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 201 章 ……


    “于婶, 冰糖和鸡蛋给你买回来了。”徐漾漾进屋就开始喊,拿到厨房看了眼已经腌制好的一盆鸡腿鸡翅这些,还有旁边切得细细的萝卜丝和蘑菇, 完全可以想象等下炸起来会有多香了。


    “搁那儿就成。”于婶头也没抬, 随手指了一下。


    徐漾漾放下东西没着急走, 围在于婶身边转悠, 想看看有什么她能搭把手的。


    结果刚凑近两步,就被于婶用胳膊轻轻推到一边, 嫌她挡道了, 徐漾漾只好往旁边站了站, 正好挡住于婶伸过来拿调料的手……


    最后, 徐漾漾只好搬了个小板凳过来,乖乖坐到厨房门边。


    嗯……她只是有点无聊, 想和于婶聊聊八卦,绝对不是她闻着香味儿馋了。


    “于婶, 隔壁那两个养尊处优的婆子被送走了吗?这两天我都没留意, 好像确实没听见隔壁的大嗓门了。”今天碰上隔壁一家大小, 徐漾漾才反应过来, 这两天好像确实挺清净的。


    “她俩啊?昨天一大早就被送去车站了。”于婶一边个鸡翅根裹上粉面, 一边接话。


    “她俩能舍得?在这儿天天好吃好喝的, 还有钱拿, 这样的好日子, 没闹着不走吗?她们就这么认了?我昨天好像没听到什么动静呀。”


    徐漾漾真的很好奇,那两个老太太可不像是体面人,她不相信她们就那么干巴巴走了。


    一提这茬,于婶就来劲儿了,手里的活儿慢下来, 尽管知道隔壁听不见,也压低了声音说:


    “咋可能?肯定想闹啊,我昨儿在墙角听了一耳朵,那两个以为小柳只是说的狠话,结果他们夫妻俩来真的,大清早让她俩收拾东西送她们走。”


    “她俩还想找领导,告小柳他们不孝顺来着,不过被小柳三两句话给堵回去了。小赵当场冷下脸说要是继续闹,以后养老钱一分不给,俩人立马就熄火了,黑着脸,拎着行李跟着小赵出了门。”


    说着,于婶忍不住提出自己的见解:“要我说,早该这样了。其实要是没有她俩乌烟瘴气的,当初小张也不会干不下去。”


    把人家逼走了,她俩又不干活,累的还是小柳自己,又费钱又费力。


    费钱是,她出钱请那俩帮忙照顾她闺女儿来着,不过于婶看着,也没照顾得多好,天天哇哇的哭。


    于婶特别庆幸徐漾漾这段时间,白天大多待在学校,不然在家里指定受不了,那小娃娃经常哇哇的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继续哭,她在这边是又心烦又心疼。


    晚上柳明清亲自带的孩子,就没听见怎么哭过。


    徐漾漾听到后面,不由得撇了撇嘴:“我当时都听见柳明清提离婚了,那男的要真想表决心,肯定会把他亲妈解决了,啊、呸!把他亲妈送回老家……”


    “哎呀,我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徐漾漾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婶也跟着笑:“可不是咋滴,不知情的,听到咱这话,还以为真把他妈咋样了。”


    徐漾漾越了解,越对隔壁那男的看不上眼,说:“这样看来,他们家两个老婆子其实不算太难打发,归根结底,大部分还是在男的身上。火没烧到他身上,他就装瞎看不到呗。”


    至于柳明清之前请来帮忙的那位大姐,早就像于婶之前猜的,刚干满一个月,拿到工资就不做了。


    后面每天都是柳明清下班回家做饭,老太太就张嘴等着吃,还总念叨着带孩子费心费力什么的。


    在打听消息这方面,徐漾漾真的很佩服于婶。


    明明就这两天的事,于婶不知道啥时候就悄悄把瓜吃全乎了。


    这时,于婶熬的番茄酱已经咕咚咕咚冒着泡,散发出酸甜的香气。


    另一口大锅,往里面倒的油渐渐冒起小泡,她把裹好的鸡翅根滑进油锅,滋啦滋啦的,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没多久第一锅炸鸡腿新鲜出锅,徐漾漾等不及复炸第二遍,迫不及待先吃为敬,又往于婶嘴巴塞了一个,让她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妈妈!”


    “汪呜……”


    “嗷呜呜……”


    团子欢快的声音和狗狗们的哼唧声从门口传来,由远及近。


    “我和于奶奶在厨房呢!”徐漾漾大声应了一句,手上不慌不忙地往炸鸡腿上撒上点辣椒粉,然后满足地咬上一大口。


    她就说不能随便背后念叨人,刚刚说到团子回到家,看见这些肯定会惊喜尖叫,马上他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了。


    这些炸货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家里,其他的徐漾漾和于婶全让团子给今天带他玩的那些哥哥们,还有季博他们送去,本来就是特意给大家做的。


    带孩子的辛苦,谁带谁知道。何况他们家团子还是个高能量宝宝,在外面疯玩一整天都不带蔫巴的。


    团子那些大哥哥们如何惊喜暂且不说,反正徐漾漾吃得心满意足,还有后面的炸蘑菇,撒上辣椒粉以后,外酥里嫩,汁水全被锁在里面,味道真的绝美!


    至于番茄酱,那是属于团子他们的,她不爱吃那个。


    说起来,徐漾漾经常上火、口腔溃疡的原因,于婶至少要负一半责任,另外一般属于外面的小吃摊和她的嘴馋。


    晚饭有清淡的丝瓜汤,也不知道能不能稍微中和一下??x?,肚子里这么多油炸食品的火气。


    不然……家里那位“养生专家”,又要开始限制她这不准那不准的了。


    ……


    休闲快乐的时光,就像钱包里的票子,感觉都没怎么花,就已经空空如也了。


    英语办公室。


    孙小梅风风火火冲进来,眼睛亮得仿佛能射出两束光,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她刻意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问:


    “姐妹们,我搞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大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徐漾漾抬头,语气平静:“明天放假?”


    孙小梅一脸恨铁不成钢:“徐漾漾,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徐漾漾表示不能,她理直气壮:“坚持上班已经是我最大的出息了,我咋不能期待放假了?”


    孙小梅零秒说服:“好吧……我也是,谁不期待放假啊!”


    但她立刻又说:“不过我真的有重要消息,你们真的不感兴趣吗?”


    徐漾漾终于放下笔,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拖长了声音:“爱卿所为何事啊?这般大吵大闹,还不速速奏来——”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女老师,连同唯一那个小白脸,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逗的,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听她俩斗嘴,简直就是办公室日常的一大乐趣,总能给平淡的工作增添不少笑声。


    以前只有孙小梅一个,就已经很有趣了,后来徐漾漾进来,她发疯就更有伴儿了。


    小梅子无语到想翻白眼,她搞那么大阵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不好?但也如实招来:“咱们上周不是培训结束,突然被通知要考核吗?”


    “嗯。”一群人终于给了小梅子同学一点正经反应。


    “咱们学校招进来的老师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但别的学校不一定啊。


    有些学校和老师投机取巧,本身根本不会英语的,因为各种原因也混成英语老师,还大摇大摆地来参加培训,上次的考核就给了那些人猝不及防的冲击。”


    “然后考核成绩一塌糊涂,上面领导应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才突然要求考核的,后面就是彻查相关学校和领导了。结果挖出一堆问题,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弄虚作假啥的……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市,你们懂的……”


    孙小梅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还不忘叮嘱:“你们先别往外传啊,这件事还没正式公布出来。”


    她就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太震惊了,憋不住了才说的。


    “还有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炸裂吗?”办公室唯一的男老师,被孙小梅这一系列的消息震惊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没缓过来。


    有人接话,孙小梅勉强给了一个算他识趣的眼神,接着说:“差不多吧,我听说,上次的英语培训效果挺好,又刚好爆出刚刚那件事,以后可能会陆续要求每个学科组织类似的培训跟考核,而且估计更严格。这次没参加的英语老师也要补上……”


    “那咱们第一批参加的,反而是最轻松的了。”顾双也感慨道。


    徐漾漾等人纷纷点头,忽然觉得之前辛苦的那一个星期,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虽然说报名后要求每天参加,但说实话,除非有自己学校领导亲自盯着,当时真有哪一天没有去,也没啥大事,毕竟不要求签到,也不点人数。


    不过大家都求学若渴,每天都非常积极地过去,最后的考核也简单。


    果然,人类的悲欢有时候就是这么相通。


    当只有英语组需要培训时,觉得好郁闷,现在听说其他学科也要去,这么一来,就轮到大家在办公室里坐看云舒云卷,围观别人忙忙碌碌的生活了。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老师十分怨念,觉得是英语组开了个坏头,导致大家都要辛苦紧张一段时间。


    “小梅子,真有你的,这些消息都能打听得到。”徐漾漾给孙小梅竖起大拇指。


    “嘿嘿……见笑见笑!”孙小梅装腔作势地鞠了个躬,后退一步,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样看着,感觉她更像上奏完,“老臣告退”的架势了,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


    然后又忍不住讨论了几句,吃够了瓜,又啃啃瓜皮,有课的心满意足地去上课,没课的人在办公室备课,偶尔聊聊别的八卦。


    第202章 第 202 章 ……


    阴雨绵绵, 如缕如丝,浸湿了泥土,湿气氤氲, 仿佛连心绪也被湿透, 沉甸甸压在心头……


    “漾漾, 你家团子是几个月开始喝奶粉的?”


    趁着办公室没其他人, 姜昕语忽然轻声问了徐漾漾一个新手妈妈关注的问题。


    徐漾漾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问题……怎么会想到问她啊?


    小姜同学该不会以为团子是她亲生的吧?徐漾漾努力回忆了一下, 她也不记得有没有跟大家提起过这件事了。


    好像……确实没有。一开始觉得大家只是同事, 没必要聊太多家事, 后来好像也没人专门提起这件事, 好像大家默认她结婚早来着。


    徐漾漾干脆也不解释,将错就错吧, 免得多出别的什么事了,也烦人。


    “他好像没满月就开始喝的吧……”徐漾漾听过贺母他们聊天时说过, 团子生下来才半个月左右, 就被扔给贺母他们了。


    姜昕语面露惊讶, 问她:“这么小就喝奶粉, 你婆婆她们没意见吗?”


    徐漾漾摇摇头, 当时团子也只能喝奶粉来着。


    姜昕语面露羡慕, 很快眉间又蒙上一层愁绪。好在办公室现在只有她们两个, 她也想跟人说说心里话, 不然实在憋的难受,不知道怎么排解。


    “我这胎预产期,差不多刚好在下学期期末后?算起来差不多有两个月的假期。我本来打算母乳和奶粉混合着喂,这样我上班之后不会太麻烦,孩子也不用饿着。”


    “但我妈和我婆婆他们不乐意, 说奶粉没有母乳有营养,让我至少喂半年,之后再慢慢加奶粉……我听她们说,夜里要爬起来喂好几次,白天也差不多。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崩溃……”


    或许是孕期激素的影响,姜昕语情绪不太稳定,也变得格外敏感,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掉了下来。


    徐漾漾从茫然到心疼,赶紧过去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好在姜昕语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努力深呼吸几次,慢慢平复好心情。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姜昕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特别容易哭,一点点很小的事,都能让她流眼泪。


    “没有没有,你还好吧?”徐漾漾连忙摆手,每个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这再正常不过了。


    “我没事。”姜昕语轻轻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有明显的湿润。


    徐漾漾一脸感慨,办公室的温柔大美人啊,就这么被某个大猪蹄子娶回家了。


    感觉她这种状态,多少有点产前焦虑的倾向,真诚建议她或许可以跟她丈夫说说,再找个时间去跟医生聊聊。


    徐漾漾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一点。


    其实姜昕语这样的遭遇和想法,也是很多职场女性的困境。在结婚生子后,面临家庭与事业的抉择,而最难受痛苦的,还有家人的不理解和不支持。


    “我想说,不管怎样,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和双双千万、千万不要因为照顾孩子,就放弃了这份工作。哪怕你们每个月花一大半工资请个阿姨帮忙,也别把自己困在那个几十平米的房子里。”


    “否则,你们可能会更崩溃,更歇斯底里……而当初一句句话都说为你们好的人,会冷眼旁观,甚至冷静地看着你们发疯。”


    徐漾漾话音刚落,又惹哭了另一个下课回来的顾双,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徐漾漾顿时头皮发麻,嘎巴一下,人都要无了。


    好在胡主任刚好和顾双一起回来,也听见了徐漾漾真心真意的告诫,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整天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她看的比大多数人都透彻。


    有胡主任在,徐漾漾赶紧溜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这种涉及职场和家庭矛盾的深刻话题,还是交给胡主任来吧,她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讲大道理。


    她担心说着说着,就要忍不住劝她俩离婚了。


    孙小梅回来,徐漾漾简单解释了几句,她也加入了守门行列,为姐妹们的思想工作保驾护航!


    至于另一个吴老师,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嘴皮子舔一下能毒死人的两位大姐大一左一右守在门边,都不用她俩多余解释,他非常识趣地转身就往食堂走??x?。


    两本书而已,拿在手里一点不碍事,真的!


    不让进办公室,肯定有原因呗,他一点不好奇,也是真的!


    “我觉得,还是你家老贺最可靠。”两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孙小梅忽然开口。


    徐漾漾挑眉,这话从何说起。


    孙小梅表示她都看透了,有理有据地分析:“像她们两个这种困扰,我觉得你家老贺根本不会让你有忧虑焦心的机会。他看着就是那种直接解决问题的人,说话很有分量,就很可靠。”


    听到自家贺先生被夸,徐漾漾心里甜滋滋的,笑着应道:“谢谢夸奖啦!”


    “嘿嘿不谢不谢……”孙小梅得意地摆摆手,她虽然没结婚,但看得可清楚了。可能就是,旁观者清吧!


    徐漾漾也觉得孙小梅说的挺对,她家贺先生真的很可靠,好多问题在他那里,仿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嗯,他今晚回家,她得好好夸夸他,或许……可以让他稍微“得寸进尺”那么一些些?


    胡主任的开解,明显比徐漾漾这个纯理论派来得更实际、更有力。毕竟,她的一生也算跌宕起伏,见过的、经历过的、她一步步走过的路,都比她们年轻人的阅历更丰富。


    她摆事实、讲道理,说了许多。看两位年轻老师神色渐渐明朗,若有所思,语气也轻松了几分。


    最后忍不住把徐漾漾拿出来做例子: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俩性格比较柔和,容易多想,也容易心软。要是真被困在家庭里,可能很难再有勇气突破重重封堵冲出来。所以,就像徐漾漾说的,你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真有什么困难,学校也会尽量体谅。现在别想太多,好好工作,保持好心情,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


    “我们会的,谢谢胡老师。”姜昕语和顾双都认真点点头,努力舒展眉头,露出笑容。


    办公室门被打开,徐漾漾和孙小梅往探头往里看,眼里满是关切。


    里头的两人对上她俩的目光,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徐漾漾松了口气,可别再掉小珍珠了,她真的不会安慰人啊!她最多用美食攻击,难受的话吃一顿大餐,一顿不行就吃两顿。


    “你们俩真没事啦?”孙小梅还是不太放心,凑近了问。


    “真没事。”姜昕语耐心地答道,“就是有点事一时想不通,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孙小梅一脸仗义,拍拍自己的胸口,“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千万别忍着,我帮你们揍人,实在不行我就叫我老弟上,他是街溜子,不行还能摇人。”


    “噗嗤——”


    “咯咯咯,以后就靠小梅子当咱们靠山了……”


    姜昕语和顾双同时被孙小梅大姐大的架势逗笑了,相视一眼,她们真的很幸运遇到这么好的同事兼好友。


    “低调,低调哈哈哈……”孙小梅自己也绷不住笑起来,随后伸手一左一右挽住两个人往外走,“现在你们赶紧跟我吃饭去,我快要饿死了。”


    “那是得快点,你饿倒了,可没人给我们当靠山了。”顾双也有了心情说笑。


    “可不是嘛。”姜昕语在一旁默契附和,两人一唱一和,把孙小梅哄得眉飞色舞的。


    “伞、伞……你们两个现在可生不起病。”胡主任快操心死了,怀孕后生病了,不严重的话差不多只能硬抗。


    徐漾漾和胡主任跟在后面,嘴角也含着笑。


    胡主任目光掠过眼前这些神采飞扬的年轻脸庞,又望向周边青春洋溢的女孩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她们可以一路成长,不忘初心,未来都能活得自立、自强、自在、自信,绽放属于她们的光芒与成就。


    ……


    又是值得奖励自己一天——不仅在岗位上发光发热,还“拯救”了两位险些失足,迷失自我的温柔小姐姐。


    徐漾漾向正奋力蹬着自行车的小梅子挥挥手,随即踩下油门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买点甜甜的小蛋糕回去,犒劳一下自己。


    孙小梅也晃了晃伞,努力单手骑车回家。


    徐漾漾的车子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一阵风过来,孙小梅差点被伞掀翻,不由得咬牙发誓:


    这个学期暑假,她非得督促小伙伴们一起奋发图强,把寒、暑假班做大做强,过两年强也给自己整一辆小汽车。到时候,雨天淋不着,晴天也晒不到,羡慕死别人去……


    徐漾漾拎着东西进门,屋里安安静静的,还以为团子带着三只狗宝宝出门玩去了。


    “崽崽你们都在啊?我今天买了小蛋糕哦!”徐漾漾还没意识到此时家里气氛不太对,看到一团三宝整齐划一地贴在墙角,还笑呵呵地抱怨他们今天一点都不热情,她要伤心了。


    四颗脑袋悄悄动了动,目光偷偷往他们最最美丽漂亮的妈妈那边瞟。


    “站直。”


    贺际洲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很温和,但瞬间,四个构造不一样的身体,硬是齐刷刷挺直了腰杆,站得笔直笔直。


    徐漾漾看看四个崽,又看看贺际洲,对上他的目光,捂嘴轻咳一声,尽管崽崽们看不到,还是递给了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轻手轻脚地从旁边绕了过去。


    在没搞清楚前因后果前,她是不会乱求情的。


    毕竟,贺先生脾气有多好,她深有体会,一般轻易不会生气。


    第203章 第 203 章 ……


    徐漾漾随手把包包和小蛋糕放好, 洗了手轻步走到贺际洲身边坐下,小声问他:“怎么了,今天这么凶?”


    她侧过身, 主动亲了亲他的脸, 语气软软的:“而且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


    贺际洲身上仿佛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磁场, 只要贴着他坐在一起,踏实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贺际洲将她搂住臂弯中, 肌肤相贴时, 仿佛身体里某个空缺的角落悄然填满, 心头那点燥意才缓缓平息。


    他低声开口:“小崽子和几个小孩放学后, 躲着人偷偷溜出大院,跑到后山脚下的小溪边淋着雨玩水。”


    一群五六岁的小崽子, 偷偷摸摸出去,还敢下河玩水, 别说他们玩耍的地方水很浅, 出不了大事, 但有一就有二, 万一下次就往深水区去了……


    徐漾漾一听, 立马收起了帮忙求情的心思。


    其实他们要是找哪家年纪大点的哥哥姐姐带着, 大大方方出去玩, 情况都没那么严重。


    “二宝它们也去了?老公, 你这是在搞连坐吗?”


    徐漾漾为轻轻戳戳男人的手臂,为她的三只宝抱不平,看着团子旁边也乖乖面对着墙面不敢动的三大只,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笑意。


    “嗯,一视同仁。”他垂眸看她, 嗓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确实很公平,”徐漾漾被一本正经的贺先生逗笑,站起身勾起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我上楼换身衣服。”


    方才还满心期待妈妈早点回来的团子,此刻听着爸爸妈妈前后脚上楼的响动,而自己的惩罚依然没有结束,小肩膀一下子耷拉了许多,连脑袋都跟着低了几分,小小的人儿周身都透着失望的气息。


    半个小时后,徐漾漾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一身清爽地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饭菜,香气浓郁勾人,地上三个狗盆也倒上了香喷喷的小狗饭。


    四个被罚站的小家伙,闻着香气口水都要淌下来了,可没有爸爸的命令,谁也不敢乱动。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只宝耳朵齐齐一动,团子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妈妈后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团子和三只宝的心情完全是共通的——他妈妈来了,可是好像没有给他们求情。


    随后,他小声的喊:“妈妈。”


    小奶音听着可委屈了。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徐漾漾走过去摸摸他头发,低声安慰:“再坚持坚持,爸爸马上会让你们吃饭啦。”


    贺际洲教育孩子时,徐漾漾一般不会随意插手,直接解除团子的处罚什么的,最多只是在旁边给点安慰,或者事后带他去买点零食补偿一下……


    别说,徐漾漾的安慰挺奏效,一听到马上可以有饭吃,团子人都不一样了,精神头一下足了起来,蔫下去的小身板又直挺了许多。


    一下子,团子脸上的奶肉肉都显得超认真,他要站得超级标准,爸爸肯定马上要下来了。


    果然,贺际洲随后便下了楼。


    “宝宝,过来吃饭了。”他朝徐漾漾招手。


    团子顾不上认真反思,立刻回头,期待地看向爸爸,等他叫吃饭。


    然而,贺际洲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晾了他们约莫三分钟,贺际洲才终于??x?松了口,一一下命令:“团子,二宝,三宝,小宝,活动手脚一分钟后,过来吃饭。”


    “是!”团子小脸一肃,举起小手像模像样地向他敬礼。


    “汪~”三只汪也小声应和,尾巴不自觉晃了晃。


    仪式感十足。


    徐漾漾在旁边一下就忍不住了,笑得特别开心,早知道她让贺际洲开口之前提醒她一声,她把相机拿出来拍张照。


    现在好像也来得及,连忙伸手阻止:“等一下!”


    “团子你们就这样先不要动,等我一下下。”怕他们等不及,徐漾漾一边快步往客厅柜子走,一边语速飞快地安抚,“马上就好,先别动哦!”


    贺际洲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也遂她的意,重新对三只宝下口令。


    “妈妈?”团子懵懵的,僵硬地转着脖子看向她的方向,一动不敢动。


    “别看我,看你爸爸。”徐漾漾拿到相机找好角度,对准团子四个,又将一旁姿态闲适的贺际洲一并纳入画面中,“咔嚓”一声,轻轻松松搞定。


    “可以了。”团子以及他的三只“难弟”,面壁思过图,圆满保留!


    “行了,活动吧。”听到徐漾漾说好,贺际洲才再次发话。


    四个小家伙,傻乎乎的,浑然不知自己成为了爸爸妈妈甜蜜日常中的一环。


    团子好饿好饿,一点不想活动,就想过去坐着吃饭。但贺际洲的威严仍在,老老实实地,活动有点发酸的腿脚。


    终于可以坐到饭桌前,团子小朋友立刻开启沉浸式干饭,碗里有啥吃啥,一点不嚷嚷着叫他爸爸给夹多多的肉肉了。


    当然,贺际洲也没刻意苛待他,给他碗里的肉和蔬菜都添得足足的。


    徐漾漾目光在父子俩身上打转,贺际洲也不忘往她碗里加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低声提醒:“认真吃饭。”


    她饭量比小崽子还小,吃饭还分心。


    “好的,首长大人!”徐漾漾故意作怪,笑盈盈地看着他回答。


    贺际洲无奈一笑:“宝宝,乖一点。”


    徐漾漾依旧笑得甜甜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贺际洲不语,她确实很乖,只不过偶尔比小崽子还不听话,又不能对她太严厉,她可不像小崽子这么好哄,一顿饭就能打发。


    惹了她,非得让他“割地赔款”,好好哄一番才行。


    日子在晨昏交替的温柔里,平平淡淡,却又不失甜蜜中流淌而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愈发炎热,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周四下午,天色阴沉了一整天,没课的徐漾漾也在家里安安心心窝了一天。


    团子放学回来,和二宝它们闹了一会儿,爬上沙发学着徐漾漾的样子,往后倒在靠枕上,小脚脚一翘,搭起了二郎腿。


    徐漾漾默默把自己的腿放平,顺便伸脚把他的小脚脚压下去,小孩子不能学这些。


    团子也不恼,反而有点高兴他妈妈终于搭理他了。


    爬过来凑到徐漾漾面前,眼巴巴瞅着她,小嗓音可甜了:“妈妈,你想不想吃脆脆的猪耳朵和猪爪爪?”


    确定不是他自己馋嘴想吃了吗?徐漾漾伸出手,掌心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揉了揉。


    “妈妈?”没等到回答,只得到她的一顿蹂躏,团子等不及又问了一次。


    “妈妈,我们去买猪耳朵好不好嘛?”说完,团子凑上去在她脸上“吧唧”一口,蹭着她的脸颊撒娇。


    徐漾漾眼带笑意,问他:“说实话,最想买什么?”


    小家伙被徐漾漾戳破了小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小脑袋直往徐漾漾颈窝里钻:“想要西瓜泡泡糖,妈妈我们出去买嘛……”


    家属院附近那位卖卤货的大姐,会把卤好的猪蹄和猪耳朵放在炭火上面再烤一遍,撒上辣椒面,滋滋冒着香味,谁能忍得住呀!


    而出去买卤货刚好需要经过供销社,小家伙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因为徐漾漾自己也嘴馋,其实家里零食糖果一直没缺过,但是小孩子似乎对外面小卖部里的零食有种格外的向往。


    看到徐漾漾稍微软化的迹象,团子立刻滑下沙发,拉住她的手使劲往上拽:“妈妈走嘛!”


    徐漾漾“勉为其难”地起身,小家伙赶紧扑腾着,跑去把她的鞋子拎过来,整齐摆到她脚前。


    小家伙这么积极的原因,无非是不舍得花他自己的零花钱。他喜欢攒着零花钱,等到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去买零食,每个人买个一毛钱的东西,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可以一下子吃到好多样零食。


    没再逗弄小家伙,徐漾漾给他加了件薄外套,走到院子里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仍然没有雨。


    一大一下牵着手出门,团子忍不住小小地蹦起来。


    路过供销社,先给团子买了泡泡糖和无花果干,两个人各自开了一包,手也不牵着了,边走边吃,悠闲地走去外面买烤猪蹄和猪耳朵。


    “妈妈,你看,天上的云云生气啦!”团子忽然指着天上席卷一片的黑云,感觉好神奇。


    徐漾漾抬头,黑压压的云层正在积聚,感觉大雨将至,她要不重新回去带上伞?


    却也没忘接话:“为啥它是生气,不是高兴啊?”


    “因为云云高兴的时候,是彩色的呀,可好看啦!现在它是黑色的,就是生气了,爸爸上回生气,他就是这样,脸黑黑……”


    “他什么时候黑脸的呀?好像没有吧。”


    “有的呀,我们跑出去玩水那天,爸爸好凶的,脸就变黑了。”团子忘记是啥时候了,就记得那天的饭饭好香好香,他爸爸也好凶。


    徐漾漾回想那天,倒不觉得贺际洲有多凶,她随口应着,把剩下的无花果丝全都倒进嘴里,顺便多买了一个猪蹄,可以回去的时候边走边吃。


    算起来,她一个月的工资好像还不够自己吃的,明明也不大吃大喝,就吃点路边摊啥的,不知道怎么就花没了?


    两个人眼巴巴盯着滋滋冒着香气的烤架,让大姐帮他们单独装一只猪蹄出来。徐漾漾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口,在嘴里快速倒腾着降温,还不忘给摊主大姐举起大拇指。


    “妈妈,快给我吃一口,妈妈……”


    团子急得直跳脚,边说话边仰着小脸张开嘴,想跳起来咬一口,一跳一跳的,口水不自觉滴了下来。


    摊主大姐看得直乐,这母子俩是她这里的老顾客了,每次看他们馋嘴的模样,她都觉得特别满足。


    “你吃泡泡糖吧。”徐漾漾不停地嚼嚼嚼。


    团子赶紧揪住徐漾漾的衣角,吸溜一下口水,随手擦擦嘴巴,好着急地说:“不要,妈妈快给我咬一口嘛!”


    逗弄了一下小孩儿,徐漾漾笑着弯下腰,把肉肉最厚的那一块露出来,递到他嘴边:“好吧,还有点烫,崽崽你先吹吹,慢点咬……”


    团子早就张大嘴巴,准备啊呜一大口了,闻言下意识大大呼的一下,口水一下喷了出来。


    好在在吃的面前,徐漾漾眼疾手快,拥有绝佳的反应速度,连忙把手抬高,保住了手里的美味,不然这只猪蹄就成团子一个人的了。


    母子俩顺便走远了一点买了份炸鸡架,反正在吃的上面,徐漾漾向来不肯亏待自己的嘴巴和胃口。


    第204章 第 204 章 ……


    “妈妈, 有个好大的雨打中我了,凉凉的。”团子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夸张地把两只小手张到最大, 比划着, “等下回家, 爸爸又要脸黑黑了。”


    他爸爸超级凶地说过, 不准玩水,不准下雨不回家, 团子对刚过去没多久的罚站记得可清楚了。


    徐漾漾随手在他头上呼噜了一遍, 说:“没事儿, 就一两滴雨而已, 很快就到家了。”


    团子仰起小脸,看了看天上, 跟着点点头,就着徐漾漾的手, 嗷呜咬下一口猪蹄, 幸福地晃着脑袋啊嚼。


    反正天塌下来……真下雨了, 就跑快点!


    回家路上看到许多人围在一家院子门口, 吵吵嚷嚷的。徐漾漾都走出挺远了, 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最后索性脚下一转, 拉着团子折了回去, 看看热闹再走不迟。


    她凑到一个看着面善的大姐身边,分了个炸鸡架递过去:“姐,你们在看啥啊?这么热闹。”


    面前忽地多出个香喷喷的炸鸡架,大姐惊讶地看了徐漾漾一眼,又瞅瞅紧抓着她衣角的团子, 推让道:“留给孩子吃吧,没啥大事,就是婆媳矛盾,动静大了点,大伙儿过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顺便,也看看热闹。


    说着,她身体还往里面挤了挤,给徐漾漾让出个可以围观的位置出来。


    徐漾漾??x?再次把鸡架递过去放她手里,大方的说:“姐你拿着吧,我买得多,不差这一个。”


    “那我不客气了。”


    徐漾漾满意地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多好。


    然而,对徐漾漾来说视野不错的位置,对团子一点不友好。


    团子眼前,全是大人挡的严严实实的背影和大屁屁。小家伙憋着一股劲儿,这边推推,那边挤挤,带着徐漾漾生生挤了进去,直达“观众席”第一排。


    徐漾漾朝他竖起大拇指,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她家崽儿,太能耐了。


    团子害羞地抿抿嘴,嘴角难掩上扬的弧度,他下回还会更棒!


    他们来的时机刚刚好,刚好看到最精彩的时刻: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和一个年轻媳妇刚对骂结束,婆婆率先抬手一巴掌甩过去:“你个糟心的玩意儿……”


    “老虔婆!”下一秒,更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婆婆的脸也被打歪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嗷的一声嚎叫,战斗开始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动静极大,一堆人上前围着拉架,但好像也没拉上,反正互相还能抓着对方的头发,踢对方一脚。


    哇塞!徐漾漾简直开了眼,她第一次看到不是单方面的恶婆婆欺负小可怜儿媳妇,而是双方势均力敌、你来我往的全武行欸!


    像看表演似的,母子俩就着眼前的大戏,无意识啃起了鸡骨架。


    不小心扫到两人的老嫂子们,默默移开眼,被她们更明目张胆看热闹的人找到了。


    围观了两分钟,徐漾漾就拉着团子走了。


    有些大姐大妈讲的话,不适合团子这个小朋友听见。


    往回走了几步,还能听到后面不知道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场外指导起来:“小桃你抓她的胸,她人老了肉都柴了,只有胸前有点肉了,好抓!”


    婆媳俩下意识按照听到的指点动了手,围观的场面为之静了一瞬,又莫名其妙更加火热起来。


    零星的雨滴落下来,眼看远处阴沉沉的雨幕强势侵袭过来。


    徐漾漾拉着团子一路小跑着,好在最后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回到了大院门口岗亭这里。


    “小哥,你们这儿有雨伞不?”徐漾漾问站岗的士兵。


    “报告嫂子,没有。”站岗小哥身姿笔挺,一板一眼地回答。


    “好的,谢谢了。”徐漾漾把团子搂到身前,望着岗亭外的雨势一脸庆幸。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场雨的来势汹汹,一大一小望着岗亭外串成雨帘,哗哗作响的大雨,也不敢直接冒雨跑回家。再说现在这时间点,贺际洲应该已经在回来路上了,慢慢等着吧。


    鸡架已经吃没了,闲着也是闲着,徐漾漾重新摸了个烤猪蹄出来。


    母子俩吃得喷香,丝毫没注意站岗的小哥悄悄咽了好几次口水。


    直到有辆车驶近,对方放行行礼。徐漾漾眼巴巴望过去,最好最好是贺际洲的车,然而那辆车缓慢越过岗亭后,直接加速过去了。


    “崽崽,你要是看到爸爸的车进来,记得招手哦。”她叮嘱道。


    “好。”团子乖乖应下,瞪圆了眼睛,认真执行“盯梢”任务。


    站岗士兵:其实,他们看到了,会帮忙告知的。


    在两人的虎视眈眈的注视中,没过多久,一辆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缓缓驶近。


    “爸爸!”团子激动地想往前跑,被徐漾漾一下拉住了,于是把小手举得高高的,用力挥舞,“爸爸,我们在这里呀!”


    雨水猛烈冲刷着冲刷着车窗,形成一道道水痕。车内,贺际洲原本平静的脸庞,在看到岗亭里那两个略显狼狈的身影时,骤然蹙紧了眉头,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一扫过,确定两人一身干干爽爽的,蹙起的眉头才缓和下来。


    “爸爸。”团子兴奋地蹦了一下。


    徐漾漾也赶紧起身走上前,对着车里露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贺际洲朝外打了个手势,让两人往后退一点,重新调整了一下,找了个更方便两人上车的位置停好。


    他刚把车停稳,一大一小极有眼力见儿拉开后座车门,一前一后麻溜地钻进车里,团子咕噜一下爬到另一边,把位置让出来给徐漾漾。


    贺际洲开车前,脱下自己的外套递到后面,身影比平时低沉:“乖乖,把衣服披上。”


    “哦。”贺际洲轻轻扫来的目光,徐漾漾没敢多话,乖乖按照他说的做,把衣服盖到自己和团子身上。


    别看她平时对贺际洲没大没小、吆五喝六的,实际上他冷下脸的时候,还挺凶的,让她不太敢反驳。


    当然,若是正好赶上她气不顺的时候,照样会吼回去。


    贺际洲一路沉默,到了家里也不说话。


    徐漾漾让团子把猪蹄拿去给于婶切开,过去走到他面前,伸手搂住他脖子:“为什么生气?我和团子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淋雨呀。”


    感受到她微凉的手臂,贺际洲脸色更严肃几分,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他语气依旧温和,只是比平常更低沉些:“宝宝,你们不乖。”


    “哪有?”徐漾漾不肯承认。


    “眼看着下大雨了,什么都不带就直接出去……”贺际洲语速不紧不慢的,徐漾漾越听越心虚,好像她确实、好像、有点错了。


    贺际洲将她一把抱起,她虽没有淋雨,但受了凉风,上楼让她自己进浴室冲个热水澡。她身体娇气,又不爱锻炼,稍微受点风就容易打喷嚏。


    “老公,毛巾和衣服帮我拿一下。”徐漾漾把门开了个缝,朝外面喊了一声。


    贺际洲就在门外,闻声轻轻推开门。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他将宽大的浴巾将人她仔细裹住,一把抱了出来。


    徐漾漾都没来及得反应,下意识紧闭眼睛,周身水汽未散,从微微蜷起的脚趾到泛红的脸颊,无处不透着被热气蒸腾过的、羞赧的粉色。


    随后,整个人被他一把裹进了被子里。


    “你快洗澡去吧,我自己吹头发就好。”


    “我没事,不着急。”贺际洲不听她的,自顾自打开吹风机。


    吹风机响起的嗡鸣声,一下淹没了徐漾漾想要说的话,她只能红着脸,窘迫的抓着身上的毛巾和被子,一动不敢动。其实,她更想先换上衣服,但他没给机会。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适应了这个氛围,自我调节好了心态,徐漾漾在枕头底下摸了个发夹出来,将身上的浴巾固定好。开始得寸进尺,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脸颊在他腰间依赖地蹭了蹭。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房间恢复安静,贺际洲拿过她的衣服,动作熟练地帮她一件件穿好。徐漾漾扭扭捏捏的,却也挡不住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贺先生不仅脱她衣服的速度很快,穿衣服的手法同样娴熟利落,徐漾漾生无可恋的闭眼。


    整理好她的衣服,他拍拍她的屁股,将人重新塞进被窝,自己才转身去了浴室。


    徐漾漾望着他的身影,他虽然表现的很正常,但好像还没有消气。好在哄老公这种事情,徐漾漾还算拿手,毕竟她也算是经验丰富,嗯……经常惹他生气来着。


    等到贺际洲洗完澡出来,徐漾漾立刻从被窝里坐起来,水汪汪的眸子含情脉脉,红唇轻启,声音软软的:“老公,抱抱~”


    她撒娇的小模样,满是依赖软乎,就赌他的心软疼惜。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依言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徐漾漾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在他脸上捏捏,软声哄着他:“我错了,下次看到天气不好一定带伞。嗯、不对,我就不出门,想要什么就给你打电话,让你顺路带回来,好不好?快笑笑,笑了我就松开。”


    她家贺先生,有时候可小气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没说出来的小心思,但她乐意就哄着他。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嘴角,顺着笑起来的方向轻轻往上推,终于,看到他轻轻勾勒了一下嘴角。


    徐漾漾笑得更灿烂了,奖励似的放开双手,转而去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亲够了,她才微微退开,小声解释:“还没下雨我们就往回跑了,一点没有任性,但雨下太快了,才没有及时跑回家的。而且我们没有等很久你就到了,贺先生你可是及时雨哦!”


    她总是最懂他的心思,贺际洲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抱着人下楼,边走边温声提醒她:“宝宝,你好像忘了,从雨势变大到我回来的时间,我心里有数。”


    “那也不久嘛,我和团子一点儿不着急,刚把??x?猪蹄吃完没一会儿,你就来了。”


    “漾漾快来把姜汤趁热喝了,我刚煮好的,还放了红糖,一点都不辣,快点趁热喝了效果最好。”于婶说着端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过来。


    “妈妈你快点喝呀,我都喝完了。”徐漾漾还在踌躇着,团子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


    属于贺际洲那一杯,他一下干没了。


    “没淋雨也要喝啊?”徐漾漾左右环顾,好像容不得她拒绝,只能捏着鼻子,边灌边吞。满满一大杯灌下去,早已准备好的团子立刻往她嘴里塞了颗奶糖,顺手得很。


    在这个家里,最怕吃药和喝这种汤水的人,从来都是她,而不是小小的团子,他最有经验了。


    两人在岗亭等人的时候,吹了挺久的风,徐漾漾也宁愿就痛苦这一下,免得真感冒了,那才更难受。


    “妈妈你很棒哦!”团子小大人似的,噘着嘴过来,响亮地亲她一下,就像以往徐漾漾鼓励他一样。


    “谢谢团子崽崽,mua~”


    贺际洲揉了揉徐漾漾的头发,没再管互相吹捧的两个人,上楼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和团子的一起洗了。


    第205章 第 205 章 ……


    前头刚跟贺际洲解释她没贪玩来着, 后脚徐漾漾就按耐不住在饭桌上分享起下午出门时的见闻。


    那么精彩的瞬间,不分享出来的话,她真的会憋得慌。


    这会儿徐漾漾小嘴叭叭个不停, 团子不时补充一两句, 于婶刚开始听得津津有味的, 不停抿嘴直笑。


    后面眼神不小心扫到贺际洲身上, 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奈何一大一小没啥眼色, 话说得正上头。她就说两个人出去买个零嘴儿, 眼看天阴沉沉的, 也不知道赶紧回家, 搁这儿不打自招呢!


    大家长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照常吃着饭, 不时给两人夹一筷子菜。


    于婶无奈摇摇头,这俩傻孩子。


    然而, 贺际洲还没来得及“教育”, 徐漾漾就很不给面子, 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下, 贺际洲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于是, 这晚徐漾漾睡前, 又喝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贺际洲夜里醒了好几次, 先是伸手探了探身边人的额头, 又轻轻起身去给团子量了体温。小家伙倒是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啥事没有。


    反倒是徐漾漾有点低烧,呼吸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嘴唇也没了平常的柔润光泽。


    昏黄灯光下, 他面色沉沉,轻轻捏了捏她发热的脸颊,无奈又心疼,一点都不听话。徐漾漾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无意识往他怀里拱了拱,带着热气的呼吸拂过他胸口。


    深夜,安静的客厅里,电话铃声乍然响起。


    把同样没睡踏实的于婶惊得一哆嗦,急急忙忙披了件衣服出来,正好看见贺际洲急速下楼的身影,她就没动电话,转身上楼去看看团子。


    贺际洲拿起听筒,那边急促和清晰的简单解释,他听着,脸色一点点冷硬下来,周身的气息也越发压抑。


    “于婶,这两天劳你多照顾家里。”他挂掉电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于婶连忙点头,她知道贺际洲工作的性质,他忙的都是大事,也不多问,赶紧说:“应该的,家里有我在,肯定把母子俩照顾得妥妥帖帖。”


    “麻烦你了。”贺际洲微微颔首,很快转身上楼。


    很快穿戴整齐,贺际洲站在床前,盯着徐漾漾的睡颜,犹豫片刻,到底没有选择悄无声息离开。


    “乖乖……”


    徐漾漾半梦半醒间被他拉起来,习惯性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就要往他怀里贴。只是他外面穿的作战服磨得她的脸颊颈侧不太舒服,小声地哼哼。


    贺际洲低头,在她干燥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乖乖,我有紧急任务等会儿就走,你明天要是还难受就跟学校请假,记得吃药,我会叫于婶提醒你。还有,在家乖乖的。”


    说着,他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离开去哪儿?”徐漾漾一下子清醒了些,睁开眼看他。又被灯光刺了一下,只好半眯着眼睛,这才看清他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束,果然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现在就走吗?”


    “嗯,车马上到。你乖乖睡觉,明天起来记得吃药,不准耍赖……”


    贺际洲絮絮叨叨的,徐漾漾完全没听进去,自顾自低头找到拖鞋穿好,跟着他一起下楼。她跑到储物柜全,翻出家里的饼干、糖果,又找出两袋牛肉干,一股脑塞进袋子里,给他带在路上吃。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没有按喇叭,车灯的光柱划过窗户,在屋内投下晃动的光影,似乎是提醒他离开的信号。


    徐漾漾才想起来问:“这次要多久才能回来?”


    “快则三四天,最慢不会超过一周,在家乖乖的。”贺际洲接过她翻出来的一袋东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又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大步离开。


    “我很乖。”徐漾漾轻声应道,他没有回头,单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知道他听见了。


    徐漾漾站在门边,借着昏黄的夜灯,看着雨滴打在他撑开的伞面上,又汇成细流,一串串淌下来滴落到他脚边。


    车子很快消失在雨幕中,一阵夜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徐漾漾回神,连忙关上门。


    至于院门,就随意了,反正小偷也不敢摸进来。


    于婶一直在客厅陪着,徐漾漾再不关门,她也要过去关了,本来她人就不舒服,再吹着风,头更痛。


    “漾漾,不早了,赶紧睡觉去。”


    徐漾漾点点头,让于婶也赶紧休息。


    回到房间,徐漾漾靠在贺际洲的枕头上,忽然没有了睡意。她睁着眼睛,脑子里空空的,并没有具体想什么,就是单纯发呆。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心里比较脆弱,莫名觉得鼻子酸酸的。


    徐漾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睡觉,过几天他就回来了,她一点不伤感。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习惯了别他结实的手臂搂着,贴着他的身体入睡,现在身边忽然空空的,一下子有点不太适应……


    次日清晨,雨还在下,只是从昨晚的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远处看着雾蒙蒙的。


    徐漾漾除了嗓子比较干涩,说话不太好听,身体也有些发沉以外,其他的感觉还好。徐漾漾默默在心底哄了哄自己,坚持去了学校,把两堂课变成随堂测试,尽量少说话,然后请下午的假。


    她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病假,可以躲掉这次的周例会,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饭后,于婶收拾完碗筷,就把一碗浓黑的中药端到徐漾漾面前。


    “漾漾,该喝药了,小贺临走前交代过的。”于婶特意搬出贺际洲,生怕她找借口糊弄过去。


    团子也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过来,小家伙脑子里依然牢牢记着,生病多喝热水的“真理”,虽然后来经过夫妻俩教导后,没有一杯一杯的续热水了,但对热水的疗效依然十分执着。


    “谢谢崽儿。”徐漾漾接过团子的好意,她的低烧没退,也没加重,但这又苦又涩的,难喝到咽不下去甚至反胃的药汤,真的很难让人开心起来。


    “不用谢呀!”团子抱着她胳膊蹭蹭,感觉能帮上忙,小嗓音听着可欢快了,“妈妈你喝完了,跟我说,我又给你倒热水。”


    “好,那团子倒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用把手放在杯子上,容易被热水洒到。”徐漾漾不放心地嘱咐。


    团子乖乖点头,爸爸妈妈和于奶奶说过好多好多回了,他记得可清楚了。而且烫到手好痛好痛……团子以前有过一次教训后,可是深有体会,现在倒热水可小心了。


    徐漾漾感受了下温度,差不多能入口了,心一横,直接一口闷。药汁吞下去划过喉咙的瞬间,恶心感一股一股地往上翻涌。


    团子早已剥好酸酸甜甜的橘子糖等着,徐漾漾一放下碗,他就赶忙塞进她嘴里,母子俩配合的默契十足。


    徐漾漾捂着嘴,忍着一阵阵反胃用力把糖嚼碎,然后猛喝一大口水吞下去。


    若是可以,她更愿意吃西药,一口一颗,虽然也会黏嗓子,但多喝水也能冲下去。但中药不行啊,喝多少水,嘴巴里的那股味儿都挥之不去。


    但这是贺际洲废了好大功夫,专门找老先生开??x?的药,不喝不行。


    这个周末,贺际洲不在家,加上天公不作美,小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徐漾漾和团子都安安生生宅在家里。最多就是团子和小季博互相串个门,到各自的家里玩。


    三只狗宝也被迫禁足,只能趁着雨停的间隙,在院子里疯跑几圈撒撒欢。


    毕竟徐漾漾身体刚好,一个人加上团子一起算一个半的人,根本对付不了给三只毛茸茸的大狗洗澡的工程。万一洗太久,中途弄湿衣服啥的,再受凉了,得不偿失。


    周末这两天说话声音不怎么舒服,徐漾漾都没敢往京市两家父母那里打电话。


    估计是一直没等到徐漾漾的电话,她亲妈赵芝女士先打了过来。


    好在这时嗓子已经好了,不然刚接通电话,她一张口对方就能听出来,然后刨根问底,她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因为贪吃、又看热闹,然后雨淋风吹后发烧的“光荣事迹”吧。


    否则就算隔着电话线,也得承受赵女士至少半个小时起步的唠叨,超恐怖的。还有贺母,徐漾漾也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她和赵女士可是“情报共享”的亲密战友。


    “你们好好的就行,想我们了就打电话。别天天净事儿,在家里闹腾,听见没?”赵女士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似乎那么正忙起来。


    对着话筒鼓了鼓脸,徐漾漾干脆给贺家也打过去。


    电话没响多久,对面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


    “妈,是我。”徐漾漾说完,又把电话给团子,让他打招呼。


    “奶奶,爷爷,是我呀!”团子也说着差不多的话,“你们想我没?”


    “欸,我听到了。想呢!我们可想你了,你哥哥姐姐也想你了。”贺母带着惊喜笑意的声音,以及贺父在旁边大声回应的声音,一下传了过来,“漾漾、团子你们咋样?家里还好吧?”


    “都很好。”徐漾漾简单说了两句,报了平安,切入正题,“妈,小妤小淮他们什么时候放假啊?你们暑假来我们这边过呗,这边夏天凉快。”


    说完,徐漾漾把电话给团子,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抱着听筒开始撒娇:“奶奶,还有爷爷,你们一定要来呀,我都好想好想你们了。”


    “奶奶也想你们,”贺母的声音慈爱极了,但随即带了歉意,“不过团子,暑假爷爷奶奶和哥哥姐姐去不了你们那里了,哥哥姐姐也想他们爸爸妈妈了,得去你大伯大伯母那边。团子把电话给妈妈,奶奶跟妈妈说。”


    “妈。”徐漾漾接过来。


    “漾漾,暑假我和你爸打算送小妤小淮去他们爸妈那里,顺便在那边住一阵。趁着我们腿脚还利索,也去你哥嫂那边看看……”贺母耐心解释着,她和老头子早就商量好了,以后每年暑假轮流去两个孩子家看看。


    “那你们到时候回来,先来我们这儿住一两周再回嘛。”徐漾漾热情邀请,还挺愿意他们来家里住住的。


    “好好好,有时间一定去。”儿媳妇惦记他们,贺母心里想喝了蜜一样甜,连声答应。


    又聊了几句家常,挂断、电话前,贺母不忘嘱咐他们好好照顾自己,还替贺际洲表达了歉意,他工作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家里。


    徐漾漾在贺母面前,自然是态度诚恳表示十分理解且支持他的工作。


    至于挂了电话之后,她会不会闹贺际洲,贺母也不知道不是?


    不过,徐漾漾自我感觉,她已经相当理解贺际洲工作的特殊性了。他经常这样突然离开,十天半月是常事,或者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她也没故意跟他闹别扭,还十分体恤他辛苦来着。


    嗯……至于偶尔使的小性子不算,那算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妈妈,”团子摆弄着他的玩具小汽车,有点失落,“小淮哥哥是不是不能来我们家玩了?”他小淮哥哥最好玩了。


    “是的,团子想他们了是不是?晚上吃完饭,咱们重新打回去好不好?”今天电话打早了,兄妹两个都去少年宫还没回来。


    “好。”团子乖乖点头,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亮亮地看着徐漾漾,“妈妈,小淮哥哥他们不能来,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呀!我们也放很久的假,可以玩好久好久。”


    他现在可明白暑假是啥意思了,就是可以不用去幼儿园了,天天在家里玩。


    “嗯……哥哥姐姐暑假去的地方太远了,咱们去不了。”徐漾漾被这个提心说得心里一动。别说,出去玩这个想法,徐漾漾还真有亿点点心动。


    可是,暑假两家父母都不在京市,徐爸徐妈要去南边她大姐家;贺父贺母要去西北,看贺际洲大哥大嫂。


    已经成功退休的两家父母,现在可自由自在了,想去哪去哪。


    徐漾漾他们要是回去,也只能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冷锅冷灶,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在家里宅着来得舒服。


    虽然暂时把自己说服,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分。


    好像出去玩玩也不是不行,如果到时候贺际洲忙着出任务不在家,她也可以带团子去南边玩一阵子。


    第206章 第 206 章 ……


    贺际洲离开后, 数着日子过了三天,徐漾漾后面每天早上醒来,总会先伸手摸一摸身侧的枕头, 再抬眼看向梳妆台。


    若是他回来了, 被她随手放的瓶瓶罐罐, 第二天肯定会整齐排列着。


    他是半夜离开的, 徐漾漾总忍不住期待,他说不定也会在某个深夜悄悄回来。


    然而, 一连好几天, 期待一次次落空。甚至时间已经超过了他预计的一周, 都周五了也没见到他人回来。


    平时会耐心叫她起床, 事事为她托底的人不在家,设定的闹钟一响, 来不及伤春悲秋啥的,徐漾漾两眼一睁, 急急忙忙爬起来。


    他不在家的时候, 她向来独立得很。


    他在家时, 她的撒娇耍赖是小情趣;他没在家, 她撒娇又没人看, 反倒显得很矫情的样子。


    临出门前, 于婶乐呵呵地给母子俩分别装了五个大包子带上, 上课途中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 不行还能给老师同学。


    知道徐漾漾不爱吃冷掉的肉包子,于婶特意把一个香菇青菜馅的做了记号,其余肉馅的可以分给同事们。


    早餐徐漾漾吃了一碗海参小米粥,又和团子分吃了半个香菇牛肉馅的大包子,胃被填得满满的, 一点都不想带,奈何于婶担心她在学校会饿着,直接给她扔车里了。


    于婶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准使劲点头:家里谁最挑食,她又不是傻的。学校食堂的大锅菜,徐漾漾吃进嘴里可能就那么一两口,天天吃零食填肚子,身子能结实才怪。


    母子俩一起吹得风,团子一个小孩子一点事没有,她这个大人反倒发起热来,于婶深感自己这个饲养员做得不到位,准备多炖些补汤啥的……


    “姐妹,你说——”孙小梅捧着一只大肉包,哪怕已经吃过早饭了,也不耽误她再塞下一个肉包子,“我给你当牛做马一个星期,能换你家于婶的两顿大餐不?”


    办公室里,嘴馋于婶厨艺的莫过于小梅子同学,一看见徐漾漾拿出熟悉的饭盒,她立刻嗷嗷叫开了,此刻把肉包子拿到手里咬了一口,不知道有多满足,以及——异想天开。


    “你没当牛做马,也没少吃啊?”徐漾漾记得自己往常带来的那些吃食,她是抢得最凶的一个。


    “不是这种零零散散的,是正经满满一大桌那种!”


    “那你还不如直接下馆子,只要钱够,菜都随便你点,想吃佛跳墙人家都现做。”徐漾漾想不通她的脑回路,她家于婶的厨艺虽好,但也应该比不上正经大饭店的大师傅吧?


    孙小梅嚼包子的速度慢下来,仿佛被点醒了,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确实,只要她钱够,完全可以请一个“于婶”天天给她做饭啊。


    “姐妹,你说我咋就没想到捏?”


    “因为你脑容量小呗!”徐漾漾平铺直叙,陈述事实。


    孙小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戏精附体:“你你你你、是是是……在骂我吗?”


    徐漾漾也学她结巴:“我我我我是是是的的的??x?……”


    一旁的胡主任看着这俩活宝,聊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打断:“行了,小梅赶紧吃吧,准备准备上课了。”


    真该让学生来看看她们这模样,那有点老师的稳重。


    胡主任说完,也咬了一口她有幸分到的肉包子,不得不说——真香。


    徐漾漾也不逗小傻梅了,拿上她的试卷和资料走人。孙小梅也赶紧收拾一下,紧随其后。


    “徐老师,你今天好漂亮!”


    一进教室就收到了学生的夸奖,徐漾漾看这帮学生都顺眼不少,笑盈盈地说:“谢谢,希望你们等下拿到测试成绩,也能觉得自己的成绩同样漂亮。”


    “不要啊——”


    “老师,我们办只需要你最漂亮就行,我们随意就好。”有个男生接话,他说的不是讨巧话,是事实。


    徐漾漾但笑不语,只是让人把改好的作业本发下去。


    哼哧哼哧连续上完两节课,徐漾漾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灌下一大口温水,好在她今天也就这两节课,上完就轻松了。


    下午参加周例会的时候,孙小梅特意打了招呼,她有事需要商讨,让徐漾漾留一下,别跑太快。


    两个人回办公室讨论暑假班的事,去年准备的时间太晚了,今天两人打算提前筹备起来。场地、宣传之类的杂事,还有一个月左右放假,现在开始准备,时间上刚刚好。


    姜昕语和顾双两个两个因为身体原因,不再参与筹备管理,太费精力了,只等开班后去上课。


    上学期徐漾漾没参加,这学期另外两个又缺席,这样的结果,徐漾漾和孙小梅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理解——现在对她们来说,宝宝肯定是最重要的。


    孙小梅对小汽车垂涎已久,做起讨论笔记尤为认真,势必把每一个要点都记录得完完整整的。


    要想在学期结束后一周内顺利开班,前期工作就得有人帮忙,她俩学校有课抽不开身,徐漾漾这边没人手,只能靠孙小梅的人脉了。


    “漾漾,让我弟来帮忙可以吗?他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人还算听话,认识的人也多,还有一把子力气。”孙小梅想了半天,才憋出一个人选。


    主要是她身边的家人朋友,都有正式工作,她不可能让人家丢开手里的工作,来给她帮忙,那就本末倒置了。


    “可以啊。我们给他发工资,你别让人家给咱们打白工啊!”徐漾漾点点头,她见过对方,除了一头黄毛看起来不太好惹以外,别的只有被孙小梅呼来唤去的份,天生的血脉压制。


    “我是那样人吗?”孙小梅觉得徐漾漾小看她了。


    “你是。”徐漾漾笑着戳穿她。


    孙小梅哼了一声,不跟她一般见识,继续讨论后续安排,周末她再去找宋妍商量,如果都没问题,再一起核算资金。


    孙小梅信心满满,今年她势必要做大做强,朝着小汽车迈进,至少——挣出四个轮子的钱!


    徐漾漾也希望在小梅子的殷切努力下,事业红红火火。将来要是真能走上正轨,让她只拿粉红不上课,那就更美了。


    或许,乘着时代的东风,她们这个草台班子真能在将来的市场里,占有一席之地也说不定。


    “两位姐大——”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吴运抱着极大的期待,试探着出声发问,“我……能去你们那儿上课吗?”


    万事开头难,问出这一句后,后面的话就顺畅多了,极力向她们自荐:


    “我也想赚点外快,你们看,我上次考核成绩还不错,而且我力气也有一点,啥脏活累活都能交给我干,我保证任劳任怨,可以不?”


    徐漾漾和孙小梅不约而同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身体有点弱鸡,但是吧,他口才其实不错,教学能力也还行。


    孙小梅看向徐漾漾,徐漾漾微微点头。


    孙小梅发话:“可以是可以,但你算是关系户,到时候有点眼色,知道不?”


    吴运举手发誓表忠心:“放心吧,大姐大,我就一门心思上课,谨言慎行,别的什么也不想。”眼里只有努力挣钱,其实他去年就很想加入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他整个假期都在帮邻居和亲戚家孩子补课,他人又有点爱面子,不好提报酬,辛辛苦苦一个假期,废了好些口水,就收获了两瓶黄桃罐头。


    今年暑假,他坚决不当怨种了。


    又添一员良将,徐漾漾和孙小梅手掌悄悄碰了碰,眼里都是满意。实际上,她们正缺老师呢。


    讨论结束,孙小梅期待地问徐漾漾:“漾漾,周末咱们出来逛街啊?”


    徐漾漾轻叹一声,故作遗憾:“可惜佳人已有约!”


    “别啊!我能找的人只有你啦了……”孙小梅两只爪子抓住徐漾漾的手,一边哀嚎,一边摇晃。


    “你和你家老贺下次再约呗,你俩都老夫老妻了,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吧。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看得下去吗?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不是跟他。”他都不在家,她想约会也没人啊!


    “那是谁?谁比我还重要?”徐漾漾想解释,但孙小梅不依不饶,一直追问是谁抢了她的位置。


    徐漾漾仰头望天,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解释道:“大姐,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孙小梅暂时放她一马:“说吧,我倒是要听听,除了你家老贺,还有谁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究竟是哪个胆大的小妞,竟敢抢在我前头!。”


    要是答案不让她满意,她、她就哭出来。


    “明天我和宋妍要去烫头发,本来就打算问你要一起不?”


    “要的要的!”孙小梅飞快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变脸凶凶的想要掐人,“好哇!徐漾漾你故意溜我呢?是不是?是不是?”


    徐漾漾不敢回答这个尖锐又伤人的问题,只对她甜甜一笑,拿上包包就跑。


    孙小梅东西还没收拾好,追了到办公室门口,只能嗷嗷地宠着楼梯方向不甘心的嚎叫。


    已经溜到楼下的徐漾漾,步伐顿时悠闲起来。


    每周五下班的时间,都是她心情超好的时候,就连碰上那位五音不全却一路高歌的吴老师,她都给了个笑脸。


    夜幕轻垂。


    徐漾漾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手却时不时悄悄伸向团子剥好的南瓜子——一颗,又一颗,悠闲又自得。


    被偷了两回后,团子歪歪脑袋,发现他妈妈果真和爸爸说的一样,有点懒懒的,需要人照顾,于是悄悄把他面前的小碟子往旁边挪了一点,方便她伸手就可以摸到。


    窗户忽然被外面的车灯闪了一下,不过客厅里的三个人谁都没留意,注意力全在电视上。


    直到灯光又接连闪了几次,于婶才看了一眼,还笑说:“傍晚看那晚霞,还以为明天是个大晴天,这会儿就打闪了。”


    接着,三只宝突然激动地用爪子把门扒拉开一个缝冲了出去,一边低低叫着,一百年用爪子挠着大门。


    随后,一段沉闷短促的车喇叭声在外面响起。


    三个人互相看看,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眼里带着期待,希望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


    “你俩好好坐着,我看看去。”于婶利索地起身往外走,要真是小贺回来了,她正好去开门。


    团子也蹦起来,跟出去瞅一眼。


    只剩下徐漾漾低头四处找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沙发底下了。


    耽误了一会儿,徐漾漾干脆也不出去了,安安稳稳坐回原位,等着。


    于婶一出屋门,果不其然门口停着一辆车,三只狗宝宝扒着大门,嗷嗷的呜呜叫,尾巴甩得格外欢实。


    这架势,肯定是贺际洲回来了!她小跑着去开门。


    车缓缓驶入,团子跟在旁边一蹦一蹦的,等车停稳,贺际洲一下来,就扑上前抱住他的腿。


    “爸爸,爸爸……”


    贺际洲弯腰把小崽子抱起来,大步朝屋里走,三只狗宝围着父子俩欢快地打转。


    “爸爸你这回好久好久都不回来,我都想你了。”团子一点不吝啬他的热情,嘟起小嘴在他爸爸脸上一连啵啵好几下。


    “妈妈也好想你,二宝三宝和小宝也想你了。爸爸我们在家里可乖可乖了……”


    “团子,你眼里就一丁点儿都看不见陆叔叔吗?”陆巡从另一侧车门出来,也就慢了一步,结果小崽子完全没有余光,半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团子回过头,靠着爸爸肩上,对他陆叔叔露出甜甜的笑容:“陆叔叔,我也想你了。”


    说完??x?,又嘟起嘴,也要给他一个亲亲。


    陆巡自己凑上前接住,收获一个亲亲后,这才满意点点头。


    于婶看着温馨的父子俩,在后面招呼着开车送贺际洲他们回来的小王同志,得知几人还没有吃晚饭,她马上钻进厨房,尽量在短时间内,张罗出一份热腾管饱的饭菜出来。


    小王觉得客厅不太适合自己待,跟着于婶进厨房帮忙。


    陆巡也不想去打扰一家三口的温馨甜蜜,显得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溜进厨房,找点吃的垫肚子先。


    徐漾漾跪在沙发上,手搭着靠背,望着大步走过来、身姿挺括的男人,思念仿若潮水般涌出。


    不知怎的,藏在心底的那点委屈,一下溜了出来。


    她转过身,坐好,后脑勺对着他。


    “乖乖。”她的身影一下就映入他的眼帘,只这一眼,那些被压着的念想,一下全涌了上来。


    第207章 第 207 章 ……


    “爸爸。”团子像只灵活的小猴子, 自己从贺际洲怀里滑下来,把他拉到自己和徐漾漾中间的位置,安排起来, “爸爸你坐这里, 我和妈妈中间!我们好想你呀……”


    “好。”贺际洲从善如流坐到小家伙安排的位置, 轻捏了下他的小脸, 温柔的目光在徐漾漾身上滑过,笑着回应他, “爸爸也想你们, 很想。”


    “爸爸你饿不饿?可以吃我剥的瓜子哦。”团子的小胖屁股刚挨着沙发, 又哧溜滑下去, 把他放瓜子仁的小碟子推到贺际洲前面,接着跑到零食柜前, 踮脚找出他喜欢的饼干,一股脑儿摆出来。


    忙完这些, 忽然想起来缺了啥, 着急地说:“爸爸你等等, 我去给你倒水喝!”


    “乖乖?”


    团子一走, 贺际洲便将徐漾漾温软的身子拢进怀里, 他低头, 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 随即埋首在她颈窝, 深深嗅着令他安心她的馨香,“宝宝,我回来晚了,别生我气好不?”


    “你好脏。”徐漾漾下意识咕哝,注意力全在这儿, 都没注意听他后面说了什么。


    “嗯,三天没洗澡了,委屈乖乖暂且忍忍。”贺际洲实事求是地点点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低沉嗓音里不经意泄露出几丝愉悦笑意。


    她头上戴着杏色的猫耳发箍,衬得小脸愈发明艳,他一见便想抱着不放了。


    他身上味道不算好闻,透着些微风尘与汗渍,但徐漾漾只是微微蹙了下鼻尖,并没有想真的挣脱,呼吸见依旧是他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爸爸,水来啦!”团子双手小心护着水杯,扬着笑脸,小跑着回来。


    徐漾漾趁机轻轻推了贺际洲一下,让他先陪陪他崽先,团子也很惦念他。


    贺际洲接过小崽子的孝心,仰头喝了口水。


    他顺手将小崽子提起来放在自己膝头,跟两人慢慢说起了话,询问他不在家时的种种,仿佛想要通过这些,补足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的缺席。


    徐漾漾那点故作生气的傲娇也早就散了,和团子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分享起这一周的趣事。他虽然没有在家,但存在感超强,至少徐漾漾每天早起和团子早上去遛狗的时候,就特别想他来着。


    厨房里,于婶火力全出,大展身手。


    因为家里连同于婶自己在内,三个人都吃过晚饭了,所以于婶这会儿不需要重点照顾徐漾漾的口味,直接和面做起了手擀面,又快又顶饱。


    调好了水面,让陆巡帮忙揉面,于婶转身准备起锅炒臊子,狠狠心把冰箱里剩下的肉全都用上了,


    没办法,陆巡这个大小伙子,一直在旁边喊饿,说做少了不够吃,回程路上就惦记着于婶这口饭菜,哄得于婶眉开眼笑,手下更舍得放料了。


    让小王帮忙切肉,她先拌两个清爽解腻的凉菜。


    憨实又透着机灵的小王同志在一旁默默观摩学习,决心把领导这份哄长辈开心的技巧记下来,他以后也要这么哄自家老娘,让他老娘天天惦记着给他做好吃的。


    “面条出锅喽!”于婶端着一盆热乎的手擀面走出厨房,不忘招呼两个大小伙把那盆过了凉水的面也端出来,冷的热的都有。


    徐漾漾也轻推贺际洲后背:“你也快点去吧。”


    “爸爸,我也想吃一点点。”团子咽了咽口水,他好像也有点饿饿的了。


    “自己去拿碗。”贺际洲可有可无地点点头,随即看向徐漾漾,眼神带着邀请,“宝宝,过去陪我吃一点?”


    徐漾漾摇头:“你们快吃吧,我真不饿。”


    陆巡在餐桌那边也热情招呼于婶吃一点,表示这面可是他亲手揉的,让于婶尝尝他的手艺咋样。


    招架不住帅小伙的甜言蜜语,于婶半是意动,一半是直接被陆巡按在椅子上坐下,整个人笑得牙不见眼的。


    这会儿除了徐漾漾,几乎都坐到了饭桌前。


    “小嫂子,我亲手揉的面,一起过来吃点啊!”陆巡大声招呼徐漾漾过去。


    “乖乖,过来吃点。”贺际洲朝她招手。


    “招狗呢?”徐漾漾嘴唇动了动,没敢说出声,他耳朵可尖了。


    “我都吃过饭了,不怎么饿。”


    徐漾漾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过去,不然团子就要跑过来拉她了。


    而且就陆巡和小王同志跃跃欲试的姿态,两人看着盆里的面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也没有动筷子,她赶紧坐过去,让他们快点大快朵颐。


    贺际洲体贴地给她拿了个小碗,只挑了一筷子面,多盛了些臊子和小白菜。她可能面吃不了几口,但小青菜她会慢慢吃掉。


    徐漾漾一落座,陆巡和小王便不再客气,夹起一大筷子的手擀面,盛上满满的臊子拌一拌,大口吸溜着,囫囵嚼几下就吞下去了。


    而徐漾漾此刻才夹起一根小青菜慢慢吹凉。


    所有面条连同桌上的臊子和小凉菜,半个小时不到,就全被三个大男人一扫而空。至于徐漾漾三个,也就吃个兴致,加起来可能也就他们那个大碗的浅浅一碗底。


    徐漾漾没问他们经历了什么,只是把水果零食和饮料都摆出来,吃过了主食,可以吃点零食溜溜缝。


    “啊!舒服……”陆巡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满足地喟叹一声,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他那张俊美的脸,跟着他真是委屈了。


    团子有样学样,也靠着椅背,小手轻轻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小王同志虽然也想这么来一下,但到底不敢在领导家这么放松,抹抹嘴,抢着和于婶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徐漾漾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这种热闹让她感到安逸。


    低头看了眼她被紧紧握住的手,这份安稳感更具象了。


    团子今晚格外兴奋,过了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还在客厅围着爸爸和陆叔叔叽叽喳喳。


    陆巡耐心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直到他开始揉眼睛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让贺际洲带他上楼睡觉。他自己也起身,带上小王一起走人,吃饱喝足,该回去补觉了。


    走前,陆巡毫不客气地拎上于婶早上蒸的一大袋肉包子,这可比食堂大师傅包的肉馅儿扎实多了,至少一个顶俩儿。


    徐漾漾一点不介意陆巡的这种“不客气”,把这儿当他自己家随便拿的感觉,他往家里拿的东西,远不止他带走的那些。


    他们大方地来,愉快地走,这份自在反而让她更轻松。


    徐漾漾先回房洗漱好,趴到床上,勾起小腿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晃着,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本杂志。


    贺际洲进门便看到她这幅慵懒美好的模样,心下一动想过去抱抱她。


    又记起她娇嗔着嫌他脏的小模样,硬是克制着转身进了浴室。


    快速冲了个澡,贺际洲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回到床边。


    “乖乖……”贺际洲刚刚躺下,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徐漾漾揽到了自己身上。


    徐漾漾顺从地趴在他胸前,脸颊贴着他有些湿润的颈窝,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颈侧、下颌,,最后印上他的唇。


    她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来表达她的想念。


    贺际洲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两下,眸底骤然转深,不断翻涌着情绪,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强忍着没有立刻反客为主。


    直到她温软的唇瓣再次贴上他的,贺际洲才一下扣住她的后颈,重重覆上她的唇,深深吻了回去。


    他贴在她腰间的掌心,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柔软的身子揉进骨血似的,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滚烫的??x?心跳,在在方寸之间交织缠绕。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骤然间,徐漾漾推了推他,面染红霞,眼波妩媚流转,嗓音甜软惹人怜爱:“不行,你今晚要好好休息……”


    “乖宝?”贺际洲压下胸腔里的燥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喑哑,“乖乖,这样……我会休息得更好。”


    “可是……”她还在犹豫,他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贺际洲扣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按在自己,让她真切感受那份灼热与紧绷,骤然间断,他到底能不能休息好?


    徐漾漾被他按得一僵,脸部瞬间滚烫,也更撩人心弦。


    “邦、邦、邦——”


    “爸爸!妈妈!”


    敲门声伴着团子清脆又迷糊的奶音,在门外突兀地响起,一下搅碎了满室浓稠的情意与旖旎。


    “爸爸,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贺际洲眸底的灼热一下泄了气似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可奈何,没好气轻掐了一些怀里小女人绯红的脸颊。


    无奈把人松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纵容的妥协:“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大的勾起了火气不让碰,小的还来打扰,他真是……


    “爸爸?”团子又拍了下门。


    “来了。”贺际洲应了一声,迅速将抿着嘴偷笑的小姑娘,她身上有些凌乱的睡衣整理好。


    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过去打开门在小崽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乱看的时候,不给他东张西望的机会,一把将人捞起来,转身回屋直接丢到床上,直接拉灯。


    “爸爸?”他的小枕头还没放好呢,团子抱着小枕头,黑乎乎的,他都找不到地方放了。


    贺际洲再次把人提起来,放到自己身侧,让小崽子的枕头挨着自己的就行,没那么多事。


    又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家三口终于安稳地并排躺好。


    贺际洲躺在中间,心里是无奈又满足,掌心覆在徐漾漾的后背,缓缓自上而下地温柔摩挲轻抚。


    良久,听着小崽子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乖乖?”他侧过头,轻轻在她耳边低唤。


    “嗯?”徐漾漾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宝宝,帮帮我,好不好?”贺际洲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含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嗓音低沉而诱惑,“乖乖的,不然我今晚没法休息……”


    徐漾漾微微仰起脸,唇瓣无意识蹭过贺际洲的喉结,声音小小的,却是软糯娇甜带着勾人意味:“嗯~”


    那一声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在,宝宝要乖乖的,”听出她暗藏的想念与情动,贺际洲动作利落地起身,难掩急切地却又无比轻柔地,将熟睡的小崽儿抱回他自个儿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不多久,厚重而甜腻的气息悄然弥漫,裹着清冷的月光,缓缓缠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夜色渐深,星河低垂,爱意无声流淌。


    ……


    第208章 第 208 章 ……


    徐漾漾醒来时, 浑身像是快要散架似的酸软,舒展四肢,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又惬意地滚了两圈, 才慢悠悠爬起来。


    拉开窗帘, 阳光顷刻间洒满房间。


    贺际洲早上赶去单位将紧急事务处理完, 特意回家吃午饭,打算下午在家里和徐漾漾一起度过。


    然而, 徐漾漾今日的计划里, 很遗憾——没有他!


    吃过午饭, 浑身的酸软减去不少。


    徐漾漾哼着轻快的调子, 回卧室重新换了一件连衣裙,方才换下的那件领口比较宽松, 稍不留神就会露出锁骨处昨晚留下的淡淡痕迹,不适合穿出门。


    不多久,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素色长裙, 款款步下楼梯, 团子一眼看见, 连连发出“哇”的惊叹, 小小的人嘴里全是对她的赞美。


    徐漾漾心情更美了, 弯下腰揉揉团子的小脸蛋:“崽崽儿, 你也很可爱!”。


    抬头看了一眼被她惊艳到的男人, 她笑意浅浅,走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吧唧”一口,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香香的吻。


    “好了,我出门玩啦, 你们在家乖乖地,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妈妈,我和爸爸不去吗?”团子急忙牵住徐漾漾的手,眼巴巴地问。


    徐漾漾微微一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团子的脑门,又隔空虚虚指了一下某人,“你们不去哦!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约会,你在家跟爸爸玩吧,下次再带你们!”


    团子立刻撒起娇来,晃着徐漾漾的手:“妈妈只带我也不可以吗?我们不要爸爸了。”


    “不可以。”徐漾漾坚定摇头,今天不带小孩儿玩。


    “那我和爸爸在后面远远跟着好不好?我们保护你。”团子还不放弃,他不想在家里,他也想出去约会。


    “也不可以!”徐漾漾晃了晃手指,转身朝外走去。


    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在阳光下划出轻盈娇艳的弧度。


    贺际洲一直注视着她,看她低头换鞋,抬眸撩发,每一瞬都顾盼生辉。


    就在她拉开车门时,他几步上前,从身后将她轻轻环住,手指托起她的下颌,俯首重重覆上那双饱满如花瓣的红唇。


    好一会儿,吻得徐漾漾气息微乱,他才不舍地松开,临了还含住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我的口红……”徐漾漾凑到后视镜一看,果然晕开了,忍不住回头轻捶他胸口,“你好烦呀!不能等我回来再亲吗?”


    “不能,我等不及。”他嗓音带笑,仿佛带着一丝得意,贴近她耳畔低声说完,直接将她抱高了些,稳稳放进驾驶座上,“乖乖,开车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爱你!”徐漾漾随意点点头,语气听着有点敷衍,但也给足了回应,“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尽量早点回。”


    望着车子利落地驶出院门,团子委屈地瞪他爸爸一眼,小脚一跺,扭头跑去找二宝它们玩了。


    ‘


    爸爸好没用,都不知道像他一样,再求求妈妈带上他们一起出门。


    贺际洲瞧着他气鼓鼓的背影,简直气笑了,小崽子这小脾气越发大了。


    可转头想起徐漾漾出门前神采飞扬的模样,贺际洲心里又不由得软成一片,她把自己养的很好,他也将她养的很好,与来时一般,明媚鲜活,热烈绚烂……


    贺际洲回到屋内,动作行云流水般泡起茶来,茶香氤氲间,他目光不由望向屋外,思绪飘远,忍不住想:她和朋友碰到了没有?她们会去哪里?做什么呢?


    “贺念笙。”他忽然开口。


    “爸爸我没犯错!”突然被叫大名,团子吓得一激灵,大声应道。


    “去把你房间把床单和那些娃娃都拿下来,该洗了。”


    “知道啦!”团子对于自己房间经常要大扫除一遍,已经十分接受良好了,听话地跟上去,一起把他床上的娃娃玩偶全都装到筐里,然后看着爸爸拆他的床铺,自己也上前搭把手一起扯床单。


    “爸爸,二宝它们的玩具也要洗吗?”团子看着快被搬空的房间,小声问道。


    “都洗。”这房间再不换洗勤快一点,就真成名副其实的狗窝了。


    “好吧。”团子转头把狗狗们的窝都拖下楼。


    于婶眼睁睁看着,徐漾漾出门一个小时不到,父子俩已经把家里该清洗、或者需要暴晒的物品,全搬到院子里来了。


    该扔洗衣机的,扔盆里手洗的,搭架子晒的,在家的三个人开始忙活起来,后面又多了两个来找团子玩的季博和黑蛋一起帮忙。


    今天的阳光很好,洗好拧干,晒一下午也差不多干了。


    徐漾漾先接上宋妍,又绕了点路,与早就等在路口、激动得直招手的孙小梅汇合。


    孙小梅家人正好都不在家,三人干脆就着她家的地,把辅导班的事先敲定,免得后面重新约时间。


    “我还以为你们临时不出来了。”孙小梅赶紧把从家里的零食全都摆出来。


    “怎么可能?”徐漾漾和宋妍异口同声,她们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孙小梅笑得好开心。


    话不多说,三个人很快进入正题,把所有细节都商议妥当后,一下就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状态,你推我挡地出门,往百货大楼出发。


    开车过去,全程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


    街上人来人往的,周末午后出来走走逛逛,确实比闷在家里舒坦很多。


    百货大楼里人也不少,许多人出来逛街,还是习惯先来这里转转,然后再去逛外面的商店和铺子。


    三人互相挽着手,一家店一家店??x?慢慢逛,看到有喜欢的衣服就让售货员拿下来放到身上比比,互相帮对方提提意见。


    她们原本计划好了,尽量每家店都看看,尽量做到在同一价格区域里,选到最好看的和质量最好的,一人最多买一两件就停手,换别的地儿看看。


    可是,女人一逛起街来,那股兴奋劲儿一上来,理智那根弦说断就断,拦都拦不住。


    更何况她们三个,平常就不是特别冷静的人,一见心动的款式就想上身试试,此时小伙伴的嘴,比蜜都甜。


    等终于从女装区离开时,每人手里都多了两三个购物袋,至少一个月工资花没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默契地互相拉扯着逃离这个区域。


    “控制一下,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呢。”徐漾漾还惦记去友谊商店看看,贺际洲送她上车时,往她包包里装了一把票子,让她随便花来着。


    “嗯嗯,咱看别的去,不买衣服了。”


    话虽如此,可来都来了,一路有说有笑的,逛一大圈下来,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不少东西。


    “差不多了,把东西放车上,咱们去做头发吧,我想烫羊毛卷很久了。”孙小梅拍拍瘪瘪的钱包,再逛下去,她爸的私房钱也禁不住她薅了。


    这本来就是她们行程里的一项,三人立刻转战理发店,做个最时兴的发型。


    徐漾漾照例只修剪发梢,烫了个似有若无的小波浪。虽然不是找胡德禄弄的发型,但是宋妍的表嫂亲自动的手,效果她们都很满意。


    出了理发店,感觉回家的话有点早。


    孙小梅极力推荐一家说是特别好吃的火锅店,非要带她俩去尝尝。


    尽管不怎么饿,徐漾漾和宋妍还是答应了下来,也不知道她想吃这顿火锅想了多久,好早前就故意喊饿了。


    一路上,孙小梅时不时小心翼翼碰一下她的新卷发,笑几声,然后又伸手轻轻碰一下,又开始笑……


    徐漾漾和宋妍都要无语了,不过也随她,她本来就时不时会抽抽风。


    家里,贺际洲和团子已经完成了大扫除,加上于婶一起,三个人一台洗衣机,准备成堆的小山的床单被罩、娃娃玩偶这些都搓洗干净,晾晒起来。


    团子手小,于婶就给他找了一个大盆,把几个布娃娃扔里,让他上去踩踩踩……


    小家伙踩得欢,水花溅了一身。


    父子俩忙活半响,总忍不住往门口瞧,团子更是隔一会儿就问:“爸爸几点钟了?”


    “还早,去把水管打开。”


    “哦。”


    在孙小梅的带领下,三个人走进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火锅店,应该是周末的原因,尽管不是饭点,里面坐的人还挺多的。


    要了个小包厢,孙小梅问过两个人的口味后,徐漾漾和宋妍表示都行,听孙小梅这个有经验的,一下把小梅子同学哄得眉开眼笑的,熟门熟路地选了招牌的柿子菌菇汤底和各式菜肴。


    “相信我,吃过这顿,你们以后肯定也会时不时想要来这里换换口味。”孙小梅拍着胸脯保证,她这个老顾客,一定会把两个新客照顾得妥妥的。


    徐漾漾笑着戳穿她:“你确定不是嫌阿姨做饭不好吃,才天天想着出来吃吗?”


    孙小梅大声喊冤:“我是那种人吗?”


    宋妍在旁边帮腔:“你可太是了哈哈哈哈……”


    点的菜很快上齐,孙小梅急急忙忙把肉片下进翻滚的汤里去,怪只怪家里爸妈和她自己的厨艺不咋样,这让她对外面所有的吃食,都报以极大的期待与热情。


    宋妍尝了片薄切牛肉,蘸了点蘸料,朝孙小梅竖起拇指。


    小梅子顿时骄傲地挺直腰板。


    徐漾漾不紧不慢挑着一朵香菇尝了尝,味道确实鲜美,对得起孙小梅的极力推荐。


    两个好友的肯定,把小梅子同学高兴的,隐形的尾巴快摇出了重影。


    “你们知道,我最近为啥不用相亲了不?”吃着吃着,孙小梅就话匣子自己打开了,连自己的八卦都主动分享。


    “为啥?”宋妍很配合地接话。


    过后恍然反应过来,最近跟孙小梅见面,确实没听见她抱怨跟她相亲的那些歪瓜裂枣了。


    徐漾漾也挑了下眉,等她往下说。


    孙小梅也卖关子,边吃边说:“我一个邻居姐姐,她以前也不想结婚,但她爸妈和亲戚催得紧,不停给她安排。后来她相中了一个,没多久就结婚了。”


    徐漾漾两人听着,感觉重点内容来了,都不上吃东西,等着她听后续。


    孙小梅往嘴里塞一大口肉,嚼吧嚼吧继续说:“然后不到半年,两个人开始天天吵架打架。每回干完架,这姐姐就回娘家吃吃喝喝,顺便找当初催她相亲的亲戚评理,其实是去找茬,在他们家离又吃又拿的……”


    “这种情况差不多有……我算算,好像差不多从漾漾你开始来学校上课那阵子开始的,这姐姐隔三岔五的,就回来让那些亲戚啥的主持公道。前段时间,两个人打得有点狠,一个脸青鼻肿的,一个骨折了——哦,骨折的是男方。”


    “然后她爸妈他们,趁机让他俩离婚算了,听说这个姐姐故意唱反调说不离,然后当初那些催婚的亲戚啊,就求着她离,可搞笑了咯咯咯……”


    徐漾漾和宋妍简直拍掌称快,这位姐妹简直太棒了,女生的楷模啊!好遗憾没看到现场,肯定精彩极了。


    孙小梅接着说:“然后,我爸妈就不敢叫我相亲了,怕我有样学样。因为这姐姐很温柔的,都把男方打骨折了,我爸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到时候把人砍没了,没法子把我从篱笆筢子里捞出来咯咯咯咯咯……”


    “他俩现在天天搁家里说,缘分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让我顺其自然……”


    徐漾漾两眼一眯,问她:“你没故意反着来,催他们给你安排相亲啊?”


    孙小梅丢来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我当然做过了,被我老妈一眼识破了,然后让我吃了两天的粗粮窝窝头。”孙小梅说的,语气里都透着忧伤。


    “噗……”徐漾漾和宋妍没忍住,笑了出来,孙小梅他们一家子,真的很搞笑。


    两人又追问了不少那位邻居姐姐,具体都干了些啥,可以让她家亲戚闻风丧胆,她们有必要多听听。


    孙小梅也聊得兴起,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三人窝在包厢里,八卦聊得热火朝天,正事没讲几句,倒是笑声不断。


    后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意犹未尽结束了话头,结完账,叽叽喳喳地走出火锅店……


    第209章 第209章 ……


    “漾漾?”


    徐漾漾闻声转头。


    原来柳明清也在她们身后从火锅店走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身边站在俩男孩,徐漾漾笑着打招呼:“明清姐?”


    “看着背影很像你, 原来真是你和朋友来吃火锅啊?”柳明清视线移向徐漾漾身边的两个女生, 对她们微微点头。


    宋妍她们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互相寒暄了几句, 漾漾才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这家店是柳明清开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诧异。


    之前只是听别人说柳明清在外面开店, 经营得有模有样的, 徐漾漾第一次觉得, 那些人说的话终于有了一次实事求是, 她这个火锅店,生意确实很红火。


    见几人也要回家, 徐漾漾便多问了一句:“明清姐,你们是准备回家吗?正好, 可以跟我一起走啊。”


    柳明清愣了一下, 有点心动:“这……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徐漾漾说得真心实意。


    主要她看着柳明清一个人又抱着小女儿, 又领着两个半大孩子, 不管是挤公交车还是骑自行车, 都比较麻烦。


    “那我不客气了, 麻烦你了。”柳明清忙活了一整天, 又带孩子, 确实很累了。等下把孩子们送回家,她还得重新回来看店,周末客流量大,她实在走不开,也不敢走开。


    “没事儿, 不过我需要绕一下路,先送我朋友回去。”徐漾漾提前说明。


    柳明清一点没有多余的意见,能蹭车回去就已经帮她很大忙了。


    回家的路上,孙小梅和宋妍两个对柳明清怀里的小女儿格外感兴趣,忍不住轻轻碰碰她的小手手。小军、小海两个刚开始上车时还有些拘谨,徐漾漾抓了一把糖果分给他俩,不多久就渐渐放松下来,在座位上好奇地看来看去。


    “我今天店里太忙忙,都没注意到你们??x?。下次你们再来光临,我给你们打折。”柳明清笑着对车里的宋妍两个女生说道。


    这话说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只是说说而已,这会儿就显得格外敞亮大气。


    孙小梅机灵接话,也大大方方地说:“那可太好啦!柳姐姐,下次我们来,可就不客气了,直接报您这个老板娘的大名了。”


    柳明清也爽快地说:“行啊,报我名字,再给你们加个肉菜。”


    “谢谢姐!”孙小梅身子前倾,在柳明清肩膀上轻捶两下,惹得一车人都笑起来。


    孙小梅是真的开心,虽然可能是场面话,但万一哪天再去店里吃东西,正巧碰上她,真能打个折也说不定。


    虽然有占便宜的嫌疑,但她是真想要,把剩下的钱再点上一两个肉菜,多好啊!


    陆续把孙小梅和宋妍送回家,顺便约好下次在一起出来逛街,也算是尽兴而归了!


    车里只剩下柳明清几个,气氛倒也轻松,两个人简单闲聊几句,没多久就到大院门口了。


    徐漾漾直接在自家门口停下,等他们下车。


    “漾漾,今天真谢谢你了。”柳明清下车后又道了次谢,兄弟俩也乖巧地跟着说谢谢。


    “没事,顺路的事,我先进去了。”徐漾漾摆摆手,缓缓开车进了院子。


    就几步路的距离,柳明清站在路边,回头望了好几眼。


    她只觉得徐漾漾命真好,她拼命想要抓住的,好像徐漾漾很轻易就能得到。


    不仅婆家疼爱,娘家想必也很和睦,才能养出她这样单纯又自在的性子。她自己也活得潇洒明亮,婚姻的枷锁在她身上仿佛不存在痕迹般,毫不费力就拥有了别人所触碰不到的美好。


    内心深处的那份羡慕,甚至藏得极深的那一丝嫉妒,忍不住再次浮了上来,又被柳明清重新按了回去。


    “妈妈!”团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要不是追车很危险,他早就跑出来了。


    “在这儿呢!”徐漾漾也探出车窗招招手。


    看着满院子晾晒的床单被罩,徐漾漾小心停了车,生怕撞到那些晾衣杆,那些东西又得过一遍水。


    下车搂住蹦蹦跳跳过来的团子,徐漾漾忍不住发问:“你们今天在家里大扫除了吗?”


    “昂!”团子用力点头,“爸爸说我房间太脏了,要把东西都洗干净!”


    “妈妈,我们还给二宝它们洗澡了,洗得可干净了。于奶奶说,它们毛毛都是香喷喷的,人都没有它们香。”


    徐漾漾环视一圈,飘扬着的床单、被套、窗帘、娃娃……还有三只毛茸茸的狗以及它们的狗窝,这工作量,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你们下午是不是都在干活呀?”


    “对呀,妈妈你好聪明!妈妈我也干了好多活,我洗了好多娃娃,还给爸爸接水……”


    在徐漾漾从车里拿东西的时候,团子一边数着自己的功劳,一边一蹦一蹦的,想看看她都买了啥。


    “哇……大崽儿你好能干呀!干那么多活,真是辛苦我们团子崽崽了……”徐漾漾也不停的夸夸。


    “崽儿这是给你的。”徐漾漾递给他一双新凉鞋和一套小衣服,让他自己拿进屋。


    小家伙一副他就知道会有礼物的表情,但仍然惊喜地抱着袋子跳了几下,也没忘记帮徐漾漾提两个购物袋进屋。


    “爸爸呢?”没等到贺际洲出来接她,徐漾漾忍不住问了一嘴。


    “爸爸在楼上,打扮你们的房间呀!”小家伙声音雀跃,理所当然的说。


    等了一下午的妈妈终于回家了,团子心满意足地把徐漾漾买的零食塞满裤兜,高声说了句“妈妈我玩啦”,就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出了家门。


    “去吧去吧。”徐漾漾随意挥挥手。


    换上干净的拖鞋走进客厅,不说被擦得锃亮的柜子桌面,就是一尘不染的地面,也能知道他们今天下午真是一点没闲着。


    她轻手轻脚上楼,推开卧室门,贺际洲正背对着她在床边套被子。


    徐漾漾悄悄往里踏进一步,心里的计划……


    “乖乖。”


    “呀!”他冷不丁出声,反倒把徐漾漾自己吓一跳,不自觉地跺跺脚。随即小跑过去,把脸凑到他眼前,笑盈盈地问:“老公你怎么确定是我,不是团子呀?”


    贺际洲只是笑,抬手轻轻托着她的下颌,就要低头靠近。


    徐漾漾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娇美俏丽的小脸很是严肃:“我回来之前吃火锅了,嘴里有味儿,身上也全是味道,我洗了澡再给你亲!”


    说完,徐漾漾就要去找换洗衣服,她抓了抓头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头发也洗了,不然她总觉得发丝里也沾了味儿,发型效果差点就差点吧,反正她烫的发卷也不明显。


    贺际洲无奈,他家小姑娘的关注点总在不一样的地方,可爱又独特。他也只能依着她,不然这小祖宗闹起别扭来,一晚上都不让他亲近。


    尽管在外面吃过了,晚上这顿饭,在贺际洲和团子的坚持下,徐漾漾终究还是坐到了饭桌前。


    团子小朋友被他爸爸压着干了一下午的活,肚子早就好饿了,像只小猪崽一样哼哧哼哧往嘴里扒饭,吃得格外香甜。


    吃到他觉得特别好吃的,还会口齿不清地夸一句于婶,然后收获小半碗肉肉,把小家伙夸得更美了。


    徐漾漾面前只放了一碗清爽的丝瓜肉丸汤,她用汤匙慢慢搅动着,偶尔喝一口,主打一个陪伴。


    但贺际洲会时不时夹点她喜欢的菜,送到她嘴边。


    徐漾漾抬眼,看着他温柔的面容,也会给面子吃掉。夫妻俩之间流动的甜蜜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


    “不要了,我好饱。”徐漾漾偏过脸,躲过贺际洲又一次的投喂,顺便抽了张粉色的纸巾擦擦嘴。


    一顿饭下来,于婶除了吃饱了饭,同时也在无形间抢了不少二宝它们的主食。


    唯有团子丝毫不受影响,大眼睛里只有对食物的热忱,不时指挥他爸爸给他夹放在远处的肉肉。


    贺际洲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缓缓开口:“一会儿陪我们出去走一走……”


    “可以呀,我回楼上换身衣服。”她洗澡后换的家居服不太适合出门。


    “我也要去!”团子一下把手举得老高。


    “没说不带你。”贺际洲这句话,立刻让团子继续安心吃饭。尽管爸爸有时候很嫌弃他,但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不会故意把他落家里。


    晚饭过后,天色还未暗下来。


    傍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微风徐徐的,带走了白日的燥热,吹在身上还挺凉爽的。


    这个时间点,路上散步的人不少,不时可以听到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声,已经老母亲让孩子跑慢一点的声音,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团子牵着二宝三只走在前面,遇到熟悉的小朋友上前想摸摸二宝,他还会很认真地告诉对方,只可以轻轻的摸一下,不可以用力抓它们毛毛。


    小家伙一直把他的三个小伙伴保护得很好。


    很快,团子身边的小队伍渐渐多了起来。


    徐漾漾跟贺际洲在后面牵着手晃晃悠悠地逛着,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很是惬意。


    “老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嗓门的招呼,听着和贺际洲很熟的样子。


    贺际洲脚步没听,不想搭理那个没眼色要来打扰他们的人,徐漾漾倒是好奇回过头看了一眼。


    向他们走来的男人徐漾漾不怎么熟悉,但对他身边的小孩很熟悉,毕竟他经常来家里找团子玩——团子那个几乎天天挨揍的黑蛋哥。


    “哟,散个步你们都黏糊在一起……”只比煤块颜色浅一点的老陈同志,上前朝着贺际洲挤眉弄眼。


    “嫉妒?”贺际洲简单两个字出口,平淡却能精准地戳人心肺。


    “我嫉妒你?”老陈一脸不屑,努力维持表情。


    “嫂子怎么不一起出来走走?散散步,这会儿在外面走走,还挺舒服的。”徐漾漾随口问道。


    “哦,你嫂子在后面,等下就赶上来了。”


    “才不是,爸爸你说谎!”黑蛋立马毫不留情拆他爸的台,“妈妈生气了,然后把爸爸赶出来了。爸爸都是因为你,我忍不住笑得大声了一点,妈妈把我也赶出来了……爸爸我不跟你走了,我和团子玩去。”


    小孩子一点不懂老父亲的嘴硬且要面子,说完就撒腿往前跑去,留下老陈同志手僵在半空,一脸尴尬,艰难地把嘴角往上抬。


    “……”


    黑蛋的一通输出,徐漾漾不自在地转过头看别的地方??x?,她好像不小心戳人肺腑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特别忙,就像老陈同志,此时忽然间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了,抓一下耳朵,又挠挠脖子的……


    贺际洲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意。


    他牵着徐漾漾继续往前走,走之前,特意丢下一句:“你走慢点等嫂子吧,我们到前面走走。”


    “你……我……”他指着贺际洲的背影,顾忌女同志也在场,脏话就在嘴巴,硬生生憋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噎着。


    他惹那“毒蛇怪”干嘛呀?


    谁说姓贺的现在变得好说话了?那嘴依旧能噎死人啊!就算不说话,那眼神那表情也能气死个人!


    算了算了,自己打不赢人家,就不要计较太多了,容易心塞。


    老陈同志自我安慰着,纠结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回家哄媳妇?可是现在回家他媳妇儿不一定给他开门。老贺到底是咋哄的媳妇儿,把人哄得跟他甜甜蜜蜜的,从来不闹矛盾……


    反观自己,三天两头惹媳妇儿生气,被赶出房间和家门都是常事。老陈同志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为啥他就哄不好媳妇儿呢?


    此时,在家里享受着清净与凉风的林嫂子:她不找借口多生生气,把闹腾的父子俩赶出家门,咋来这自己清静悠闲的好时光?


    看着前面走远的亲密的身影,老陈同志下定决心,转身大步往家里走。


    林嫂子:天塌了!


    徐漾漾往后看了两眼,那父子俩真的很像,一个赛一个黑,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林嫂子晚上的视力一定很好……


    想到这个,徐漾漾不由得笑起来。


    “宝宝,看我。”贺际洲动手将她的脑袋转回来。


    徐漾漾干脆转过身往后倒着走,手指戳戳他胸口:“我就好奇看一眼,这都不准呀?”


    “嗯,我小气。”贺际洲坦然承认。


    她看着他,眉眼弯弯的笑着。


    “好喜欢你呀!”她忽然开口,嗓音又酥又软,眼眸清澈透亮,毫不掩饰地盛满了爱意与喜欢。


    贺际洲浑身一震,手下猛地用力将她拽入怀中,眼底深沉的爱意翻涌,声音难掩热切:“宝宝,想回家了。”


    “不可以!你好好说话……”徐漾漾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推了他一下,退出他的怀抱,却又舍不得完全分开,只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带着羞涩与依赖。


    他手指一点点上移,将她的手收进手心,紧紧握住。


    他眉眼温润柔和,褪去军装的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随性的慵懒自得。


    徐漾漾轻轻晃悠着两人的手,笑意在眉间悄然流淌出来,明媚如初夏晚风。


    ……


    第210章 第 210 章 ……


    日子在平淡而不失趣味中缓缓流淌而过。


    其实, 有团子和二宝它们在家里,生活一点也平淡不了,时不时可能冒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或者说, 惊吓。


    “妈妈!”


    团子领着二宝三只跑进院子里, 声音清脆响亮。


    夏日炎热, 他的小衫脖子那一大圈都深了一个颜色, 软软的头发汗涔涔地贴着头皮,小小的人看起来湿漉漉, 又黏糊糊的。


    一个小脏娃!


    “妈妈你出来一下嘛!”团子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高兴, 小嗓音都快飞起来了。


    徐漾漾把手中的书随手一搁, 慢步走到门口, “怎么了?”


    “妈妈,送给你花花儿。”团子一直把手藏在背后, 小脸笑啊笑,等徐漾漾走近, 忽然举起一捧五颜六色的小野花。


    “哇!谢谢团子!”徐漾漾满脸都是惊喜, 连忙伸出双手接过来。


    这不是团子第一次送花给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惊喜。


    “好漂亮呀!崽崽, 我好喜欢呀!”徐漾漾蹲下身, 满眼都是喜欢的光。顾不上小家伙一身汗, 捧着他的脸“啵啵啵”连亲好几下, “崽崽儿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好喜欢, 谢谢乖崽儿!我好爱你呀……”


    徐漾漾语无伦次的。


    在她外放的欢喜情绪下,团子扬起得意的小脸,也在徐漾漾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我都挑最漂亮的花花给你的哦……”


    “真的呀!我看出来了,每一朵花都很好看, 团子你的眼光真好……”


    小崽儿更来劲了,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他有好多话可以说:“妈妈你真聪明!我可会挑了,我都找最漂亮的小花。妈妈,黑蛋他们也学我摘了花花,都没有我好看……”


    贺际洲倚在门边,眉眼温柔地看着一大一小互相吹捧半天,见两个人聊起来仿佛没完没了的架势,忍不住出声让团子先去换身干爽衣服。


    团子忽然“啊”了一声,小手往背后裤腰上一掏,又抽出一小束花。


    这束花被他插在裤腰上没绑好,有些松散,他用小手认真理了理,专门给徐漾漾解释:“妈妈,这是我给于奶奶的。”


    徐漾漾笑着点点头,很是支持他:“那团子赶紧给于奶奶送去,这么漂亮的花,她肯定也超级喜欢。”


    小家伙用力点点头,一蹦一跳地,朝着厨房跑去找于婶。


    徐漾漾将花背到身后,脚步轻盈地走到贺际洲面前,把花举到他眼前左右晃了晃,笑意盈盈地等着他的夸赞。


    贺际洲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


    徐漾漾下意识勾住他脖子,嗓音甜甜的,带着小小的得意与炫耀:“羡慕吗?崽崽的心意,我可以分你一半哦!”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贺际洲很是配合的问她。


    “嗯……”徐漾漾故作思索,“不用谢,应该的。”


    贺际洲抱着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任由着她细细端详手里那捧小花。忽然,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乖乖,你收到我送的花时,可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他语气轻飘飘的。


    刚刚她搂着小崽子,可是一连亲了五下。


    徐漾漾看着他,忍不住笑,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


    吃醋的贺先生……有点可爱!


    她把花小心放在茶几上,主动凑近亲了他一口,一触即离。


    贺际洲手臂却猛地收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凹凸有致的曲线与温度,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


    徐漾漾被他磨得脊背发麻,不自在地扭了下腰,换了个姿势侧坐在他腿上,后背靠在他胸前,手指勾起他的手指,声音软软的:


    “我亲你的时候,你要是没按着我一下亲好久不放,我也能亲你好多下。”


    若是按照他的习惯,她主动多吻几下,估计没半小时都结束不了,甚至可能那天晚饭都吃不上。


    贺际洲眼尾漾出浅浅笑纹,她认认真真解释的模样,好可爱!


    另一边,于婶同样被团子的心意暖到了。


    她捏着那束充满童真的小花,眼睛不自觉湿润了,抱着团子好一会儿舍不得撒手。她刚刚也有听到母子俩的话,没想到自己也有份,他们团子咋恁乖呢!


    直到团子被热到了,小声说想换衣服,于婶才松开,牵着他回屋,一边替他擦汗换衣,一边不住地问他想吃啥,她都给做,


    “于奶奶,我想吃炸鸡腿,锅包肉也想吃,还有大骨头……还有妈妈喜欢的酥酥的排骨。”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他也好高兴呀!


    “好好好,都给团子和你妈妈做。”于婶全都一口应下来,大骨头和排骨家里没有了,她晚上给做。


    不就是想吃炸鸡腿吗?吃完午饭她就出门买回来。于婶一点不担心满足不了,这个月都月底了,菜钱她还剩一半没花呢!


    “你们下午不是要去学游泳吗?我多做点,你们带过去,游累了就吃点补补体力。”


    团子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次还要摘多多的花回家。


    得知于婶真要给他做炸鸡腿,午饭过后,小家伙熟练地爬上小三轮的后车厢,兴致勃勃地要跟于婶一起去菜市场。


    于婶只好撑了把伞让他抱着,外面这么大太阳,一来一回别把他晒蔫了。


    出门前,团子忽然滑下车跑进屋,小脸上又冒了层薄汗,热情邀请:“妈妈,我们一起出去买鸡腿呀!”


    “崽崽你和于奶奶去就好,我在家等你们。”徐漾漾连忙摆手拒绝,她在家等着吃就行,外面太热了。


    小家伙也不失望,转身又蹬蹬蹬跑了出去。


    徐漾漾探头望了望,趁贺际洲去洗手间的功夫,迅速从墙上挂的小包里抽了两块钱追出去,让团子等会儿顺便买几根雪糕回来。


    两个人悄悄的完成交接。


    赶在某人回来前,徐漾漾连忙坐回原位。


    团子还没回来??x?,徐漾漾不乐意回楼上休息,贺际洲只好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眯一会儿。


    徐漾漾从下往上望向他,这个视角的他,拥有别样的吸引力,优越的下颌线划出温柔的弧度,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颈间的筋脉在皮肤下隐隐起伏,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仔细近距离看过别的男人是什么样,只知道她家贺先生,每一处都足够吸引她所有目光,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贺际洲低下头,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宝宝,乖乖睡觉。”不然,再这么肆无忌惮看下去,他不见得会让她好好休息。


    “这就睡了。”她轻声回。


    她闭眼,卷翘的睫毛在他掌心轻轻扫过,像羽毛撩过心间,拨弄心弦。他指腹忍不住抚上她脸颊,温柔摩挲。


    就这么枕着他,徐漾漾也不知睡没睡着,昏昏欲睡间,听到团子和于婶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一下清醒了好多。


    “我去看看团子他们买了什么。”徐漾漾起身,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又担心他跟着出来,莫名其妙补了一句,“你看书吧。”


    徐漾漾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轻快亲来,最后小跑了两步,连背影都难掩她的雀跃心情。


    “团子!”徐漾漾压低声音唤道。


    “妈妈!看!”团子兴奋的举起手里的东西。然而他那清脆响亮的一嗓子,让徐漾漾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徐漾漾接过团子递来的塑料袋,帮于婶把东西提进厨房,然后分给于婶一根雪糕,拉着团子从厨房侧门出来,就坐在门边。


    利落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


    冰冰凉凉的雪糕带着浓浓的奶味,在口腔里蔓延,瞬间驱散了燥热。徐漾漾满足地眯起眼,整个人都舒坦了。


    团子不会徐漾漾的巧劲儿,直接上嘴咬,使劲拽两下,也撕开了。


    “崽儿,坐在这儿吃完了再去玩。”


    “嗯。”团子舔着他最喜欢的奶油味雪糕,乖乖点头,“妈妈,二宝它们也热。”


    徐漾漾会意,又撕了三根雪糕出来,每只好宝都有份。


    分一根给团子喂二宝,她负责三宝和小宝,期间不忘美滋滋地咬下一口雪糕含在嘴里。


    然而,还不等她咽下,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轻轻捏住雪糕上的木棍,不由分说抽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比雪糕还有清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宝,差不多可以了。”


    只能说,贺际洲太了解她了。


    从她雀跃又下意识放轻了步子的动作,他就猜了个大概,特意留了点时间给她解馋。


    徐漾漾眼睁睁看着雪糕离她而去,想瞪人却又心虚,毕竟她确实乱来了。眼神飘忽了几下,终究没敢抢回来,只好默默把手里的两只雪糕分开,让三宝和小宝舔干净。


    贺际洲也不想馋她,两三口把剩下的雪糕吃完。


    “爸爸你别抢妈妈的呀,我买的还有哦!”团子看见贺际洲抢走徐漾漾手里的雪糕吃掉,立刻为妈妈说话,指了指他身边的雪糕,还有两根呢!就想重新给徐漾漾拿一根出来。


    徐漾漾赶紧拦住,僵硬地找了个借口:“妈妈吃不下了,正好让爸爸帮忙解决。”


    团子半信半疑地看看两个大人,有点不相信,毕竟她有时候吃两根雪糕都不在话下。


    但贺际洲已经轻轻按住他的小手:“专心吃你的,以及专心喂狗。”


    两只雪糕被三宝和小宝舔得干干净净,徐漾漾更忧伤了:她出的钱,结果就吃到了两口,全便宜家里这四个小崽儿了。


    洗了手,徐漾漾从身后抱住贺际洲的腰,耍赖让他拖着自己走回去。


    “我没吃到雪糕,没力气走路了。”她闷闷的说。


    其实,她例假过两天才来,现在偷吃一点点没事的,含在嘴里热一热,咽下去就不是冰的了。


    但显然,贺际洲不是这么认为的。


    团子疑惑的看向父母,听不懂他们为啥有雪糕也不吃,但是——冰冰的,香香的雪糕,真的好好吃!


    团子一边舔着雪糕,一边幸福地晃晃身子。


    没管一旁舔得满嘴都是奶渍的小崽子,贺际洲嘴角噙着笑,顺着她的意,一步步慢慢地拖着她往回走。


    她就那样挂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呀晃,无声地撒娇。


    短短一段距离,被两人走得黏黏糊糊的,仿佛跨越了时光的差距,一点点互相靠近。


    重新枕回贺际洲腿上,徐漾漾语气带着一丝丝遗憾,试图与他商量:“老公,你下次可以出现得再晚一点点。”


    “乖乖,不可以得寸进尺。”贺际洲将薄毯搭到她腰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好吧,爱你。”徐漾漾见好就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并不怕贺际洲的,但每当他要立下那些为她好的规矩时,她总会乖乖遵守。虽然偶尔会有一两斤反骨,可一旦被他抓到现行,又会心虚得不行。


    就算知道他其实很好说话,也还是有点怕他生气。


    可能是他本身的强势,也可能是她对他的信任,实际上,徐漾漾有时候被他管着,还挺乐在其中的,比较矛盾的两种心情。


    这回心里没惦记,她很快沉入梦乡。家里偶尔的磕碰声,团子他们的嬉闹声,都没打扰到她的好眠。


    没过多久,团子也把他自己的蓝色小狗窝拖到贺际洲脚步,小家伙也往里一躺,闭眼睡午觉,圆鼓鼓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软乎乎的。


    紧随而来的三只宝,也围在周围,或趴着,或侧躺着闭眼。


    期间,二宝还被贺际洲指派着,跑去旁边的衣帽架那,叼了一件薄外套过来,盖在团子的小肚皮上。


    炎夏午后,安宁的客厅里,一时间,只有风扇转动的细微噪音。


    还有厨房里,于婶与锅碗瓢盆碰撞出的、充满烟火气的忙碌声响。


    团子的一束小花,让于婶心甘情愿放弃了午睡,在厨房里挥洒着汗水与心意。


    贺际洲靠着沙发,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徐漾漾身上,姿态闲适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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