与命运对抗，他不顾那些因为挣扎而陷进肉里的麻绳，不顾皮肉被撕扯的疼痛拼命挣扎。
但浸了水的绳子无比坚韧，血液也跟着一起浸入布料，顺着他的脸颊，他的身体滑落。
然后……在某一刻，奇迹降临了——
他终于成功挣脱了束缚，抓住了小丑，然后——他杀死了小丑！
真的真的，非常非常的简单，只需要锁住他的脖子，然后稍微用上那么一点点力量，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个折磨了无数时间的疯子，这个让哥谭人闻之色变的梦魇，就这样轻巧地死在了自己手中！
当发现了这个现实后，Bruce首先感到的不是破除了底线后的惶恐，而是——喜悦。
是的，他为自己亲手杀死了一条生命而感到喜悦，他甚至从未感到过如此轻松！
小丑死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恶心的二选一小游戏，不会再有敲碎杰森骨头的撬棍，不会再有爆炸的轰鸣。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他笑了。
不，Bruce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笑出来，但他确实听到了哈哈大笑声，不同的音色，但一样的疯狂。
Bruce抬起头，看到了那些大笑着的孩子，他们围着他，用笑声包围着他，像是在欢迎他们新的同类。
不……
Bruce蓦然清醒，瞬间如坠冰窟。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他捂住自己的脸，手掌碰到嘴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勾起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被布条撕裂的嘴角鲜血淋漓，为他画上了属于小丑的、鲜红的唇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亢奋的大笑，他应该为此悲伤的，他不该这样欢乐的，这满地的尸体是他失败的象征，这大笑的孩童也是他失败的象征。
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感觉如此的喜悦？
布鲁斯恍惚地站起身，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可是……为什么会不对劲？是小丑病毒吗？但他明明没有被注射病毒。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通讯被屏蔽了，他联系不上其他人，只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中了病毒的孩子控制住带回去。
而那满地的尸体，他无力处理，就和当年一样，他只能看着，恐惧地跪坐在血泊里，什么都无法阻止。
这么一想他也真是像个滑稽取乐的小丑。
以为穿上一身黑漆漆的戏服就以为可以改变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可笑得像个天真的孩童，面对着劫匪的枪口瑟瑟发抖。
“ HA……”
他又想笑了。
一切就是如此的突然，毕竟罪恶就是如此轻易，远比做好事要来得轻松。
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者说……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抽出自己的血液放入分析仪器，结果很糟糕，但他居然早有预料。
一种比小丑用在孩子们身上的小丑病毒更无解的纳米病毒，入侵他的大脑影响他的思维，让他变成另一个小丑。
Bruce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久久无言，恍惚想起了一句话——屠龙者终成恶龙。
那是小丑留下的诅咒，小丑死了，但他又要在蝙蝠侠的身上复生了，而原本属于Bruce的灵魂与意识，会被碾碎扭曲成另一副模样。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这可怕的噩梦中醒来？
Bruce恍惚地将文件层层加密，面对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担忧的询问，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希望他的嘴角没有弯得太大，但很显然事与愿违，他们变得更加担忧了。
而他可爱的儿子，在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思考片刻后，将自己最近最喜欢的那只会后空翻的宠物小猫，放在了他的床边。
如果把这只猫肢解了放在盘子里端给达米安，他会愤怒地向他的父亲挥刀吗？
他笑了笑，然后又猛地顿住。
又开始了，侵蚀在加剧，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小丑就站在自己面前，大笑着对他说：没错，亲爱的小蝙蝠，就是这样，让我们一起放声大笑吧！哈哈哈哈哈哈…… HAHAHHAHAHA ！
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多想，只疲惫地将自己砸进床铺，妄图用沉眠停止思考。
但梦境比现实更疯狂，他看到自己拿着枪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杀死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他大笑着拿着那型号老旧的破烂手枪——
那是夺走了他父母生命的那把枪。
他拼命地想要去阻止自己，但他像个已死的幽灵，无力的穿过身体。
然后视角一转——
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家三口，那年幼的孩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那是Bruce wayne 。
他颤抖着眨了眨眼，看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父母，他们同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像是一尊尊雕塑。
然后在下一刻，他们同时放声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绝对不是他的父母能发出的笑声！那是小丑！那是小丑！他们是小丑！
Bruce出离的愤怒了，他的那些记忆正在被噩梦扭曲，他爱着的父母被从记忆的深处剥离，被病毒塑造成为了自己最为厌恶的模样！
然后——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具尸体。
Bruce僵硬地站在原地，任凭那仿佛流不尽的血液淹没他的脚背。
他终究是成为了杀死父母的凶手，他终究是……杀死了自己！
不会再有蝙蝠侠了，因为Bruce wayne已经杀死了自己。
现在活下来的只有小丑。
鲜血上涌，淹没了他的鼻腔。
噩梦终于惊醒。
Bruce喘着气颤抖地看着天花板，而他的手边，是被解剖着摆在床头柜上的猫咪尸体。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他喃喃自语着，但嘴角却始终挂着那抹扭曲的笑容。
狂笑之蝠处理了那具尸体，他现在还不能让这些事情暴露出来，他需要一点点的——计划。
Bruce甩了甩头，走进了阴森森的蝙蝠洞，他需要研究出消除小丑病毒的方法。
那么用什么来研究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是吗？不，这是错误的，不，这是最好的。
是的，他需要数据，他需要救这些孩子，他不能让他们成为小丑，他不能让犯罪巷里的幸存者成为小丑。
然后——
他在失控，他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失控，没有办法，他身上的异变没法解决，他会变成另一个小丑！
我必须得找个限制，在他失控前，他必须得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是的，他必须得在一切发生前，解决掉那些限制自己的存在。
这会很有趣的。
「不，父亲，这并不有趣」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脑子里怎么那么热闹，也许他应该把自己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笑话俱乐部。
“所以这个病毒不止是能让人变成小丑？而是直接精神分裂成无数块？”
狂笑之蝠感觉挺有趣的，并且真的拿起了刀，想要给自己来一个全菌无麻开颅手术。
干净又卫生啊。
「我不在你的脑子里」
“哦，你当然不在，脑子里怎么可能有人呢？ HAHA ！”狂笑之蝠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脑子里不会有人。
哦，不过他是一个疯子，所以他真的用刀割开了头上的皮肉。
“所以你是谁？哦，我亲爱的儿子，你是哪个可爱的小罗宾？”
他笑着，现场的氛围无比诡异。
但也许是疼痛让Bruce的脑子清醒过来，又或者是奇妙的古法放血疗法起了效果，一部分病毒短暂地关闭了，智商的大脑又重新占据高地了。
Bruce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没有任何犹豫地给罗宾们发了消息。
他需要限制（他需要计划）
「你不会有事」
当然，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恰恰相反，他现在清醒得不行，他从未如此的清醒过，他甚至觉得自己醒悟得太晚了。
脑子里的声音消失了，他站起身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这倒口子可不能被他的小罗宾们发现了，他们会伤心的（他们会怀疑的）。
一切就是如此。
然后，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不是噩梦，他被病毒感染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些许，最终，他抬头看向最新得到的消息。
一个未知的、新的变量。
需要去接触接触，他的计划已经不能有额外的变量，或者……他的计划需要添加一个额外的变量。
他站起身，脱下制服换上伪装用的易容，对着镜子，将勾起的嘴唇向下弯折。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惊喜，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一个——还是蝙蝠侠的Bruce wayne。
他哈哈大笑着，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人设和剧情是什么。
哎呀，向他这种黑化的自己，肯定是另一个正义的蝙蝠侠战胜困难的对照组啊！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听着通讯器里的交流，他的小罗宾们实在是缺乏警惕性，居然因为在家里就完全不设防。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是孩子，而身为父亲、导师，他会教会他们，如何正确的做一个助手，一个小丑的助手。
HAHAHAHA！
狂笑之蝠并没有往韦恩宅赶，因为他知道，那些离巢的蝙蝠终究会回到巢xue，而现在，他需要去和另一个自己玩个二选一的小游戏了。
「去找他」
“我当然知道要去找他。”他对着自己的限定版「脑-罗宾」说道。
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就是懂他想做些什么。
黑沉沉的天仍旧没有要亮的意思，就像这个黑暗的世界，希望正在茫茫黑暗中消亡。
“父亲。”
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Bruce觉得这个新儿子有点粘人了，他肯定会带着自己的小助手去见正义版蝙蝠的，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得按计划循序渐进。
“父亲，你真的感染了小丑病毒吗？”
哦，这次他终于听清楚了，原来不是他的新罗宾，而是他可爱的达米安啊。
“不不不，孩子，这不叫感染，这叫……净化？解放？HA，我只不过是看开了达米安，我的儿子，要和我一起吗？”
狂笑之蝠向你发出了组队邀请。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许久，达米安毫无疑问是爱着自己的父亲的，哪怕他不会如此直白的表达出来。
但不再杀戮的武器，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蝙蝠侠能改变达米安一次，自然就能改变第二次。
“不，我的父亲不会是个失败者，他会战胜小丑，一千次一万次。”
通讯器里传来了达米安的声音，如此的笃定：“蝙蝠侠绝对不会输！”
蝙蝠侠能改变达米安一次，但狂笑之蝠无法改变达米安第二次。
这象征着恶魔的孩子，这自黑暗中成长的地狱之子，最终还是选择了蝙蝠侠会做出的选择。
他与自己的父亲流淌着同样的信念。
“老头子，你可别**的输给小丑那个的！”杰森的声音也自通讯器中传来，低沉压抑，几乎能形象出他此刻阴沉的表情。
“我们相信你，蝙蝠侠。”芭芭拉的声音坚定又温和，就和她一样。
那漂亮的外表下是坚定地灵魂，她忍着痛苦，顽强地再次挺直了自己的脊背，从轮椅上重新站起。
“关于小丑病毒的文件数据我已经拿到了，希望这不是你的陷阱？哦……这算不算是我的毕业考试？”
提姆开了个玩笑，然后Bruce真的笑了，笑得很大声。
没办法，他现在开朗了不少。
你知道的，他现在是神经病，他想干嘛就干嘛。
“ HAHAHAH ，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游戏，我很期待。”他大笑着，觉得这比他最开始计划得更有趣。
“这不是游戏，这是战斗，不要输给小丑——Batman。”
提姆的声音紧绷，他显然从那些文件中了解到了什么内容，那内容让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他期待着、祈祷着奇迹的到来。
但什么都不会有的，这个世界没有希望，这就是他们的宿命，狂笑之蝠大笑着。
“ Bruce少爷。”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但仍旧温和，仿佛他并不是一个脑子坏掉准备毁灭世界的反派大boss 。
“我们等你回家。”
Bruce停止发笑，他看着被销毁并干扰了定位的通讯器，又看着高楼下方来往的车辆，最终也只是勾起嘴角。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作者有话说：
我靠极限赶完更新，燃尽了
第186章
车辆在宽阔的跨海大桥上随着车流穿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布鲁斯指尖轻点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暗沉的夜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今天的变数来得太过突然,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暗中调查「现实叙述者」, 但却被发现异常的狂笑之蝠找了过来。
冥冥之中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搡着前行。
接着就是一场失败的对峙,布鲁斯的一层身份被戳穿，虽然他借着信息差也识破了狂笑之蝠的伪装,和这个大名鼎鼎（恶名昭彰）的黑化蝙蝠侠的第一次交锋也算不上失败。
更何况他也算是间接救下了蝙蝠家的其他成员吧。
想到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当时的表情，布鲁斯的心中愈发沉重，像是吞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坠在胃里，拉扯着他蜷缩、弓身。
他没见过自己世界的家人露出这种压抑悲伤的模样,也许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顽强地与残忍的现实抗争。
事已至此……
这可真是个足够残酷的词汇，因为一切已经发生，因为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们也只能无奈地在黑暗中挣扎着前行。
甚至在原本的命运中，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生命中最后看到的, 只有那被魔鬼占据身体的扭曲家人。
你要如何毁灭一个英雄？
小丑做到了，他亲手创造了那个“最糟糕的一天”, 摧毁了蝙蝠侠的意志, 撕碎了他的灵魂, 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在意的一切！
狂笑之蝠的诞生，是世界对他们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是无数宇宙的梦魇。
在没有那些强大收容物的情况下, 他一个连蝙蝠侠都没当过的普通人，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毕竟那可是狂笑之蝠。
“雅典娜。”布鲁斯试着与收容所联系，之前受到未知干扰，连携带的收容物都无法使用，也不知道现在恢复了没有。
【呲滋……滋，报告最高权限者，该区域先前的COC能量呈指数级上升，初步估算当前异化支柱具有干涉通讯的能力，当前信号极度不稳定，推荐开启紧急离线模式】
雅典娜的声音卡顿了几分钟后，才断断续续的将通讯发出。
“所以达米安就在他附近？”
从最开始的收容物失效，到后来的收容所断联，都和那个同位体搭得上关系，考虑到那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失忆了，会下意识地跟着熟悉的人也很正常。
但最要命的就是这一点，首先他不可能轻易和狂笑之蝠对上，那种行为和自杀无异。
结果兜兜转转下来，他的首要的目标还是控制住狂笑之蝠，想办法解决对方身上的小丑病毒。
我打狂笑之蝠，真的假的？
布鲁斯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穿越光明多元宇宙的第一个收容目标是邪神，穿越黑暗多元宇宙的第一个击败对手是狂笑。
还有谁记得他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coser啊？ ？
“紧急离线模式有什么功能？”
布鲁斯无奈的轻叹一声，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不能因为敌人太过强大就撂担子跑路，坐等宇宙完蛋吧？
【离线模式会在选定科技载体内下载收容所的实验数据，并保留紧急脱离功能，如果最高权限者遇到危险，收容所会强行突破壁垒，降临现实宇宙】
这似乎是个保命的好方法，有了这个紧急脱离模式，就算他正面和狂笑之蝠对上，也能保证安全撤离。
但问题是，为什么收容所总是默认进入空间的裂隙之中，而不是直接进入现实宇宙？最开始可能是能量不够，那在升级之后呢？
“雅典娜，降临现实宇宙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滋……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但我不是最高权限者吗？如果这不在我的授权范围内，那么——”布鲁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只感觉一阵晕眩。
“是谁给我设置了限制？”
大脑一阵混乱，这熟悉的、思维混乱扭曲的茫然，让布鲁斯想起了最开始“看”到祂时的感觉。
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他的思维意识，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影响——远在遇到「永恒黑日之主」前。
“是祂吗？”
头痛欲裂，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在柏油马路上滑行出弯折的曲线，让险些被撞上的车主惊出一身冷汗，把头伸出车窗破口大骂。
要不是深夜的车流量比较少，现在马路上就能玩碰碰车了，要是运气好点还能提前去见上帝。
“是■■■■。”
布鲁斯用最后的力气将车开到了应急车道上，大喘着气趴伏在方向盘上，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他无法念出那个存在的称谓，也许是因为祂并非人类纬度可以理解的东西，就和现在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记得自己最开始是可以意识到祂的存在的，也是可以称呼祂的，但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自己也许早已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
【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是祂将我带了过来，你是他计划的工具，是吗？”虽然是疑问，但却异常笃定。
布鲁斯一开始就对这个属于外物的收容所抱有警惕，从始至终，他都像是使用一件危险的道具一样，使用着收容所。
对于他来说，收容所和那些收容物，从一开始就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危险的工具。
但当布鲁斯此刻猛地回忆起祂的存在时，当阻碍扭曲他意识的认知滤网被打破时，他终于察觉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控制着。
就像现在这样，冥冥之中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搡着前行。
如果他没有被影响，早在收容了杰森和提姆后，他就会试着去联系■■■■。
【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雅典娜的回答仍旧透着电子的冰冷，毕竟它也只是一个按照程序运行的人工智能。
“我要怎么找到■■■■？”
布鲁斯艰难地将那串自己无法理解的音节挤出，与其说是在问这个不可信的人工智能，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此时此刻，他相信的始终只有自己的判断。
【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最高权限者到底是谁？”
【是您，先生，你就是收容所的最高权限者】
雅典娜这个问题倒是回了，虽然这个答案充斥着谎言，没有半点可信度。
布鲁斯的目光幽幽落在前方，他听到了爆炸的巨响，前方瞬间升腾的火焰如此的骇人，不少原本在前行的车辆纷纷惊恐地倒车后退。
他看着那道照亮黑夜的灼热火焰，如果没有停下车，以他刚刚的车速，现在应该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太巧合了，而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看似巧合的东西了。
“狂笑之蝠……”他低声呢喃着，在手腕的表盘上点击两下，启动了深度检测模式。
虽然他上车前就已经检测过一遍了。
也许是因为已经远离了狂笑之蝠，收容所的信号好了不少，光盘上显示车辆的后备箱里存在着异常信号源。
布鲁斯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想，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笑脸，而那枚定位器，就这么明显的放在正中央。
他知道他会找到的。
布鲁斯将定位器取下丢在路边的草坪里，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片一样的场景，表情冷静的可怕。
不可能是最开始就存在。
现在的狂笑之蝠再怎么神，也做不到预判他会在那个时候打劫……哦不对，是借走这辆车，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当他进入韦恩宅找人，与罗宾和阿弗交流时，狂笑之蝠就在韦恩宅外，甚至可能就坐在这辆车的驾驶座上。
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仿佛开了挂一般提前预判了未来，但这其实也不难理解。
只要稍微反推一下布鲁斯在酒吧表现出来的态度，再结合曾经没被神经病毒改造的Bruce wayne的性格，就能得出他的目标之一，极大可能就是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而狂笑之蝠知道布鲁斯是知道他们世界的未来的。
所以如果布鲁斯没有出现，狂笑之蝠现在就会在他的蝙蝠洞里，和他的罗宾们一起探讨这个病毒。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推理，也是布鲁斯一路上都在担心的问题。
所以一路上那么畅通无阻达成自己的目标时，布鲁斯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担忧这会是更大的阴谋。
他到底想做什么？
当狂笑之蝠悄咪咪的不发声时，必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布鲁斯闭了闭眼，不远处火焰燃烧的焦糊味和炸药的火药味，随着夜晚的风一起吹入鼻腔，昭示着一场战争的到来。
如果狂笑之蝠铁了心要搞事，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哥谭成为一座孤岛。
联通外界的韦恩大桥被这刻意制造的爆炸阻隔，船只八成也开不出哥谭湾，信号又被刻意隔断，想必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都已经被刻意叮嘱了这段时间不要关注哥谭的事吧？
正如他最开始说的。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这不过是又一场小丑游戏，被扭曲的黑暗骑士将哥谭变作自己表演的舞台，屠龙者终究化作恶龙。
而这一次，游戏的发起人变成了狂笑之蝠，受邀嘉宾则是曾经的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7章
Clark迟缓地眨了眨眼, 上下眼皮在打了一架后重新抱在一起，他只能缩在被子里困倦的又眯了几分钟，才在闹钟催命一般的响声中艰难地挣脱被子的封印。
真不愧是传奇封印物, 居然单拖超人十五分钟。
Clark看着早已过了原定起床时间的闹钟,只能无奈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看来今天又吃不了早饭了。
明明他在黄太阳光下的精力无比旺盛, 但最近这段时间却总是萎靡不振，明明Clark还挺喜欢自己的工作的, 无论是当记者还是当超人的那部分。
“嘿Clark，你看起来又没有休息好？”
吉米看着向来精力旺盛的好友一副被掏空的模样，再一次怀疑kent这段时间晚上到底在做什么。
“哦……感谢你的关心吉米,我只是有些失眠。” Clark慢了半拍才回应了吉米，有气无力的将公文包放在工位上。
“你有女朋友了？”吉米狐疑地询问道。
连续那么多晚都没有精神, Clark看起来也只是有些困倦,那大块头立在那里和一座山一样，不像是生病了气血不足的样子。
“呃？嗯？？不，当然没有。”Clark反应过来吉米话语中的含义后，脸色瞬间涨红，立刻挺直了脊背反驳道。
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晚上纵欲第二天才没精神啊！就算他连续几个晚上不睡觉，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没精神！
咳,再说了Bruce晚上还忙着夜巡惩戒罪犯呢，怎么可能和他……
Clark实在是不适合说谎, 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让本来只是揶揄老实好友的吉米瞪大了眼睛。
“哇哦…… Clark你居然真的交女朋友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吉米大笑着拍了拍Clark,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不讨喜的大块头，居然已经不声不响的脱离了单身行列。
不过他对此倒是不怎么惊讶。
别看kent外表不怎么讨女士喜欢，公司里和他处过的同事,都对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好人有着出乎一致的好评价。
毕竟善良的灵魂总是吸引人的。
“呃……” Clark顿了顿，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自己已经交往了的事——但他必须强调，他这几天犯困绝对不是因为晚上纵欲！
“其实是男朋友。”
直男吉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是保守派小镇群体的Clark kent，居然不声不响的交了个男朋友。
不过他的惊讶也只有一瞬间，他可不会歧视性少数群体，更何况Clark还是他的好朋友。
“祝你们幸福。”他由衷地祝福道，顿了顿又升起了八卦之心，“咳咳，那个，你男朋友是我们认识的吗？”
“感谢你的祝福吉米，严格来说你确实认识他，不过抱歉我还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Clark有些歉意，不过还是很坚决地拒绝透□□ruce的身份，他可不想自顾自地给Bruce带来麻烦，他的男朋友已经够累了。
“所以他是个我们认识的名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露易丝，着实是吓了摸鱼聊天的两人一跳。
“早上好露易丝。” Clark朝端着咖啡的露易丝打了个招呼。
被吓着了的吉米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露易丝脚上的高跟鞋，由衷怀疑她是不是会什么Chinese Kung Fu ，简直就和昨晚看的那部功夫片里演的那样踏雪无痕。
“早上好。”露易丝打了个招呼，已经旁听了挺久的她，深深地看了一眼。
别看Clark平常看起来笨拙，但露易丝知道他高大笨重的身躯下，是多么灵敏的感知，平常总能迅速锁定目标位置。
但今天她听了那么久， Clark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看来纵欲过度真的伤身啊，那个神秘的男朋友也是个人物，居然能让Clark这种性格的人每晚都忍不住做些深夜有氧运动。
肯定长得很不错。
再加上是他们这些记者认识的人，还需要保密，所以大概率是个小明星？
“放心我们懂的，知名人物需要低调，结婚记得请我们。”露易丝友善地拍了拍Clark的肩膀。
不过她也有些担忧向来老实的Clark会不会被骗，毕竟圈子里的水可是深得很的。
想到和Bruce结婚这个可能，Clark的脸上飘红，心里也幸福地冒泡，笑容灿烂得让吉米幻视了超人的经典笑容。
最出名的那张还是他拍的呢。
“亲爱的，聊什么呢？”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Clark肩上，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因为极近的距离涌入鼻腔，让他原本困倦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Bruce？？”
Clark脸上惊喜的表情完全挡不住，他没想到距离上次Bruce亲自来找他约会还没几天，恋人就再次主动找了过来。
“韦恩先生？！”
吉米的震惊溢于言表，他没想到哥谭大名鼎鼎的Bruce wayne，居然会来到星球日报，而且还和Clark如此亲近！
而露易丝看了看Bruce，又看了看Clark，在短暂地惊讶过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啊，没想到你个小镇男孩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居然能把wayne给睡到手？ ？
而且看对方都专程来找Clark了，明显不是单纯的一夜情关系，对比起Bruce wayne以往的行事风格，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哥谭的小报这周的业绩就不用愁了。
《震惊！哥谭宝贝居然前往大都会密会情人，疑似认为大都会人比哥谭人更符合审美！ 》
然后又是一阵互联网上的腥风血雨，引战成功的无良小报美滋滋地吃它的流量。
不过看周围注意到wayne到来的同事的反应，这份流量大概率要被他们给吃了。
“您好，韦恩先生。”露易丝礼仪性的打了个招呼，并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告辞，好给热恋中的两人让出位置。
“早上好美丽的女士，我是Bruce wayne，Clark的男朋友，看来你们已经认识我了。”
Bruce挽着因为天降惊喜而身体变得僵硬如石头的男友。
Clark完全没料到对于身份保密向来严格的Bruce，居然就这样公开了他们的关系，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突然砸进了蜜罐里。
“所以能给我们点私人空间交谈感情吗？”他狡黠地朝两人眨了眨眼，脸上挂着一个懂得都懂的暧昧表情。
露易丝和吉米对视一眼，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了Clark的工位，不过他们离开了，周围暗中八卦的其他人可关注着两人的动态呢。
而Bruce理直气壮地直接拉住了Clark的领带，带着迷迷糊糊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记者，前往了厕所。
徒留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战”的众人，给Clark增加了一个让他异常社死的标签。
啧啧啧，不愧是Bruce wayne ，居然把一个老实人带得白日宣淫，还是在厕所这种公共场合！
挖槽，恶俗啊。
绿青蛙张嘴大叫.JPG
但在厕所隔间里的两人并没有出现众人脑补的画面， Bruce几乎是在反锁了厕所门后，立刻严肃地看着神思天外的男人。
“Clark，你还没察觉到吗？”
“呃……什么？” Clark还没从骤然改变的话题中回神，呆愣的问道。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Bruce的神情凝重。
按理来说这段时间Clark并没有遇到过什么难缠的对手，并没有受伤，对于只需要太阳能充电的超人来说，他不应该因此而感到疲惫。
但不只是当记者时的困倦赖床，就连当超人救人时，他都表现得有些疲惫，并且总是心不在焉的发呆。
“我的状态？” Clark有些茫然，他一直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受到心理影响，才会觉得困倦乏力。
毕竟上班会出现这种状态似乎也不奇怪，不是谁都和那块黄色海绵一样总是精气神十足。
“你真的一点没感觉身体有异常？”Bruce的神情更凝重了。
“是的Bruce ，我感觉我非常好，我没有任何异常。” Clark笑了笑，还是和以往如出一辙的微笑，默默安抚着恋人的情绪。
但Bruce只感觉背后发凉。
Clark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乐观积极的心态，但他不会对自己的异常视而不见，甚至在Bruce提出后，仍觉得自己的感知没有出错。
“Clark，你必须跟我去蝙蝠洞一趟。”
Bruce已经预设了紧急呼叫短信，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就会立刻通知正义联盟的其他人前来制服失控的超人。
Clark并没有反抗，虽然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对Bruce长久以来的信任，还是让他果断同意了。
“我去找佩里主编请个假。”就算他是超人，无故旷工也是会被扣工资甚至辞退的！
虽然爱才的佩里主编，对Clark三天两头厕所摸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上厕所还能归类于正常的生理需求，直接旷工可就没理由能捞他了。
“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Bruce本来就是来带Clark离开的，就算检测出来Clark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他也要带对方去看自己不久前才发现的一组求救信号。
一组——来自其他宇宙的求救信号。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上章的标题一样正在码字突然感觉到震感，有点吓人
第188章
布鲁斯已经驶离了哥谭大桥的位置,他没有愚蠢的试着绕过焚烧的火焰开出去，狂笑之蝠不可能没有后手，他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过去和送死无异。
“雅典娜？”布鲁斯尝试联系人工智能, 但这里就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雅典娜虽然是人工智能, 但也许是因为布鲁斯这个人形锚点的存在, 大部分屏蔽手段都不会影响到收容所的信号。
至少他在其他世界可以顶着屏蔽开启传送门。
难道……这是达米安能力的影响？他的能力是能够屏蔽所有信号？
可达米安为什么会帮助狂笑之蝠,该不会是真的失去记忆，把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当成亲爹,现在准备帮狂笑之蝠毁灭世界吧？
老旧的出租车练熟地在小道上穿行，布鲁斯并不准备现在就和同位体对上，特别是在不了解狂笑之蝠做了什么准备的情况下。
直到随着距离拉远,下线许久的雅典娜才重新恢复了与布鲁斯这边的连接。
【滴，管理者大人,请尽快启动收容所的应急预案,或者立刻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布鲁斯没有回应雅典娜的提醒，打开了重新恢复信号的光屏，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几个红点，总算是松了口气。
1、2、3、4……8？
为什么会有八个标记？ ？布鲁斯死死地盯着屏幕，蓦然想起了最开始那对紧急召唤出来的收容所外勤小队。
他本来以为这些外勤小队已经全部阵亡了，但没想到还有人存活。
“雅典娜, 联系这批外勤小队成员。”
【收到——正在呼叫血蝠A小队，滴——感受到强烈的异常信号源干扰, 正在尝试突破信号干扰——滋滋……通讯链接失败, 该小队成员处于未知区域, 无法进行远程通讯。 】
雅典娜的反应让布鲁斯微微皱眉。
看来他这个人形的收容所信号塔，只能确保自身在没有「现实叙述者」的影响下接通信号，但没有办法突破纯科技的网络屏蔽, 去联系其他小队成员。
严格来说这些小队成员并不是正常的生命体，他们也只是由能量构成的生命体，但构建出来的生命……等等。
为什么在传送门都受影响的情况下，这些小队成员却能够正常的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呢？
达米安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布鲁斯有了一个猜测，但这些都需要亲自见到达米安才能验证。
车载电台发出滋滋的声音，原本一直正在播放着舒缓音乐的电台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
“HAHAHA！晚上好哥谭的各位朋友，欢迎来到The Batman Who Laughs的夜间狂欢频道！”狂笑之蝠的声音自电台中响起。
不，不只是电台，几乎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强制接入了同一个信号源，甚至原本正在睡觉的哥谭民众，都被家里骤然响起的大笑声惊醒。
这道声音令哥谭大部分都感到陌生，但那同样疯狂甚至是更加嘶哑的笑声，让他们齐齐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情况？
是什么小丑的狂热追捧者搞出来的恐怖袭击？还是小丑又想出来了什么新的烂活？
也许是因为哥谭反派搞事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个超反都各具特色，主打一个在哥谭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再加上小丑迟迟没有被抓捕关押，民众此刻的情绪居然没有多大的慌张，而是一种“我就知道”的释然。
唉，只能希望这次蝙蝠侠能够尽快抓住罪犯了。
“妈妈，蝙蝠侠一定会打败坏蛋的！”同样被吵醒的孩子手里还提着一个略显粗糙的蝙蝠玩偶，他看着紧张的母亲，自信地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小臂。
不同于曾经的哥谭，这个孩子几乎是在蝙蝠侠的传闻里长大的，而孩子总是崇敬着那些帅气的英雄。
他的父母将他保护得很好，他还是一个天真的孩童，还相信着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童话，相信英雄的光辉会像那黑暗天幕上高悬的蝙蝠灯一样，将哥谭的黑夜照亮。
他认为世界本该如此，正义是永远不会失败的。
而小孩的父母都没有说话，夫妻两人不安地注视着电视上漆黑的画面，一股强烈的恐惧笼罩全身。
这次的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原本已经昏暗下来的居民区，几乎是瞬间便灯火通明，那亮起的万家灯火昭示着那个哈哈大笑的怪人，是直接侵入了所有人的网络。
普通的罪犯可搞不出这种大动作，再加上那极具小丑风格的大笑和说话语气，让他们愈发不安。
上次小丑搞出那么大动静，可是直接导致了上百人受伤死亡。
他们已经长大了，无法像孩子一样以为世界是光明的，恰恰相反，现实总是不公平的朝着坏的方向前行。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将孩子护在怀里，只希望着哥谭的英雄能再次守护他们。
“ HAHAHAHA ，我知道大家都对你们的新朋友很好奇，那么就让我来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The Batman Who Laughs，哦，或者应该换个你们更熟悉的称呼——”
狂笑之蝠那几乎算得上是精神污染的大笑声从无数个收音设备中传出，就算是没有发声器的机械，也弹跳出一连串鲜红的HAHAHA ，几乎将整个屏幕填满，就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他拉长了声音，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称呼：“——Batman！”
啥玩意？什么叫你是蝙蝠侠？ ？
大部分人都觉得荒谬，并将这个所谓的狂笑之蝠归类为了应该进入阿卡姆的精神病，而且还是觉得自己是小丑化蝙蝠侠的顶级神人。
哥谭也算是人杰地灵了，还能刷出异色混合精灵。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其他人的反应，频道里的声音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放心吧各位，我已经替你们杀了小丑，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小丑了，所以大家一起笑一笑怎么样？”
他说完又继续大笑着，视线又幽幽地落在了遥远的天际，似乎是在注视着什么。
“而接下来，我要和我们的新朋友玩一场游戏——”
毕竟反派怎么能少得了敌人呢？
“ BW先生，请问什么东西已经死了却还会跳还会笑呢？”狂笑之蝠的声音自电台中传出，带着点廉价老旧收音机的噪声。
布鲁斯此刻已经停下了车，狂笑之蝠发难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看来他早已策划好了这场所谓的游戏。
或者说他早已计划好了如何毁灭这个世界，毁灭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
“我等着你的答案，就在我们最开始相遇的地方，哦，我想你一定会来的，是吗？”
随着这威胁般的尾音落下，所有的设备都在同一时间安静下来，灯火通明的全城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再次沸腾。
有一部分惜命的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匆匆穿上衣服拿了钱包就准备暂时离开哥谭。
他们可不想赌这个以为自己是蝙蝠侠的、小丑风味的新疯子有多大的杀伤力。
但现在并没有出海的船只，唯一能够方便地联通外界的大桥，今夜又因为油罐车侧翻燃起了熊熊大火，再加上几个倒霉车的油箱被点燃，现在那块地方还时不时噼里啪啦的产生爆炸。
再加上陆陆续续有人发现通讯无法联络到外面的人，发觉自己已然被困在孤岛上的民众，顿时变得更为恐慌。
这阵仗明显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所谓的The Batman Who Laughs到底想干什么？ ！
布鲁斯坐在车里没有动作，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如果不是还保持着理智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他都想立刻去找狂笑之蝠爆了。
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想把一个人往死里揍。
哪怕是面对其他世界的小丑的暴行，布鲁斯都没有那么愤怒过。
语言描述出来的狂笑之蝠终究是片面的故事人物，他知道狂笑之蝠的设定，知道这是一个被小丑病毒变成了另一个小丑的狂笑之蝠，知道他的手中有多少无辜之人的生命。
但在直面了对方后，他才切身体会到了一件事——他仍旧是Bruce wayne。
是的，哪怕是被纳米病毒改造了意识，他也仍旧是那个Bruce wayne ，而不是什么被小丑夺舍的傀儡。
他仍旧保持着Bruce wayne的思维逻辑，他甚至清醒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也明白这些事是错误的、罪恶的。
但他仍旧选择了执行。
这才是最恐怖的，也最让布鲁斯愤怒的一点。
大桥上那些无辜的路人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就只是倒霉地碰见一个准备离开的平行宇宙来客，而狂笑之蝠为了阻止他离开，根本没有顾及可能会造成的伤亡。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布鲁斯沉默良久，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印记，思考着自己留下来的诸多后手。
虽然狂笑之蝠是个计划狂魔，但在大量的信息差下，布鲁斯仍旧能详密地布置最安全的应对方案。
“雅典娜，如果两小时后我没有重新联系你，立刻唤醒「莱茵回溯之钟」，开启普罗米修斯计划。 ”
布鲁斯启动车辆，朝着那个离开不久的酒吧行驶。
如果最后他也无法对抗狂笑之蝠的话……
“现在能确定Bruce的位置吗？”迪克盯着已经没有动静电视，只觉得牙酸。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蝙蝠侠会变成小丑，那几乎是对Bruce一直以来坚守的理念的亵渎！
罗宾们都感觉到了愤怒，那股愤怒甚至压倒了悲伤，让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但他们现在完全没有对方的消息，没法做些什么，只能不断深呼吸平复心情。
“不，我没法追踪到信号源。”提姆擦了擦额角露出的冷汗，刚刚他甚至差点被反向追踪了IP地址。
“但我看到了另一个布鲁斯驾驶的车辆，他从哥谭大桥返回了。”
提姆调动了附近的所有监控，追寻着那辆车的方位，但因为布鲁斯经常走小路抄近道，导致追踪起来很麻烦。
杰森又咬了一口汉堡，力道之大像是在撕咬什么仇敌的血肉。
没错，几人现在根本没有在什么安全屋，毕竟他们不觉得蝙蝠侠对罗宾们的安全屋一无所知，万一恰好找了个对方知晓甚至监视着的，他们不就自投罗网了？
所以最后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拍脑子直接选了个□□众多的贫民区街道。
这里主打一个没有监控，就算是蝙蝠侠也需要亲自来找人。
但很显然现在的狂笑之蝠的主要目标还是另一个蝙蝠侠，暂时还没有抓“离家出走”的蝙蝠崽的想法。
“呃……诸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提姆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哥谭粗口*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杰森忍住和“好兄弟”打一架的冲动，这种时候就不要说废话了！蝙蝠侠TMD都要被小丑那个天杀的晦气东西夺舍了啊！
人都是要对比出来的，杰森这个无比憎恨小丑，数次因为小丑为什么还没死的问题与Bruce起争执的人。
现在甚至都想把小丑那个恶心的傻*带去泡池子复活！
他宁愿小丑继续在眼前三天两头的瞎蹦哒，也不想看到蝙蝠侠变成狂笑之蝠。
“好吧，好消息是另一个布鲁斯似乎现在正在往我们这里赶，我怀疑Bruce说的那个初见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毕竟他查到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家酒吧似乎因为“疑似小丑出现”的事情吸引了警方，但在一阵火拼后并没有抓到人。
提姆猜测那家酒吧就是狂笑之蝠所谓的“初见之地”，而根据时间推测，布鲁斯应该是在酒吧与狂笑之蝠爆发冲突后，就发现了同位体身上的异常，才选择来找罗宾们。
“那还愣着干什么？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杰森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他不觉得那个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布鲁斯韦恩，会是一个已经陷入疯狂的蝙蝠侠的对手。
最主要的是……
杰森之前一直在观察，或者说所有人都在观察着那个Bruce的同位体，而达米安潜行出现时布鲁斯一连串的反应虽然很隐蔽很平静，像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但众罗宾对自己的导师何其了解，所以他们还是看出来了，这个布鲁斯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达米安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这也是他们刚开始最怀疑这个布鲁斯的地方，就算是同位体，也不至于菜到连罗宾的靠近都毫无察觉吧？
但现在在狂笑之蝠的佐证下，他们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不是所有蝙蝠侠的实力都是一样的，而这个布鲁斯，绝对不可能对付得了狂笑之蝠。
车辆停在路边，布鲁斯看着那已经被封上警戒线的酒吧，仍旧有几辆警车包围住这条街区，但却没有看到警察的身影。
这块区域像是被特意清空了，安静得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布鲁斯检查了一遍袖口中的道具，抬脚一步一步走向那道大敞开的门。
在走近门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跳动，那些失踪的警员，甚至是附近的部分路人，此刻都笑着看向他。
鲜血从他们被划开的嘴角留下，但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似哭似笑的诡异微笑。
布鲁斯忍住那几乎是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环视周围一圈。
狂笑之蝠不在这里。
这个黑暗多元宇宙的自我修复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它对于黑暗的发展喜闻乐见，不断推动着这个世界滑进毁灭的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人同时大笑着，笑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耳膜，像是在脑子里开了立体循环播放。
“答案！答案！你的答案是什么？蝙蝠侠，你的答案是什么？”
那些人大笑着看着他，几乎是同时发问，而布鲁斯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先前破门抓他们时的几个小警员。
而几小时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就像是滑稽的傀儡，进行着他的“游戏”。
布鲁斯垂下眼眸，将那燃烧着的怒火压入最深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9章
不同年龄性别的声音在此刻汇聚在一起,用着一样的腔调、音量，同步地重复询问着这一个问题。
狂笑之蝠的动作比布鲁斯预料得还要迅捷。
布鲁斯有点不能理解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追踪他的同时，还在哥谭大桥设置了车祸爆炸陷阱,然后又在他赶回来的这段时间内把酒吧附近包括警察的人都给团灭了的。
这是人啊？
还是说他早就预判到同位体存在的可能, 所以提前做过应对这种意外的计划？这似乎有点扯, 但考虑到对方是狂笑之蝠, 一切就又变得合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抚平了,完全想不到要是狂笑之蝠真神到这都能预料，他要怎么战胜对方。
毕竟单纯按照漫画里那越后面越离奇的剧情来说，布鲁斯只会觉得狂笑之蝠的计划纯粹是编辑没活搞得高维降神。
反正不管怎么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至于“我猜到你猜到了我的计划”其中的逻辑问题,编辑表示他怎么可能知道细节,你有疑问自己去问狂笑之蝠啊！
不过布鲁斯很快就将那些越来越夸张的猜测否定了。
狂笑之蝠先前的表现不像是早就知道真的有平行宇宙的存在。
这些连环的紧密计划，更可能是用来对付罗宾们。
如果小鸟侥幸从他的前几个计划中逃离，狂笑之蝠就会启动这些后备力量，确保他们不会对自己后续的计划造成影响。
蝙蝠侠的周密部署本是为了对付那些超级反派，或者防止其他超级英雄越界而准备的。
但以往为了践行正义而布置的一大堆后手，此刻却成为了狂笑之蝠屠杀的助力！
蝙蝠侠了解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小助手, 了解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更了解他自己本人的思维逻辑。
这让狂笑之蝠看起来像是早就看过剧本, 用一连串的计划戏弄得他们手忙脚乱, 比此刻的布鲁斯看起来更像是高维穿越过来的观测者。
“什么东西死了还会跳会笑？你的答案是什么？你的答案是什么？”
整齐划一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这段话,完全无视了布鲁斯的沉默，只一味地嬉笑着盯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无形的压迫在室内弥漫，明明是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的热闹场所,狭小空间内的室温也比外面要高许多，却让人感到一阵恶寒，透骨的凉意直冲脑门。
布鲁斯知道狂笑之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这几乎是明示的问题在谜语人那里只能排到拉完了，但他不想说出这个所谓的“正确答案”。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巡视一圈，没有看到狂笑之蝠的身影，这个危险难缠的敌人此刻像是躲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会在黑暗中咬住猎物的咽喉，注射致死的毒液。
这就是狂笑之蝠，一个聪明强大又危险的疯子，在多种多样的蝙蝠侠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是小丑。”布鲁斯终究还是开口了，回答的声音异常冰寒。
得到回复，周围原本吵闹询问的众人霎时间安静下来，只保持着夸张的笑容凝视着他。
中间原本暗着的屏幕亮了起来，明明是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那双露出的蓝眼睛隐隐透着绿，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恭喜你，回答——”狂笑之蝠刻意拉长了语调，那模样几乎要与小丑一模一样了。
这让布鲁斯作呕。
“回答错误！”狂笑之蝠毫无预兆地忽然大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是蝙蝠侠！”
他大声宣告着蝙蝠侠的死亡，而此刻在跳在笑的，不过是一具早已死亡的、属于Bruce wayne的尸体。
当那病毒将他的思维逻辑改造成小丑时，蝙蝠侠就已经死去了。
他是狂笑之蝠，也只会是狂笑之蝠，没有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不可能幡然醒悟，不会也无法被洗白。
这就是这个宇宙最绝望的真实。
个体无法反抗的宿命，最恐惧的噩梦成为现实。
“不，就是小丑。”布鲁斯否定了狂笑之蝠的答案，他隔着屏幕，死死地与那充斥着混沌的眼睛对视。
像是在照镜子，但镜子里是截然相反的恶面。
“只有小丑死了，只有他会死，蝙蝠侠不会死，Bruce wayne也不会死，除了小丑，没人会在此死去。”
布鲁斯的声音平淡，他看着狂笑之蝠，视线却像是穿过了屏幕，遥遥望着其他不可知的事物。
狂笑之蝠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睛却瞪得愈发大，他像是要将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更近距离的观察这个古怪的同位体。
这确实是他，狂笑之蝠不会认错的，哪怕布鲁斯的脸上做了充分的伪装。
“你可真是……傲慢啊。”狂笑之蝠低低笑着，胸腔随着气流震动。
这个尚且年轻的同位体想必没经历失败与失去，他有着堪称傲慢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拯救、可以改变。
就像他年轻时一样，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糜烂的哥谭。
但现实会带来最重的绝望。
现在，他也和这个无可救药的污秽城市一起，陷入罪恶的污泥之中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狂笑之蝠有没有认同布鲁斯的回答，也许是问题的答案本来就不重要？狂笑之蝠自顾自继续着自己的游戏。
“我在伯利恒等着你的答案，记住，一定要快，时间快要到了。”
电视屏幕再次熄灭，周围大笑着的人群像是观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纷纷大笑着献上自己的掌声。
“快去吧，快去吧！”他们起哄着，欢迎这大名鼎鼎的蝙蝠侠继续进行这场游戏。
布鲁斯抿唇看了一眼手腕。
在狂笑之蝠的影像消失后，原本收容所断开的链接再次被接通。
按这个规律来看，「现实叙述者」的能力影响，主要表现在“观测”这一概念上。
不知道为什么依附在狂笑之蝠身上的「现实叙述者」，需要“观测”这一媒介，才能影响到布鲁斯与收容所的通讯。
也就是说——如果能蒙蔽「现实叙述者」的观测，是不是就可以使用那些收容物？
布鲁斯看着那些异常亢奋的受害者。
他们都被注射病毒扭曲了思维，病症和狂笑之蝠类似，就是不知道现在用在他们身上的是小丑病毒还是狂笑病毒……
布鲁斯后退两步走到门边，打开了连通收容所的传送门。
大门亮起光晕，共计十二人的两支全副武装的外勤小队，缓缓自传送门中走出。
“将这些人控制收容，并让研究员在不涉及他们生命安全的情况下，研究他们体内的病毒，尽全力研究解药。”
虽然被改变成了小丑思维，但不同变体的小丑之间亦有差距，特别是现在病毒注射的时间比较断，他们还保持着些许自身的性格。
乐，成功get不同风味的小丑了呢。
而且病毒可不自带记忆传承，这些人可没见识过这种大变活人的场景，在听到布鲁斯的话后才脸色一变，开始各显神通的展现自己的逃跑方式。
有的直接在桌椅上跑酷想要跑路，有的在地上灵活地阴暗爬行，试图像个蟑螂一样藏在隐蔽处逃跑。
有的甚至干脆就掏出了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枪支弹药，原本是准备等面基蝙蝠侠的大型活动结束后，就把周围这些冒牌小丑干掉的，现在不得不提前拿出来无差别扫射了，嘻嘻。
还有的神人甚至从厕所拿出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的拖把出来，物理伤害虽然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好一个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场面啊，真不愧是人才辈出的哥谭市，主打一个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当众小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他们欲言又止地对视一眼，眼里皆写满了迷茫。
迪克一个灵敏地弯腰避开了射向胸口的子弹，展现了一下可以刷爆大部分人医保卡的柔韧性。
“这难道不是boss战场所吗？怎么成火拼现场了？？”迪克吐槽了一句，现在常驻布鲁德海文当夜翼的他已经很少在哥谭活动了。
除了一些超反闲得没事干集体越狱搞大事，他才会回哥谭帮忙。
现在这个无比混乱的场景甚至让迪克有些怀念，过去和哥谭神人斗智斗勇的记忆悄然浮现。
“别看我，这条街道不归我管！”杰森挥臂侧击，某个想要趁乱给他腰子来一刀的男人顿时倒在地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杰森决定等老头子的事情解决了，他就去把黑面具给炸了，再把这个据点抢过来。
刚好他昨天从蝙蝠洞里顺了些新装备，可以在黑面具身上实验效果。
反正也顺手的事。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我在监控里看到他的车了，他已经转移了，估计是去下一个游戏场所了。”
提姆捧着他的便携掌机，正在破解这个区域的监控系统，现在正在观看酒吧里恢复过来的监控。
刚刚还没法入侵的系统此刻却无比顺利的破解，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之前是谁入侵了这里的系统。
提姆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监控八成已经被Bruce处理过了，但奇怪的是，监控从头到尾都保留下来了，像是故意留给他们看的。
“伯利恒……耶稣诞生地？这是要让我们去巴勒斯坦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
漆黑的小巷十几年如一日的漆黑,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坏了很久了，但一直都没有人来修，政府仿佛已经将这片区域遗忘。
Bruce站在漆黑的巷道中,黑暗将他笼罩,就连月光也将此地遗忘。
几十年前这里虽然比不上市中心, 但也是欣欣向荣的商业街。
但自从韦恩夫妇在这里被抢劫犯枪杀, 原本规划好的发展区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大部分投资者都认为这片区域不太安全, 陆续选择撤资。
原本的公园街普通小巷，逐渐变成了罪恶滋生的犯罪巷。
本来经过蝙蝠侠一系列的努力，这个被重点关注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交易的禁地, 不再像几年前一样混乱。
但小丑来了。
那浓郁的恶意与愉悦从疯子的眼中溢出，他将噩梦重新带到了这里,也将这个宇宙的毁灭带了过来。
蝙蝠侠于此地诞生, 狂笑之蝠亦是。
【你想做什么？ 】
那听不出音色的古怪人声，又一次在大脑中响起，但仍旧被Bruce无视了。
实际上，他现在也有些分辨不出来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了。
有无数道声音在Bruce脑海中回荡，有时候是“蝙蝠侠”在警告他现在立刻控制住自己,将自己的身体状态告诉家人甚至是正义联盟。
「蝙蝠侠绝对不会输……我们相信你，蝙蝠侠……我仍旧对你抱有戒备, 但我更无法接受失去他的那一点点可能……」
有时候是家人朋友关怀悲伤的劝告、安慰, 他们不断地安抚——别担心, 我们会帮你的，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
这些声音一刻不停地在Bruce的脑海中反复，又在某一刻变为了扭曲尖锐的大笑,小丑那熟悉的声音自地狱中归来，将那些温暖的记忆打散，只余下纯粹的愤怒与疯狂。
狂笑之蝠听到那笑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他在长久的大笑中感觉到了窒息，身体内的氧气在快速减少——
啊……
原来是他自己在笑啊。
狂笑之蝠大笑着张开了双臂，月光恰在此刻照在他半边身体上，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
但他不是救世主，他是倒十字的恶魔，将所有人带入最深的梦魇之中。
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这里没有拯救灵魂的弥赛亚，一切的毁灭都是必然发生的。
【你想做什么？ 】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狂笑之蝠从中听出了愤怒、焦躁、担忧，那是属于人类的情绪。
“ aha ～我想做什么？”
狂笑之蝠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在沾着干涸血液的砖墙上扣挖，崩裂的指甲渗出鲜红的血液，将过去的污血覆盖。
那双被黑暗笼罩的蓝绿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显出和他大笑的表情截然不同的冷静。
“梦总是要醒来的，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不是吗？”他对着空气笑着回应，像是陷入癔症的精神病。
总是如此。
月光变得更暗淡了，世界正在悄无声息的死去，但生活在这个宇宙的生物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仍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全然不知毁灭将临。
月光明显扭曲了一瞬，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初。
Bruce看着这一切，随即更加疯狂的大笑起来，他张着双臂，像是拥抱这即将开幕的狂欢游戏。
布鲁斯走入这个小巷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狂笑之蝠没有穿制服，他只简单的穿着一套西装，西装的款式有点老旧，完全是会让阿尔弗雷德眼前一黑的上世纪老土穿搭。
感觉是克拉克会穿的款式。
回去一定要给克拉克的衣柜全换了，反正他的克拉克也不需要伪装超人身份，自然是怎么帅怎么来。
布鲁斯知道这种严肃的场合不该想些乱七八糟的，但也许是太紧张了，大脑反而控制不住地发散思维。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布鲁斯看着狂笑之蝠，“你还保留有自我意识吧。”
按照那短小的狂笑之蝠期刊里的内容推测，被小丑病毒扭曲了意识后诞生的狂笑之蝠，应该比现在表现得更为兴奋疯狂。
但布鲁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中感觉到了……克制？
大桥的爆炸虽然剧烈，但因为是深夜，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而那些被注射了纳米病毒的被感染者，也许是剂量的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
至少收容所的实验员给出的结论是：该病毒的衍生物构成，有逆向破解的可能。
也就是说那些人都还有救。
“你在有意控制自己的行动。”压下意志的渴望，比原著里更加可控。
这很奇怪。
严格来说这就是原著的世界，就算布鲁斯带来了蝴蝶效应，也不至于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按理来说，黑暗多元宇宙不可能出现这种希望向的发展。
除非和前面几个世界一样，是不属于原本宇宙的力量体系带来的影响。
“达米安。”布鲁斯的目光落在现场唯一的一个人身上。
如果说「现实叙述者」的能力，不只是屏蔽收容所呢？如果将收容所归类于不现实的超能力，那达米安的能力是不是能够否定一切不现实的事物？
而小丑病毒这种完全不科学的、堪称唯心病毒的东西，是否属于被「现实叙述者」否定的范畴？
“你想拯救这个宇宙？”布鲁斯盯着狂笑之蝠，抬脚超前走了两步，也彻底走进了黑暗里。
就算「现实叙述者」否定了小丑病毒的合理性，这个宇宙的毁灭也是注定的，他们处于负面的熔炉之中，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在某一天迎来突如其来的毁灭。
就算不是蝙蝠侠，也会有其他人带来破灭的噩梦。
“ HAHAHAHA ！”但狂笑之蝠对这个结论捧腹大笑，“哦上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此可笑的、天真的想法。
狂笑之蝠当救世主拯救世界？哈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笑话，这个天才值得一个笑话大王的奖杯。
“你让我来伯利恒找你，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布鲁斯对狂笑之蝠的嘲笑不置可否，只隐蔽地看了一眼手表。
“不，想当救世主的是蝙蝠侠——哦我是不是透露谜题答案了？”
毕竟这还是狂笑之蝠第一次当反派，还没有当谜语人的经验，下次一定会精进自己的技巧。
“好了好了，讲笑话环节结束了，那么开始回答吧——什么东西活着却已经死了？”
狂笑之蝠嫌弃地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听同位体讲冷笑话了。
不过……达米安？
“这有意义吗？你想要什么答案？ Bruce wayne ，还是蝙蝠侠？”
年幼的Bruce wayne在这里死去，由此而诞生的蝙蝠侠在孩童的尸骨上重生，又在几十年后于同一个地方死去，而狂笑之蝠在蝙蝠侠的尸体上睁开了眼。
他们对此都心知肚明，这种没有营养的问答除了浪费两人的时间外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狂笑之蝠是想借此事来激怒布鲁斯，那他的算盘恐怕打错了。
毕竟面前的这个同位体，是全宇宙合起来都凑不齐几对父母的蝙蝠侠里的异类，他完全没有经历过那些糟心事，父母正甜蜜的满世界旅游呢。
“呵呵，你可真是没有幽默细胞。”狂笑之蝠摊了摊手。
“不过——”
“回答错误！”
面对一副“就知道你玩不起”的冷笑表情的布鲁斯，狂笑之蝠笑呵呵地靠在墙壁上，眼睛透过同位体，落在了后方的街道上。
布鲁斯双手抱胸：“那你倒是说答案是什么？”
狂笑之蝠没有直接上来就战斗爽，对他而言是件大好事，布鲁斯也乐得继续扮演陪聊的角色。
没错，他们的确是在进行浪费时间的无用对话，但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拖延时间。
虽然不知道狂笑之蝠为什么也要拖延时间，但只要再拖一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布鲁斯的脑海中划过狂笑之蝠先前说的那句“时间快要到了”。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一系列推测是正确的，这个同位体并没有完全陷入疯狂。
而达米安没有出现，大概正是因为需要使用自己的能力压制病毒。
狂笑之蝠没有回复布鲁斯的问题。
“你说我们的世界注定毁灭？”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在黑暗中，只看得到嘴角带着的弯曲弧度。
“……是，但我并不认为未来不能改变。”
那数个被改变走向的平行宇宙就是最好的答案，既然如此，为什么黑暗多元宇宙不行？
充其量就是更困难一些，但再怎么难能比普通人封印克系邪神难？
狂笑之蝠低笑两声，然后毫无预兆地突然发动攻击！
高大的身躯转瞬间便跨过十几米的距离，那终于暴露在月光下的，是如小丑般疯狂的笑容！
狂笑之蝠脸上仍旧保留着先前在酒吧假扮醉酒男的伪装，但却在这副假面上用血增添了类似于小丑的妆容。
那是他用扣挖墙角流淌下的鲜血亲手画上的。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狂笑之蝠想做些什么，他想到了哥谭警局上亮着的蝙蝠灯，以及那几个被带到收容所的警员。
但正如狂笑之蝠所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刺耳的枪响声自身后传来，子弹从布鲁斯身旁射出，径直朝着狂笑之蝠而去！
布鲁斯猛地想起一件事，狂笑之蝠身上穿着的西装，很像托马斯韦恩十几年前喜欢穿的款式。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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