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组从侧翼包抄, 配合A组形成包围圈，务必确保今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负责指挥的总队长依据眼前的屏幕进行战术规划。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根据标注看过去,他们能意识到那里确实有人,但当标注取消,哪怕他们原本一直盯着那个“人”看,也会在下一秒找不着对方的方位。
简直跟闹鬼了似的。
而布鲁斯看了一眼悬挂在天上并且数量在逐渐增加的无人机，上方的热成像仪全部对准了自己的位置, 哪怕躲在掩体后也没有用。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布鲁斯有点怀疑人生，他不觉得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陷进，毕竟他才刚穿到这里不足一小时,那么只能是他倒霉地一头撞进了卢瑟针对正义联盟的陷进。
布鲁斯环视周围一圈，树林的阴影遮蔽住月光, 视线严重受阻。
这本应该是他最好的掩护, 但夜视仪和热成像让黑夜不再成为蝙蝠的簇拥。
现在看来只能选一个包围最薄弱的地方强行打出去了，只要脱离包围圈，他可以立刻呼唤超人将自己带离。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直接叫？
他可不希望第二天超人蝙蝠侠无故闯白宫打伤总统保镖的事上新闻。
布鲁斯目镜下的眼扫视一圈，有夜视和热成像的可不止是卢瑟，为了弥补自己与其他蝙蝠侠在格斗上的差距，他的制服上可是有不少收容所黑科技。
三点钟方向只有七个人, 而且因为地形阻隔，其他人支援过来的时间比其他方位长。
布鲁斯觉得自己应该紧张一下。
毕竟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单挑一群专业雇佣兵, 虽然以前也学过不少格斗技, 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需要拼命的情况。
但布鲁斯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冷静的评估着当前的局势，大脑疯狂运转，计算着哪个角度更方便进攻。
在下一道深呼吸后, 一道漆黑的影子如离弦利箭疾驶而出，就连监控后一直负责盯梢屏幕的雇佣兵都愣了一会，才快速调出屏幕重新寻找并定位他的方位。
哪怕这些人的灵感足够高，高到能暂时无视盔甲上那微小的认知干扰，但当布鲁斯高速移动，他们想要精准根据热源快速找到干扰源的难度也很大。
布鲁斯没有将精力放在短暂发出嘈杂议论声的雇佣兵身上。
他在漆黑的夜月下轻巧地奔跑腾挪，脚步落下的轻微响声被风吹虫鸣遮蔽。
原本正在缩小包围圈的雇佣兵在敌人的定位消失后，果断地抬了抬手，无声的做了个战术手势，示意周围的同伴停下脚步，稍微拉开点戒备戒备四周。
他们的目的只要一个，便是不让任何可疑的东西跑出包围圈。
最边缘的一个雇佣兵敏锐地听到了树叶被踩压的声音，刚想观察四周，就感觉自己的后脑被猛地砸了一拳！
不知何时诡异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黑影瞬间打晕了这个倒霉的雇佣兵，在对方倒地前抓住了他的身体，安静的将他靠放在树边。
在放倒一个人后，他并没有停下，而是借着认知干扰，再次轻手轻脚地走进最近的一个雇佣兵。
打晕放倒，给予众人高质量睡眠，动作高效又专业。
就在他打晕边缘的第三个人后，终于查询到他移动路线的安保人员，将他的定位重新展现在了所有围猎之人的战术目镜上。
但此刻的他混在附近其他七个热源中，他们无法通过这个粗糙的热成像仪，来远距离确认哪个才是他们的任务目标。
“ E组注意！目标代号「暗影」此刻正在你们小组附近，警惕不要让他逃离！其他所有小组改变方位，围绕E组重新进行包围！ ”
他们相信布鲁斯不会直接跑路，毕竟他们已经锁定了那个区域的八个热源，如果不跑他们还分不出来，一跑动那目标可就明确了。
“收到。”队长说完，便调到了小队频道利落的下达指令，“E小组所有成员立刻进行回复。”
几个雇佣兵按平常的顺序进行回复，但到四号的时候，通讯器沉寂了足足三秒。
“三号已遇袭，所有人集合保持戒备！报数继续！”
“四号收到。”
“五号收到。”
还清醒的几名雇佣兵立刻小跑着集合，但在靠近队长后，他们惊觉这里居然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先前最开始报数时还在的二号并没有过来集合，那个恐怖的敌人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又解决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专业雇佣兵！
“背靠背警惕！”
“呼叫总部，E组受到「暗影」袭击损失惨重，小组目前剩余两人！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
就算是能隐身，打斗总该有点声音吧？但这个神秘的超能力者，居然悄无声息地将他们解决了，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七号收到——”
就在他们警惕的时候，一道嘶哑低沉如恶魔耳语的声音在队长身侧响起，顿时让紧张的三人打了一个哆嗦。
但攻击比声音来得更快，队长提枪射击的动作慢了一拍，直接被踹在小腹上，强烈的剧痛让他动作一僵，下一瞬间一个泛着冷光的拳头便一拳砸在了他的太阳xue上。
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身体顿时瘫软下去，耳边的枪声和队友的惊呼声都变成了一片刺耳的嗡鸣。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放在抢上的手指还是成功扣下，虽然没有命中要害，还是成功打中了布鲁斯的大腿。
坚硬的护甲没有被子弹打穿防护，但近距离的冲击力还是让布鲁斯的动作一滞。
这短暂的停顿让他撤退的动作慢了一拍，另外两人已经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位置扫射。
其实布鲁斯完全可以把晕倒的队长当作掩体，这能让他完全避免受到影响行动的伤口，成功脱离包围圈。
但是……
他将手中的男人朝远处丢了出去，同时抓起披风挡住全身，半蹲着侧身减小受击面的同时，将如果受伤，对撤离行动影响最小的左臂挡在了头部。
就算是黑科技制服，在面对那么近距离的枪支扫射，造成的伤害还是很严重的，他能感觉到有一颗子弹穿过了制服击中手臂，鲜血瞬间伤口涌出。
枪响暂停，判断出二人子弹清空的布鲁斯无视了身上的阵痛，直接像闪电般朝着两人疾驶而去！
率先换完弹夹想要对准布鲁斯开枪的五号，突然感觉手腕一痛，飞射而出的蝙蝠标准确的划开了他的肌腱，枪支从无力的手中脱落。
“是、是蝙蝠侠！！！”
如此明显的标志，雇佣兵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这个神秘袭击者的身份，瞬间惊呼出声。
怪不得！怪不得能悄无声息的解决他们小队，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新的超能力者，而是远比那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更让他们感到可怕的黑暗骑士！
刚换完弹夹的四号刚想反击，就结结实实地被一拳击中面门，几颗牙齿混杂着鲜血掉落，他两眼冒金光的倒在地上挣扎。
“蝙蝠侠？！”卢瑟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
他怎么都没想到潜入进来的居然是哥谭的义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近哥谭的精神病罪犯们可是集体越狱了，这个该死的蝙蝠侠居然不在哥谭待着，而是大老远的潜入进白宫？ ？
难道他的计划被对方发现了？
卢瑟对自己的计谋有十足的信心，不过想到这个哥谭义警的行事风格，不排除是他的哪个手下犯蠢被蝙蝠侠察觉到了异常。
而且大概率只是怀疑，不然也不会一脚踩进他给闪电侠准备的陷进。
呵，不过如果是蝙蝠侠的话，对超人的效果肯定更好。
“所有人自由开火，死活不论，迫击炮准备，一但无法组织蝙蝠侠脱离包围圈，就立刻对着那片区域使用炮火覆盖！”
卢瑟冰冷的声音从口中挤出，带着十足的杀意。
如果是蝙蝠侠的话，那就完全不用留手了，终究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就算格斗再强，在恐怖的热武器轰炸面前也不过脆弱的瓷器！
之前是没机会用，就算用也有超人这个纯劲大的外星杂种挡着，但现在——
呵，只要超人敢来，他就抓住了正义联盟的把柄，单纯一个闯入白宫刺杀总统，就能让他有正当理由带着军队进行抓捕！
屏幕上的坐标开始移动，以这个速度，就算其他小组全力追赶，也无法再包围他。
“所有人撤到轰炸区外围，对该区域进行饱和式轰炸。”卢瑟冰冷的下达了命令。
炮火的齐鸣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看着那些朝自己所在区域飞来的炮弹，布鲁斯心中暗骂一声卢瑟这疯子病得不轻。
他咬咬牙，虽然无奈，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叫出那声“香蕉马芬”召唤氪星的钢铁系神奇小精灵。
但周围的空气突兀的安静下来，那些即将落地的炮弹诡异的静止在了半空中，不知道何时弥漫的黑光笼罩了整片森林，连带着远处的的马路路面也被无形的黑色吞噬。
手腕处熟悉的热量再次蔓延，曾经让布鲁斯无比紧张警惕的精神污染，居然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来了。”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后，身上的疼痛变得愈发明显。
鲜血自手臂流淌而下，宛如蜿蜒的小溪，像是将他的小臂劈成两半。
黑色的光变得愈发刺眼，哪怕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哪怕黑光距离他们有些距离，所有人的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2章
那是……什么东西？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房间中无比刺耳,有人下意识的跟着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要就这样将那汹涌的恐惧吞下去。
他们并没有听到本该震痛耳膜的爆炸轰鸣声，所有飞离枪管的炮弹皆以一种违反常理的状态停滞在半空中。
“这是……新的超能力者吗？”一道沙哑的呢喃打破了此处怪异的安静。
是的,这绝对是一个新的正义联盟成员,一个拥有能够让物品停滞的超能力的超人类！
这群超人类总是有着各种奇特的能力,他们就像是自人类的幻想中诞生的超凡之人,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超能力。
这次只是出现了一个新的超级英雄而已，这可能会让他们惊讶, 但不应该让他们如此的——恐惧？
是的，就是恐惧，当他们看着那片不该存在于此的“黑光”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不可名状的概念。
他们下意识明白那并非什么超能力，而是某种更加难以形容的恐怖生物。
跑！快跑！逃离这里！在祂降临前逃离这里！
他们的求生本能在尖叫, 但谁都不敢动弹, 像是每个低成本血浆片里的炮灰配角，双腿打颤的僵在原地。
卢瑟嘶哑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继续，把所有杀伤性武器全部投放。”
众人颤抖着将不可置信的视线转向卢瑟，不明白他们向来聪慧的领导，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下达这种危险的命令。
刚刚那么密集的火炮齐射都被阻击，现在再来几发,你不是去激怒那个不知道究竟身份的神……超人类吗？
“我说——立刻投放所有武器！无论是研发好的还是没研发好的！”卢瑟几乎是嘶吼出声。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死死地盯着那闪烁着黑光的屏幕。
是的, 明明在如此暗沉的黑夜之下, 他们的监控设备做不到清晰的拍摄那片“黑暗”之地, 但他就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片在其他人眼中扭曲的黑雾中的东西，他看到那并非迷雾，而是更加恐怖的光, 那是超脱了概念的黑光，照亮了他的意识、他的灵魂。
他那聪明的脑子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真相——那是能吞噬一切的黑光，那是会扭曲自我的污染！
那是——永恒黑日之主！
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发现这污染已经开始了，构成卢瑟这个人的自我逻辑就像是被太阳照射的雪，在悄无声息的消融。
如果他不去阻止，如果他无法阻止。
他将变为这扭曲希望的傀儡，变为这黑日之下愚蠢可笑的傻子！莱克斯卢瑟这个个体将会彻底的死去！
人是由什么构成的？
身体与自我，当自我认知消散，留下的身体不过是行走的躯壳，与丧尸并无多大区别。
而那群愚蠢的家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没有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超能力者，或者有人意识到了，却还自欺欺人的不愿意相信。
这就是为什么卢瑟会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的人都是蠢货，这些白痴活着的意义就是赞美仰望他这样能带给他们未来的天才！
“不想死就攻击！！”卢瑟双目猩红地嘶吼出声，充盈的血丝将他的眼白染成红色，像是随时会裂开，滴下夹杂着黑色的血。
那是怪物！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邪神！
他的理智在哭嚎，他的灵魂在燃烧。
我应该杀了祂。
毁灭一切的怪物已经降临，祂会将所有人变成一模一样的、只知道傻乐的蠢货，卢瑟可一点都不想变成那群垃圾！
不……我应该欢迎祂。
是的，我应该欢迎希望，欢迎这能够带来永恒的黑日，让光明降临！
卢瑟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厌恶、欣喜与惊恐在他的脸上反复变化，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表演，异常诡异。
几个还有理智的人对视一眼，还是按照卢瑟的吩咐下达了攻击指令。
“收到，氪石烟雾准备大范围投放。”
“收到，基因炸弹准备发射——等等，你在做什么？？！不！放开我！！”
随着指令下达，一部分区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正接受了指令准备投放武器的雇佣兵，不敢置信的被同伴抓住了手腕。
“嗬……嗬……希望……已至！！”
他听到自己曾经的同伴痴痴地低笑着，像是预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欣喜若狂地死死抓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他。
“希望降临，神国将至，倘若人生来便背负着七重原罪，吾等至纯至善的尊主将救赎众生的罪孽，带领我们重获新生！为了——永恒的黑日之主！！”
“不！所有人关闭通讯！！”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卢瑟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
但一切都太迟了，这疯狂的语言顺着通讯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更加疯狂无序的混乱在卢瑟组建的这个团队中扩散。
有人瞬间像是明悟了什么，兴奋地扔下身上的武器，朝着那黑色光明照亮的圣地赶去。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他们兴奋地大笑着狂奔。
但也有的人一边笑着一边哭泣，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显得滑稽又惊悚。
“我有罪！”
他们高呼着诉说着自己以往犯下的罪孽，在无尽的悔恨中拿出枪械，将枪管塞在嘴里，抵着自己的上颚果断开枪！
子弹穿过脑干，瞬间为他们带来死亡，而他们的脸上，仍旧保持着诡异的、解脱的笑容。
有一部分没有听到通讯的工作人员也看傻了，他们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生怕这群突然发病的疯子注意到他们，也给他们来一枪。
“上帝啊，他们这、这是被撒旦诅咒了吗？”
某个倒霉的、因为网络入侵事件，而被迫连夜爬起来加班，还倒霉被派来找总统汇报工作的网络安全顾问，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
太恐怖了，这个总统不对劲啊，难道是在暗中研究什么邪/教？ ？
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必须得尽快切割站队了，就算是直接申请辞职也好，他可不想和这些安保一样突然发疯自杀！
“拉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关注着这片区域的超人，自然是听到了那武器一齐开火产生的巨响，本来正准备跑过来救人，就惊愕的发现那些武器停在了半路。
他连忙一个急刹，飘在天上看着下方诡异的情景，眼里写满了迷茫，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是又中了什么影响精神的魔法。
“啊……呃，到底什么情况？”在看到超人神情一变立刻飞走后， Barry立马紧随其后跟在超人后方。
超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跟Barry解释自己看到的画面，现场的混乱程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想下去帮忙，但一靠近就会那些到处乱飞的氪石武器影响，只能勉强在没有氪石武器储备的外围抢救。
整个基地像是疯了一样，没有失去神志的人被吓得对那些狂信徒开枪，但那些伤口却在蠕动片刻后缓慢的修复。
“这是……神明的赐福！！”脑袋被鲜血染红的狂信徒疯狂大笑着。
“祂原谅了我们的罪孽！祂将赐予我们重新获得希望的机会！我们不再是罪人！”
其他安保人员也完全看傻了，他们可没见过脑袋中枪了跟没事人一样，甚至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
“oh my god……这……难道真的有神降临了？”
开枪的那个雇佣兵不可置信的又补了几枪，但看到对方仍旧能爬起来后傻眼了，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对于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存在，神明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杀人后祷告祈求原谅，而上帝从未对他们的杀戮发表意见，那不就是对他们杀人没意见？所以他们就是无罪的。
这种强盗逻辑向来根植在他们的内心。
但今天，在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恐惧下，他们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居然真的感觉是神明来惩戒他们了！
看着吃了一弹夹子弹还微笑着带着满身鲜血走向自己的通讯员，这位向来硬汉的雇佣兵精神崩溃了，连忙跪下来开始忏悔，连三岁偷了朋友糖的事都抖出来了。
而就在他绝望的觉得自己要死了的下一瞬间，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绑住双手扔到了警察局门口。
看到这一幕，这些被吓破胆的人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纷纷觉得这是上帝给他们赎罪的机会，一个个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做的所有坏事告诉了一脸懵的警察。
在说完自己的罪后，他们害怕不够虔诚，连带着将知道的，和自家雇佣兵组织有关的违法犯罪行为全抖了出来，讲到最后还把一些知道的大秘密讲了出来。
本来还以为天降大功劳的纽约警察们，听到后面瞬间汗流浃背了，坐立不安的只想过去捂这些人的嘴。
TMD，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我可不想哪天背后身重八枪被判自杀！
而救人途中顺耳听了些的Barry ，在思考了片刻后，看着脸色难堪的警察，决定帮他们保住小命。
他也不知道这些雇佣兵居然能爆出那么多大人物的瓜啊！他本来只是看到这些人持枪伤人，就先把他们绑起来扔警局了。
结果警察还没问呢，这群人就一口气全抖出来了，似乎是生怕讲晚了就没命了。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似乎只有把桌子完全掀了，那群位高权重的人才会没有时间去杀人灭口。
Barry与超人对视一眼，已经通知了正义联盟全员的超人也沉默了，超级大脑疯狂运转后，只得到了一个抢救方式。
“用瞭望塔的卫星，向所有人广播这些人的罪行。”
事到如今，只有把这件事彻底闹大，闹到这些位高权重者无法私底下解决，才能不连累这些无辜的警卫人员。
所以他们也只能越界一回。
“立刻进行调查，如果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正义联盟会抓捕他们。”
超级英雄本不应该涉政，但这些雇佣兵爆出来的一些恶劣行径实在是……反人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制裁他们，而那些被囚禁的孩子，那些被非法人体实验的人类，将继续处于绝望中。
“抱歉，但有些事情只有我们能做。”面对通讯器里的沉默，超人无奈地叹息一声。
有些事情，必须要以暴力镇压，他们不能因为超级英雄要避免参政，就无视甚至漠视这些罪责。
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就需要被审判，而他们的力量，足够他们越过那些阶级定下的、条条框框的潜规则。
“我明白Clark。”
一道疲惫的声音自通讯器中响起，刚从稻草人的恐惧毒素中清醒的Bruce扯下手臂上的输液针，走出密室。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天知道他醒来没多久，就突然发现他们也许得和政府干上时心里有多无奈。
虽然从卢瑟当上总统的那天起，他就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但现在未免也太过突然。
而且这种撕破脸皮的方式并不在那那一大堆计划之内，他必须得知道完整的前因后果，想办法将这次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在听完Clark的讲述后，Bruce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从恐惧毒素构造的幻觉中苏醒。
什么叫送他去了白宫，结果他好像被卢瑟发现了，卢瑟在发现抓不到他后准备炮火洗地，结果突然出现一片黑雾，然后那群人就疯了至少三分之二？ ？
“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自从卢瑟入住白宫后，周围屏蔽我能力的仪器就进行了全方面升级。”
这也是为什么Clark送布鲁斯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外围隐藏的陷进。
卢瑟可是花了大价钱，建设了不少针对超人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的东西，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能顺利实行。
“不过Bruce你没事就好。”
Clark本来还在担心处于黑雾中间的搭档有没有事，现在听到Bruce的发言松了一口气。
他稍微再往上飞了一段距离，和弥漫开的氪石烟雾拉开距离。
下方混乱的打斗导致很多危险的武器被释放，超人甚至能看到一些危险致命的生化毒气参杂其中。
这导致他既不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毒气吸进肺里防止他人受伤，又不能吹一口气将氪石烟雾吹散下去救人。
“我确实没事，毕竟我想不到一晚上都待在蝙蝠洞的我能出什么事。”
蝙蝠侠已经走到蝙蝠电脑前查看大都会的各处的监控录像了。
“什么？那不是在……” Clark愣怔地往下看了看，那片黑雾仍旧阻挡着他的视线。
但他还是能听到下方那鼓动的心跳声，哪怕那心跳声在特制制服的掩盖下是如此的微弱。
“那不是我Clark，我今晚中了稻草人的恐惧毒素，在注射完新研制的解毒剂后一直在密室休息，直到你的紧急通讯响起。”
这道消息宛若晴空霹雳，让Clark不可置信地呆立在原地，脑子瞬间过载。
之前与布鲁斯的对话在脑中闪过，但他找不着任何破绽，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搭档。
但现在Bruce却说他今晚根本没有见过他？
“今晚的这场混乱，很有可能就是对方的阴谋，假扮我吸引你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正义联盟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的混乱。”
种种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猜测。
但这样做对对方有什么好处？让正义联盟公然干预审判、捉捕政客，难道是为了借此机会批判正义联盟？
但这又有些说不通，上层的政客和富商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玩那么大几乎等于直接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那些被牵扯的家伙断关系、扫尾巴都来不及，而没有被波及到的那部分人，也只会忙着踩那群人几脚，好趁机从中牟利。
别说立刻团结起来针对正义联盟了，他们自己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可是Bruce，我感觉那个人真的……”
Clark的话没说完，但Bruce理解了他的未尽之意，这让Bruce更担忧了。
“总之你暂时不要靠近那里，救□□给正义联盟其他人，我刚刚已经将那些雇佣兵爆出来的一部分罪行通知给了各媒体，你过来带我去警局，接下来的麻烦可大着呢。”
Bruce迅速安排好一切，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现在要做的都是稳定住局面。
他的视线在一个加密档案上划过，那是他最近阴差阳错下搞到的，一个……平行宇宙的未来。
在那个未来里，他看到戴安娜拧断了一身灰色制服的蝙蝠领主的脖子。
既然平行宇宙是存在的，那他观测到这个世界，是否并不是一个巧合？
很多时候，在你不知道一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时，可以试着逆向思考，想想这么做，谁会是最终得利者？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因为今晚的混乱而获利，那如果是另一个世界呢？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Clark会如此肯定那个蝙蝠侠就是Bruce wayne ，而不是一个冒牌货。
在什么情况下，另一个自己会需要通过这种激进的方式，让他们参与到政治中呢？
“不！Barry！回来！！”鹰女破音的嘶吼在通讯中回荡。
自帐篷中走出的卢瑟神情恍惚，双眼流出猩红的血，大腿处明显的枪伤是他在意识即将沦陷时，拿起桌上的手枪自己造成的。
剧烈的疼痛短暂唤醒了他的理智，他不敢再去看那诡异的屏幕，离开沦陷的地下基地，带着几个还维持着理智的保安准备离开这里。
而忙着救人的Barry巧合地撞上了他们。
看着闯进来的闪电侠，虽然知道这里已经变得非常危险，卢瑟也不介意让自己差点就泡汤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基地里干扰神速力的设备被启动，卢瑟拿着枪，对准Barry扣动了扳机。
离这里比较近的鹰女也跟着闪电侠一起进入基地进行救援，她在看到Barry慢下来的一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扇动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去。
但子弹比她飞行的速度更快，那特制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闪电侠的额头和心脏！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钟响。
作者有话说：
头不疼了，把昨天的更新一起补上
第173章
布鲁斯在一片混沌的雾气中前行,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朦胧的地平线在眼前不断拉长，划出两块扭曲的蓝、绿色光斑。
他身上的蝙蝠制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匹颜色惨淡的简易白布,那布料包裹着他赤裸的躯体,像是母亲在拥抱诞下的骨肉。
狂风吹拂着露出底下健硕的手臂肌肉,裸露出来的肌肤被风一吹，瞬间淌下刺目温热的鲜红血液。
外界的一切都在伤害着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愣怔了片刻，直到湿漉的血液浸透布料，才伸手将自己重新包裹进那块白布。
他继续朝前走着,漫无目的，只是前行。
“布鲁斯, 你要去哪？”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柔和、慈爱，像是婴孩时父母的低语，像是夜间传入耳中的摇篮曲。
这温柔叫他眷恋，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想多听听这世间最无私的爱意。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我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
那声音忽然变得哀伤。
上帝啊，如果这美丽的生命离开了他们, 他们又要变得和以往一样孤独了，在这一片平原上, 还有谁会因他们的声音而感到幸福呢？
“我要找到能让生命活下去的道路。”
虽然太阳才刚刚升起,虽然他还有很多时间行走,但夜晚终将会来临，那时候的原野会变得异常寒冷，他必须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必须得前进, 哪怕这声音让他眷恋。
“是的，人类的孩子，你需要前行。”
那狂啸着的风变得轻柔，他不再切割着人之子裸露的肌肤，只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比羔羊更温顺，比忠犬更虔诚。
风儿也为他的理想折服。
布鲁斯继续前行，脚下的绿草切割着他赤裸的双足，皮肉被反复撕裂的疼痛攫取着他的意志。
鲜血如花般在绿草上绽放，他所过之处，皆留下象征痛苦的鲜花。
“人之子，停下吧，贪婪的草儿会伤害你，他们会一刻不停汲取你身上的养料，用来滋养他们自私的心。”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愤慨、厌恶，像是成长期少年的怨怼，像是傍晚内心回响的摇滚乐。
这憎恶叫他愤怒，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想再看看这世间最贪婪的魔鬼。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我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
那声音突然变得痛苦。
上帝啊，如果这坚强的意志离开了他们，他们又要变得和以往一样脆弱了，在这一片平原上，还有谁会因他们的愤怒而感到痛苦呢？
“我要找到能让苦难止息的道路。”
布鲁斯理解了那些锋锐草儿的痛苦，他深知自己的鲜血并非因他们的尖锐流淌，在这看不见尽头的平原里，他们被残忍的踩踏，忍受着生命无尽的重担。
而他，要在太阳落山前，找到能让他们不再感到苦难的道路。
他必须得前进，哪怕这前行的疼痛让他感到愤怒。
“是的，人类的殉道者，你需要前行。”
那锋锐的草儿已然变得娇嫩，他不再切割着人之子裸露的双足，只温柔地托举着他的身体，比羽毛更柔软，比丝绸更顺滑。
草儿也为他的无私垂首。
他继续前行，但头顶刺眼的太阳灼烧了他的双目，眼球被烧灼的痛苦席卷了他的灵魂。
他无法看清前行的道路，但风声仍旧在身边吹拂，指引着他前行，但嫩草仍旧在脚下托举，支撑着他迈步。
“殉道者，停下吧，热烈的阳光会灼烧你，他们会一刻不停地高悬在你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让你抱着绝望倒在这片平原。”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关切、悲伤，像是疲倦长者的叮咛，像是黑夜中悄然奏响的交响曲。
这关怀叫他宽慰，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想再与这慈悲的同伴讲述自己一直以来的彷徨与恐惧。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我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
那声音变得愈发哀伤，他们已经注视的太多了，无数人倒在前行的道路上，只为了追寻那个美好的未来。
上帝啊，如果这伟大的灵魂离开了他们，他们又要变得和以往一样无助了，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还有谁会知晓他们的牺牲呢？
“我要找到能让希望降临的道路，我要找到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终点！”
布鲁斯理解了那些热烈烈阳的痛苦，他深知自己的双目并非因他们的灿烂而失明，照亮世界的光明从不是阻碍前行的绊脚石，他们一直在远方，指引着迷途者前行。
而他，他要在太阳落山前，找到能让光明不再如此遥不可及的道路。
他必须得前进，哪怕这灼热的光遮蔽了他观察的双目。
“是的，人类的英雄，你需要前行。”
那刺目的光重新变得和煦，他不再灼烧人类英雄坚毅的双眼，只清晰地照耀着前方的道路，驱散四周的阴霾，和他一起走向希望与幸福的明天。
太阳也为他的勇敢欢呼。
他继续前行，这次的他不再孤单，风簇拥着他、草托举着他、太阳照耀着他，人类的英雄们啊，请继续前行吧，直到抵达那幸福的终焉，为众生带来能够永恒欢笑的伊甸园。
“人类的救世主啊！感谢您的勇气、决心与毅力；人类的救世主啊！您为我们带来希望，您为我们带来幸福！”
旧日的阴霾被驱散了，哪怕难以名状的恐惧曾笼罩着人类的命运，他们仍旧咬牙坚持过来，手牵着手，英勇的成为了新世界的创造者。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这是他们这些勇敢者应得的奖励。
祂睁开了眼，又欣慰的低垂下眼睑。
布鲁斯从黑光中睁开双眼，他低垂下眼睑，比以往看到了更多。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原本难以理解的黑雾，看到了那层层时空壁垒之外的真实——
他看到了克拉克肯特，他看到了永恒燃烧的黑日之主的本体，他看到了那灼烧着无数世界的黑色太阳。
“克拉克——”布鲁斯的手抬起，仿佛能够透过那层黑雾，触摸到真正真实的爱人。
“我看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他高声喊道，声音似乎透过层层屏障，传到了沉睡爱人将要消逝的灵魂之中。
“我会带你回来！我会带所有人回来！”
所有人都将重新回到那平和幸福的伊甸园中，没有人应当被这骤然降临的苦难磋磨。
浩瀚的银河之中，被璀璨的星河环绕的巨人睁开了低垂着的眼，直直与他的爱人对视。
神明那由无数颗非人眼珠构成的眼睛，此刻竟然短暂地被温柔与信赖填满。
克拉克并不孤独，因为他并非不可名状的邪物，并非没有感情的孤独神明。
始终有人类的英雄站立在大地之上，向被裹挟着高悬着的邪神傀儡伸出双手。
他的恋人，哪怕只有着人类脆弱的身躯，也仍旧凭借着坚定的意志选择了抗争神明的伟力。
他不是什么超级英雄，他是布鲁斯韦恩，是凡人意志所代表的、对于神明的反抗，他是收容所唯一的最高权限者！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
为了人类永恒的存续，为了阻止旧日神明的阴霾笼罩在人类命运之上，无数的平凡人类前仆后继，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绝对不能容许邪神降临在他们的世界！
布鲁斯的精神有些恍惚，他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但大脑却下意识的让他无视了这个念头。
“克拉克，有办法让我回去吗？”他对着黑雾说道。
他们的时间不多。
此处撕裂的时空与邪神降临的污染，强烈的能量冲击之下，居然让他诡异的生出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
不对，绝对有哪里出了问题。
布鲁斯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周围的黑光察觉到他的痛苦，温柔的攀附着他的身躯，没有让人疯狂的污染，只有轻柔的拥抱。
“克拉克，等我，我去找你！”
祂看到了，在刚刚的注视中，祂察觉到有黑暗在靠近那星海之中、凡人无法察觉到的巨大的神明。
他加速说完了这句话，在克拉克此处残留的意识彻底散去前。
“呃……需要我帮忙吗？”
一直默默缩在黑雾外围的巴里，见周围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疯狂污染消失，有些敬佩的对着布鲁斯说道。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么狂暴的力量在靠近这个男人后，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吸收净化掉了！
“巴里艾伦？”布鲁斯也是才注意到附近还有一个人。
刚刚巴里的气息完全被永恒黑日之主的能量遮掩，再加上布鲁斯的注意力被分散，完全被忽视的巴里也不敢插嘴，只能默默的站在边缘观察情况。
从他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
先是那个想吞噬掉自己的强大不可名状之物，在听到布鲁斯的名字后，突然停下了污染时间线的动作，然后语言混乱、颠三倒四的跟他说了一大堆话。
巴里仔细听了半天，才面前明白对方的意思是让他带路，尽快把布鲁斯找回来。
他半信半疑的带着黑光找了过来，而布鲁斯在接触黑光的瞬间陷入了昏迷，全靠着黑光支撑着才没有砸在地上。
然后便是祂的力量逐渐减弱，不像是自然消散，而更像是被……吸收？
巴里看了一眼穿着蝙蝠装的布鲁斯，完全不能理解一个人类是怎么做到反向吸收邪神污染的。
不对啊，这真的是人类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你还有多少穿越前的记忆？”布鲁斯看着巴里,没有过多的拐弯抹角。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
巴里听到这个问题眼睛瞬间瞪大，但他看了看一身蝙蝠装的布鲁斯，默默的把未出口的疑问吞了回去。
一想到这是蝙蝠侠,就感觉对方知道什么离谱的东西都很正常了。
“看来你的记忆是完整的,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布鲁斯挑了挑眉。
之前遇到的大部分异化世界支柱的记忆都被严重侵蚀, 还记得自己穿越前的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没想到巴里这个能力和时间有关的,反而还保留着完整的记忆，而且看样子意识清醒,本体被腐化的程度不深。
“我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我是过来带你回家的，至于具体的情况, 等回到收容所自然会向你解释清楚。”
布鲁斯没有给巴里提问的机会，把前因后果详细解释一遍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而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除了你之外, 我们还要找回更多的同伴，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
巴里闻言有些犹豫，脸上发现自己遇到老乡，而且还有机会回家的喜悦，也被心中的纠结冲淡了许多。
“我、能再等等我吗？这个领主世界的……我想帮帮他们，我……”
巴里话说到一半便停止了, 其他无辜的穿越者老乡也需要救助，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就拖累他们。
但他和领主世界的超级英雄们也建立了颇深的感情,他无法做到就这样半途而废的抛下他们离开。
“你……你先离开这里吧, 我想先解决这个世界的危机。”
思考了一会后,巴里坚定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蝙蝠侠”。
“对了，在你离开之前我想问一件事, 你……是那个大都会漫展的coser吗？”
已经下定决心的巴里最后问了一句，毕竟这个蝙蝠侠看起来有点像他穿越前，一起聚在快餐店里聊天的那位蝙蝠coser。
“是。”对于记忆完整的同宇宙老乡，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我想——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布鲁斯的目镜之上跳出一行信息，上面飙升的COC能量指数，代表着这个道具已经被使用。
他自然不会轻易的将收容物2460-逆行圆环交给其他人，所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所有携带的收容物上，安装了事实监控。
一旦有人使用，他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这个领主宇宙的世界线确实是按照注定的命运滑动，哪怕这次的过程和原本的剧情相去甚远，但只要最终结果没问题，时间线就不会产生太大的波动。
可偏偏布鲁斯留下的后手，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起的作用。
结局虽然一样，但结局之后的剧情，可就是一张任凭涂抹的白纸了。
就在Barry被卢瑟杀死后，愤怒的鹰女直接朝这个杀死自己同伴的混蛋发动攻击。
但在她的攻击抵达前，一些就在附近，且发现了永恒之主的降临之地里，所发生的罪孽之事的狂信徒们，直接朝着卢瑟发动了攻击！
如果是在平常，这些总是有着恐怖“好运”的超级反派们，肯定会遇到一个人体描边大师，亦或者只是受点重伤。
毕竟“受欢迎”的反派总是命大，不是吗？ ：）
但在领主世界里，在这个命运注定的转折点里，卢瑟也不过是推动剧情的一个弃子，他的好运，似乎用完了。
卢瑟直接被子弹贯穿了躯干，那些雇佣兵想上去保护自己的雇主，但更多的子弹连成弹幕倾泄而出！
在保护宿主和保命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卢瑟能原地获得超能力，不然就只能被子弹打成筛子。
而这些因为克拉克的污染而被改变了思维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超人”能力的衍生。
所以卢瑟死在了“超人”手中。
结果全对，过程全错。
至于后面赶到现场的超人，他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看到死得彻底的卢瑟后，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但看到被鹰女抱着的闪电侠的尸体后，他的注意力立刻从已经死去的卢瑟身上转移了。
他沉重地看着闪电侠，对方身上那永远比常人活跃的脏器已经彻底停止了工作，额头和胸口的血液彻底融入了制服。
卢瑟是个天才，他的特制子弹让Barry连一点修复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但就在超人为同伴的死而悲愤的时候，他的目光恰巧落在了闪电侠的手腕上。
表上的指针仍旧在缓慢的向前转动，布鲁斯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
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过来， Clark立刻飞到闪电侠身前，将手放在了表盘上，启动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表。
闪电侠的尸体消失了。
鹰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同样惊愕的超人身上。
“Barry呢？”
“我……我也不清楚。”
超人立刻想到了另一个“蝙蝠侠”说的那些话，但他并不清楚这个道具是如何运转的，只知道这也许能救闪电侠。
“也许二十四个小时后……Barry就会……活过来？”Clark也不太确定。
但一切已经不会变得更糟了，毕竟对于已经死去的闪电侠来说，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但现在，只需要等一天，他们就有可能迎来一个死而复生的奇迹。
Clark这才恍然明白那个布鲁斯，为何会如此郑重的将手表交给自己。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困惑，自己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个冒牌货的破绽，哪怕是Bruce亲口说那个家伙不是自己，他仍旧心有疑虑。
可如果这个布鲁斯也是真的呢？如果……他是从未来过来的呢？
Clark的心脏瞬间加速跳动起来，速度之快甚至让鹰女担忧地看过来，生怕超人也死在这里。
目睹同伴的死亡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小。
“我明白了……”Clark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脏恢复正常跃动。
布鲁斯已然知晓了这个惨淡的未来，知晓了闪电侠的死亡，所以为了改变一切，他回到了过去，并将这个手表交给了Clark ！
“ B 。”他将通讯调到了与蝙蝠侠的私人频道。
“我已知晓。”一直通过卫星观察着一切的Bruce ，一边部署着接下来的行动，一边阻止了Clark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如果真的是未来的自己亲自过来改变历史……那么他们的未来，一定是糟糕到一定的程度了。
不然以自己的性格，就算是有了救下闪电侠的办法，也不会轻易的逆转时空改变过去。
布鲁斯的心中闪过了很多想法，如果他真的研制出了这种东西，他甚至可以去救自己的父母、孩子。
但他不能。
他不知道改变过去会引起多大的蝴蝶效应，他不能因一己私欲就去赌其他人的未来。
除非那个未来足够糟糕。
可如果他成功改变了未来，救下了闪电侠，那未来的自己就不可能穿越回过去。
这会构成一个时空悖论！
除非……他亲自组成这打破悖论的一环。
布鲁斯迅速建立了一个崭新的加密文件夹，思索了片刻输入了文件名——逆行圆环。
既然未来的自己能创造出这种神奇的道具，没道理现在的自己不行。
自此，第一声钟声响起，收尾相连，构成完整的时间圆环。
［“可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闭嘴肯特！”］
Bruce看着笑得灿烂的Clark ，不满的冷哼了一声，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微微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先不说这些了，Clark，你还记得我一直在研究的那个手表吗？”
当初在闪电侠复活后，他本想获取那只手表来研究，但却发现手表消失了。
手表回到了被使用的二十四小时之前，回到了布鲁斯的万能腰带里。
“你的研究有进展了？”
Clark当然不可能忘记那天的事情，如果不是……
好在Barry活下来了。
不过那天的事情不可能完全瞒住，毕竟这可是一个总统的死亡，后面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他们只能无奈的建立了正义领主。
好在大部分民众都支持他们，再经过韦恩集团的运作，一部分有抱负有能力的人就任了主要岗位，辅助着正义领主进行建设。
而在哥谭稳定下来后， Bruce也有了更多的精力去研究和时间空间有关的知识，这么一研究还真给他搞出了观测平行宇宙的机器，甚至再给点时间，他还能搞出稳定的穿梭通道。
“其实那次我们一起观测到的平行宇宙不是全部。”Bruce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平行宇宙的自己与正义领主的决裂。
当听到自己默许戴安娜杀死领主蝙蝠时， Clark错愕地抬起头，下垂的手臂失控地微微颤抖着。
怪不得……怪不得Bruce后来的表现那么奇怪。
“而我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发现了和当初手表启动时，类似的能量波动。”
Bruce说着，调出了层层加密的文件夹，那复杂程度，就连Clark的超级大脑都有些超载。
不过也不用记这些密码，以Bruce的性格，等他一离开，就会把文件全部重新加密。
“我发现了另一个没有成为正义领主的世界，我暂时将他称为——闪点宇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巴里最终还是相信了布鲁斯的话,带着他回到了回溯前的时间线。
这是他最后一次改变领主世界命运的机会了，而得到的未来让他非常惊喜。
虽然正义联盟最后还是变成了正义领主，但却和之前那个独/裁高压的领主世界截然不同！
因为那个能让佩戴者失去二十四小时的收容物, 在达成了“闪电侠死亡”这一注定的关键剧情后, 他死去的这二十四小时又凭空被抹除了。
死了, 但又没完全死。
这让闪电侠彻底脱离了时间线的桎梏,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再重启世界线了，好处是现在的他不会影响到过去,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回到过去拥抱他的父母。
这是好事啊。
巴里咧嘴笑了笑，由衷的替另一个自己高兴。
他知道同位体有多怀念妈妈,当Barry知道另一个世界里，父母仍旧健康快乐的活着时,曾不止一次向他询问父母这些年的经历。
但现在好了, Barry可以亲自去问自己的父母过得怎样，可以亲自告诉他们：“我一直深爱着你们。”
留恋过去不是一件好事，长久的停留在过去反而容易失去未来。
好在他是闪电侠，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不用抛弃过去也可以抵达未来。
而且因为正义领主的建立不完全是内部信念的改变，更多的是由外部压力助推, 所以现在的正义领主并不极端，整个社会变得更秩序和平, 但并不压抑。
至于那些超级罪犯？
新正义法案了解一下。
管你有没有病, 犯罪了就得受罚, 至于失去了超级罪犯后这个世界的“剧情”会不会变得无聊？
不知道啊， DC的财报和我们又没有关系，有意见和我们无敌的正义联盟说去吧,你知道的，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唯一让巴里有些遗憾的就是自己的存在似乎也被时间线修正了。
没人记得这个世界曾经来过一个没有神速力的闪电侠，没人知道曾经有一个人为了改变他们的未来十二次回溯时间。
不过这就够了。
巴里并不是为了成为英雄才拼着头破血流的风险奔跑的，他只是为了拯救，只是为了保护。
但怀揣着这种信念的人，本来就是英雄了吧？无论他们有没有超能力。
“走吧。”布鲁斯打开了收容所的传送门，朝着终于放下心的巴里说道。
巴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亮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有几只鸟雀在空中翱翔。
他转身走进了大门。
正在过去的家里帮妈妈一起打扫卫生的barry突然抬头，似有所感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亲爱的？”诺拉艾伦揉了揉蹲在地上的儿子的脑袋，脸上满是笑意。
真不愧是她乖巧的儿子，就算是长大了也那么可爱。
虽说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子，无论如何都和“可爱”两字搭不上边，但母亲的眼里总会加上些堪比认知滤镜的奇妙特效。
Barry笑了笑：“没事妈妈，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回家了，但我没来得及送他离别礼物。”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能回家，对于那个朋友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吧。
之前就说了，闪电侠已经彻底脱离了时间线的桎梏。
他将半边身体探出窗外，朝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无声地挥了挥手，朝着那个时间线的朋友告别。
再见了，我异世界的朋友。
“韦恩哥哥！”
布鲁斯刚踏进大门，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的小乔纳森就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眶发红地抓住了布鲁斯的衣角。
布鲁斯刚想修正一下小乔的称呼，毕竟男朋友的儿子叫他哥哥可完全差辈了，更何况克拉克的年纪还比自己小呢。
但小乔略显慌乱的话瞬间打断了他。
“爸爸，爸爸不见了！”
布鲁斯心脏狂跳，这才发现原本浓郁弥漫在收容所内，就差把每个地方都刻上“此地属于永恒之主”的能量波动，此刻已经只剩下些许微弱到难以察觉的残留。
虽然之前就隐隐有了预感，但最差的预料也就是克拉克身体虚弱进入沉眠，可不包含整个拟态分身都消失！
那个身体可以说是克拉克仅存的些许人性的具现化了。
虽然这点人性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非常拟人，整天不是想找布鲁斯贴贴，就是想把旁边能量充裕的队友给吞了。
布鲁斯让巴里随便找间收容室进行净化，接着蹲下身柔声对小乔说道：“别紧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在和爸爸一起打游戏。”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打怪，“但爸爸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就变成一团黑光消失了。”
在布鲁斯从这个时间线转移的瞬间，克拉克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收容所，开始顺着时间线上的能量印记找人。
没有布鲁斯控制的收容所，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立刻脱下手甲观察自己的手腕，发现那里的印记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急匆匆去了洗手间，脱下头盔，发现那长久以来一直印在自己脖颈上的S标志，颜色也浅淡了许多。
而这层印记上面，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脖子上什至还有残留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划了一道口子。
“雅典娜，立刻跳转至DC宇宙-序号229世界。”布鲁斯的脸色难看。
情况真的非常糟糕。
【遵命，管理者大人】
在空间折跃的时间里，布鲁斯直接去了巴里隔离净化的房间，运气沉重地问了几个问题。
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他觉醒能力的时间也和他污染等级飙升的时间段对不上，也就是说污染异常上升和觉醒能力并没有必要联系。
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更扑朔迷离了。
“不过要是说异常的话……这个领主世界观测到了漫画领主世界的剧情算吗？”巴里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虽然无论是动漫还是漫画，这两个领主世界都观测到了主宇宙，而且还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但观测到另一个领主的事，原著里可没提。
“观测到另一个领主世界？”布鲁斯的表情凝重。
这当然不是没可能，毕竟多元宇宙无奇不有。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世界都有异化世界支柱，所以当它们产生交集时，能量波动便上涨了？
不，这也不对，这样一来当两个世界的观测断掉时，能量数值应该会回落，而不是继续上涨。
再说了，总不可能那么多个宇宙，都是因为观测到了有异化支柱的平行宇宙，从而导致污染等级一起上涨吧？
寻找巴里的行动，非但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还让问题变得更严峻了。
“对了，祂在和我对话的时候让我转告你——别回头，去找达米安。”
说这句话的时候克拉克的意识还比较清醒，是用正常的语言说出来的，接下来就又变成了各种古怪的呓语，让巴里完全无法分辨。
不过巴里刚刚一直没机会和布鲁斯说，现在总算是把话说出来了，但似乎晚了一点。
【嘀$%*尊敬的■■■*#：Special Containment Procedures Foundation（特殊收容措施基金会）已抵达目的地，该区域异常&%**污染-//*】
【-数据错误-】
【警告！警告！此处地区高危！请最高权限者立刻离开！请最高权限者立刻离开！ 】
原本安静的收容所内，瞬间便响起来震耳欲聋的警铃声，红色的光以极高的频率快速闪动着。
【警告！警告！收容所正在被入侵，S*P（错误）……DCOC-199正在突破收容……DCOC-369正在突破收容……嘀——检测到基地所有收容物能量波动完全消失，疑似被高危存在吞噬！ ！ 】
“巴里！”布鲁斯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
“雅典娜，立刻解除这个房间的能量限制，巴里，立刻使用你的能力回溯到半小时前！”
明明没当过兵，巴里还是下意识的抬头挺胸高声回了一句：“遵命长官！”
说完发现自己做了见糗事的巴里，在限制解除的瞬间立刻回溯了时间。
钟声响了三下。
布鲁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手比反应更快，立刻取出「刺穿万物的匕首」，在自己的颈侧留有S标记的地方又留下了一道口子。
“巴里，你先去收容室进行净化，我过会去找你。”
布鲁斯看着焦急的小乔，只能先让初来乍到的巴里独自去解决污染问题：“我会让工作人员去帮你的。”
“啊，好的。”巴里挠挠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简单处理了巴里的问题，布鲁斯这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小乔身上，详细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糟糕，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洗手间，脱下头盔检查自己身上的标志，那是现在唯一一个还留在他身上的DCOC-0229-01的衍生刻印。
其他的刻印都已经消除，本来当初的克拉克是想把这个刻印也给抹除的，毕竟邪神留下的印记实在是危险，无论对于布鲁斯来说，还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不过在发现能通过链接反向洗刷净化永恒黑日之主的能量后，布鲁斯便特意又留下了这个。
现在这个这个印记的颜色也淡了许多……
情况比他预料得还要糟糕得多。
而且……这两道伤口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奇怪地摸上了自己的颈侧，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刺痛，而且仔细看深浅还不一样，似乎不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前后应该有约莫半小时的时间差？
克拉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必须要尽快解决克拉克身上的问题，其他事情只能暂且放一边。
他打开了巴里所在的收容室，房屋内略显昏暗的灯光似乎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钟声响了四下。
布鲁斯瞬间想起来自己脖子上那两道隔着半小时时差的伤口，没有犹豫地再次在一切回溯之前，用力地再次刻下了一笔。
钟声响了五下。
“嗯……我感觉好像……”巴里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但还是将自己的困惑收了回去。
应该只是错觉吧？
毕竟这里可是蝙蝠侠的地盘，连蝙蝠侠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这大概率只是自己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想到这，巴里不再犹豫，跟着站在一边的研究员贝列去往隔离室。
而这一次，布鲁斯看着脖子上面的四道划痕，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上面的划痕有些歪斜，像是蒙着眼在上面匆忙留下，隐约构成了一个……“止”？
使用的力道虽然相同，留下了一样深的伤口，但最浅的那道伤口已经有了要愈合的趋势，明显不是同一时间留下的。
布鲁斯无比困惑，为什么印记上会有一个歪歪斜斜的割出来的“止？”
残留的能量似乎在缓慢地为他治愈伤口，因为力量少，所以治愈速度很慢，而且他居然没有丝毫的痛感。
如果不是主动去看，他甚至意识不到这里有伤口。
不，不对，这不像是克拉克会留下的。
布鲁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以他对克拉克的了解，就算是想暗示点什么，也不会用这种给他留下伤口的方式，更何况为什么要隔一段时间汇聚成一个“止”字？
明明刻个单词更符合他们的用语习惯。
除非——这是在异常紧急的情况下临时想到的，最快速留下提示的方法。
布鲁斯开始分析什么情况下会紧急到分批次留下刻痕，只为了组成这个“止”？
止，什么止？禁止、防止，还是……停止？
停止什么？
如果说每次只能用刀留下一笔……
布鲁斯重新戴上头盔，然后快速拿出腰带里唯一的能直接穿过护甲，留下痕迹的收容物，猛地扎向脖颈！
头盔的护甲被穿透，脖颈处传来刺痛。
他重新摘下头盔，看到了和前几道划痕一模一样的新伤口。
布鲁斯在脖子上比对了另外几道伤口，百分百肯定这是自己亲手留下的。
那么在什么情况下，我会特意选在标记上留下提示？
第一，自己一定会看到。
第二，信息绝对不会遗失。
四道痕迹，分四次刻印，那么至少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差，但布鲁斯肯定自己没有失去记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时间被回溯了。
克拉克留下的这道标记虽然有污染，但在遇到COC中的同类时，祂身为高位存在，哪怕只是一道衍生残留物，也不会被其他同类轻易影响。
所以当听到两声钟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循环的布鲁斯，会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没有犹豫地狠狠往自己脖子捅。
“这下可麻烦了。”
布鲁斯几乎可以猜到第一次回溯里自己的想法，无非就是巴里能够回溯时间，可以提醒他不要做某些事。
但第一次的他没有想到，当回溯的对象包含「莱茵回溯之钟」本体时，它的记忆状态也会被回溯！
领主世界的回溯能保留记忆，完全是因为最开始的回溯里，根本不存在「莱茵回溯之钟」的本体，只有一个没有超能力的、平平无奇的“穿越者”。
所以当「莱茵回溯之钟」因为逆转时空而正式诞生，这个“穿越者”就不复存在了。
除了同样脱离了时间线的闪电侠外，所有人都将巴里遗忘了。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回溯可是和巴里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他一回溯，自然是把自己的记忆也回溯回去了。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一个必须要靠回溯来挽回的错误，却因为信息差造成了更大的错误。
“停止？要停止什么？”
布鲁斯打开水龙头，接水打在自己脸上，让自己因紧张而发烫的脸降温。
停止回溯吗？
是，但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那个目的。
非必要情况，他绝不会让巴里使用回溯，这对于习惯掌握局面的布鲁斯来说太被动了，所以回溯时一定情况紧急，急到他没有时间找其他办法。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发现这个提醒，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会觉得克拉克那里问题严重，想要立刻去到闪点时间，然后……
“雅典娜，当前位置如果迁跃至DC宇宙-序号229世界，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嘀——经过计算，大致航线时间为标准地球时： 30分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果然如此。
时间刚好能和先前的猜测对上, 更加佐证了他们前往闪点世界后，会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
紧急到连多余的后手都来不及留，只能临时利用祂留下的印记不会被轻易影响的特性,隐晦的传递信息。
克拉克那边的情况严峻程度超出预料。
“保持当前坐标不要移动。”布鲁斯没有犹豫的下达了命令,同时试着拨通提姆和杰森的特殊通讯频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直没有接通的通讯让布鲁斯的心又沉了几分。
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收起联络器,脚步沉重地朝着巴里所在的收容室走去，战靴踩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细微沉闷的声音。
整个基地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死寂，少数由能量凝聚的工作人员像是幽灵，一模一样的神态仔细看久了只会让人感觉到诡异恐惧。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微妙的宿命, 最开始找回的三人现在都在闪点世界情况不明。
而满心担忧父亲安危的小乔纳森，在布鲁斯的劝导下回到了房间休息。
至于不久前找回的某小丑coser因为精神问题, 在数次抗议无效后, 被关在最高危的收容室内进行深度净化，至今还没有完成。
现在全收容所一朝回到解放前，唯一能够自由行动的战力，又只剩下了布鲁斯。
这难道就是蝙蝠侠独自行动的诅咒吗？
巴里又往窗外看了几眼，因为他的意识很清醒，所以落地的观察窗并没有开启单向的监视模式,让巴里能将走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潜意识一直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且巴里刚刚突然想起来，那个“神明”的话还没有传达给“蝙蝠侠”呢。
话说这个蝙蝠侠也叫布鲁斯韦恩吗？
巴里回忆起了自己丰富多彩的穿越经历。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穿着那身显眼的cos服,而且直接凭空传送到了大街上。
在短暂的茫然后,看着逐渐围上来的中心城市民,他只能尴尬的解释自己只是扮成闪电侠的coser ，并不是本人。
扮成超级英雄的人并不少，虽然有一两个人看到他是凭空出现的, 但至少大部分人只是表示你cosplay的水平真高，和本尊完全看不出区别，并友善的过来合照。
巴里在急急忙忙的应付了两个人后，便找准机会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万幸的是他穿越前想要拿包里的充电器，手上正拎着自己的包，而这个包也跟着自己一起过来了，家钥匙就放在夹层里面。
门成功被打开，看着面前布置一模一样的房间，巴里甚至打消了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的猜测，只以为是自己突然瞬移了。
他惊魂未定的把紧绷的cos服脱了下来，从冰箱里拿了灌可乐，便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暂时没有精力去细想今天这诡异的经历。
等精神稍微缓过来一些，他才拿出手机，开始给同样去了大都会漫展的好友哈尔打电话。
电话没打通，只显示不在服务区。
巴里顿感不妙，又拨打了父母的电话，得到的结果却再次让他失望。
他又陆陆续续打了几个熟人的电话过去，好在这些人都接通了，聊起来看着也很正常。
直到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关于超级英雄打击罪犯的报道……
看着那眼熟的形象，巴里心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虽然他喜欢超级英雄，但并不代表他想穿到DC里去啊！
先不提DC宇宙里那一大堆战力离谱的叠盒子超标怪，就单说那些三天两头搞事的超级罪犯，就够让普通人吃一壶的了。
特别是他还不知道这是哪个剧情线，万一是什么黑暗多元宇宙，那不就炸了吗？
就在这个没有外挂的倒霉蛋绝望之际，他的家门突然被打开！
此刻正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的巴里立刻警惕地回头，然后就和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上了视线。
靠，他早该想到的，穿越怎么会少得了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呢？
“呃……嗨？”巴里尬笑着举手，朝另一个自己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很想走“我杀我自己”的恐怖游轮剧情，率先表示了自己的友善，让对面那个全身紧绷的自己冷静下来。
在他竭尽全力的解释之下，Barry在思考了两秒后，顺畅的接受了自己的同位体意外穿越过来的趣事。
“这真是太cool了！”
Barry没想到继超级英雄的剧本降临在自己身上后，科幻片常有的宇宙同位体居然也出现了！
他看到了那堆在沙发角落的、属于巴里的制服，脸上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两人直接愉快的交流了两个世界的情报。
“看来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也有着相同的追求。” Barry指着cos服。
以为在说两个人都喜欢cosplay的巴里，脸上浮现了发自真心的愉快笑容：“是啊，而且因为这个，我还交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两人越聊越兴奋，Barry心中原本留存的怀疑警惕也逐渐散去。
“放心吧，在你找到回去的方法前就先住在这里，不过客房可能需要整理整理。”
“客房？哈尔没住在这吗？”巴里在众多共同点中，终于找到了两个世界的差别。
中心城毕竟是大都市，房租还是挺贵的，哈尔那家伙在辞去飞行员的工作后，便和巴里一起合租了，这可能省下不少钱。
“哈尔？” Barry有些不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哈尔乔丹。
“哦，好吧，看来两个世界的我们还是有些不同之处的。”巴里也不奇怪，毕竟平行宇宙要是一模一样才有鬼了。
“对了，我明天能去见见爸妈吗？”穿越总是让他有些不安，这让巴里想回家看看。
而听到这句话的Barry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刚开始听到这个世界的母亲已经去世许久的巴里，内心无比沉重。
直到他听到Barry说：“我、我曾经想过用神速力改变过去救下妈妈，但由此造成的后果还是让我放……”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神速力？！”
巴里的眼睛猛地瞪大，应该……大概……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是用神速力……”看着同位体那震惊的模样， Barry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你不会……没有神速力吧？”
但不对啊，没有神速力巴里随身带着闪电侠制服干什么？ ？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巴里说出了在他们的世界里，超级英雄只是漫画里的角色。
之前就说了，他们世界的DC漫画只描述了超级英雄的故事，并没有揭露那面具之下的普通人身份。
按他们的说法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是他们想成为的超级英雄”。
但真实情况是，他们认为普通人身份会影响超级英雄的形象，超级英雄就只是超级英雄，至于他们面具后的身份，这并不重要。
毕竟谁会想在超级英雄的故事里听凡人的日常？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世界，DC的热度并不高的原因呢？
“哦，我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我居然会是闪电侠。”巴里咋舌。
这就是巴里精彩的穿越经历的开端，后续就是认识了正义联盟的众人，然后在终于被信任后，陆陆续续知道了其他超级英雄的普通人身份。
其中布鲁斯韦恩居然是蝙蝠侠这件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毕竟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维持的外在形象……
嗯，怎么说呢，如果他们世界的韦恩集团总裁是一个完美的成功人士，那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花花公子。
前者就算突然说自己就是蝙蝠侠，也只会让他震惊一下，而后者就很让人不可置信了。
这叫什么？反差萌吗？
不过这个同为穿越者的蝙蝠侠coser，大概率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布鲁斯韦恩，毕竟总裁玩cos，总感觉有点违背传统的刻板印象。
思绪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拉回，陷入回忆的巴里这才发现收容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仍旧是一身蝙蝠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着阴森森的大蝙蝠，哪怕是已经很熟悉蝙蝠侠了，巴里仍然会感到紧张。
“咔嚓。”
卡扣松动的声音突兀响起，将头盔放在桌子上的布鲁斯坐在了巴里对面。
那张只会出现在新闻报纸上的脸，让巴里倒吸一口冷气：“布鲁斯韦恩？？”
居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超人的同位体真的是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
巴里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他要去找这些超级英雄同位体们集邮。
“看来你认识我，那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即可。”
虽然布鲁斯不能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如果是由其他人喊出，对他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呃……是的韦恩先生。”
好在巴里也算是在领主世界见识过大世面的人，拘谨了两秒就想起了正事：“对了，那个……神明，祂让我转达一句话别回头，去找达米安。”
布鲁斯沉默了，他本来是想过来再仔细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污染等级异常上升的原因，但没想到巴里给他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克拉克提前知道了什么？祂的能力，难道已经能让他预知到未来的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准备下个月完结了，都已经61w字了，好震惊（捂脸），发现俺不能写太长的，越长越卡文，还是45w字左右的是我的舒适区
第177章
“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巴里看着表情凝重的布鲁斯,颇为担忧地询问。
虽然在布鲁斯来之前，他就已经向雅典娜咨询了一些问题。
但因为刚进入收容所，布鲁斯还没来得及把他放进权限名单里, 所以涉及高保密等级的异化世界支柱的事, 他并没有了解的权限。
所以巴里现在也只知道布鲁斯是过来找寻他们这些穿越者的, 而且因为COC能量污染的原因, 他们这些穿越者或多或少都出了些问题，简单来说就是没一个是人。
穿越了那么久,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开除人籍的巴里接受良好。
毕竟都穿越DC当闪电侠同位体了，就算再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他都不会震惊。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复巴里的善意，而是双手抵着下巴,看着金属光泽的桌面思索许久，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他当然是想去找达米安的, 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冲过去确认。
刚开始是因为距离太远、能量不够而过不去，后面是因为知晓了黑暗多元宇宙的危险，再加上其他异化世界支柱的情况看起来更加紧急，以至于他不得不一次次将寻找达米安的私心延后。
也许看起来很无情冷漠，但总有些事物高于一切。
当数个无辜的生命, 甚至是数个世界的未来，都需要他拯救时, 他就必须屏蔽自己的感性, 让理智做出最正确的、伤害最小的选择。
哪怕那选择让他痛苦, 哪怕那选择要让他化作薪柴焚烧。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布鲁斯郑重地看着巴里。
巴里这个涉及时间因果的能力非常特殊，虽然作用在更高概念的同类时，会被一定程度的削弱, 但绝对会是绝境翻盘的底牌。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绝境靠闪闪？
“我需要去黑暗多元宇宙寻找达米安，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我需要你立刻使用自己的能力，回溯到我离开收容所之前。”
十二次机会，整整十二次机会，就算黑暗多元宇宙多么危险，他也有自信找到破局之法。
克拉克的意识并不清醒，甚至因为祂的污染同化，隐隐有失去人性，彻底升格为「永恒黑日之主」的预兆。
所以能找到机会发出寻找达米安的提醒，就意味着达米安那里有破局之法。
要么是达米安的能力特殊，可以克制甚至是消除「永恒黑日之主」的污染，要么就是达米安掌握了什么特殊的情报。
至于会不会是黑暗多元宇宙有能抵抗COC能量的东西……
你是信这俩黑深残的东西不会同流合污，还是信我是真的蝙蝠侠。
“为了防止祂们的污染毁灭世界。”
“哦，cool！那我们是不是要设计些帅气的暗号之类的？”
巴里看起来有些兴奋，虽然严格来说他已经拯救过一次世界了，但谁又能拒绝再当一次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呢？
布鲁斯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不，没有暗号，而且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实验，这可能……会加深你身上的污染。”
回溯时间的能力太特殊了，而且因为巴里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导致那偏向于唯心的能量对他的同化程度极低。
于是巴里就这样，变成了唯一一个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么的异化世界支柱。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拯救领主世界的念头过于坚定，再加上领主蝙蝠的提醒催化，恐怕等布鲁斯找到巴里了，他还在那里一个劲的说我不是闪电侠，我只是一个普通社畜啊。
这时候就需要启动收容所的专业技能了。
“没问题，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被污染的感觉。”巴里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也就是在刚觉醒“神速力”的那天，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恶心，而且这种感觉还被他误以为是速度太快了晕车。
而且巴里认为就算自己超能力的负面作用再怎么严重，也不会有直面祂时可怕。
想到当时看到的「永恒黑日之主」，巴里就感觉全身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炸起。
时间线并非是线性的一条，它更像是一棵枝叶繁茂的树，而在属于球50的数根里，有无数条四处衍生的枝丫，但无论分支有多少，它们最终会在唯一的终点汇聚。
而当巴里在时间线中疯狂奔跑时，他亲眼见识到了，祂是如何一点一点、稳定地将经过的全部枝丫染上漆黑的光。
那绝非吞噬，而是无声无息的同化。
就算巴里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是异化世界支柱，他的求生意识也在脑海中疯狂尖叫着要逃离这个可怕的黑洞。
如果被祂同化了，那绝对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贝列，准备进行实验。”布鲁斯点了点头。
净化是暂时不能进行的了，如果他猜测得没错，和巴里的关联越密切，回溯时巴里本人收到的负面影响就越大。
毕竟，时间应该是处于万物之外的。
净化被打断，全副武装的安保启动了最高级的警备。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布鲁斯郑重承诺。
巴里从原本的收容室转移到了实验室，他好奇又紧张的按照研究员的指示，进入了中央全透明的单向玻璃中。
“启动最大功率的现实稳定器。”贝列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按照布鲁斯的要求吩咐道。
除了巴里所在的玻璃房外，实验室的其他地方都被现实稳定器固定。
“将沙漏放入DCOC-0314-莱茵回溯之钟的影响范围内。”
随着实验员的操作，玻璃房平整的地面打开一个圆形空洞，一个承载着沙漏的平台缓缓升起。
沙漏里的流沙在进入玻璃房后解除了静滞，细碎如星光的沙漏开始缓缓落下。
“开始实验， 03……巴里先生，请将时间回溯至五分钟前。”
贝列的声音响起，看不到外界情况的巴里也没有犹豫，果断启动了自己的能力。
一声钟响。
“将沙漏放入DCOC-0314-莱茵回溯之钟的影响范围内。”
“停，换C序列实验。”布鲁斯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制止了接下来无用的循环。
看来他们现在这种程度的现实稳定手段，无法干扰到巴里的时间回溯。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往好了说巴里的回溯优先级极高，坏处是收容所没有摆脱回溯影响的手段。
实验再次进行，看着上面跳动的数据，布鲁斯一边借着脖颈处的标记，辅助检测巴里能力的实验，一边思索着怎么合理的运用这份特殊的能力。
【管理者大人，检测到您身上存在大量集中的划伤，请问是否前往医务室进行治疗】
在回溯实验进行了十次后，检测到布鲁斯身上明显伤口的雅典娜主动询问。
“不需要。”布鲁斯拒绝了雅典娜的提议，实验只剩下了最后三项，完全可以试验完再过去。
不过没想到啊，这个最开始差点让他变成邪神狂信徒的标记，现在居然变成了拯救世界的关键道具，谁看了不说一声离谱。
“实验数据正在计算，管理者先生，接下来的规划是？”贝列看向布鲁斯。
“实验数据上传至终端，采用最高级别加密。”布鲁斯闭了闭眼，准备等会先去处理处理身上的伤口。
脖颈的刀伤看起来密集恐怖，但并不致命，除了些许疼痛，倒是没有多煎熬。
“巴里，听我说，你的能力非常特殊，接下来需要对你进行彻底的……隔离。”
布鲁斯组织着语言，想要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像是面对实验小白鼠。
在这几场实验中，他已经有了一个精密的计划。
首先就是得减少巴里与他们的接触，领主世界里巴里不会回溯时把自己也回溯了，就是因为他不属于闪点这个时间树的体系内。
但当巴里的能力作用于同一个世界，甚至同一个体系的老乡时，他与“未来的剧情”的关系越密切，就越可能被牵连着一起回溯。
所以在最后一次回溯实验时，布鲁斯特意让巴里去寻找一条「莱茵回溯之钟」不存在的时间线。
只要让巴里在指定的时间里启动能力，然后卡bug一直处于这条他不存在的时间线内，那么当他回溯时，自身的记忆就不会消失！
这样至少能知道他们已经回溯了几次。
“那我应该在什么时候使用能力？”巴里倒是不介意，毕竟是为了拯救世界，就算真当实验小白鼠他也不介意。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布鲁斯没有告诉他，毕竟如果告知了对方接下来的计划，那接下来就不可能存在一个和巴里没有关系的时间线。
“雅典娜，使用369-生物拟态进行加密隐蔽，迁跃至DC宇宙-序号-022世界。”
作者有话说：
好忙啊，得加速收尾了，尽量五月十号前码完orz
第178章
布鲁斯本来以为黑暗多元宇宙所处的环境会和正宇宙有着巨大区别,毕竟这是由无限个自恐惧中诞生的负面宇宙构成的。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黑暗多元宇宙在布鲁斯的构想中，应该就和那次直面邪神本体时类似。
但收容所迁跃时空的稳定性远超想象,穿越黑暗多元宇宙的壁垒并没有诞生什么特殊的负面感觉。
相反, 他觉得这里过于的……安静？
布鲁斯想起了杰森之前“剧透”时说的那些关于黑暗多元宇宙的情报,心里突然产生了不好的猜测。
如果黑暗多元宇宙注定走向毁灭, 那达米安所在的那个宇宙会不会已经……
【尊敬的管理者，已成功迁跃至DC宇宙-序号-022世界,因当前宇宙存在特殊信号干扰，为了安全，已选择最安全的着陆点】
好在雅典娜的声音打断了布鲁斯的胡思乱想,他来到落地窗前，收容所自动调整观察窗角度,将当前星域的全貌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颗充满生命力的蔚蓝星球仍旧顽强的立于银河之中,群星在漆黑的银河闪耀，和每一个宇宙一样美丽夺目，半点都看不出即将毁灭的模样。
收容所这还是第一次停留在银河之中。
“收容所的位置会影响我的行动吗？”布鲁斯将窗外的银河景象尽收眼底。
【请放心，尊敬的最高权限者，我们的传送门采用的是最安全的小规模双向折跃技术，虽然定位没办法完全精确, 但至少能保证落点误差不超过六公里】
雅典娜的机械的声音仍旧平静，布鲁斯的目光幽幽地落在地球上。
他所在的位置, 甚至还能看到那造型奇特的瞭望塔。
如果不是这个瞭望塔, 他甚至会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阔别许久的家乡。
为了寻找遗失的异化世界支柱, 拯救可能被污染的世界，从穿越开始他就没有一刻不是在前行的。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拯救世界的方法的？
“雅典娜,我们为什么要找到那些异化世界支柱。”
【因为这些个体身上携带着大量的COC污染，该精神污染会大量同化吞噬甚至是毁灭一整个宇宙的底层逻辑】
“那么雅典娜，我们为什么不先将那些已经净化了污染的异化世界支柱送回去？”
布鲁斯放在玻璃上的手掌染上了死物的冰寒，这抹寒冷将他发散的思维重新集中起来，让他得以问出了这句早该问的话。
【抱歉管理者，这是您的决议，我们并不知晓原因】
对啊。
布鲁斯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他为什么不救了一个就送一个回去？
这并不会浪费什么时间，而且异化世界支柱净化后回归原世界，自身特殊的能力会被回收，就算是精神状态“健康”的小丑，对于原世界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反社会疯子多一个，对于那么大的世界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我为什么不先送他们回去？”布鲁斯把额头也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视线凝视着那颗蔚蓝星球。
是为了让他们帮忙吗？
无论是提姆的认知干扰具现化，还是杰森单纯的战斗爽，那都是足够强悍的特殊能力，对于接下来收容其他异化世界支柱大有助力。
但布鲁斯居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个人的意见。
明明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先征求其他两人的意见，而不是自然而然地觉得他们就是接下来行动的同行者。
更何况，乔纳森呢？
小乔本就在地骑世界受了些精神伤害，而且本身的能力并不具备多大的战斗力，不管是哪方便，送小乔回到原世界都是最安全的。
但他还是没有问……
“雅典娜，这些关于异化世界支柱的事，是你告诉我的吗？”
布鲁斯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自己的记忆出了点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
【尊敬的管理者，我并未讲述过这些问题的相关情报】
“所以……”布鲁斯一直盯着地球的眼神开始恍惚，那一直糊在大脑里的屏障似乎悄无声息中漏出一个洞。
“如果你没说，那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异化世界支柱会带来的危害，又为什么会知道，只要净化了他们，就能把他们送回去拯救世界？”
布鲁斯呆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是啊，这就是一切问题最不合理的地方，为什么他会像是设定好剧情的NPC ，总是莫名其妙地知道一些本不该知道的知识。
“雅典娜，调出我穿越后在收容所的全部录像，投屏三倍速播放。”
没有，全都没有。
从他第一次踏入这个收容所起，他就表现得像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后面更是直奔办公室查找异化世界支柱的资料。
哪怕雅典娜什么都没说。
看着监控中的自己，布鲁斯只感觉毛骨悚然，甚至会觉得有些陌生恐怖。
果然，要么收容所也有问题，要么收容所也是棋子中的一员，他最开始的怀疑警惕并没有错。
布鲁斯闭上眼，最终还是挺直了身体，缓缓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冷声说道：“开启通道，目标为哥谭市中心。”
布鲁斯将手放在门上，那道穿梭了数次的传送门，此刻却像是吞噬灵魂的深渊。
其实除了刚刚的那些疑问外，他还有一个困惑没有表明——
为什么那么多个世界走过来都没有发现这些明显的异常，到了这个世界后却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
布鲁斯迈步走进传送门。
随着传送门的关闭，门口逸散的光芒彻底消失，收容所再次恢复了安静。
这是一个无比和平的世界，嗯……也许也不是那么和平。
布鲁斯再次闪身躲开了一个直冲着他口袋来的扒手，暗叹各宇宙的哥谭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没点手艺你根本在哥谭活不下来。
还好那么多个世界都这样下来，他都已经习惯了，哪天哥谭变得人杰地灵、和谐有爱，他只会怀疑这里是不是被永恒黑日之主精神污染了。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超英仍旧在全国各地做好事，而且这里的超英格外的多，除了常见的老资历七巨头外，还有很多不熟悉的超级英雄。
如果要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小丑死了？”穿着夹克留着满脸胡子的男人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接着便挑高一边眉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坐在旁边和他一起喝酒的男人：“别瞎吹牛了兄弟，那可是小丑！怎么可能死了？”
醉酒的寸头明显是急了，布鲁斯那怀疑的小表情简直就是在质疑他的信息收集水平！质疑这些就是在质疑他的人脉！
“嘿，你可别不信啊bro，我就这样说吧，我朋友的姑姑的远方表亲的老师，就是上次小丑恶性绑架事件的受害者。”
醉酒男勉强撑着身体坐直，小臂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贼兮兮得，像是生怕被其他人听见。
但控制不住的音量还是将附近小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那一家三口啊，啧啧啧，那可是死得一个都不剩啊，父母都是中枪身亡，当时的尸体都快堆成一个小山堆了！”
醉酒男子感觉嘴巴干巴，想喝酒，却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给这位博学的先生倒最好的酒，今天他的酒钱我包了。”布鲁斯朝旁边的酒保喊了一声。
“哦！你可真是慷慨，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刚刚说到哪了来着？”
醉酒男喜笑颜开，畅快地痛饮了一口再次填满的酒杯，继续用不太清晰的口齿讲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苍白如纸的脸因为过量的酒精而染上一片赤红。
“你可别信网上那些东西，那就是纯用来忽悠人的，那天被绑架的一家人中，压根就没有幸存者！”
“那些父母已经全部确认死亡，而那些至今还没找到尸体的孩子——呵呵，如果这些孩子还活着，以媒体的尿性怎么可能不去堵几个幸存者来采访？”
别跟他说什么警局会保护这些孩子，更别说什么这些记者因为怜悯就放弃了这个大新闻能带来的业绩。
哥谭良心的人可能会有，但哥谭有良心的人不太可能。
总而言之，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受害者已经全部遇难！
“那你为什么会说小丑已经死了？”布鲁斯附和着继续询问，那求知的表情让醉酒男子更有存在感了。
“呵呵呵呵，那当然是因为——小丑被蝙蝠侠杀掉了啊！”
醉酒男子一边笑着，一边头头是道地分析：“你看，换成以往这种时候，小丑早就已经被押送进阿卡姆了，但现在过了一周了，小丑却杳无音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么大的事，换成以往那些媒体都要乐疯了，不得三天两头的各种捕风捉影蹭热度啊，毕竟人血馒头对于记者来说是真的好吃啊。
但这次各媒体却跟商量好了似的，除了官媒的简单表述与哀悼，其他媒体却全都嘘声了！
要么是上头有权势的人因为某种原因施压，但小丑上头能有什么有权势的人要保他？
毕竟小丑搞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实话他们这么多年下来都有些习惯了。
所以小丑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就算不压舆论也没关系，最终这个畜牲还是会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再次安全或者被打个半残的丢回阿卡姆。
这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小丑不会停下他的游戏，而蝙蝠侠与哥谭的无数普通人，都被裹挟着强行进入对方的致命玩笑。
这次是一家三口，下次会是谁？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能蒙着头继续浑浑噩噩地活下去，祈祷厄运不会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
“这并不能说明小丑已经死了，也许他是杀了人之后逃走了呢？”另一个旁听的人情不自禁的插了一嘴。
听到有人跟自己抬杠，醉酒男瞬间不乐意了：“屁个跑了，现场有残留的蝙蝠镖，说明蝙蝠侠已经到场了。”
“而且要是跑了，那些失踪的孩子跑哪去了？又不是去郊游，总不可能是逃跑时还带一群碍事的小孩吧？”
但布鲁斯反驳了他口中的漏洞：“有可能是小丑利用孩子做人质威胁蝙蝠侠，以此创造逃跑的机会。”
布鲁斯听到这已经有些失望了，还以为是掉到什么大鱼了，但现在看来他实地考察收集情报的好像没什么有用的，完全是醉酒男在吹牛胡扯。
会在那个时间段，在这附近活动的还有七人，抓紧时间再去问问说不定能知道更多。
至于为什么不去直接找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小丑在小巷抓捕并杀害众多三口之家，再加上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而这个宇宙的编号刚好是-022……
布鲁斯可不想赌这里到底是不是狂笑之蝠诞生的宇宙，之前遇到的蝙蝠侠多少都有不乱杀的底线，遇到顶多就是打一下并被写成表。
但狂笑之蝠可没有什么底线，杀自己的儿子都是零帧起手，更别说他一个不知底细的外来者了。
现在只能希望这里不是狂笑宇宙了。
“还有，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几天蝙蝠侠都没什么动静了吗？他肯定是在处理小丑的尸体啊！”
醉酒男子因为过于激动而呵呵大喘着气，见周围人仍旧没有一个相信他说的话，脸上不由变得灰败，原本因为酒精而红润起来的脸又变得难看。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愚蠢地家伙不会相信真相，但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醉酒男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接着又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他碰地一声将杯子砸在了地上，双眼赤红地爬到了桌子上。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酒吧，因为他惹眼的举动，一部分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我亲眼看到蝙蝠侠杀死了小丑！”
醉酒男大吼道，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刚好接在音乐结束后的转场。
周围人在沉默片刻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纷纷哄笑着朝醉酒男做着不雅的手势，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简直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听到过的最好的笑话了。
“而你，我的朋友，你应该画个小丑装，留着你的笑话去脱口秀上表演！”
有人大声地朝醉酒男喊了一声，周围人的哄笑声更明显了。
“哈？你们这些蠢货也就只会自欺欺人了自己。”醉酒男愤怒地跺跺脚。
酒保已经和这个耍酒疯的疯子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一晚上才赚多少钱啊？酒吧可不会给你报工伤，万一对方动手，他可不想被这些酒蒙子牵连受伤。
“哦……哈哈，不过你们有一个地方说的对。”醉酒男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又有些焦躁地开始来回踱步。
布鲁斯直觉不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手已经放在了口袋里。
“是的！哈哈哈哈哈！我应该还有一个小丑妆！”
他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夸张的扭曲的笑容，嘴角几乎已经咧到了人类的生理极限，连嘴角都开裂渗出鲜血！
啧，他最不希望的推测还是成真了。
“是小丑！快跑！”他高喊了一声，让周围那些因为光线没看清楚情况的家伙快撤。
没有什么“我才不信，你说有小丑就有小丑啊？我就要去看看”的情况，周围的哥谭人在听到小丑的瞬间，就齐刷刷地往外跑，生怕晚一步就G了。
而且，咳咳，这可是逃单的好机会啊！
“哦哦我的朋友们，你们为什么走了？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是真的！真的！我真的亲眼看到蝙蝠侠杀死了小丑啊哈哈哈哈！”
那疯狂地喊叫还参杂了点哭腔，他已经被这恐怖的一幕刺激太久太久了。
每一个晚上，甚至每一个瞬间，他似乎都能看到那黑色的蝙蝠拧断了小丑的脖子，然后就像现在这样——放声大笑！
他万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突发奇想去阳台抽烟，他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当时发生的惨剧。
他根本就不敢发生，也不敢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他每时每刻都在害怕那个恐怖的、疯了的蝙蝠侠，会在某一天突然从阴影中冒出，然后大笑着拧断自己的脖子！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如此的自由，如此的快乐！”
他终于在此刻明白了，他终于明白当时的蝙蝠侠为何笑得如此的畅快。
他和他一样，终于从这压抑的、恐怖的噩梦中解放出来了！
他已经不会再恐惧了，他已经不会再痛苦了，他——joker，在此刻重获新生！
这才是蝙蝠侠放声大笑的理由。
但还没等他将自己重获新生的喜悦解放出来，与周围的好朋友们分享，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飞了起来。
自由落体砸在地上的男子：？
布鲁斯现在确实相信醉酒男子说的话了，八成是他“幸运”得离太近，小丑死后释放的神经病毒也给这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倒霉蛋来了一下。
“哈哈哈……咳，伙计，你下手可真够重的。”男人大笑着，“怎么了？你是不满意我的故事吗？或者我还可以给你再讲一个故事——”
“屠龙的勇者杀死了恶龙，但却迟迟没有回来，等国王再次派人过来时，他发现勇者变成了恶龙。”
“已经没有蝙蝠侠了我的朋友，只有小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布鲁斯无视了对方的话, 直接上前抓住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的被感染者，一拳用力打在他的小腹上。
虽然布鲁斯从没接触过被小丑病毒感染的人，但按杰森的说法就是这些被感染的人和小丑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怎么对付小丑就怎么对付他们。
而几次穿越的经历已经表明, 对付这种爱用语言发起精神攻击的敌人, 一定要先打嘴。
“你——你到底是谁？”
明显已经被神经病毒感染了的醉酒男子因为疼痛而蜷缩起身体,但他并没有哀嚎，只是一味地死死盯着布鲁斯的脸。
周围的人群早已四散着逃出酒吧,只还有少数几个人因为腿软而躲在桌底瑟瑟发抖，一看就是没经验的外地游客跑哥谭来寻刺激了。
其中一个还开着直播的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恐惧,看着直播间飙升的人数，抹了一把脸上流淌的冷汗,将镜头对准角落的两人。
“你还有多少自我意识？”布鲁斯看着眼底仍旧残留着一丝恐惧的男人。
小丑病毒会让感染者变得疯狂、残忍、偏执,等同于直接融入了小丑化的人格，将本人的意识完全扭曲。
如果是按照狂笑之蝠原剧情的设定，小丑死亡释放的纳米病毒应该只够感染蝙蝠侠一人，这个倒霉蛋就算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也不至于被病毒感染成另一个小丑。
所以也许只是被那天晚上的事情吓到了，再加上些许毒素的暗示,让男子在喝醉酒诉苦的时候，激发了心理暗示,以为自己也被感染。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是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了, 我现在真的感觉好极了！我从未有一刻如此的清醒！”
醉酒男子的双手病态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痴痴地笑着回应，那笑声刺耳尖锐，但布鲁斯听得出其中的痛苦。
“倒是你,你又是谁？你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男子此刻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先前的种种细节，以及——布鲁斯面对他的异变丝毫不显惊讶慌乱。
就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呵呵……咳嗬——你也知道吧？你也看到了吧？蝙蝠侠变成了小丑！”男子说着，有些迷醉又有些厌恶。
他看到了那装模装样的黑暗骑士是如何在苦痛中堕落的，一如小丑所言，他和他们一样，都只是缺乏那最糟糕的一天。
但他又感觉恶心，不只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恶心，更有对蝙蝠侠这一存在彻底堕落的恶心。
这种左右脑互搏的想法很奇怪，不过考虑到小丑是一个公认的反社会神经病，所以这种不正常的心态也挺正常的。
布鲁斯沉默一瞬，如果没听杰森讲黑暗多元宇宙的故事，他也许会坚定地表示布鲁斯韦恩这一个体，绝对不会变成残害生命的暴徒。
这不只是对于同位体蝙蝠侠们的了解，更是对于自身意志的信任。
但黑暗多元宇宙完全不同，这里不像是正宇宙，哪怕暂时被恐惧与绝望笼罩，也终有一日可以重拾希望，走向光明的道路。
布鲁斯又想起了前几个世界，从地骑到领主，他们曾不止一次改变那些绝望的未来，改变那些已然确定的“剧情”。
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改变这些黑暗多元宇宙的未来？
既然他们这些变数已然降临，那一切就应该变得不同。
布鲁斯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蝙蝠侠永远不会变成小丑。”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着那呆愣住的醉酒男子说道：“你也不会变成小丑。”
个人的灵魂不该被不属于自己的外物扭曲成魔鬼的另一个容器，对于布鲁斯来说，这听起来就像是夺舍。
魔鬼占据了杀死恶魔的勇者身躯，却宣告屠龙者已成恶龙。
杀死罪人就一定会成为罪人吗？
“我是DCOC异常事物收容所的管理员BW，请保持理智戴维斯先生，我们会处理你身上的意识污染问题。”
虽然小丑病毒是靠纳米病毒改变大脑的意识构造以达成污染同化的目的，但非常凑巧的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也是污染同化。
经过布鲁斯的几次亲身经历，可以肯定灵魂沉默的污染同化，远比身体层面的污染同化更恐怖。
如果这个世界的自己最终还是变成了那个恐怖的狂笑之蝠……
布鲁斯不介意用一些不太人道的非常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同位体。
“哦……嗬嗬……”戴维斯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喘息，像是将死的肺痨患者。
“ DCOC异常事物收容所？哈哈哈，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正规的公司，你们应该不会偷偷把人骗进去掏心掏肺吧？”
戴维斯浑浊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布鲁斯，那里面的疯狂仍旧存在，但看起来比先前冷静多了。
“处理我身上的污染？不，我身上可没什么精神污染，那是解放——”说到这戴维斯的面上又浮现疯狂。
“那是对一直压抑的灵魂的解放！我终于从那旧日的梦魇与责任中解放出来！”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居然有一天能够如此的——自由！
布鲁斯能够感觉到此刻的戴维斯所说的话皆是发自真心，但这只让他的内心愈发沉重。
当大脑的思维被重组，你意识的所思所想皆会被扭曲，此后诞生的思想甚至难以分辨出究竟是否已经被扭曲。
“管理员先生，你太傲慢了，你不是我，又有什么立场觉得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精神扭曲，而非出自我的本心呢？”
这是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而戴维斯有自信，自己的论点绝对是一个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无法辩驳。
“不如——你也来试试看吧？看看在解放了意识的束缚后，你会不会认同我的观点。”
他大笑着，仿佛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的表演，他甚至有空微微歪头，对那个桌底下的手机镜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实际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布鲁斯感觉有些好笑。
这家伙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伟光正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和那些娱乐作品里死脑筋追求正义自由的主角一样，会被他的逻辑绕进去。
但很可惜，无论是哪个收容组织，都和这种正义形象挂不上边。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知道收容组织都是为了人类的存续，他们在某些时候的表现简直和邪恶大反派没有区别。
试问哪家正义组织会把无数的人类当耗材做实验的？虽然这些D级人员本来就是死刑犯。
当然，布鲁斯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但不代表他是迂腐追寻教条主义的正义使者。
布鲁斯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关于基金会的视频：“我们收容、我们控制、我们保护，无论人类是否愿意。”
戴维斯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哇哦，这可真是……”
看来他先前的推测确实出了那么一点点小问题，不过没关系，呵呵，这并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真是够独裁的，你们是不是什么前苏联卧底在境内的秘密组织？”戴维斯拱火道。
相信某些人绝对会因为他的这一句玩笑而寝食难安。
“所以你要对我做什么？把我抓起来解剖研究吗？这可是违反人道主义的！”
戴维斯哈哈大笑着，声音里似乎隐隐蕴含着些许……期待？
布鲁斯感觉到了些许异常，皱眉隐蔽地与戴维斯拉开距离，同时手停滞在上衣口袋旁，随时可以拿出武器。
按他之前的推测，这个戴维斯只是触碰到了一点点纳米病毒，这一点纳米病毒并不会让男人和狂笑之蝠一样，被整个改变大脑、扭曲意志。
顶多就是因为意识脆弱而变得有些敏感，时不时产生一些危险的想法。
但现在的戴维斯表现出的感染程度太严重了，面对此刻的戴维斯，简直就像是在面对另一个冷静点的小丑。
这不正常。
“你不是戴维斯，你究竟是谁？”布鲁斯警惕地注视着一直瘫倒在地上，哪怕失去了桎梏也不愿意从地上爬起来的戴维斯。
他回忆着自己调查到的资料。
安东尼戴维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沉默寡言，居住在犯罪巷附近的老旧公寓三楼，事发当晚正在家里睡觉。
那次事件过后一周都没有上班，一直在不同的酒吧里买醉，疑似当天看到了什么东西，每次醉酒后一直重复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世界的真相！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他的行为很像是直视不可名状之物后的疯狂，布鲁斯最初推测，也许是戴维斯看到了「现实叙述者」后导致的精神污染。
高灵感人群突然触碰到和禁忌知识有关的内容，触发暂时疯狂是很正常的。
但在和戴维斯聊了一会后，布鲁斯否定了这一猜测，认为这只是个看到狂笑剧情被吓到的倒霉蛋。
然后在准备离开时，这个倒霉蛋又突然发疯，一副被小丑病毒感染了的样子。
本来布鲁斯已经信了大半，但对方表演的实在是太过了，而身为剧透党，他很清楚小丑死亡时散发的纳米病毒只够感染一个人。
布鲁斯思索着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来到这个黑暗多元宇宙后明明一直保持谨慎，低调地调查达米安的踪迹。
“ HAHA……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戴维斯了，或者应该说是——小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该说不愧是黑暗多元宇宙吗？刚来就给他来了个大惊喜。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男子,去掉干扰视线的凌乱头发和胡子，可以看到异常眼熟的面部线条轮廓。
正是他经常在镜子里看到的脸型。
“你真的还留有意识吗？”
这句话刚出口，布鲁斯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无论是已经完全变成狂笑, 还是留有一部分蝙蝠侠的思维, 对面的这个同位体会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情况, 那才是真见鬼了。
更何况就算戴维斯说了，布鲁斯也完全不会相信。
毕竟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计划的一部分,计划套娃狂魔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当然，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非常、非常的——清醒！HAHAHAHA！”
看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自己发疯倒是件稀奇事,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思量着这个同位体已经走到了那一个阶段。
和一个疯子对话是没有用的，特别是一个没有底线又身手好还聪明的疯子, 那是真的打又打不过还容易被算计死。
往好处想, 至少现在的球负22还没有毁灭，他面对的不是完全体的狂笑之蝠，甚至最后还升神了的至暗骑士。
该说不愧是DC亲爹吗？
一个“普通人”黑化后硬生生叠盒子叠到多元宇宙级，那套娃一样丝毫不讲道理的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更是让人气笑了。
这阴的，编剧你瞎编的时候笑了没？
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这段时间,只是低调的寻找可能与达米安相关的信息，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都宁愿多浪费些时间,也不想试着靠近韦恩宅。
而且因为收容所无法靠近地球,再加上入侵卫星扫描有被发现的风险,他至今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想到就是在那么谨慎的情况下，就因为秘密调查了几个当天靠近犯罪巷的路人，就被大概率已经变成狂笑的同位体堵了。
剧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这个世界的蝙蝠家超英是否安全,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被团灭了吗？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狂笑之蝠，搞清楚事件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然后看看能不能将蝙蝠侠感染精神毒素的事告知其他超英，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至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孩子和英雄们，在痛苦绝望的黑暗中死去。
“无论你是戴维斯还是小丑，我想——也许我们能合作。”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开口，确保面部表情不会暴露自己内心的压抑紧张。
见自己的表演似乎都在这个B □□理员的预料之中，狂笑之蝠只是歪着头，咧嘴笑着注视布鲁斯，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看出点线索。
那粘腻恶意的视线像是混沌的泥沼，让那双本该璀璨的、蓝宝石般眼睛变得浑浊，充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aha～合作？”他挑了挑眉，终于从地上爬起来，靠坐在吧台上。
闪烁的昏暗彩球灯仍旧在旋转，世界像是变成了转动的万花筒，显得迷幻又可怖。
“你要和我怎么合作？”
他看起来有些好奇，脸上的表情无比真挚无辜，就好像刚刚突然发病吓跑一屋子人的“小丑”不是他。
“不是我要怎么和你合作，而是你想要些什么。”布鲁斯将皮球踢了回去。
如果只是听那个简单的关于金属大事件的讲述，故事里最开始逼格拉满的大boss狂笑之蝠，似乎只是一个真小丑企图将全多元宇宙都变成小丑。
但如果脱离这种跳过了很多细节的简单漫画叙事，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还没有实行自己的屠杀的狂笑之蝠，他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当然，布鲁斯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和狂笑之蝠合作，但一个同样邪恶的盟友，总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布鲁斯可不止一次利用信息差带来的好处打探情报了。
“你说你获得了自由？”布鲁斯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微妙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
“不过是一个困在宇宙里的将死之人， chiropter——这个世界可比你想的更广阔。”
布鲁斯慢悠悠的说着，眼睛并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挪开。
但狂笑之蝠脸上的表情始终未曾变化，哪怕是布鲁斯拆穿了他的身份，他仍旧保持着那让人不适的笑容。
“HA——”狂笑之蝠短促的笑了一声，快到像是一个错觉。
“是吗？那我可要加速行动了。”至少他要好好去释放一下，好庆祝自己终于要从一直以来压抑着他的噩梦中醒来。
但狂笑之蝠看了一眼打乱了他的计划的布鲁斯，又只能暂时放弃了。
没事没事，虽然A计划泡汤了，但他刚想了一个新计划，所以一切都还在计划中！
“如果我说——我要去杀死所有人呢？”狂笑之蝠看着布鲁斯。
实际上他早该动手了，给他的孩子、他的伙伴，以及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带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但在布置计划时，他恰巧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势力，正在暗中调查犯罪巷的事，而且行事极其隐蔽，连他都只查到了一个可疑的背影。
是有人发现了什么吗？
这是个新隐患，他必须得先去解决对方。
狂笑之蝠的疯狂是在藏在极致的冷静理智这下的，他依旧抱有身为蝙蝠侠时的警惕与逻辑，他只是变得……更加自由。
他相信他可爱的罗宾们会为此高兴的，他们不是总说自己太严肃了应该多笑笑吗？现在他可是非常的热爱欢笑与幽默了！
“无所谓，反正在得到我需要的东西后，你们这个世界本来就会被销毁。”
布鲁斯将自己的目的和黑暗多元宇宙的终局一起说出，全是实话却能将意思完全曲解。
狂笑之蝠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双手抱胸，自上而下地反复扫视着这个所谓的异常事物收容所的管理员。
在双方都还没暴露身份前，布鲁斯最开始表现出来的态度虽然是刻意地攀谈，但并没有现在那么冰冷。
所以这个BW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如果你需要，我们也可以提供毁灭这个宇宙的道具，毕竟只是一个……本就准备销毁的宇宙。”
布鲁斯看着终于不再发出HAHAHA污染的黑化同位体，伪装下的漆黑眼瞳像是两团吞噬一切的深渊。
“那么——代价是什么？”狂笑之蝠从桌子下跳下，同时手迅速一甩，一道黑影飞射而出。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原本用来调酒的长勺，已然贯穿了闪烁着的迪斯科球灯顶部的链接，圆球坠落而下，几乎是擦着布鲁斯的后脑勺，砸在了地上。
此处本就昏暗的灯光又暗淡了许多，两人的脸几乎完全融入黑暗之中，谁都没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我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会处理你身上的意识污染问题”
原本抱着善意的帮助，在这种情景下完全变了味。
“我们对你身上的编号022-小丑病毒的新型毒素很感兴趣，想要将它收容起来。当然，你可以放心，这并不会危害到你的命，我们的科研技术远超你们现在的……准I型文明？”
布鲁斯似乎是有些不确定他们的文明等级，但其中对于一个连星际穿越都还做不到的星球的轻视，显然没有遮掩的意思。
狂笑之蝠在思考，如果是在自己毁灭世界的A计划完成后，感觉到无聊的他可能会立刻同意合作。
但现在的他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又遇到这个尚且不知道来历的管理员……
“你们的信条不是收容、控制、保护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人类？”
狂笑之蝠若有所思地看着布鲁斯。
他知道对方绝对还隐瞒了什么，但在巨大的信息差下，就算前方是天大的阴谋，他也得跳进去体验后才能得出结论。
“收容控制，然后再保护。”
布鲁斯手中亮起一道光，又在片刻后熄灭。
他的动作一顿，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们只需要保证人类文明的存续，至于要如何存续，又有多少个宇宙能存续，这些并不在我们的守则之内。”
布鲁斯将手中的收容物挥了挥，本来准备直接展示一下它的作用，但刚刚明显异常的熄灯让他有了一个不太妙的预感，便没有启动，只是重新收回了口袋。
“而你们的世界——微弱的残渣终究会消弥，你的行动只不过是加速了美梦破碎的速度。”
谜语一时爽，一直谜语一直爽，我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以及不让我讲谜语的人。
“而且我们不是立刻回收你身上的病毒，只需要你的一管血让我们研究研究，我们可以等你解决完了这个世界的事后再进行分离。”
“而且——等022收容完成，我们可以送你到其他平行宇宙，那个宇宙比这里更先进，已经有了平行宇宙的传送技术。”
布鲁斯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更让人脊背发凉。
躲在桌子下直播的男人已经连手机都拿不稳了，他手抖得厉害，眩晕感让直播间一百多人都觉得恶心，但完全不敢退出。
这些粉丝可是看完了全程的，也记得那个醉酒男人最开始的疯狂表现，但凡在哥谭待过一段时间的，都不觉得这个小丑是谁假扮的。
已经有不少人都报警了，但哥谭警局的出警速度显然堪忧。
“还有多久抵达目的地。”
“还是十分钟警长。”
挂掉电话，看着漆黑的直播间，站在顶楼的戈登抬头看着亮起的蝙蝠灯。
无人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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