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互相牵着手, 慢悠悠地往家走。
团子抓着三条牵引绳,时不时被三宝拽着往前跑几步。徐漾漾和贺际洲十指相扣跟在后面,优哉游哉地步子, 像在享受一个闲适的饭后散步。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熟人, 互相到了个招呼后, 两人又继续往前。
走到岔路口, 就见到林嫂子手上提着饭盒,这个时间估计是刚去食堂打早饭回来。
“嫂子!”徐漾漾笑着喊了一声。
“诶!”林嫂子大声应了一声, 朝贺际洲点点头, 随意满是笑意地打趣, “漾漾, 这个时间点能在路上碰到你,可真是稀奇, 你说我回去路上是不是该把眼睛擦亮看仔细点,万一能捡着钱也说不定哈哈哈……”
“嫂子!”徐漾漾脸颊发烫, 她就不该打招呼, 赶紧转移话题, “嫂子你快回去吧, 黑蛋应该在家里嗷嗷待哺, 等着你的早饭啦。”
“哈哈哈可不是嘛, 我先回了, 家里那个臭小子, 比猪都能吃……”林嫂子闲聊了两句,匆匆往家走,临走前不忘叫徐漾漾空的时候多去她家串门聊天。
望着林嫂子远去的背影,好像自己不爱早起的习惯已经人尽皆知了,徐漾漾晃了晃贺际洲的手臂, 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现在可是大家眼里公认的懒媳妇儿……”
“嗯,宝宝再接再厉。”贺际洲点点头,眼睛里透着满意。
这话说的,徐漾漾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你还挺得意?你身边没人说你娶的老婆一点不贤惠呀?”
“他们没机会说,何况我把我家小姑娘养的很好,是该得意些。”
“我家贺先生真好!”
贺际洲将她的手握紧了些,他家小姑娘怎么样是他的事,旁人没资格评头论足,他也不屑于与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为伍。
他从不认为,一个贤惠的妻子,是男人值得炫耀的资本。那往往意味着,他的妻子在家庭中任劳任怨,洗衣做饭,伺候老小……付出一切,却未必能相应的尊重与回报,最后只剩下一个“贤惠”可言。
他更愿意他的小姑娘快乐明媚、自在随心,甚至没心没肺,只要别忘将他纳入她全部的生活与未来,便足够了。
……
虽然昨晚说好徐漾漾自己开车上班,但临出门时,贺际洲还是不容分说地拿过车钥匙,坐到了驾驶座。
徐漾漾只能绕到副驾,对着驾驶座的男人扬了扬她的肱二头肌,凶狠地威胁他:“别忘了中午来学校接我,敢忘记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贺际洲眼底盛满了温柔,伸手将她攥起的拳头包进掌心,学着她说话的习惯:“一定不敢忘,绝不会耽误我们宝宝的大事。”
徐漾漾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你不闲麻烦就行。”
徐漾漾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望着窗外,平常她开车的时候只顾着看路,好久没仔细看这一路的变化了,两边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长满了新绿,过不了多久,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了。
然后,四舍五入,再过不久,意味着,她的暑假就来啦啦啦啦……
“想到什么了,怎么忽然这么高兴?”贺际洲余光瞥见她翘起的嘴角,不由得出声问道。
“不告诉你!”徐漾漾歪着头,语气带着被他惯出来的有点娇气的嚣张,骄矜的模样,像只傲娇的小猫,得意晃着藏起来的尾巴。
贺际洲只好随她高兴,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自己说了。何况,他家小猫,向来藏不久什么秘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开始叽叽喳喳。
果然,没过一会儿,她主动凑过来,声音带着些许疑惑:“老公,你还没解释,你昨晚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贺际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缓:“我家宝宝太漂亮,格外招人惦记,我吃醋了。”更多的是患得患失。
“真的?”徐漾漾来兴趣了,她记得她好像没跟他提过,他就知道了?
“嗯,真的。”
“你昨天是不是发现了,就公交站那个男的,他好像对我有想法,是不是?”徐漾漾忍不住开始和他讨论起来,眼里完全没有被别人喜欢的得意,只有对贺际洲眼神这么敏锐的佩服,他们好像都没有说过话,他就看出来了。
“嗯,他眼睛不干净,宝宝记得离他远点。”贺际洲很不喜欢当时对方看两个女生的眼神,他在掂量,在评判,也在审视。
徐漾漾没察觉贺际洲话里的深意,好在她已经习惯贺际洲偶尔的强势与占有,乖乖点头:“我们和他本来就不熟,话都没说过,昨天他是突然上来搭讪。”
说着,徐漾漾眼里闪着调皮的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起来,最近向我示好的人,不止那一个哦!某人每天早出晚归地见不到人,你宝贝老婆又有钱又漂亮,可多人惦记了……”
“乖宝!”贺际洲声音低了几分,他听不了这种话,神情严肃,“不准开这种玩笑。”
“好吧,我错啦。”徐漾漾双手合十,朝着他上下晃了晃,语气颇为漫不经心。
但贺际洲依旧板着脸,徐漾漾只能继续哄他开心,没办法,她自己招惹的,只能自己哄。
“老公我错啦,真的错啦,你笑一笑嘛,快笑笑!”
贺际洲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自己宠出来的小混蛋,她稍微撒个娇,他就气不起来了。
一时不知道是怪她,还是该怪自己。
徐漾漾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只好老实交代:“好吧,我坦白从宽好不好?这两天,不是好多学校老师一起来培训吗?有些人就喜欢到处勾搭,借口一起学习交流,实际上想约人吃饭聊天……”
闻言,贺际洲周身的气息更深沉了。
她语气随即轻快许多:“不过请小心眼的贺先生放心,你老婆我呢,满心眼都是你,完全没给别人搭话的机会。每次都是严词厉色地表明已婚身份,我乖不乖?”
“下次不准故意气我。”
“我才没有!”徐漾漾下意识反驳,而后意识到了,声音渐渐变小,“我错了嘛,下次不会啦!你乖,笑笑嘛……”
别看她家贺先生平日里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对自己很是温柔宠溺,实际上他有时候可强硬了。
而这份温和,更多是历练与岁月磨炼出来的成熟稳重,他的阅历将自身的锋芒收敛得更深,而不是真的好说话,而是将他的占有欲与偏执欲隐藏得更深,又凶又霸道,一点都不好哄。
在车上不好做别的,徐漾漾直接伸手过去,摸到他的耳朵轻轻捏捏。
不知怎的,贺际洲突然踩下刹车。
徐漾漾还没反应过来,就??x?被他一把抱到后座,动作一气呵成,她都没来及说话。
不知道哪句话碰触到了男人的神经,低情商:他忽然发疯了!
徐漾漾脑子里还在想东想西。
“你……”她才开口,就被扣住腰吻了上来。
他的吻仿若带着惩罚般,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侵占她的每一寸呼吸,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直到得到她的回应,才满足的放缓了力道,滚烫的舌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是安抚,也是道歉。
好不容易被他放开,徐漾漾只觉得舌根发麻,靠在他怀里轻喘,话都说不出来。
车内的空间狭小,一点点的喘息都清晰可闻。她好不容易喘匀,结果他又要来?徐漾漾连忙抬手捂住他嘴巴。
“不可以了,快去开车走了。”她的唇擦了一点口红,几乎都被他吃没了,但现在的她,明显比刚刚更多了两分娇艳。
贺际洲指尖轻轻抚着她微肿的唇瓣,嗓音低沉:“宝宝,要乖乖的。”
忙不迭点头,他说什么她都点头答应,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还有着没完全散去的情意。
他却仍不放开,把人抱得更紧:“宝宝,在外面故意招惹我……”
接下来的话,他是贴着她耳边说的。
徐漾漾被他口无遮拦的话惹得瞬间面红耳赤,一脸惊恐地疯狂摇头。
她错了,她就不该在路上说那些东西,她宁愿晚上被他折腾到半夜,也不想让他发疯。
时间一秒一秒的划过,车子在学校门口附近停下。
徐漾漾下车后头也不回地走,半点跟他道别的意思都没有。贺际洲拿上她落下的小包,不慌不忙走在后面。
“乖乖。”
徐漾漾停住,转身抓过她的包包,小声嘟囔:“中午我不要你来接我了。”
“嗯,中午我来接你。”贺际洲笑着说,仿佛没听见她的气话。
徐漾漾瞪他一眼,就知道欺负她。
望着她略带气恼的背影,贺际洲眼里满是愉悦的温柔,目光不经意掠过校门内的某个角落,微微像对方点了下头,随即收回目光。直到那道身影进了楼房,才转身回到车上。
“嘿!”孙小梅不知从哪儿跳出来。
徐漾漾吓一跳,看清人后,直接追着她打:“孙小梅你知不知道,我心跳都快被你吓没了!”
挨了两下不轻不重的巴掌,孙小梅依然热情挽住徐漾漾胳膊,眼神揶揄:“我那么大个人都没看见,是心里一直想着你家贺先生,没注意点周围吧,我可早就看见你们俩了。”
徐漾漾眼神飘忽:“你瞎说什么?”
孙小梅:“我都看到了,嘿嘿……”
她压低声音,又补充说:“刚才在校门口,嘿嘿某人又娇又软,小脸粉扑扑的,说话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矫揉造作……跟我说话就粗声粗气的,不是大吼就是大喊,漾子啊,你对我没有心!”
徐漾漾一脸坦然:“没错,我就是没有心,没有良心,没同情心,也没道德……”
“你咋那么好玩!”
孙小梅再一次想要对老天奶呐喊,她为啥不能是个男的?那样她就可以娶三个老婆!
徐漾漾表示她在想屁吃,自己才看不上她!
第192章 第 192 章 ……
回去路上, 贺际洲车子骤然一转,驶向市政办公楼。
“贺哥你放心,等书记回来了, 我会第一时间向他汇报的。”一位长相斯文的年轻男子语气诚恳地向贺际洲承诺。
“嗯, 我先回了。”贺际洲点点头。
“好, 贺哥你啥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 我哥我嫂子老惦记你了。”男子一声吆喝,刚刚那股给人办事利落的感觉一下就没了。
他老哥说了, 他当初能捡回条命退伍回家, 全靠贺哥救了他。这份情, 他们兄弟俩都要铭记于心, 贺哥托付的事,他自然要尽心办好……
贺际洲交代完便驱车离开, 年轻男人回到办公室,立刻找出市教育局此次培训的相关资料, 仔细翻阅起来……
他能当即给贺际洲准话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市委办公室对这次市教育局组织的教师培训高度重视, 全部资料这里都有备份。
更深层的原因则是, 前不久刚出来的高三预考英语成绩, 只能说场面惨淡。与之相关的领导们均面上无光, 经过深刻反思(咳……被严厉批评)后, 组织的这次培训, 意在提升本市区、县内各个学校的英语老师教学水平。
培训的成效,关乎学生的成绩,也关系到领导们的颜面,以及日后能否在上级和同仁面前扳回一城。
除了各区县正在为高考冲刺的高三英语老师,绝大部分英语老师都来了。若是其中出现弄虚作假、滥竽充数, 白领工资的情况,那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更别说成效以及各级领导的颜面了。
贺际洲如此上心,与这些领导分毫关系都没有,他无非是担心徐漾漾身边有心术不正的人出没。他亲自过来打招呼,把事情托付出去,归根究底在于他的身份职位,不便插手另一个系统的事务。
“梅子你说,培训结束后,学校会不会大发慈悲,放我们两天假啊?”这个周末过得比平时上课还累,徐漾漾忍不住异想天开。
今天她要连上三节课,该庆幸还有一节课休息,幸好不是四连堂,出炸弹吗?
原本课程安排是上午两节、下午一节,现在和其他科任老师调了课,变成了“三堂会审”。
想当初看到课表安排时,她还抱怨怎么不全排在上午,上完课就能直接回家,如今她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上完课,她嗓子说出声吗?
孙小梅狗狗祟祟地压低声音:“我觉得,等学校主动放假,不如我们直接请两天假更现实。”
徐漾漾紧闭嘴巴,这个提议她真的心动了。
平时偶尔请一两次假,总有老师乐意赚点代课费。但现在大家都一样,周末完全没有休息,谁不想喘口气啊?她喜欢摆烂偷懒没错,但不愿意给别人带去麻烦。
徐漾漾叹了口气:“唉,我好想抓校长来替我上两节课。”
顿了顿,又改口:“算了,我更想看校长连上四节课,让他沉浸式体验一下,老师的美好课堂……”
孙小梅立刻跟上:“那我想校长去开那种,从早开到晚、一刻不停的会,连续开半个月。”
徐漾漾来了劲;“我超级超级希望,校长头发掉光,我愿意用校长的头发,换我两天假期!”
一旁安静旁听的顾双冷不丁幽幽出声:“其实,我也愿意用校长的头发,换两天假期。”
孙小梅不服气,怎么突然变了赛道,她也要换,高声呐喊:“我也愿意用校长的头发,换两天假期!”
此刻,在他本人办公室的赵校长,摸了摸他的头发,莫名感觉凉飕飕的。
赵校长本人表示:本人不才,头发属于珍贵资源,概不外借,谢邀!
吐槽完毕,两个病友兼难友相互搀扶着往外走,该去教室上课了。明明是正经教书育人的工作,硬是被她俩整成了又苦又累在挖山里矿的感觉。
“嘎吱~”
“哈!”
“嘎!”
拉开办公室门,徐漾漾和孙小梅两个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脑子好像在疯狂发出尖叫,可是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愣了两秒,才慌忙侧身让出通道。
“主任,嘿嘿……”两个干笑着,眼神飘忽。
胡主任打量着着两个小年轻,在她俩忍不住用余光互相打着眼色时,才笑着调侃:“你们啊,还是给校长留点儿头发吧,他没头发的样子不太好看,我不咋喜欢。”
“呵呵呵是是是……”
“我们错了……”
脑子完全听不清胡主任在说啥,只一味道歉。
“行了,赶紧上课去。”胡主任大发慈悲地挥挥手,眼里带着笑意,真别说,逗小孩儿挺好玩。
“就去就去……”两个撒腿就跑,一秒消失在胡主任面前。
要是被校长本人抓到,她俩还没有这么心虚,说不定还能跟他理论几句。但主任不行呀,徐漾漾面对胡主任这样严肃负责又自带威严的职业女性,天生就气虚。
孙小梅这个好基友表示:好巧,俺也一样!
徐漾漾有时候真想写本自传,书名就叫《我当老师的那些年》或者《小徐老师的每日闯祸实录》。
早上信誓旦旦地说不用某人来接,来了她也不上车。
实际上,下课铃一响,徐漾漾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往校门口走。
一眼望见伫立在不远处的人,徐漾漾脚步随即变得轻快,几乎是一蹦一跳的,??x?站定到男人面前,额头抵在他胸口前,撒娇般轻蹭。
微微沙哑的嗓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我们去哪吃饭呀?”
早上走之前还说要生他的气,至少三天之内不会搭理他,这会儿就高高兴兴跑过来了。他家小姑娘脾气实在软得可爱,贺际洲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就在旁边的小店简单吃点,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少话时间在路上,她也能在车里多睡会儿,补补觉。
“乖,喝点甜水。”她嗓子原本就不太舒服,现在听着更沙哑了。
贺际洲把从家里带来的银耳莲子汤喂到她唇边,徐漾漾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眼睛往周围环顾一圈,也不知道他把车停哪了,她都没看到。
随后主动把手递过去,贺际洲一把握住,牵着她慢慢朝他预定的小店走。
徐漾漾隔三差点就到校门口周边的小摊买吃的,有些不太忙的摊主见到是她,还专门跟她打招呼。只是现在她不怎么想吃这些东西,只好辜负老板们的热情了。
“宝宝,课要是太满,可以再和其他老师换换,以后慢慢补回来。”
“还好。”徐漾漾摇摇头,带着期待说,“坚持到后天,我就解放了。”
“别太勉强自己。”她的课贺际洲帮不上忙,只能让于婶这两天多炖些汤水。
“我知道的。”
“早上有没有犯困?”
“没有,但是我觉得,我下午应该会很困。”徐漾漾语速慢慢的,声音也低了许多。
贺际洲不让她再说话,牵着手慢慢往前走,高大与娇小的背影并肩而行,勾勒出一副温柔的剪影。
“徐老师。”
三四个男生打闹着从他们身旁跑过,忽然回过头来,好奇地看了看贺际洲,试探着打招呼:“师公?”
“你们好。”不等徐漾漾出声,贺际洲已经点头认下了这个称呼。
“师公好!老师我们先走了。”几个人声音整齐洪亮,喊完人,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着跑远了。
“宝宝,你的学生挺可爱。”贺际洲说着话。
“原来我家贺先生挺好哄……”徐漾漾故意拖长了尾音,一条笔直的大道,徐漾漾却走得歪歪斜斜的,牵着他的手轻轻晃着,“这就高兴了?”
“嗯,有点。”有种骤然收获名分的喜悦,悄然漫上心头。
徐漾漾也不自觉把两个人牵着的手晃得高高的,她也有一点点骄傲……
简单吃过午饭。
徐漾漾在车里靠着贺际洲小憩了一会儿,被贺际洲叫醒后,又换到副驾的位置继续闭目养神,等顾双她们出来。
孙小梅过来打了声招呼,匆匆赶去坐学校的大巴车,今天还有一位怀孕的老师姐姐和她们一起坐车过去,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
主要大巴车里面的气味确实不好闻,几个孕妇一坐上去就反胃,孕吐严重的光是站到车门口就已经犯恶心了,这才找到徐漾漾帮忙捎她们一起过去。
只要不是理所当然占便宜,徐漾漾很乐意在别人有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她也不觉得这是委屈自己,对她来说,不过是力所能及的善意,顺便而已。
“漾漾,我给你带了罐自家做的糖渍青梅,你尝尝看,喜欢的话吃完我再给你带。”说着,唐姐把一个罐头瓶子从后座递过来给徐漾漾,随后又打开她自己那罐,分给顾双和姜昕语两个后,也给徐漾漾拿了一颗给她尝味。
“谢谢唐姐。”徐漾漾连忙接过来。
“客气啥,我婆婆自己腌的,你们快尝尝,酸酸的味道可好了。没事可以吃两颗,像我这样反应比较大的,没事就咬一颗,还能开胃。”唐姐爽朗地笑着,何况她坐了徐漾漾这么多天的车,一瓶酸梅当不了什么。
车里三人也不客气,捏起青梅直接咔嚓一下,咬一口果肉进嘴里慢慢咀嚼。
脆脆的,比正常的青梅要软一点,脆嫩中又有一点点韧劲,酸味很足,却不会酸涩到流口水,差不多九酸一甜的酸度。
没有什么,比一直咔滋咔滋不停的声音,更能表现她们对这份小零食的喜欢和赞美了。
第193章 第 193 章 ……
“乖乖, 要是你们先结束了我还没到,就先跟朋友去对面的新泉饭店点东西吃。”贺际洲将人送到地方,临走前不忘细心叮嘱她。
饭店就在学校斜对面两百米的地方, 几个女生点个包厢, 相对安全些。
“知道啦, 我没那么傻, 才不会干站在外面等你,快回去吧。”
“操心太多容易老的快, 路上注意安全。”趁着没人注意这里, 徐漾漾飞快亲他一口, 连忙转身小跑追上前面的小伙伴。
丝毫没有察觉, 自己又一次无意间往男人十分敏感在意的神经踩了一脚,往他心口扎了一刀。
“漾漾, 你和你先生,郎才女貌, 很相配哦!”唐姐和她们不在一个办公室, 大家来往不多, 以前没怎么关注徐漾漾, 更不清楚她的感情状况, 这次见他俩如漆似胶的相处, 不由得笑着打趣道。
“还行吧, 他还算配得上我!”徐漾漾语气平常, 表情却不是这样,有着一点点的傲娇与得意,特别有配得感。
“哈哈哈你说得对,一般人确实配不上咱们有才有貌的徐老师。”
“咱俩一样好看,这么说来, 也没有人配得上我哈哈哈……”不知道谁接了一句话,正好被孙小梅听见,立马把自己夸上了。
在她后面下车的几个老师听见,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笑归说笑,一进到教室,所有人很快进入状态,纷纷拿出笔记本,神情专注。
因为台上老师们讲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经验与干货来着,谁都不愿意漏掉一点。
这几天一边来这边学习,一边在学校讲课,大家已经试着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课堂上。虽然未必能完全消化,但哪怕只是一两个单词讲得更简单透彻、一段讲课思路更清晰流畅,对他们来说都是进步,都能切实地感受到收获,态度自然更加认真努力。
若是能将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和方法全部吸收运用,再回去给学生上课,不说游刃有余,至少比以前更有条理一些。
徐漾漾本来偶尔还想摸摸鱼,可每次看到周围老师们如饥似渴的眼神,特别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的样子,学习态度不自觉端正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年轻人接受新事物能力强,又还没有形成固定的教学风格,来培训的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教师。
当然也有老教师坐在后排,他们或许更习惯自己的方法,但其中也有像胡主任这样的,一直都在保持着学习的态度,每场讲座她都在,笔记也做得非常认真。
不论年轻老师,还是老教师,态度都特别端正认真,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学生。
徐漾漾刚开始还会专门数着日子,盼着这一周赶紧结束,回到那种在学校上完课就能回家的悠闲日子。
等真到了最后两天,就感觉,一周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很快到了周三下午,台上的老师开始作总结致辞了,也就意味连带着周末都非常紧张充实的七天,终于要过去了。
“等下一起在外面吃饭不?我请你们,辛苦了这么久,咱们吃点好的补补……”徐漾漾觉得她非常需要放松,这一周她过得太累了。
孙小梅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点头,现在就看另外两个小伙伴的意思了。
姜昕语和顾双对上眼神,思考了一瞬,也重重点头。至于等在校门口的两个“家属”,就让他们自己先回去好了,或者他俩可以凑一块吃,也算是有伴了。
“所以等下吃啥?涮羊肉还是炖大鹅,地锅溜达鸡也行……”孙小梅不自觉嘀咕起她最近很想吃的硬菜,这些应该没有孕妇不能吃的菜吧。
徐漾漾听得每样都很想吃,但她们就四个人,先吃一样,剩下的下次她和家里的父子俩一起出来吃好了。
四人在底下小声商量好后,跃跃欲试,就等着上面领导讲完话,拍大合照了。
“请在场的所有人注意。”组织培训的负责人忽然提高了音量,环视四周,语气十分郑重,“刚接到上级通知,本次培训需要延长一天,明天我们将组织全体参与培训人员进行教学能力考核。”
原本有些松懈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家议论纷纷,报名时??x?可没说过后要考核,而且要怎么考,考什么?
好在绝大部分来这里的老师,都抱着学习提升的目的,上课都很认真,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意外,倒也不太慌乱。
“考核分两部分:一是专业知识笔试;二是十分钟课堂展示,现场抽题,十分钟准备时间。诸位请放心,题目不会很难,就是简单的考核。”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一点不敢松懈,谁知道考核结果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工资和职称?
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拍完大合照,大家一边议论一边往外走。
徐漾漾本来要困不困的,这下子清醒多了。
不着急离开的人,互相交换笔记,查缺补漏,刚刚也没说考试内容,不知道到底考的是教育理论还是英语能力,大伙儿只能把这几天记的笔记都温习一遍,回家再翻翻课本。
“讲课咋办呀,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准备。”顾双面露担忧,她其实挺胆怯的,对这种临场发挥的考核,她想来不太擅长。
孙小梅不自觉啃起了自己的指甲,她心里也没底。
其实不止她们,大家都没底。这么看来,大家差不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
徐漾漾倒是了解一些,她当初到学校的入职面试,不就是直接试课吗?
这种考核方式,确实更能直观地考察教师的教学水平和应变能力。
“我觉得,可能就跟咱们平时上课差不多,应该主要考临场能力和教学功底吧,可以回家挑一个知识点,尝试在十分钟之内把这个知识点讲好。”徐漾漾也不藏私,主动把自己的想法提了一下,算是给大家一个准备的方向。
“不过事先声明,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明天不一定会这么考核。”她不想事后落埋怨,但一点不说,感觉也不太好。
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孙小梅越想越觉得靠谱,兴奋地拍徐漾漾的肩膀说:“姐妹你脑袋瓜子咋这么好使?”
徐漾漾白她一眼:“好了,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咱们也回去吧。”
“咱们的打餐,看来要等明天,或者下次了。”孙小梅叹了口气,她这几位朋友都有小家庭了,平时约她们一起吃饭逛街啥的,比以前难多了。
三人纷纷点头,今晚她们是真没心思吃大餐,先回家看书吧,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其实不止学员们紧张,负责考核的老师们也累,临时通知的任务,老师们还得连夜出题目,然后明天监考,今晚不知道能在零点前休息不?
大巴车只负责送大家过来,下午培训结束,大家都是各回各家,徐漾漾这次学乖了,直接拉孙小梅上车,送她回家。
免得又有谁上前搭讪,她家贺际洲不知道又会怎么让她长记性。这两天,她欠的债比之前一个月的都多,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小气鬼。
他最会悄无声息地循循善诱,而她又是个十分有分享欲的人。她所知道的事情倒是不爱跟别人讲太多,但都会跟贺际洲说,有时候聊着聊着不经意间,没反应过来她就啥都说了。
“妈妈,你回来啦!”
“干妈!”两个小孩等徐漾漾停好车,抱着球跑过来。
“欸!”徐漾漾把两个人依次提起来左右甩了甩,“好了,继续玩你们的小皮球吧……”
趁这点时间,徐漾漾把她的复习资料翻出来,打算能看一点是一点,明天就听天由命吧。主要是抽签,运气好,抽到好讲的题目,天然就占了一部分优势;运气不好,就只能看实力了。
贺际洲幽深的眼眸静静看着,一声招呼不打,自顾自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的小女人。
无奈轻笑,自觉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贴着她的脸颊,陪着她一起看记录的有点乱糟糟的笔记。
上面的笔记非常有她的个人风格,字迹有整齐有凌乱,有的笔锋几乎要窜出纸张,排版也挺有艺术感,她言之凿凿地称之为:凌乱之美。
快速翻完她这周的学习笔记,徐漾漾实在忍不住了,一脸郁闷的吐槽:“老公,我觉得有些领导吧,他们脑壳仿佛有什么毛病。”
“怎么了?”
“我们本来今天培训就该结束了,然后那个&*@#¥%领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宣布往后延一天,明天进行什么鬼考核……”
说着,徐漾漾语气缓和了一点:“好在明天不用回学校上课,直接过去考试就行。”
贺际洲语气如常:“宝宝在担心明天的考试?”
“算是有一点吧。”这只是原因之一,她更多是嫌那些领导事多,一开始不说清楚,最后又突然间搞事情。这跟眼看着都到下班时间了,第二天就是周末,老板突然临时通知下班开会,然后第二天加班有什么区别?
“不过我估计考不过别人,虽然我也认真听讲了,但其他老师更拼。他们超级好学,每次上完课,都会围着讲课的老师问问题。我听小梅子说,那些在学校里住的老师,每天把时间安排得可满了,从早到晚,好像都是在争分夺秒地学习,晚上回宿舍也是在复习。”
“要换做是我,早上没课的话,我可能不是在睡懒觉,就是出门逛街。最多在临睡前,翻书看两眼。”徐漾漾成为不了这样的人,但她很佩服他们,感觉他们好有能量和毅力。
就算是现在,即使明天就要考核,她最多就在睡前看看书,把笔记温习一遍,有的老师可能直接复习到深夜……
徐漾漾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付出了多少自己最清楚,甚至孙小梅她们都比她努力积极得多。
贺际洲不会说她不上进,却也担心她考得不理想,心情不好,温声道:“考试成绩不是唯一的标准,只要你自己有收获、有进步,就够了,别太紧张。”
徐漾漾扑哧笑了出来,他们两个不愧是夫妻,她有时候就是这么宽慰自己的。
“贺先生,你对你手下的兵也这么宽容,没有原则吗?”
“你是我的宝贝。”贺际洲注视着她,眸光温柔。
言下之意……
徐漾漾听懂了,刹那间笑开了花,抱住他猛亲两下:“多说点,我爱听,嘿嘿……”
察觉到他想要亲回来的架势,徐漾漾赶紧捂住他嘴巴,一本正经:“好了,我现在要开始学习了,你不准打扰我。”
贺际洲怔了怔,随之哑然一笑,怎么这么可爱!
第194章 第 194 章 ……
这天晚上, 贺际洲确实做到了不去打扰她,让她安心复习。就连晚上回了房间,也只是拿了一本专业性很强的军事书在看。
反倒是徐漾漾自己, 差不多隔两三分钟分钟就去骚扰他一下, 不是伸手捏捏他耳朵, 就是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画, 看书烦了干脆压着他亲一口,或者在他身上滚两圈叹叹气。
仿佛把他当成了充电宝, 时不时就要给自己充充电, 补补阳气。
一晚上, 差点没反应过来, 谁才是需要认真复习、考前突击的那一个。
也不能说她不认真,徐漾漾自我感觉, 她效率挺高的,至少她基本把整个初中知识点过了一遍, 考核的时候, 不至于手忙脚乱临时翻目录啥的。
她纯粹只是觉得, 身边有个那么温柔帅气的人在, 她不碰两下, 好像有点吃亏。
贺际洲手指不住地在她腰间的肌肤上轻轻抚过, 深幽的眸子里墨色翻涌, 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把心里的账本暗自翻过了一页。
徐漾漾毫无察觉,甚至还让他顺便帮忙计时,她需要提前演练一下十分钟的小课堂。
“你现在身份是学生,要认真听老师讲课,知道吗?”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贺际洲十分配合, 眼里含着笑点点头。
小徐老师表示非常满意,很快爬到床尾,盘着腿坐好,准备上课。
“你不准笑。”她现在很严肃。
“好、不笑。”
徐漾漾清清嗓子,眼神刚对上对面那张隐含笑意的俊脸,一张嘴,就没憋住,笑声“噗嗤”一下喷了出来。
“不行不行,对着你我讲不出来哈哈哈哈……”徐漾漾疯狂摆手,连滚带爬回到床头,倒在他胸口发鹅叫般的笑声。
终于笑够了,抬头看他一眼,又连忙抿住嘴巴,生怕一张嘴笑声就出来了。
结果,最后依然没忍住,笑得浑身发颤。
反复尝试过几次,每次都以大笑出声结束,徐漾漾最后选择放弃瞎忙活,她没办??x?法在熟人面前,完成一个正经表演。
找了一个知识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声嘀咕,大概顺一遍讲课的内容和逻辑,想象这十分钟的课堂流程。
“好了,睡觉睡觉……”养好精神,明天起早一点,找孙小梅她们一起练习去。
贺际洲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温柔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徐漾漾精神充沛,感觉她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老母猪。
昨晚半夜下了一场雨,院子里的花草喝饱了水,在朝阳下舒展着枝叶,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今天的早餐,每个人面前都单独摆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
“漾漾你先把油条和鸡蛋吃了,别的等下再吃。”于婶特意过来把她面前的粉丝推远了一点,让她先把好意头吃掉。
“妈妈,我们一起吃,我也把一百分送给你,妈妈你今天考两百分。”团子抓着油条晃了晃,咔嚓咬了好大一口。
团子去年幼儿园期末也有简单的考试,当时就吃过于婶的满分套餐,对这个流程可熟悉了。
“谢谢团子。”徐漾漾伸手和团子击掌,信心满满,她今天肯定超常发挥。
“乖乖,今天旗开得胜。”贺际洲也送出他的祝福。
她家贺先生的祝福,很难得呢!徐漾漾照单全收。
“还有我的,祝咱们漾漾会的都考,考的都会,今天我在家里做大餐等你们回来。”于婶也来凑热闹。
“谢谢于婶,那我要开始点菜啦……”
于婶乐呵呵点头:“哈哈哈点吧点吧,想吃啥晚上都给你做。”
临出门前,徐漾漾借着车身遮挡,猛地拉过贺际洲,把他抵在车窗上,强行要了一个绵长而炽烈的热吻。随后又咬在他脖子上,故意使坏深深吮吸两下,这才脸颊发热地上车逃跑。
望着车子迅速驶离,贺际洲手指按在她咬的位置,无声笑了。
车开出家属院好远,徐漾漾脸颊依然热热的。她忍不住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
她这么热情主动,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一时冲动,想从她家贺先生那儿“借”一点好运,然后咳咳……就勇猛了一点。
想着,徐漾漾不禁回味起来,那种强制的感觉,好像,似乎……很不错?
下次她找机会继续试试!
赶紧打住!徐漾漾努力把那些旖旎的念头都抛到脑后,今天可是有非常重要的正事。
对徐漾漾自身而言,第一场笔试不算难,基本都是初中英语知识,最后需要写篇英语作文,感觉跟学生考的试卷差不多。
休息十分钟后,第二场考核直接开始,初高中依然分开进行。但看这其中的人数,十分钟一个人,分了就算分了几个教室同时进行,一天之内恐怕很难完成吧?
不过这就不是徐漾漾该操心的了,她特别希望能抽到前排的号,早点弄完,早点回家休息。
“怎么办?我好紧张。”顾双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待会儿要面对那么多专家和领导,她到时候太紧张说不出话怎么办?
“没事没事,你肯定可以。”姜昕语低声安慰,不过她自己也很忐忑。
徐漾漾和孙小梅的状态就好多了,毕竟紧张也没用,但两人都不太会安慰人,一时不知道应该说点啥让她俩放松。
好一会儿,两人状态仍然不是很好,徐漾漾想了想,忽然对两个人一脸认真的开口:“从前,一个高个子和一个矮子过河,高个子喜欢淌水,矮子喜欢游泳,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
徐漾漾眨眨眼:“你们再好好想想,别光摇头呀!”
孙小梅猜测:“因为水太深了,矮子太矮?”
徐漾漾晃晃手指:“No!下一个。”
姜昕语试探着说:“他喜欢游泳?”
“差不多吧。”徐漾漾一脸正色地说,“听好了,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徐漾漾目光慢慢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随之字正腔圆的开口:“因为‘矮 love 游!’L-O-V-E。”
三个人齐声:“咦——”
“哈哈哈嘎嘎嘎嘎……”
旁边站着一个的陌生女生,突然大声笑起来,差点吓她们一跳,徐漾漾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她逗错人了?
“你们真的好有趣,可以加我一个吗?嘎嘎嘎嘎……”那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们。
几人面面相觑,是这个冷笑话很好笑吗?可是,看样子,对方似乎觉得她们人更好笑?
莫名其妙的,因为一个冷笑话,忽然有了共同话题,几个人自觉挪到不远处吵不到别人的角落,开始叽叽喳喳聊开了,最初的紧张感也渐渐缓和许多。
等终于轮到她们抽签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徐漾漾不纠结,过去随手挑了一个纸条:过去进行时。
还行,不好不坏,但是想出彩并不容易,徐漾漾在这十分钟的准备时间里,大脑飞速运转,在草稿纸上飞快勾勒讲课思路。
上台前看了眼手表,工作人员不让围观,也不让大家追问前面人的情况,徐漾漾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对着台下微微鞠躬,面带微笑就开始流畅地吧啦吧啦……时间把控得刚刚好,八分钟左右讲完就出来了。
孙小梅她们应该要晚一点,大家都约好结束后各回各家,不用互相等对方。
徐漾漾直接出学校开车回家吃中饭。
这个点初中已经放学了,下午她没课,时隔一周后,她终于可以在家安心躺一下午了。
“我回来啦……”一进屋,徐漾漾就在鼓着腮帮子努力吃饭的团子脑袋上呼噜一把,然后心满意足地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妈沫~”团子嘴里包着饭,即使吐字不清,也刹不住他的好奇心,“你有一百昏吗?”
“还不知道,成绩还没有出来。”对于终于解脱、不用再加班的徐漾漾来说,成绩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不是倒数就行。
嗯……就算是倒数,别张扬出来就成,她还是稍微要点面子的。
不过徐漾漾自我感觉,两场考核都发挥挺好,应该不至于倒数吧?
于婶以为中午就她和团子在家吃饭,只做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至于团子碗里的汤泡饭,其实是给二宝他们炖骨头时,顺便留的骨头汤来着。
不是于婶把孩子养的糙,二宝它们吃的肉骨头,她处理得很干净的,把给二宝它们的大骨头捞出来,留两根骨头再炖一炖,放点调料,当做面汤或者烫小青菜,味道都很不错,骨头还能给团子啃一啃。
于婶盛了碗饭递给她:“这顿简单吃点,晚饭给你们做好吃的。”
“于婶,下午你去菜市场,可以顺便买些鸡爪和鸭货回来吗?我想吃卤鸡爪卤鸭爪了,猪蹄也要一点……”
“于奶奶,我想吃鸡腿了,大鸡腿也要一点。”团子忙把手举得高高的。
徐漾漾表示支持:“鸡腿可以多一点……”
“行行行,都买都买,有啥我买啥。”于婶无奈极了,母子俩都是大馋猫,一个比一个馋嘴。
“不过先说好哈,今晚不一定能卤出来,最早也得明天才有得吃。我多做点,你们可以带去给同事和朋友分分。”
“谢谢于婶(于奶奶),你最好了!”母子俩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默契地击个掌。
徐漾漾说好了要躺平,这个下午真真切切啥也没干。睡个午觉起来,继续在沙发里窝着,开着电视打发时间。
期间换到院子里,听了一耳朵隔壁两个老太婆对对方祖宗的一系列亲切问候,最后给忙不过来的于婶扒了一碗蒜。
第195章 第 195 章 ……
离贺际洲回家的时间还早, 于婶泡了两盆海带和腐竹出来,让徐漾漾和团子帮忙打结,这样更容易入味, 也更方便夹取。
两个馋猫欣然接受安排, 海带结他们也喜欢吃。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像织毛衣一样, 给海带绕圈, 拉紧。
“妈妈,黑蛋哥昨天又被他妈妈揍了, 他早上走路一瘸一瘸的……”团子站起来, 学着黑蛋捂着屁股走路的样子给徐漾漾看, “他都不敢坐下来, 他说他屁股好痛好痛。”
“他爸爸也被揍了,他爸爸没地方睡, 又去抢他的床。”
徐漾漾已经不知道从团子这里听到多少次他黑蛋哥又被揍了,平均下来差不多三天一小打, 五天林嫂子连黑蛋他爸一起打。
“黑蛋这也跟你们说了呀……”照徐漾漾的想法, 那孩子挨揍一点不冤枉??x?。
“对呀, 他可爱说这些了。”团子小小的脑袋, 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想不通, 黑蛋为啥一直被打?
团子凑过来贴在徐漾漾耳朵上, 很小声说着他的发现:“妈妈我觉得黑蛋哥是捡来的, 他天天吃不饱饭,还天天挨揍,电视里就是这么说的。”
徐漾漾长吸一口气,没有谁比黑蛋更像是他爸妈亲生的了,那黑黝黝的皮肤, 听林嫂子说是遗传的他爸,从生下来就很黑,所以叫黑蛋来着。
“有没有可能,是他太淘气了,才挨打的呢!”
虽然他妈妈说的有点道理,但团子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爸爸说我也很淘气呀,妈妈就从来不打我。”
听到团子的回答,徐漾漾声音都柔软了几分:“才不是,团子是个乖崽崽,没有很淘气。”
“嘿嘿,妈妈我真的很乖咩?”团子都忘记了手里的动作,他有点高兴,又有点害羞。
“真的!”徐漾漾郑重点头,她真心觉得团子真的很乖。
团子高兴地给徐漾漾一个甜甜的亲亲,大声宣布:“妈妈也很乖乖,妈妈是我和爸爸的乖乖宝贝。”
徐漾漾也学着他说话的方式:“团子也是我和爸爸的乖宝宝。”
“那爸爸呢?”
徐漾漾余光瞄着不断靠近的身影,沉吟片刻,掷地有声:“嗯……爸爸是我和团子的大宝贝。”
……
第二天一早,徐漾漾带上一大份给同事们的卤货,急慌慌出了门。
虽然在办公室里收获了一片欢腾,以及一系列对于婶手艺的赞美,并且大家作为回报,她未来下周的零食已经提前被办公室的馋嘴同事们承包,可是想到她送出去的鸡爪猪蹄,还是会心痛。
这些卤货于婶煮好后,留在卤汁里浸了一晚上,香的不要不要的,若不是想着大家对她很好,她都舍不得分出来。
贺际洲给陆巡带了一点,她又托于婶给宋妍和新兰嫂子也送一点,家里就剩不下多少了。
一大袋卤货,徐漾漾和几个小伙伴每个课间都回办公室啃个鸡爪、鸭爪啥的,在急急忙忙赶去上课,一天的时间不到,就消灭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底子,还是大家特意留着,准备带回家里吃的。
“开会开会……”一天了,终于熬到开会了,徐漾漾都要为自己感动哭了。
每周五的周例会,徐漾漾可太喜欢了!
虽然校长啰啰嗦嗦的唠叨听得耳朵比较难受,但也就意味着光明美好的周末在向她招手。
徐漾漾努力自己哄自己,坚持一下下,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明天!
抱着对周末的极大期待,徐漾漾打算这一次正正经经地听领导讲话,不搞小动作。
然而,这个决心在听到校长说到那句经典的“下面我简单说两点”时,很快开始动摇了……
等啊等,时间在校长的激情演讲中流逝。
直到听见提及这次英语组老师参加培训考核的事,徐漾漾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听一听,有没有表扬大家的话。
毕竟各位老师是真辛苦,上午给学生上完课,又急忙忙赶过去听别人上课,最后头昏脑涨的回家。
“……各位老师们昨天的考核成绩已经出来了,具体分数我就不一一公布了。”校长说到这里,语气刻意保持着谦逊,但脸上藏不住的骄傲与得意,早已出卖了他。
底下的老师们互相对对眼神,看样子,他们学校老师的考核成绩应该很不错。
赵校长眼神不经意往某些角落瞥去,他没提及的是,比较糟心的那几个年轻教师,笔试和课堂展示的成绩都十分不错,给他好生涨了一波脸面。
具体的他就不说了,免得他们太骄傲,直接踩到他头上去。
“老师们的培训证书和奖状在我这儿,各位老师按照年级顺序依次上来领取。”他再讲下去,大家也不耐烦听了。
轮到徐漾漾的时候,校长将她的证书和奖状递过来,神色有些复杂,语重心长地叮嘱:“徐老师,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争取在未来获得更多荣誉。”
“谢谢校长。”徐漾漾接过,看了眼她的奖状,一等奖三个大字差点晃花了她雪亮雪亮的大眼睛。
“校长,嘿嘿。”徐漾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好奇,“一等奖是最好的不?一共有几个一等奖啊?还有其他奖励不?”
赵校长暼她一眼,言简意赅:“是。初高中各五个,你最后一名,没有奖励。行了,回去吧。”
她想知道的,他全说了,一点没瞒。至于学校因此获得的名额和补贴,就是另一回事了。
轮到他们学校老师讲课时,他全程都在场,自然清楚徐漾漾的十分钟课堂展示确实精彩,她笔试成绩也很好,这个一等奖实至名归。
虽然可能有运气的存在,比如她刚好温习过那些知识,但其他人怎么又一定没有复习过呢?
“行吧,校长辛苦了,谢谢校长!”徐漾漾此时是个礼貌满分的好同志。
回到座位,和同事们互相问了问,发现只有她和另一位教初三的老师是一等奖,其他多数是三等奖,少数二等,还有些没有奖状,只有证书。
徐漾漾一下掂量出自己这张奖状的含金量,非常宝贝的仔细收好。
还没踏进家门,那股想要与人分享和炫耀的冲动已经按捺不住了。
“叮铃铃……”
“你好……”电话接通,熟悉的声线传来。
“喂~请问是贺先生吗?”徐漾漾故意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她原本还担心贺际洲已经下班在回家路上了,试着拨通他办公室电话,没想到他还在。
“乖乖……”贺际洲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略有些微疑惑,“怎么这个时间,想到给我打电话?”
徐漾漾换了姿势坐着,眉眼带笑,声音越发甜软:“我打的时候,还担心你已经在半路了呢。没什么事,就是想临时通知你一声,今晚我们家里吃火锅,记得早点回来。”
“好,没别的事吗?”不过听着那边几乎藏不住的轻快的语调,她应该没什么事。
“没了。对了,要是陆巡他们没事的话,可以叫上他们一起来,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好了,就这样吧,挂啦!”
徐漾漾话音刚落,顺手就干脆利落地撂了电话。
再不挂,她就忍不住一股脑全说了。
这种获奖的大事,感觉在电话里说,不太郑重。
另一边,贺际洲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已经没声的电话听筒,无奈摇摇头,将其放回原位。他家小姑娘,就是故意挂断的。
陆巡正好晃悠进来找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脸上带着欠揍的八卦笑容:“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小嫂子是不是有啥好事想起我了?你别说没有啊。”
贺际洲淡淡地道:“家里今晚吃火锅,问你有没有时间。”
“这话说的,我有空没空你还不知道?我当然有了。”陆巡热情响应,十分积极主动的说,“就是没有,小嫂子召唤,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去啊!”
“小嫂子和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刚做好一个飞机模型,正准备给团子送去,小崽子不知道有没有想我,也不记得来看看他干爸我这个孤寡老人……”
贺际洲抬眸:“谁和你心有灵犀?”
“你和我!行不?”陆巡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老男人铁树开花的醋劲他惹不起。
想像着电话那头可能有的反应,徐漾漾心情愉悦地拍了拍手,出去帮忙洗菜,她做不来复杂的,但洗菜切菜这些可以,就是速度比较慢。
再加上团子这个十分得力的小帮手,母子两个可以慢工出细活,洗到天荒地老。
两个人袖子挽得高高的,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大盆两个小盆,慢慢洗着小葱和香菜,给土豆刮皮,洗小青菜……
时不时伸手推开一直想要凑过来嗅嗅的三宝小宝,不知道这俩狗子哪来那么多好奇心。
“崽崽,你你头发是不是有点遮眼睛了?明天我带你出去理下头发吧,行不?”徐漾漾一般忙活一边问。
“好呀好呀,妈妈我们明天要出去约会吗?”团子用力点头。
“嗯……崽儿,这应该叫出门逛街。”徐漾漾试图纠正团子有点歪的说法。
“哐当!霹雳哐啷……”
好大一声响,好像什么东西倒塌了,两个人吓一激灵,连小宝的都把尾巴夹紧了,对个隔壁发出警惕的低吼。
徐漾漾连忙把小宝搂过来,??x?团子也伸出小手轻轻摸摸它的脑袋,小声安慰它。
紧接着,隔壁传来了越来越大的说话声。
听清其中夹杂的声音后,徐漾漾惊讶地挑起了眉,没想到柳明清那养说话做事总是温声细语、十分有耐心的人,竟然也有被气得大声骂人的一天?
第196章 第 196 章 ……
想八卦的心终究占了上风, 徐漾漾轻手轻脚地进屋搬了把椅子出来,放到墙边踩上去,微微弯下腰, 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朝隔壁张望。
“妈妈?”团子仰着头, 看看她, 又看看高高的围墙。
徐漾漾轻咳一声,胡乱地说:“妈妈看看隔壁咋了, 万一有什么事好过去帮忙。”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有样学样:“妈妈我也要上去……”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 说是来帮我带孩子, 孩子呢?孩子……我的孩子被你们丢在房间里一直哭,只有她两个哥哥在哄。”柳明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虽然有些模糊,但其中她的怒气一点没被遮挡住, 不过徐漾漾已经满足了。
团子使出大力气, 也拖了一把椅子出来, 可惜他人矮矮的, 努力站上来也只看到了一溜墙砖。
只好小心爬下去, 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 随后哼哧哼哧拖了个擦差不多有脸盆大的木墩墩过来。
“妈妈, 你帮帮我呀……”
徐漾漾忽然有点心虚, 她好像把孩子带歪了。
但看着团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徐漾漾还是下来帮团子弄了一下,再帮忙抵着扶稳了椅子和木墩,站在椅子上也尽力搂着他,不然放任他一个人乱来更危险。
团子在上面站了一会儿, 感觉听得不咋清楚,于是提出更直接的方案:“妈妈,我们为啥不直接去小海哥家里看呀?妈妈你想去那边不?我叫小海哥来给你开门……”
徐漾漾连忙捂住团子的小嘴巴,她好害怕一个不慎,团子就在这里放声大喊隔壁的小孩出来帮忙开门了。
那时候,她才是真的丢了大脸。
“呃……还是不了,咱们在这里看看就好。”
怕团子又说叫他小海哥来开门,徐漾漾赶紧压低声音,多说了两句:“崽崽,人家家里吵架呢,咱们大摇大摆地进去看热闹不太礼貌。对了,出去也别跟人说,咱在这儿看啊。”
“好吧。”妈妈不让他进人家里看,团子只好努力瞪大眼睛,竖起小耳朵,找找他小海哥的身影,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一回家就撒泼,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柳明清她婆婆的大嗓门响起来,他们就听得很清楚了,但听起来显然底气不足,声音也低了不少。
“那你是咋当孩子奶奶的?”赵婆子那句话彻底点燃了柳明清的怒火,她大吼一声。
“小清,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赵坤的声音插了进来,小声劝说。
“好好说话?我没好好说话吗?你说,是谁让我不好好说话的?”柳明清自认为她已经极为克制了。
她一直忍着怒气,给女儿泡好奶粉,让小军小海在房间看好妹妹,才出来找她的好婆婆、好母亲讲道理,可跟她们两个显然讲不通道理。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要么赵坤把你妈送回老家,要么咱俩离婚。离了你,我照样能养得起孩子……”柳明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悲伤又愤怒。
“小清,不离婚,坚决不能离婚。”赵坤声音斩钉截铁。
哇!离婚?!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在墙头好奇地张望着,竖着耳朵,抻着脖子,望眼欲穿,试图能看到一两分屋里争吵的场景。
虽然声音断断续续的,只能听着一言半语,但这也差不多可以拼凑出相对完整的剧情了。
贺际洲的勤务员同志王德贵同志停好车,习惯性地环视院子一遍。当他看见趴在墙头的一大一小时,对上两双明亮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下意识扭头看向刚下车的领导,他应该怎么做?
“爸爸!”团子兴奋地挥手,他今天和他爸爸差不多一样高。
“诶呦……我的小团子,这么高,你站稳当了啊!”陆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团子稳稳地抱了下来。
“陆叔叔,你好久没来了,我都想你了。”
团子一点没察觉到他陆叔叔的担心,热情搂住陆巡的脖子,吧唧亲了他一口,又用软乎乎的小脸蹭了蹭他。
这一下,把陆巡的心都蹭化了,他家团子就像个温暖贴心的小太阳,把他的心蹭得暖暖的,也软软的。
“欸,我也想死咱们团子了。”陆巡用力把团子举起来,笑容格外开朗。
一旁的徐漾漾也被贺际洲轻轻抱了下来,同时把回来路上采的一小束粉色月季递给她。
暼到两人旁若无人、温情脉脉的样子,陆巡嘴角抽了抽,朝贺际洲丢去一个眼神,明显带着的几分揶揄。
得,他识相点,带团子到旁边玩去,不打扰这对恩爱夫妻谈情说爱。
“刚刚在看隔壁什么热闹?”贺际洲仔细将她挽起来的袖子拉下来,摸着她冰凉的手指,不由蹙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热闹?”徐漾漾眨眨眼,没等他答,自己先笑了,“也是,除了看热闹,也没谁会专门趴在墙上看隔壁邻居在干啥。”
徐漾漾兴致勃勃地凑近些,压低声音分享她刚刚听到的动静,三言两语一时解释不清,毕竟她刚刚也只听见只言片语来着。长话短说,就是隔壁三个女人在吵架,还有一个男的在中间和稀泥。
听到有人和稀泥的那一刻,她就没太多兴趣了。
说着,徐漾漾手指轻轻碰了碰手里的花瓣,她不自觉放软了嗓音:“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了?嗯?”
“回来路上,看到一户人家围墙外的花开得热闹,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去讨了几支。”
贺际洲说着,目光望向往院子墙角,去年移栽的月季已经零星有两三朵小花相继绽开,最多到明年,他家小姑娘就不用羡慕人家的花墙了。
“没别的理由了?”她歪着头,凑到前面,盯着他的正脸看,她怎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贺际洲轻轻笑了,把外套递给她拿进屋。
徐漾漾不满:“什么嘛?就知道指使我。”
团子早已经和他陆叔叔在院子里踢起了足球,笑声一阵一阵的。
徐漾漾才想起来,她好像买了挺多运动器材放家里,足球、羽毛球拍、乒乓球拍都有,虽然说是给团子买来玩的,但她本来想着平时没事自己也可以打打球,运动锻炼啥的。
结果平时都是团子和小朋友们在玩,自己碰都没碰几次,莫名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贺际洲自觉接手母子俩没干完的活儿,大马金刀地在矮矮小小的板凳上坐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委委屈屈地无处可放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徐漾漾小跑着把某人的外套进屋放好,又找了个素净的花瓶出来,将几支花小心插好,又欣赏了一会儿,回来坐到团子那个更小一号的板凳上。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晃动着,无声诉说着她此刻溢满的好心情。
“宝宝就这么高兴?”贺际洲轻轻偏头,笑意直达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的温柔。
“当然啦!”徐漾漾凑近些,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猜猜,今天我为什么突然想吃火锅了?”
“你高兴,想吃就吃。”他温声答,目光温柔笼着她,“其中一个原因应该是这个。”
“嗯……”徐漾漾拖长了尾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算你猜对一半,还有呢?贺先生你还没有说到点子上哦!”
贺际洲低头在她额间轻轻碰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宝宝昨天参加的考核,成绩应该出来了,而且结果很不错……”
“贺际洲!”
徐漾漾忽然连名带姓叫他,随即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嗓音半是幽怨半是藏不住的欢喜:“贺际洲你这样,很容易没有朋友的!我故意绕那么一大圈,现在一点成就感都没了……”
“需要我重来一次吗?这次保证给我们宝宝更好的体验。”他含笑问道,嗓音低低的。
徐漾漾却莫名从他话里,听出了别样的意味,仿佛让他再来一次,肯定有她后悔的。她干脆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拿眼睛瞟他。
没过一会儿,她自言自语道:“以后我给你准备惊喜的时候,必须要更谨慎一点,努力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然你提前猜到了,会没有期待感……”
“宝宝,你的惊喜,我无论什么时候,一直??x?都很期待。”他提前猜到后,期待感会更高。
“老公~”徐漾漾忽然反应过来,倾身靠近。
“你其实早就猜到了对不对?送我花,是为了给我庆祝这次成绩很好,对不对?”
“对,也不对。花真的只是一时起意,礼物在兜里,宝宝自己摸出来。”看着她气鼓鼓,贺际洲笑意更深,他家小姑娘不管考得怎么样,都有礼物收。
徐漾漾不满:“什么嘛?不对呀,你连礼物都准备好了。我也是今天开会才知道的结果,谁都没告诉,回家就打电话给你了。”
“老谋深算的男人。”
徐漾漾小声嘟囔,只是听她说话的语气就能猜到所有,其实不止这一次,其他时候她也玩不过他。
虽然不服气,徐漾漾依然十分期待他的礼物,伸手在他两侧裤兜里摸索,找到左侧口袋的小盒子,她掏出来打开——一条绿宝石项链安然静卧其中,在光线下泛着柔光,仿佛藏住数不尽的心意。
她的笑容一下绽开,什么小情绪都没了。
虽然总是开玩笑说他经常这样送礼物的话,家底很难攒厚,但每一次她都会对他准备的小惊喜和小浪漫充满了期待。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爱你。”徐漾漾仰起脸,飞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她向来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心意,喜欢就是喜欢,明明白白的。
“喜欢就好。”贺际洲擦干手,取出项链,直接为她戴上。
冰凉的宝石贴在她锁骨下方,很快染上体温,徐漾漾指尖轻抚着宝石,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她絮絮说着这次获奖的含金量有多高,虽然只是一等奖的最后一名,但全市初中一等奖的名额只有五个,相当于她考了全市第五,她都快被自己骄傲死了。
徐漾漾嘀嘀咕咕的,把这一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食堂的哪个菜炒得特别咸,像是家里卖盐的。开会的时候他们校长又啰嗦了多久,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逻辑章法,就是单纯跟他分享这些她觉得有趣的事。
贺际洲静静听着,他很喜欢听她说这些琐碎的事情,很多很日常的事情,从她的嘴里描绘出来,总是格外温馨有趣。
他喜欢她毫无条件信任他,也喜欢她身上蓬勃生长的生命力,鲜活可爱,温暖香甜,叫人移不开眼。
一到家里就进厨房帮于婶干活的小王同志,几次探出头,好几次,硬是没敢上前取他们洗好的菜。
他怕自己一过去,就打乱了那两人之间流转的、旁人插不进的气氛,不然等他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另外多出什么别的训练任务。
第197章 第 197 章 ……
其乐融融间, 气氛正好。
忽然“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咔嚓哗啦一阵碎裂声——一扇窗户被球击中,玻璃碎片陆续砸落在地。
而罪魁祸首, 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骨碌碌滚出了案发现场……
团子坐在地上, 神情懵懵的, 他刚刚超级用力地“咻”一下,把球踢了出去, 自己也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了。
“哈哈哈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院子里短暂的安静, 被陆巡的笑声打破。
他上前一把将团子捞起来, 笑呵呵地认错:“怪我怪我, 分神了,没拦住球。”
“有没有事?没吓到吧?”贺际洲牵着徐漾漾起身, 过来摸着团子的头问他。
“爸爸我没有吓到。”团子乖乖摇头,反而神奇地低头看自己的脚脚, 不自觉翘了翘, 它好像……有点厉害耶!
徐漾漾一秒看懂团子的想法, 也是很惊奇地拍拍他的小鞋子, 不可思议的感叹:“崽儿, 你成功解锁了一项成长中的成就, 你瞄得还挺准的嘛!”
窗户周围那么大块墙面没砸到, 就砸准了窗户玻璃, 运气挺好啊!
“妈妈~”团子把脸埋到他爸爸肩膀,他不好意思了。
“小嫂子家里有硬纸壳没?我把窗户破的这块挡一挡,明天再过来换新的。”
徐漾漾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明天贺际洲换一下就行了。”
“也行。”陆巡把团子往贺际洲怀里一塞,进屋找于婶拿了扫帚, 利落地把玻璃碎片清理干净,生怕不留神让团子不小心被遗漏的碎片划伤。
贺际洲轻轻拍了拍在团子的小屁股,语气温柔,却也不容反驳:“记着以后别对着人和窗户踢球,要是在外面不小心把谁家玻璃踢碎了,别害怕,好好道歉,回家找爸爸去跟人家赔偿,记住了吗?”
“记住啦爸爸。”团子小声应着,他好像做了坏事,可是大家都没有怪他。
“嗯,记得就好。”贺际洲揉揉他细软的头发。
这才几年,小崽子都已经长到了开始闯祸的年纪。
这一天,仅隔着一道墙的两个家庭都十分热闹:一边氛围轻松活泼,火锅飘香;另一边却冷淡冰凉,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前两天约好了周六去看日出,真正临到眼前,徐漾漾当即打起了退堂鼓。当晚吃完火锅,徐漾漾就跟贺际洲说好了,下次有机会再去,她周末要睡懒觉。
期待归期待,但此刻睡懒觉更重要。至于下次是多久,她暂时还不知道,她可以凌晨三四点睡觉,但不能在那个时候起床。
贺际洲原本就是为了哄她打起精神上班,才提出的活动,她不愿意自然不会勉强。
何况连续忙了小半个月,不是上课就是学习,还要准备考试,周末好好在家休息两天也好。
第二天早上,徐漾漾中途醒来两回,翻了个身又继续闭眼睡觉,试图把上周末缺的觉也一并补回来。
等到她实在睡不着了,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脑子有点昏沉混乱。
天气晴朗,温度也合适,徐漾漾穿了件宽松的短款卫衣,稍稍一抬手,纤细白皙的腰肢随之若隐若现。
对着穿衣镜,徐漾漾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贺际洲也休息,她下楼的时候,正带着团子一起补安装窗户玻璃。
徐漾漾慢悠悠踱步过去,站在一旁看着。
“妈妈,爸爸刚才说妈妈是一个小懒猪……”团子忽然扭头告状。
闻言,那双仿若蕴藏着春水似的桃花眼轻轻一暼,目光像小钩子一般勾过去,落在正敲打着窗框的某人身上,若是他不给出个完美的解释,就等着瞧好了。
贺际洲面无表情睨了这个小嘴叭叭的崽子一眼,断章取义、添油加醋这些成语,小崽子算是无师自通,可以运用自如了。
“贺念笙,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多学两个成语。”
“为啥呀爸爸?”团子嘟起嘴,他作业咋又多了?
“没有为什么,你长大了一点,学习内容自然也要增加。”贺际洲勉强给他一个解释。
徐漾漾饶有兴致的看着父子俩过招,很明显,可怜的团子惨败。
摸摸团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她这才望向男人,声音软绵绵的,藏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那我以后是不是该每天早起呀,毕竟我是个小懒猪来着……”
“乖乖……”明知道她是故意找茬,贺际洲依然想为自己解释两句。
他原本嘱咐小崽子说:他妈妈这些天累着了,让他小声点别吵,结果被这小崽子一编排,反倒成他的不是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胡乱现编出来哄我的话……”徐漾漾眼眸流转,轻轻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裙摆轻轻摇曳,留给父子俩一个袅娜的背影。
“坏爸爸。”团子也哼了一声,追上前牵着他妈妈的手跑了。
贺际洲的视线停在她的后腰,那一截盈盈可握的腰肢晃得他移不开眼,他家小姑娘,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直到两人踏进屋里,孤零零的男人低头看看地上散落的物品,无奈摇头,加快手上的动作,把装好玻璃的窗框安回原处。
团子踮着脚趴在桌上,努力将水杯往外扒拉。
好不容易拿到了,撅着小屁股在桌下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满足的感叹一声,又小心把水续上,两只小手稳稳地握住,走到徐漾漾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妈妈你喝水水。”
徐漾漾赶紧接过:“谢谢团子。”
“不用谢呀!”团子手脚并用爬上沙发,挨着徐漾漾坐好,一双小腿欢快地晃荡。
爸爸妈妈都在家,他喜欢和他们一起玩,等他们又开始上班了,他再去找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妈妈,我们等下出去约会好不好?我们不要带爸爸了??x?。”团子小身子一歪,靠在徐漾漾身上,小脸笑得甜滋滋的。
“怎么不要爸爸了,你刚才不是跟他挺好的吗?”徐漾漾摸摸他可爱的小圆脸。
“爸爸欺负我,”团子撅起小嘴,就是告状,“妈妈,爸爸说话不算话,他还揍我了。他本来就是说你小懒猪了,他还不承认,我都听见啦。”
“他还说什么了?”徐漾漾温柔的问,也不知道他爸爸刚才哪里惹到他了,有点好奇他们父子俩这一早上都说了些啥东西。
团子歪头思考了一下,想起啥说啥:“爸爸说妈妈昨天晚上好累好累,让我不可以吵妈妈,我都有乖乖哦……”
接着又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他爸爸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天天和妈妈一起睡觉觉……
“对,团子最乖了。”徐漾漾连忙接过话,脸颊悄悄染上粉霞,羞恼地瞪了正朝他们走来的那道高大身影一眼。
“在说什么?”贺际洲走进,声音轻轻的。
有心人听着却心间一颤,徐漾漾撇过眼不去看他。
“爸爸,我和妈妈等下要出去约会,我们不带你哦。”团子仰着脑袋,得意地向他爸爸炫耀。
“是吗?”贺际洲发出一声疑问。
徐漾漾仰头望着天花板,她什么都没说,都是团子的一家之言,她原本只说带他出门理发而已。
贺际洲把团子提起来放到地上,随口说他于奶奶有事找他帮忙。
团子还想爬回去的,一听到这话,连忙扑腾着小短腿去找他于奶奶,丝毫不怀疑他爸爸是不是在骗他。
成功把小崽子忽悠离开,贺际洲紧挨着徐漾漾坐下,两手往她腰间一搂一抱,就将人换了个位置,挪到了自己腿上。
“于奶奶,你找我帮什么忙呀?”团子进了厨房没看到人,又跑到外面找。
“什么?”于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准是他爹把他打发过来的,赶紧招呼团子把他的小凳子搬过来,帮忙一起洗这些菌子。
“对对对,于奶奶找你呢。这么多新鲜菌子,于奶奶一个人可洗不干净。”
“来啦来啦……于奶奶,我还可以叫我妈妈一起来帮忙。”团子热心帮忙出主意。
“不用不用,有团子就够了。”于婶笑眯眯的,小孩子就别进去打扰了,不然说不定得被他爹扔出来。
徐漾漾原本等着他开口,谁知他一句话不说,只是把头埋进她颈窝,故意逗弄似的朝她耳窝吹气,唇瓣在她脖颈间落下一连串细碎的轻吻。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她特意挑的衣服刚好便宜了他。
仿佛在摩挲着掌心的暖玉一般,指腹轻柔而缓慢地来回拨弄。配合着颈间他温热的呼吸,让人不自觉浑身酥麻。
徐漾漾心跳频率不受控的往上窜,脸上阵阵发烫。
她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他却紧追不舍,不给她远离的机会。
贺际洲格外喜欢她这副模样,羞恼中带着娇蛮,却依然乖顺地任他为所欲为。若是把她惹炸毛了,再一点点哄好,那时候她会贴在他怀里撒娇……让人乐此不疲。
“没完没了了是不?”徐漾漾动手把他推远一点,被他贴得这么近,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与温度。再放任他继续下去,恐怕得回房间才能解决,她的腰还想要呢。
“乖乖,”他声音低哑,眸光聚焦在她的粉唇上。
“手拿开。”徐漾漾抓开他的手,语气可凶了,“不准乱来,小心我揍你了。”
“好。”贺际洲顺从地如她的意不再乱动,却也没有把她松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只要他安分一点,徐漾漾也就随他抱着,毕竟她也挺喜欢这种亲近的。
团子仔仔细细帮他于奶奶洗完一大盆菌子,凑过去一看,发现他爸爸妈妈还挨在一起说悄悄话,根本没有发现他已经帮于奶奶干完活了。
他顿时觉得被排除在外了,扬高小嗓音对着两个人喊:“爸爸妈妈我去找小博了。”
贺际洲动作微顿,心里求之不得,也有了心情回他:“那还不快去。”
他爸爸咋不夸他能干呀?他好讨厌。
“等下我们自己玩,也不让你加入我们!”团子气鼓鼓的,走之前又对着他爸大声宣布,“我现在就出去啦!”
说完,团子还特意等了一下,可是他爸爸啥都没有说,哼!
他等下就不带他爸爸一起约会!
第198章 第 198 章 ……
团子小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 带上小宝一起出门。
小家伙起初还有点不高兴,小声嘟囔他爸爸没礼貌,不一会儿就跟着小宝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
“团子, 今天一起踢球不?”几个大孩子老远看到团子, 特意跑过来问他。
“我不去了。”团子摇摇头, 手里还抓着咬了一半的菜丸子, “我妈妈要带我出去玩,我不踢球了。”
“好吧, 团子你妈妈真好。”带头的小男孩语气很是羡慕, 团子的妈妈不仅会带他出门玩, 还给他买好多玩具, 比他们好多人加起来都多。
“嗯嗯,我妈妈最好啦!”团子超喜欢听别的小朋友夸他妈妈。
想了一下下, 团子奶奶的嗓音,说出了十分令人惊喜的话:“宇哥哥, 你们可以自己玩呀, 等下我把球球借给你们玩好不好?”
几个孩子顿时喜出望外:“真的吗?团子你也太真够意思了。”
可随即又有点担心:“你妈妈会不会生气啊?足球可贵了。”
“我妈妈才不会生气, 我妈妈最好啦……”团子一听就不乐意了, 小嘴巴撅的老高。
他的小哥哥们赶紧道歉, 只要能拿到足球, 他们给团子当一天小弟都成。
团子要先去小博家, 等下才回家给他们拿足球。几个孩子也不嫌麻烦, 乐呵呵跟在他后头,走走停停,一点没有不耐烦,现在团子可是他们罩着的。
当然,大大哥——小团子也很大方, 给每个人分了一个菜丸子。
这是于婶专门给他和小宝在路上吃着解馋的,给小博奶奶的那份单独装在另一边。
算是借花献佛,方婶子今早给的野菜和蘑菇,于婶做成吃食,又送点给她尝尝。
鲜甜的芥菜,里面掺着一点捣碎的肉末和蘑菇丁,炸得外酥里嫩,又香又好吃,于婶没事就喜欢琢磨这些,变着花样投喂家里的小馋猫们。
此时,家里,客厅。
“宝宝……”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轻叹,隐隐透着丝丝委屈,徐漾漾心跳倏地乱了一拍。腰被他紧紧禁锢着,只能伸手去寻他的耳朵,轻轻揉了揉。
“乖乖的,这是在客厅,等会儿团子就回来了。”徐漾漾仰头,笑得温柔甜蜜,“今天这么黏人呀,贺先生?”
“嗯,太想我们宝宝了,想得发疯。”贺际洲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的唇,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恶劣,对她的渴望从来不加掩饰。
徐漾漾被他看得心慌,偏过头看别的地方。
他却故意使坏,紧紧掐着她的腰,把人往身上压了压,在自己身上好一阵折磨,才大发慈悲般松了手。
徐漾漾脸红得快要滴血,伸手推了他一下,脚刚踩到地就腿软了一下,膝盖弯了弯,赶忙撑着他的肩膀站直,看也不敢看他,慌乱走开。
裙摆轻摇,仿若轻风拂过,伴着丝丝缕缕的淡香,贺际洲鼻腔里低低哼了一声,随手抓了个抱枕过来,搁在腿上。
徐漾漾到院子里慢慢荡起了秋千,再跟他待在一快,她的腰就要保不住了。
没过多久,小宝一下窜进屋里,团子和小季博跟在后面跑进来,抱上足球又飞快地跑了出去。
外面很快传来叽叽喳喳的欢闹声,团子没再进屋,估计是跟着小伙伴们玩去了。
……
说好了要带团子出门玩顺便理发,等他和季博睡午觉起来,一家子便开车缓缓出了门。
团子对于他爸爸也要一起去,还挺不乐意的,觉得爸爸打扰了他们和妈妈的约会,小嘴巴撅了好半天,才慢慢自己把自己哄高兴。
“想看电影还是去划船?”徐漾漾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两个小孩做主,她今天就是陪他们出来玩。
下次换他们陪她的时候,自然全都要听她安排。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下下,异口同声:“妈妈(干妈)我们要看电影!”
“妈妈,我们下次再划船,好不好?”团子晃着徐漾漾的手,晶亮的眸子满是期待。
徐漾漾笑着点头。
“哇……”团子差点原地蹦起来,“妈妈我们啥时候再来呀?”
“这个我也不确定,要等咱们全都休息,不??x?用上班也不用上学的时候。毕竟划船有点危险,有爸爸在更安全。”徐漾漾不敢给出具体日子,就怕孩子们一天天数着日子,万一到了那天去不成……
推己及人,反正若是徐漾漾自己这么期待的话,她到时候真的会哭。
“爸爸啥时候才可以休息?”
“这个要问爸爸。”她又不知道他的工作安排。
团子立刻转头看向他爸爸,眼神明明白白:你下次啥时候休息呀?
贺际洲大概思虑了下他的工作安排,表示没有意外的话下周就可以。他随后暼了徐漾漾一样,徐漾漾眨眨眼睛,用眼神回问:怎么了?
结果这臭男人什么都不说,专心开起了车。
贺际洲开车,徐漾漾指路,来到之前和宋妍一起去过的那家理发店,那家手艺不错,服务也周到。
到了地方,徐漾漾带两个小孩在店里剪头发,让贺际洲先去买电影票。
毕竟最近适合小朋友们看的电影也就那么几部,提前买好票,免得过去了赶不上场次。
两个小孩并排坐着,徐漾漾让理发师傅把头发理短一点,别剪坏了,破坏小哥俩的颜值就行。
“妈妈,我剪完会不会更好看呀?”团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摸摸自己的头发,又伸过去摸摸季博的,他们的头发都软软的,只有他爸爸和陆叔叔的头发是硬硬的。
这个她应该怎么回?徐漾漾感觉差不多,巧妙地把这个问题转了出去:“会吧,你可以叫叔叔给你剪的好看一点。”
团子立刻转头,眼巴巴看着理发师傅:“叔叔……”
小季博也扭过小脸看他。
面对两张可爱的小脸蛋,理发师重重点头,信心满满,他是可是师傅的大弟子,技术杠杠的!
等待间隙,老板娘在给其他客人烫头发,徐漾漾凑过去围观了一会儿。
她的头发长了一点,之前烫的卷度已经不怎么明显了。准备下回和小姐妹一起过来弄,到时候还可以互相参谋。
至于同行的贺际洲?他从来都只会闭眼夸夸,比不上好姐妹。
这种时候,徐漾漾一般都是无条件相信女生。
徐漾漾坐在长椅上,一边等孩子,一边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手指。
好在贺际洲很快回来了,徐漾漾改玩他的手指,小声问他:“你以前休息的时候,都怎么过的呀?”
贺际洲思忖片刻,低声答:“基本待在家里陪团子,偶尔陆巡他们休息的时候也会来家里吃饭。”
在家里喝喝茶,看看书,放松紧绷的神经。
“就不出门逛逛?”徐漾漾认真端视他的脸,日子真就过得这么简单?
“偶尔出去给团子买东西,不过平常有需要的话下班顺路就买回来了,而且还有于婶帮忙,专门要买的东西不多。”
听在徐漾漾耳朵里,他的生活就是单调的两点一线,看着他:“原来贺先生的日子过得这么单调呀!那现在你陪我们出来玩,会不会不习惯,觉得太吵闹了?”
完了,徐漾漾又忍不住补上一句:“不过听你这么说,你的休息日听着其实还挺好的,有种……人上了年纪后,宁静致远、修身养性的感觉。”
贺际洲却认同地点点头,侧身凑近,几乎贴在她的耳朵,用气声说:“宝宝,回家我们可以细细探讨一下,修身养性的感觉是什么。”
他家小姑娘这张嘴,亲起来又软又甜,但气人的时候也是真能气人。
徐漾漾耳根瞬间透红,转过头盯着两个小崽剪头发。
“乖乖?”他又低声唤。
徐漾漾装作听不见,连半点余光都不分给这个不正经的混蛋。
这会儿,轮到另一只手的主人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指。
等到两个小孩剪好头发,徐漾漾直接抽回手,付过钱后把包包往贺际洲怀里一扔,招呼孩子们出发下一个地点,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没跟上。
贺际洲将小包的肩带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深邃的眼底暗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情意。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牵回那只试图躲开的手。
离电影开场还有时间,一行人先去百货大楼给孩子们各买了两套夏装和凉鞋,又让他俩各自挑了一个玩具。徐漾漾这才勉强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顺便给他也买了两套家居服。
当然,徐漾漾一点没亏待自己,买的衣服裙子价格比他们几个的加起来还贵一点。
尽管还没正式入夏,但他们几个男生火力旺,一动就出汗,干脆给他们准备短袖,早晚凉的时候加减外套就行。
一行人掐着点走进放映厅,刚找到位置坐下两三分钟,电影就开场了。
“宝宝……”贺际洲靠近她耳边。
徐漾漾在他手心用力掐了一下,语气别扭:“下次不准在外面乱说话,听到没?”
“好,听我们宝宝的。”贺际洲从善如流应下,他轻轻揉捏她的手指,温柔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身上,至于电影演了什么,许多内容都没看进去。
徐漾漾也没看多少,一直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能沉浸进去就怪了。
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徐漾漾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警告他安分些。
可惜没什么用就是了,男人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徐漾漾时不时捏下耳朵,脸红心跳地看完了一整场电影。
散场后,两个小孩在前面蹦蹦跳跳,热烈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抢着把自己带入其中最厉害的角色,还朝对方比划着发射招式的动作。
夫妻俩慢慢跟在后面,不时低声交谈两句,穿梭在在人流中,平常却温馨。
团子不止怎么突然停下来,跑回来拉住徐漾漾的手让她弯腰,他有悄悄话要说。
“怎么啦?”徐漾漾顺着他的意思,弯腰侧着耳朵,听听他想说什么。
团子用手拢成个小喇叭,贴着她耳朵,小声说:“妈妈,我们这次还可以去那个吃甜甜香香的面条吗?小博还没有吃过,我也想再吃一次。”
徐漾漾抬手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可以呀,你还记得怎么走吗?”
“嗯。”团子神情认真点了下头,肉肉的脸蛋跟着轻轻一颤。
“那你在前面带路好不好?”
“好!出发!”团子连忙跑回去,拉上小博的手小跑起来。
俩小孩跑起来还挺快,好在一直没离开他们的视线。要是跑得太远,就得让贺际洲去追了,徐漾漾在他虎口处掐了一下,反正他有的是力气。
第199章 第 199 章 ……
没过多久, 团子和季博就站在了西餐厅门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很快出来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 蹲到地上跟他俩说话, 徐漾漾忙挣脱贺际洲的手, 快步走上前, 朝对方道歉,顺便让她帮忙找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给他们。
“没事没事, 我本来就在这里上班。”女生赶紧摆摆手, 她就是看两个小孩很可爱, 过来问问他们是不是走丢了。
女生按照徐漾漾的要求, 引他们到了一个靠街的位置坐下后,热情地问:“你们想吃点啥?不知道的话, 我可以给你们推荐。”
徐漾漾让团子自己描述他想吃的面。
小家伙忘记上次吃的叫什么面面了,只好努力形容它的味道:“是……奶香香的, 有蘑菇的面面。”
对方一秒会意, 听懂了团子说的面是什么, 可团子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的模样, 真的好想捏捏他的小脸蛋。
“姐姐, 我们要两份哦, 小博也要一样的。”他妈妈不喜欢吃这个, 团子记得可清楚了。
“好的, 两份奶油蘑菇意面。”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记下来,给了团子超棒的体验感。
徐漾漾又加了烤面包、黑椒牛排和红菜汤,想了想,又加了份罐焖牛肉和甜点。这次主要带团子和小博来体验,她跟贺际洲都对这些西餐兴趣不大, 这些就差不多够了。
“好的,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哦。”女生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碰团子的脸颊,又“不经意”摸了季博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后厨走去。
还不知道被小姐姐占了便宜的团子,忽然夹着腿,有点着急地看向餐厅大门。
正好看见他爸爸走进来,他呲溜滑下椅子跑过去,他忍不住想要嘘嘘了!
贺际洲话都没来得及跟徐漾漾说,干脆一拖二,顺便把季博也捎带上。
尽管团子之前来过,可依然对这里华丽的装饰充满了好奇,两个小家伙转着小脑嗲,一会儿看看墙上的油画,一会儿望望水晶吊灯,一会儿又仰头??x?盯着高高的穹顶,眼睛都忙得转不过来了。
明明前一秒还着急说快尿裤子了,这会儿又开始慢吞吞的,一点不着急。
“你好,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直到对方走近,徐漾漾才后知后觉对方原来是在对她说话,疑惑地看向对方:“不是,你有事吗?”
对方看着不是那种油腻的搭讪,所以徐漾漾态度还算挺好。
“你好,我是一位摄影师。”他说着热情朝徐漾漾伸出手。
“你好。”徐漾漾只简单的问好,没有跟他握手。
对方自觉把手抬起来挠挠头发,同时向徐漾漾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外面,正好看到你坐的这个角度,环境、构图、光线,还有你……一切都刚刚好。我一下有了灵感,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给你抓拍了几张照片……”
他越说越兴奋,自顾自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在徐漾漾跟前叭叭就是一堆话。
徐漾漾从他的滔滔不绝里提炼出重点信息:他刚抓拍了她几张照片呗,而且他对成品非常满意。
看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徐漾漾都有点好奇,想看看他拍的照片中,她有多美了。
徐漾漾大概打量了一下对方,看着二三十岁的样子,打扮得有些随心,或者说不修边幅,头发应该长到脖子那里,被他在脑后随意扎了一个短短的小揪揪,看不出具体年纪,但听他说话的感觉,应该挺年轻的。
而他全身最贵重的,也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手里那台沉甸甸的单反相机。
徐漾漾对相机没太多研究,她自己那台不过是用来记录生活的小机器,对方手里这个,光是镜头和机身质感,就透着专业与昂贵的气息。
贺际洲带两个孩子回来,远远就看见徐漾漾在和一个陌生男人似乎相谈甚欢。
他眸色暗沉,三两步走走到徐漾漾身边坐下,左手自然地一抬,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臂随即缓缓下滑,自然而然将她笼罩在自己的一臂之中。
小哥俩小跑着过来,才勉强跟上他的步子,小小喘了口气,自己爬回椅子。
那男生一眼看出贺际洲的“主权姿态”,又看到两个小孩坐过来,惊讶了一瞬,连忙主动起身解释:“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叫秦昭野……我刚才在外面给这个姐姐拍了一组照片,效果特别好……”
他原本可以不进来解释的,但是他将人家拍到镜头里了,这种情况不说的话,有点像小偷,他的家教不允许他这样。
秦昭野语气诚恳,甚至弯腰鞠了个躬,避免被误会,开口一顿解释。他刚以为徐漾漾只有二十岁左右来着,但看到贺际洲和团子他们,一秒把徐漾漾当成三十岁左右的大姐姐看待。
而且,他只对他的相机感兴趣,对徐漾漾除了最初的一抹惊艳之外,一见钟情啥的这种情愫还真没有,因此面对对贺际洲时,半点心虚都没有。
相反,他觉得眼前这对夫妻,他们真的很相配,两人的眉眼啊、气质这些,属于相得益彰,坐在一起就很和谐。
“能不能留个你们的通讯地址给吗?我到时候回家了,把照片洗出来寄给你们。哥,你和姐要不要拍张双人照?你俩中间的氛围,拍出来肯定很惊艳……”
“可以。”贺际洲终于开口,声线平稳。
秦昭野悄悄擦了下额间不存在的虚汗,这个男人仅仅只是看着他说话,他就觉得压力好大,好紧张。
“好的好的,谢谢哥。”说着,男生笑得有点傻憨憨的,好在他灵机一动,果然……
贺际洲写了他的通讯地址递过去,并让他到时候把照片和底片全部一起寄回来。
随之又瞥了对方一眼,叫他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对他的态度缓和不少。主要他看得出来,这人满心满眼都是摄影,他身上有种未经世事的简单和直接,气质也干净。
秦昭野本想推辞说他刚吃过,现在一点不饿来着,结果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呵呵……”他尴尬地抓抓脸,不好意思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了一眼大家的座位,他毫不犹豫的,换到了团子旁边和两个小孩坐一起,当然也是与贺际洲离得最远的斜对面。
徐漾漾原来点的东西不多,贺际洲重新多加了几份菜,毕竟这人体格看着挺能吃,总要让人吃饱才行。
两个小孩早就对这个扎着小揪揪的大哥哥充满了好奇,只是大人一直在说话,他们只好乖乖等着,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哥哥,你是男生,头发也可以留长长的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自己喜欢就行。”秦昭野爽快点头,然后对两个小孩说,“我叫秦昭野,你们可以叫我小野哥。”
“小野哥?”团子和小博齐声重复了一下。
“对,就这样叫。”秦昭野听着小孩奶声声的,心情可美了。
团子也一本正经地介绍:“小野哥,你可以叫我团子,叫小博小博……”
季博点点头:“对,我叫季博,也叫小博。”
“可以啊。”秦昭野开始兴致勃勃地给两个小孩描述,他刚刚是咋发现这个绝佳的构图,怎么迫不及待地拍下这个瞬间。
说着,他还把他的大宝贝拿出来给两个小孩展示,对上面的每一个零件都如数家珍,言之有物。他甚至讲起自己四处采风的经历,雪山,草原,海边……他都去过,有时候还被当地人坑钱,故事讲得跌宕起伏,把两个小孩儿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时发出惊呼声。
两人对他的经历和他的相机惊奇极了,连服务员端上他们心心念念的奶油意面都没心思吃,非要等他们小野哥的意面也好了,再一起吃。
“小野哥,我妈妈的照相机和你的不一样,我妈妈小小的。”团子比划着。
“那当然了,我这个可是专业的,我废了好大功夫才拿到的。”
秦昭野语气有些感慨,他为了买到这台梦寐以求的相机,那段时间一下子只能靠哥姐和朋友的接济过日子,过得可惨了,饭都吃不饱。
看两个小孩眼巴巴的模样,徐漾漾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小相机,递过去:“喏,感兴趣的话可以让小野哥哥教你们玩,以后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她以前的习惯,看到好看的、有趣的景色啥的,就想记录下来,今天出门也顺手带出来了。
既然小孩感兴趣,而且还有专业人士手把手的教,她也乐得让他们玩玩。至于秦昭野自己那台贵重物品,还是好好收着吧,不适合小孩子玩。
“好的哦,妈妈我肯定可以拍得好漂亮。”团子刚拿过相机,就开始信心满满地大放厥词。
“嗯嗯,妈妈相信你。”徐漾漾略显敷衍的说,别把她拍得头大身子小就行。
贺际洲细心将牛排给徐漾漾和小哥俩切好,徐漾漾欣然接过她家贺先生的好意,叉起一块牛排慢慢咀嚼,顺便听听这一大两小的对话。
不得不说,孩子们的小野哥还挺好玩,和两个小孩聊得有来有往的。
一张餐桌几乎分成了两个世界,各聊各的,一边在安静用餐,一边是小孩子与“大孩子”的热闹交谈。
这位秦小哥人还挺好,饭后还带两个小孩儿到餐厅外面教他们怎么取景构图,还让徐漾漾和贺际洲继续坐在里面,给他们拍照。
对此,贺际洲对他的满意又多了一分。
小家伙们学得挺高兴,就是不知道听没听懂,不过夫妻俩都没刻意去打断,当做有人免费帮忙带小孩了,他们也乐得清闲。
直到天色渐暗,相谈甚欢的三个人依依不舍地互相说了再见,离开时秦昭野还给两小孩留了他在京市的地址,让他们有问题可以写信给他,以后也可以去京市找他玩。
团子和季博认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野哥带他们见识了不一样的视野。
至于两个孩子的地址,贺际洲早已给了他。
回家之前,夫妻俩带着两个小孩去吃了一顿烧烤作为加餐,才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家。
“妈妈,我今天好开心!”团子捧着小脸,眼睛弯成月牙。
“开心就好,出来玩就是要开心呀!”徐漾漾也有心情回复他,转头也问季博,“小博你呢?喜欢今天的安排吗?”
“喜欢!干妈,我也好开心。”季博也晃着小腿,嗓音格外清脆悦耳。
“那下次有时间了,再带你们出来玩,好不好???x?”
“好!”小哥俩异口同声支持这个提议。
回到家时,车子刚开进院子里,三只毛茸茸的身影低声嚎叫着从屋里冲出来,围着下车的四个人打转,低声哼唧着,仿佛有着无限委屈……
第200章 第 200 章 ……
“汪呜……”小宝声音听着可可怜了。
“嗯嗯, 我们错了……”不管咋样,认错总是没错的。
徐漾漾赶紧把打包回来的烤串分出来一些,给这三只被留在家里的可怜宝尝尝味道, 偶尔少吃一点点, 应该问题不大。
天知道,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 不是放东西,而是先哄家里的几只毛孩子呢?
幸好于婶已经帮忙遛过狗了, 不然还得牵它们出去散散步。
“于奶奶, 我们给你带了好好吃的面包和蛋糕回来哦, 你要不要吃啊?”团子扒拉着他一直挎在胳膊上的纸袋, 把专门买给于婶的点心送给她。
“好好好,哎呦, 我们团子咋这么好,出门玩还惦记我……”于婶连忙接过来, 眼尾笑出深深的笑纹, 声音都快夹冒烟了。
于婶心里软成一片, 忍不住抱了抱她的小暖宝, 她的团子哟, 咋那么乖乖呢!
小博也给他奶奶和哥姐带了零食, 回来的时候已经先给他们送过去了, 同意也收获了方婶子的感动。小家伙当时也和团子现在一样, 有点害羞脸红,可是又一眼能看出来很开心。
瞧见两个小孩眼睛落在小蛋糕上移不开,于婶笑了笑,给俩小孩分出去一大半,让他们陪她一起尝尝, 看看是不是和店里的一样好吃。
“于奶奶你快吃,我们都吃过了,吃好饱好饱……”两个孩子用力摇头,但抵不过于婶的软声哄劝,最后只肯要了一口大小的奶油蛋糕,小口小口的咬着。
贺际洲在一楼浴室帮两个小孩洗澡,大概是和小伙伴在一起,干什么都好玩,不时传出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徐漾漾也匆忙回房间冲了个澡,洗掉一身油烟和烧烤味。等她清爽的下楼来,没一会儿又被“逮”贺际洲回楼上。
徐漾漾抓了抓长发,她都擦得半干了,再晾晾就差不多了。
不过她的想法没用,男人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直到用吹风机把她头发吹得蓬松干爽,才放她自由活动。
出房门之前,徐漾漾一脸不爽地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上,这人有时候真的很破坏气氛。
显然,她这点力道,在男人这里也就相当于小猫轻轻蹭了一下,贺际洲手指穿过她松软的发丝,低声在她耳边轻问:“宝宝,是想……陪我重新洗一遍?”
徐漾漾眨眨眼,见他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连忙转身溜了,生怕慢一点真被他捞进去。
“妈妈,快来。”团子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拍拍他和季博中间的位置。
“来啦!”徐漾漾坐过去,顺便在两个小家伙滑嫩的脸蛋上各揉了一把,果然手感棒极了!
然后摸摸自己的脸,嗯……感觉和两个小孩的脸蛋差不多,也挺滑嫩,而且还香香的……
“妈妈,我们拍的照片啥时候可以看啊?”他已经等不及想看自己拍的照片了,肯定很好看。
“差不多下个星期吧。”徐漾漾大概估了下时间,这这卷胶片已经拍完了,明天让贺际洲送去相馆,不着急的话应该要一周的时间。
“那是不是要等到下个星期的今天呀?等到不上学的时候。”团子数了数日子,感觉要好久了。
“应该是的。”
“干妈,照片好了你叫我来看好不好?”季博也很期待。
徐漾漾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要叫上你了,里面也有你拍的照片呢!”
团子趴到徐漾漾腿上,凑近季博说话:“等爸爸一拿到照片,我就去叫你,我们一起看!”
“好,团子你一定记得叫我哦!”
“昂!”
“在说什么?”贺际洲走过来,明知故问。
“说你坏话呢!”徐漾漾故意说着,他明明都听到了,还非得问一句。
两个小孩立刻捂嘴,偷偷笑起来。
贺际洲在团子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顺手把人从他妈妈腿上拎起来。团子不满地哼哼两声,乖乖给他爸爸让出位置。
他现在还抢不过他爸爸,等他大一点就可以了,到时候让他一个人坐矮矮的小板凳。
一家人窝在沙发里,直到今晚的动画片开始播放片尾曲,于婶才把恋恋不舍的两个小孩带回房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两人独处,对此,贺际洲这个老父亲表示十分满意。
孩子们一走,他的双手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徐漾漾起身去换台,回来时毫无防备地被男人拉住手轻轻往后一拽,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她握拳轻捶他结实的胸膛,软声提醒他:“你干嘛呀?等会儿于婶就下来了……”
“不怕,我们回房间她就看不到了。”贺际洲显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徐漾漾闻言,嘴角抽了抽,伸手扒拉他的脸皮,想看看是不是和城墙一样厚。
好在贺际洲还算有分寸,如果忽略那只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的手,倒也算是安安分分抱着她。
“我好像有点任性,经常在你难得休息的日子,让你陪我们到处玩。”徐漾漾乖乖依偎在男人怀里,听着两个人的心跳渐渐交织同频,忽然有了感慨。
她认真反思了一下,他家贺先生好像更喜欢静,而她好像总是把他往热闹的地方带。
“乖乖,我很喜欢这样。”贺际洲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沉沉的。
“真的?没有骗我?”徐漾漾抬头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然而,可能是她修炼不够,而他道行太深,落入眼中的,只有他深邃眸光中,毫不掩藏的温柔宠溺。
贺际洲轻轻摇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有她在的地方,他从来不会觉得无聊。
“没有你的年头,我觉得外面再热闹,也不如在家里喝茶看书来得舒服。后来有了你,我喜欢牵着你的手,慢慢走,慢慢看,一起遇见人间烟火。”
贺际洲很少说这么感性的话,也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实际上,他的爱意从来都是直白而热烈。
这会儿反而轮到徐漾漾不自在了,耳尖微微发烫,这个男人总是轻轻松松就能把她看透。
“那……以后你要是心里有事或者想安静会儿,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陪你喝喝茶什么的,或者给你一个安静的空间。”
“不用那么麻烦,”他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温热,声音低磁,“只要宝宝时常……放任我一两次,就足够了。”
一句暧昧的话,把徐漾漾听得脸红心跳,说得好像他平常是有多委屈、多遗憾一样。
“嗯……这种事情太频繁了不太好。”憋了许久,徐漾漾躲闪着他的注视说道,声音轻轻发颤,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纵容他了。
“宝宝,好不好我自有体会。”贺际洲低笑,这会儿倒是十分淡然。
徐漾漾脸颊烫得厉害,不想跟他说话了,把他的一只手抓到面前,随意玩着他的手指,眼睛看着电视不说话了。
这人说什么他都有理,尤其擅长把话题带偏,她说不过他。
贺际洲轻笑着,陪她看完最后一集电视剧,便迫不及待将人抱回回房,关于今晚的事,他想他们已经有了共识。
……
第二天一早,某人一脸餍足地出门。
半梦半醒间,徐漾漾感觉他在耳边说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记住,只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她以后如果第二天是休息日,头一晚绝对不能随意招惹他。
临近中午饭点,徐漾漾才揉着腰慢腾腾地下楼。
只怪这个天气和温度太舒服,太适合睡觉了,徐漾漾为自己晚起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餐桌上,面对于婶专门炖的补汤,徐漾漾已经修炼到可以面不改色、自己盛汤喝的程度,她非常需要补一补。
“团子又跑季博家里吃饭了吗?”没看到于婶出门吼一嗓子,叫团子回家吃饭,徐漾漾就猜到了。
“嗯,对,季恒今天休息一天,带小哥俩去小溪边摸蝲蛄和山螃蟹。”于婶简单解释了两句,还把三只狗也带去玩了。
“还有他几个同学跟着一起,应该下午才回来。”她给准备了几个饭包,还给团子多带了一套衣服。
徐漾漾点点头,季恒做事细心又靠谱,他带团子出去玩,没什么不放心的。她大约能猜出季恒的心思,估计觉得他现在给不了什么回报,就想着多带团子玩玩。
虽然徐漾漾觉得不必要,但能让他心里??x?轻松些,也挺好。
脚边没有小狗打转,徐漾漾都不太习惯,好几次想把手里的肉骨头丢下桌,才恍然想起她家三只狗宝宝没在家,跟它们哥哥出门打猎撒欢去啦!
家里安安静静的,徐漾漾看了会儿电视,觉得差点意思,又翻了本小说出来,整个人陷进躺椅里,慢慢晃悠起来,惬意的很。
“漾漾,你有空不?到外面帮我买点鸡蛋回来,我这儿开着火走不开。”于婶拿着锅铲跑出来看了徐漾漾一眼,赶紧又回了厨房。
“买什么?”她刚没听清。
“鸡蛋。”
“什么?”
“鸡蛋。”于婶着急得嗓门都高了,语速也快上不少,“再买一斤白糖或者冰糖都行,你赶紧的,我着急要。”
说完,于婶又翻了翻她平时放糖的地方,忍不住小声嘀咕,她记得上次还剩一点,咋就没了?
“知道了。”
于婶是为了她嘴馋才这么忙活的,徐漾漾一点不敢耽误。
她拿上钱,换了鞋就出门。都不用出大院,家属院就有个供销社,日常用的、吃的都有。只不过有了车以后,徐漾漾更喜欢去逛外面的百货大楼,不怎么在这里买东西,跟这里的售货员也不熟,买了东西就回。
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在夸她好看,徐漾漾嘴角翘了翘,她就不计较他们背后嘀咕了。
“漾漾。”
“嗯?”徐漾漾回头,有些意外,“明清姐,你们今天带孩子们出门逛街了?”
“嗯,趁今天有时间,给孩子们买两身换季的衣服。”柳明清怀里抱着她女儿,笑容温温柔柔的,满是母性的柔软。
“婶婶好。”柳明清身侧的两个孩子礼貌问好。
“你们也好呀!”徐漾漾也笑眯眯地回应,至于柳明清身边那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徐漾漾直接不吱声,当没看见。
她跟隔壁柳明清的男人一点不熟,甚至她对他老娘更熟一点来着,干脆就不打招呼了。
扫了眼他们手里提的袋子,大部分都是新买的衣服鞋子,徐漾漾忽然想起来,当初她直接给团子买成衣,而柳明清则是亲手给两个小孩做了新衣服,院里好些无聊的人都说柳明清更有心意来着。
要不是她对对方没啥敌意,也没那个心情和时间,她真想把人拉去那些人家里,让她们睁开狗眼看看,人家一样买的成衣。
想想当时的情况,她还有点后悔,没直接去找那些人麻烦。
徐漾漾有时其实挺烦自己的性子,记仇都记不久,本来让她很生气的一件事,过了一段时间后,那股心气和冲动就没了。
所以她尽量都是让自己当场有气,直接当场发,尽管有时候可能会很冲动,但自己不受气就好。
徐漾漾和柳明清不冷不热地聊了几句,就到家门口了。
尽管是邻居,但她和对方交情不深,就没邀请对方到家里坐坐,聊聊天啥的。
徐漾漾打过招呼直接进门了。
柳明清张了张嘴,她还想问问,他们家于婶有没有熟人可以介绍来她家里做事,她眼馋徐漾漾家的于婶很久了。
幸好徐漾漾不知道对方想撬她家于婶的墙角,不然连话都不想多说,顺便再把两家中间的围墙加高两米。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