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当即躺在原地睁大眼睛, 他左右看了看,脚边的Alpha睡得呼噜震天,不远处墙根下的白濯似乎被吵得不耐烦, 蒙头把睡袋裹在头顶上,只露出一截毛绒绒的后脑勺。
而不远处,那两个守夜的士兵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从困顿中突然惊醒,在小火堆旁自顾自地小声聊起了天。
这种氛围很奇妙,陆屿小心翼翼地把瞳孔往下移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好像知道陆屿看向他一样,在一阵轻微的震颤中, 牢牢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没有视角、没有感情,甚至没有聚焦, 就好像空洞的一块红色的眼球,直勾勾地对向前方, 但是很奇怪的, 陆屿就是知道祂在看着自己,与其说是看, 不如说祂的视线里只有陆屿。
哪怕现场有三四十个Alpha毫无防备地倒头就睡,甚至有一个Alpha翻身滚到他的脚下, 露出脆弱的颈脖还咂了咂嘴,哪怕最可口的白濯就在离祂几个跨步的距离, 但是夏莱还是没有在意他, 整个地上的人全部被忽视了。
陆屿僵在原地,他甚至觉得因为保持这个姿势,侧躺着压在身下的手有些酸麻, 但是陆屿一动不敢动,他生怕自己有了一些什么动静,就会把白濯吵醒,然后夏莱就会注意到白濯和其他人。
托兰在梦里小声地咂摸着他的研究,陆屿分散注意力的看了他一眼,结果就一眼,等陆屿再看向夏莱的时候,却“见”夏莱那没有任何颜色改变的眼球突然向旁边“转”了一下。
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陆屿准备找个时机开口喊人。能把他们引到这里,还蛊惑了夏莱,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但是夏莱好像察觉到了陆屿的心思,因为在陆屿刚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夏莱提起四肢,撒腿就跑!
陆屿:???!!!
与其说跑,不如说祂像是几根棍子摆动着向夜色深处晃荡着一下子就蹿走了。
陆屿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叫人,而且他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于是陆屿睡袋一掀,垫着脚就追了出去。
广袤的污染区滚烫的红沙还残留着夜晚的余温,陆屿一脚一个深陷,悄悄地跟着摸了上去。这块区域不大,一眼望去,在很多年以前应该是一个百人规模的小村落,只是房屋倒塌了,村落被掩埋了,只有几面摔倒的高墙显示这里曾经有人类生活。陆屿就沿着这几块高墙摸索着尽量让祂不要发现自己,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夏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夏莱什么时候会停住,陆屿决定走到最边缘的那堵土墙就停下,那里离白濯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跑回去。
但是夏莱很快停了下来,陆屿眼疾手快,在夏莱转动脑袋的瞬间一个跃步滚到了隔壁的墙根处,缩紧了脑袋。
空气中只有细沙刮在墙壁上的沙沙声,陆屿将自己一米九的身体缩在那半堵墙角下,佝偻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等了多久,陆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抬起头,准备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陆屿听到有什么难以名状的蠕动声,互相搅拌摩擦着,发出了极其恶心的声音。
陆屿甚至能想象到有无数和海上章鱼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在不远处夏莱的身上疯狂的舞动着。
但是这是在沙漠,陆屿觉得他的想法太诡异了,于是他直起身子,想看看夏莱到底在引诱他来看什么,但是陆屿刚露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夏莱上半身恢复了人类的形状,只是从背后看,看不出夏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站在一片空地上,背景是一片幽深到不见一点星光和灯火的夜色,而夏莱悬浮在半空,为什么说是悬浮呢,因为从他的腰部以下,从胯骨的位置,好像所有的关节、盆骨都退化成了半透明的触须,至少有十几条触须,在夏莱的身下流动旋转,不停地翻滚搅拌,甚至有几条触须被夏莱提到自己的身前,被抱着,疯狂地埋进那呈深绿色、上面还刻画着不规则地几何图案的触手里,疯狂大口地吮吸着。
陆屿甚至能“看”到那触须上透明腥甜的分泌物,涂抹在夏莱的脸上,浇灌进夏莱的鼻腔和喉腔,让夏莱在几近窒息的情况下,被触须贴身摩擦,迫不得已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溺水者求救的“嗬嗬”声。
陆屿嘴角抽搐,他突然觉得白濯的话有问题,比如白濯说他变态,现在分明夏莱才是最变态的那个吧!
但是很快,而陆屿的视线周围突然升起一团黑雾,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视觉细胞,迫使他能看清夏莱所有的动作,紧接着,陆屿突然听清了那从夏莱的喉咙里发出的一段不属于人类的语言,在他的耳蜗里痛苦的哀嚎:
“白濯,你呼是属于我的我的哧哼的谁也,谁也嗬抢不走”
原本要走的陆屿:
他还在这里!
夏莱开始疯狂,那被祂抱在怀里的触须,陆屿甚至能看出祂被捏造成了一个腰细腿长的人形,而夏莱近乎痴迷地拥抱着、吸吮着,几乎要送自己还具有人形的上半身被那堆触手吞噬殆尽。
这是个很诡异的姿势,就好像,就好像自己的下半身,在吃掉自己的上半身。
陆屿突然理解当初在无人列车上他处于“认知障碍状态”是什么情况了,这个样子别说白濯,他自己看了都要揍他一顿。
于是陆屿看清了那副场景,半点没犹豫,立刻冲了出去。
如果说夏莱被蛊惑着可能会对白濯有伤害,那么陆屿那个时候是准备悄悄退回去,先提醒一下白濯,但是现在,夏莱在伤害自己,他甚至能感觉到夏莱的嘴唇皮肤已经被自己的触手吮吸着从自己的肌肉上溶解、撕开。
再不救夏莱他一定会死!
陆屿知道自己当时也被救醒了,那夏莱一定也可以。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于是陆屿没多想,翻身一个干脆利落的跳跃从土墙上翻了过去。
夏莱猛然被打断,那带着粘液的触手从胃里抽出,陆屿甚至能听到触手和食道摩擦的声音,但是他来不及思考,趁着夏莱不能动,陆屿三两步冲了过去,他记得当时白濯好像是让他痛醒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夏莱吃痛也可以清醒?
来不及思考,带着一辆装甲车强度的拳头,一拳随着陆屿的身影,重重地捶在了夏莱的脸上。
夏莱扭曲着自己的脸,竟然没有被打翻!他像一个不倒翁,上半身向后倾倒,但是很快借着那十几根触须的力量,抬着腰迅速立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被陆屿打烂的脸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没等祂恢复了容貌,带着液体的触手立刻向陆屿抓了过来。
陆屿翻身躲闪,只可惜触须太快!要是白濯一定能躲开。被两根触须缠上,陆屿的双手使不出力气,他大力地向后一倒,然后一记头槌,重重地砸在了夏莱的脑门上。
脑袋的眩晕让陆屿险些站不住,撑着手上力气松动的时候,陆屿借力向前一冲,在砸向夏莱的时候他旋即扭动四肢,让身上缠绕的触手来不及使力,就被冲撞而来的陆屿随即掀翻在地。
但是夏莱还是立刻站了起来,只是松懈得了空闲的陆屿哪里给他机会让他在缠上自己,陆屿旋即立刻跳起,双腿夹着他仅剩的肋骨,双腿一绞,手臂死死地箍在夏莱的喉咙里,夏莱在一阵大力的绞杀下喉咙痛苦地发出断续的残音,陆屿甚至能从祂被自己箍死的脑袋上,看到夏莱冒着血丝翻着眼白的眼睛,几乎要爆了出来。
这个姿势只要陆屿一用力就可以把夏莱的脑袋扭断,但是陆屿还没来的思考怎么让他晕过去,身后突然出现两只触手,仅仅地困住陆屿的喉咙。
和夏莱一样,陆屿瞬间窒息。
但是他没松口,甚至加重在夏莱脖子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与此同时,绑在陆屿脖子上的触手旋即收紧。
陆屿用力。
触手加紧。
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夏莱眼白几乎要翻到天上了。
就这样正循环中,他们二人扭成麻花,谁也不甘示弱,就在陆屿觉得自己要见到天堂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耳边白濯突然喊道:“松手,陆屿!”
陆屿下意识听话,旋即被他脖子上的触手抽向后方,撕开夏莱。
但是陆屿倒下的时候,他看到夏莱悠悠地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力气随即放松,陆屿立刻向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开始大口地吸着空气。
“给他打信息素。”
“可是”
“你不是说低剂量的信息素可以降低Alpha体内的信息素含量,这是你最好的实验机会。”
打?给谁打?
陆屿还没反应过来,鼻子中突然冒出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蛋糕味,那是最原始最简单的蛋糕香味,却瞬间让陆屿的视线一片清明。
他看到白濯冷静自持地站在夏莱的面前,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掌,白濯察觉到陆屿清醒了,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夏莱他”陆屿刚想说夏莱出事了,但是等他看清之后,他立刻闭了嘴:
只见夏莱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他的身体非常健全,四肢、身体都是人类的模样,只是他脸上那团红肿和脖子上的红痕,显示刚刚被陆屿狠狠揍了一顿。
而同时跟来的Alpha,正恐惧地站在白濯的身后,看向陆屿。
陆屿难以置信地解释:“不是,他刚刚,我在救他,不是他,是”
“我知道。”白濯声音柔和,陆屿一下子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陆屿甚至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们都看到了,只是没想到,离这么远,还有人能被蛊惑。”
白濯看到陆屿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神情有些委顿,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夏莱被注射了提纯信息素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呼吸开始渐渐平缓了起来。
托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Alpha,问白濯:“放到哪?”
白濯看了一眼天空,天际隐隐开始浮现一丝鱼肚白,于是他说:“放到车上观察情况,这里不安全,所有人整理行李,准备出发。”
但是没人敢动。
陆屿站了起来,Alpha退后了一步。
白濯开口,从陆屿的身上扫过:“把他抬到我的车上,跟我走。”
这句话一说出来,再也没有人敢反驳。
托兰看着他们把晕厥的夏莱抬走,夏莱被蛊惑,又被陆屿揍了一顿,现在面无血色的鼻青脸肿着,陆屿深觉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帮忙拖拽他,却被Alpha齐齐避开。
Alpha也不是恐惧陆屿,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个场景,连C区的大门都没有摸到,居然那个怪物就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要是真的面对祂,他们会不会不能活着回来
恐惧和未知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陆屿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汽车旁,尽量做一些打下手的事情。
托兰颓然地坍塌肩膀,跟在白濯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突然平白冒出一句:“你猜的居然是真的,这些东西竟然是陆屿引来的,竟然真的和他有关系。”
白濯沉默着没有说话,从第一次在“第八区”遇到陆屿的海上,再到7区、安全区破坏,和他今晚说的一句话“他只对你情有独钟”,那个东西便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地要证明,这件事不仅仅和“陆屿”有关。
“你打算怎么做?”托兰看了白濯的背景一眼,这个人即便在这个情况下依旧脊背□□,仿佛是每个人的主心骨,永远不会坍塌。但他又是极其聪明的,托兰总觉得今天让他试验信息素,也是在白濯的预想之内。
白濯看向陆屿,那个人很好,一直很好,聪明、脑子转得快、能打会思考,有勇有谋,会察觉到他的情绪,会照顾他的发|情期,如果一切合适,像白濯这种和别人不一样的Omega,和他在一起是可以说是生理上最适配的。但是陆屿也有和他表现出来不一样的地方,白濯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一条忠犬,他聪慧,他疯,他能被蛊惑着对着觊觎白濯的Alpha不要命地厮杀夺势,他像是狼群里最危险的那条狼,而毋庸置疑,狼王的位置非他莫属。
总有找回过去的那天,事实上,白濯觉得异种每时每刻都在引导着陆屿去发现祂。
托兰等了很久,他以为白濯还是会说,如果陆屿真实情况很危险,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下手。谁知道,白濯看着陆屿的背景,那双柔软的唇上下蠕动了一下,托兰向上看去,连他那平素里坚冰一样的瞳,此时也融化出一层薄薄的水波。
转瞬留痕。
他听到白濯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目光看向陆屿背景的地方:
“那就按照西尔维恩的要求,用他来引诱捕获异种,等到陆屿的真实身份出现,如果一切和我们猜得属实,同时他不会威胁安全区的话,我会留他在我的身边。”
第62章 刺激 你们不是各取所需玩玩吗?……
装甲车在路上缓缓的前行, 似乎每个人都被这沉重的现实给打击到了,白濯默不作声地坐在车上抱着手臂,看着被夏莱挡在另外一边的陆屿和托兰。
不大不小的车厢, 满当当地挤了一车人。
开车的Alpha身体僵直,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被推到这里给他们开车。
整个车厢几乎让人窒息!
车辆平稳地前进着,白濯看着昏睡不醒,嘴里呢喃低语的夏莱,夏莱的状态算不上好,苍白的脸色攀爬上几道膨胀的血管,让这个原本鲜活的Alpha瞬间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白濯没有撕破, 他在座位上隔着昏倒的Alpha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屿,似乎要从他的面孔上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但实际上白濯也分不清他想要从陆屿身上找到什么答案。
是他可以和白濯一起并肩作战。
还是他就是下一个西尔维恩。
陆屿被盯着坐立不安。
但是狭小的空间, 挤满了战略物资,他迫不得已和托兰在一边, 那个不安分的夏莱还没事手脚抽搐,让陆屿不得已再次去按住他。
就是白濯的眼神炙热, 陆屿下意识地反思:他是不是因为没有喊白濯来打架, 所以白濯生气了?
但是前面有一个没有眼色的Alpha,这个时候, 让托兰来开车就好了。
毕竟托兰还能顺道给夏莱看病,还能兼职司机, 还不用让他差点挤掉座位上。
夏莱还在不安分地动着,陆屿甚至能看到他爆涨的血管一直延伸到他脖子后那膨胀于皮肤表面的腺体上, 就像是在输送养分, 等待着蛰伏爆发。
驾驶车辆的Alpha被这诡异的气氛折磨地轻磕了一声,白濯终于在这打破寂静的咳嗽声中开口:“你怎么看夏莱现在的情况。”
托兰:“他现在……”
三好学生托兰还没说话,就被白濯打断:“陆屿, 你说。”
被骤然点到名的陆屿求救地看向托兰,在对方同样“我也不知道啊”的眼神中,偏科的陆屿硬着头皮凑过去,贴近了夏莱,仔细观察他的每根头发丝。
白濯似有若无地敲击着座位,陆屿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揪着。
好在这么久配合托兰,陆屿也知道了一些内容,他看着夏莱道:“感觉他对信息素还是有反应的,我在7区见过,那些人注射了信息素不是这个状态,就好像非常兴奋,非常爽。”
白濯看着陆屿,看着他从神色不安到逐渐认真,古典的奶油蛋糕味从白濯的腺体散发出来,微量的Omega信息素在车内寻找诱导着它的Alpha,精准地捕获着Alpha的神经。
白濯小心翼翼,他现在有了陆屿信息素的安抚,已经可以适量地控制信息素,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紊乱,或者功能异常了。但是白濯微微偏头地看了一眼托兰,发现他并没有受影响,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濯肆无忌惮地加大释放了独匹配于陆屿的信息素。
信息素味钻进陆屿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嗅觉,陆屿潜意识尘封的思维被引导着,看着夏莱,说着他自己都没有思考过的话。
“如果实验可行,那说明在被异种蛊惑的时候,Alpha信息素水平波动的,现在没有数据,一切只能靠夏莱的身体情况猜测,但是一旦小剂量的Omega信息素可以稀释提升的Alpha信息素水平,而Alpha又极易被异种判定为侵犯领地的对象,从而导致被选中目标,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可以提前注射信息素,把Alpha信息素压制到一定水平,从而让他们不会因为被影响导致波动,降低狂躁的概率和机会,拖延时间保持清醒,从而击退那些怪物呢?”
陆屿说的时候神色平静,好像就是他正常的思维水平所能迅速从一个实验,迅速扩散联想到最有可能的结果,从而快速做出决判。
托兰甚至惊讶了一下,因为陆屿方才的神情太像白濯了。
如果说白濯的风格是雷厉风行的那种,那陆屿就是那种关键时刻成为主心骨的感觉。
虽然陆屿一直话很少罢了。
但是白濯愿意去听他,愿意去引导他,托兰的眼神在眼镜框后面来回看了几圈,他什么觉得白濯现在看陆屿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欣赏。
对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这就欣赏上了?
陆屿也发现白濯在看他,知道自己方才随口乱说了一些什么的陆屿瞬间乖乖闭嘴,毕竟这是关于Alpha安全的大事,连夏莱都还没有苏醒,他就开始让Alpha用着没有任何可靠性的方法上战场了。
毕竟谁都知道他对普通的浓缩信息素没有反应。
Alpha如果出意外,那他百口莫辩。
白濯眨着眼睛看着他,陆屿没有再说话,隔壁的托兰坐立不安地眼神在他们身上飘,甚至托兰觉得,陆屿像是一条不安定的大狗,等着白濯来摸他。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哪怕他都能感觉到,白濯已经为他退让了许多底线,但凡换任何一个Alpha,白濯都会毫不留情地让他滚蛋。
比如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夏莱,他现在也早都滚下车了。
就算托兰再迟钝,他都能感觉到,每次陆屿到白濯身边,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甩了绳子就开始撒欢。不用思考先天性信息素腺体功能不全症,也不用思考还要抽多少血来得出白濯想要的实验数据。
托兰迟钝的感觉神经这个时候意外地得出一个结论:
啊,他们不是各取所需上个床治个病吗?
难道他们真谈上了?!
白濯自如地收放着信息素,他应该没猜错,陆屿确实不像普通人。
但是安全区没有这么优秀的领绣。
如果是普通士兵,不可能在战场上表现得这么冷静。
白濯几乎是在短时间得出了结论,并且瞬间接受。
他,难道是从安全区以外来的人吗?
安全区以外,真的有人可以和异种共存?
是进化还是筛选?
白濯的思维逐渐发散,他没注意到,躺在中间的夏莱发涨的腺体愈加通红。
Alpha司机表情难忍,嘴角痛苦地咬在牙齿中间,他似乎很难承受,甚至连呼吸都开始乱序起来。
但是Alpha没敢说话,他只听到什么实验实验信息素,OmegaAlpha吧啦吧啦之类的,但是,也没人告诉他直接就在车里爆发信息素了啊!
要做实验能不能等他休息滚蛋的时候了!
虽然含量不高,谁都知道Alpha和Alpha最是王不见王,信息素一旦碰撞,那就是决斗的信号。
而现在,他闻着夏莱身上的橡木味浑身肌肉都快忍得炸了,还好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不然下个Alpha,非得争夺白濯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他们到底在后座搞什么!
白濯和陆屿僵持性地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眼,托兰泡实验室泡多了,腺体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热,他一摸后颈,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不然脑子有病跟他们一车。
但这意外被勾 | 引的信息素,许是带了些Omega同类的味道,白濯还是被刺激到了。
香甜柔软的小蛋糕味道毫无节制地开始扩散到整个车厢,等到陆屿察觉之后,他嗅着鼻子,看着白濯一愣。
而白濯显然被这引诱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的信息素给醉到了,因为陆屿看到,白濯漏出来的皮肤不正常的发红发烫,他的皮肤很白,几乎接近于惨白,但是从衣领后面一直冒出来的皮肤几乎要烧透了,从漂亮的锁骨一直烧到耳后,甚至白濯的脸颊,都开始泛出绯色的红晕。
但是白濯没有发觉,他醉得仿佛一池春水,连视线都变得黏腻起来。
陆屿直觉不好。
不是因为释放信息素,而是白濯这个样子,谁都知道他在发 | 情期,但是却闻不到信息素。
托兰还在回味陆屿刚刚说的话的可行性,白濯看着陆屿,只觉得他现在好像特别好吃,特别的,想要吃一口。
白濯浑身燥热得厉害,他甚至不清楚,是自己没有睡好还是发烧了,身子滚烫,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凉意,贴上去舒服极了。只是白濯还没有动,身下突然涌出一道湿意,那是Omega迎接他的Alpha的信号。
这让白濯瞬间清醒。
他竭力收回信息素,却发现没有用,而他的这个动作,反而刺激他体内的信息素再度冲击他的感受器,这让白濯的信息素瞬间暴涨。
不会被发现的……
白濯醉晕前的瞬间,他想到。
但是体内的信息素显然开始控制不住。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释放,白濯会很快陷入信息素刺激的正反馈中,他现在极度需要陆屿的信息素安抚,只是不知道陆屿有没有发现。
但是他想张口,却被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控制得不能自已。
正当最后一丝清明消散,一股清冽冰凉的信息素味,瞬间熨帖了他的腺体。
适量、匹配却又悄无声息。
这让白濯下意识迎合地加大了释放的力度。
他看着陆屿,胸有成竹。
陆屿看着他,甘愿臣服。
在满是Alpha的车厢,他们默契地隐晦得释放着独属于他们的化学信号。在暴露的危险和刺激下纠缠,在隐蔽的角落寻找同频的刺激。
白濯目光灼灼,死死看向陆屿,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泄露出一块冰泉,只等着猎物送上门,被他拆之入腹。
几乎只要托兰一抬眼就会暴露,好在前方突然钻进一条隧道,隧道不长,却足以让托兰从黑暗中抬起头。
但是出了隧道,昏黄的日光打在车里的一瞬间,托兰突然发现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
而他的怀里,抱着似乎很疲惫,昏睡不醒的白濯。白濯呼吸平缓,轻轻地靠在陆屿的肩膀上。托兰想问他怎么了,却骤然感受到一抹极度危险的视线。
那是警告的信号。
陆屿仿佛一匹豺狼,叼着自己的猎物,威胁性地警告着别的同性生物不要靠近自己的领地。
“坐下,不准动。”他对驾驶位上,瞬间警惕的Alpha低声呵斥压制道。
第63章 吻 你可以标记我吗
陆屿双眼微红, 没有了往日乖顺的状态,托兰看着他,后背突然密密麻麻爬上一层凉意, 仿佛下一秒对面那个人就要把自己撕碎。
托兰连忙躲开:“喂、喂,你别冲动,先看看白濯怎么样了?”
他这一声称呼不知道触到了陆屿哪里,却见他搂着白濯的手更紧,托兰庆幸陆屿是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否则他现在一定被陆屿狂暴的信息素刮裂地浑身是伤。
前面的Alpha不明就里,转头回身却看到白濯居然被陆屿抱住了, 而陆屿显然神情不对,联想到夏莱都神志不清了, 那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异种,不会对陆屿下手吧。
难道祂的目标不是陆屿, 而是他们最宝贵的Omega!
难怪白濯会让他这个Alpha跟在车上,是为了保护他?听说以前异种会寄生在Omega的身体里寄生受孕, 万一这个陆屿真的把白濯抢走了, 那他们岂不是丢了一个珍贵的资源!
想到这,Alpha顿时热血起来, 他从后视镜瞅准时机,陆屿还在劫持着白濯, 甚至托兰都不敢乱动。Alpha心跳加快,然后突然一个猛转方向盘, 装甲车迅速在沙丘上打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陆屿还在抱着白濯不撒手,立刻被这极速的刹车险些把白濯甩到地上。
好在陆屿瞬间清醒了,他一把抱住刚刚被他趁乱标记的白濯, 被紊乱的发|情期刺激,在加上陆屿被刺激失控对他进行了标记,白濯直接被这巨大的刺激冲击地晕了过去。
陆屿撑着夏莱平躺的箱子,而托兰直接被甩坐到了地上。等托兰嘶着牙坐起来,才看到陆屿平稳地抱着白濯的腰完全没有摔到。而白濯在信息素融合的痛苦中艰难蹙眉,他似乎被影响到了,白皙的皮肤脸上泛着滚烫的红晕,这让白濯看起来更加的脆弱、垂涎欲滴。
Alpha回头,无意间瞥见白濯低下头藏在陆屿怀中地脸,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哪里见过白濯这个模样,他二十六年的生涯甚至连Omega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还好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不然这个车厢绝对不能待下去了。
“为什么停车,现在到哪了?”陆屿从方才护住配偶的状态中回神,他没明白为什么突然刹。但是陆屿隔着车窗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在问过这句话后,没有理会Alpha,而是透过车窗,看向窗外那一片平整的沙地。这里很奇怪,除了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石山,周围皆是一望无际、看不到一处杂草的红沙。而他们刚刚从那处沙山下钻进来,虽然昨天迷了路,但是身为Alpha的陆屿还是有所感觉,他们应该快到了。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来自于他体内的信息素险些也要爆发,陆屿抱着怀里体温渐渐升高的白濯一阵后怕,他险些要控制不住,刚刚要把白濯在这里就地办了。
他低头看了眼白濯,显然白濯也被影响到了,不然以白濯的精神状态,不可能直接晕过去的。
陆屿没注意,Alpha却看他的眼神不对。
Alpha:他居然当着他的面宣示主权!就算陛下不在乎,他还在呢!
冲动易怒的Alpha血气上涌,几乎上半身所有的勇气都支棱了起来。Alpha狠狠地一把跳下车,拉开车门,指着陆屿道:“你把白濯上将还给我!”
陆屿和托兰齐齐看向他,然后对视了一眼。
陆屿:他不会疯了吧?
托兰:又来?
陆屿:“他现在晕过去了,你快点上车,这里不太安全。”
Alpha没听到陆屿说什么,只看到陆屿把手伸到白濯纤细的腰上,挑衅地带到自己的怀里。
这是什么,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Alpha天性容不下一山二虎,他抓着车框,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陆屿这个侵入者撕碎。
“凭什么听你的,如果不是你,昨天夏莱也不会出事!”
陆屿抓着白濯的手一紧,他原本留在1区就有些师出无名,昨天的事没曾想那些Alpha是这样看他的。
陆屿不想白濯为难,原本这些Alpha就有些不愿意听他的,现在他们还陷在了这里。等到白濯醒了,他们肯定又要找麻烦。
Alpha看陆屿这幅绿茶的模样就生气,车框被他掐得陷了几道指痕,他刚想冲进去把陆屿拉下来,就听陆屿的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冷冽到几乎要将人冻结在这片沙漠的声音。
“滚出去!”
陆屿一下子把头转向了身下。
Alpha僵在原地,他看着从阴影中抬起头的白濯,虽然他身子还是虚弱到还是只能靠在陆屿的怀里,但是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即便没有信息素压制,白濯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利刃,剖开Alpha坚硬的外壳,直刺向里面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让Alpha瞬间后退两步,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被震慑在了原地。
托兰:“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
“你也给我滚下去!”白濯没有什么耐心,他现在浑身燥热得难受,好似身体有一团火,从小腹一直灼烧到胸口,让他呼吸难耐,让他心中的那块冰瞬间融化到从腿间涌动出来。
往常的发|情期他一贯是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靠吃安眠药度过那膨胀却不能纾解的发情期。再不能释放信息素之前,每次发情期他都憋得爆炸,但是又不熟悉那寻常Omega熟知的反应,他只知道干脆睡一觉就好了,就能让身体里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欲|望消散。
托兰还想说什么被白濯打断,他立刻知趣道:“好嘞。”然后迅速跳下车,拽着那个昏头的Alpha立刻跑开,顺便还不忘把车门给他带上。
“白濯,你要我……滚吗?”陆屿小声且示弱地询问,但是他的手没有松开,甚至车厢内开始弥漫出一丝清凉冷冽的金属味。
不浓,也不猛烈,但是从白濯的每一处皮肤渗入,存在感十足地侵入白濯的身体。白濯不安地动了一下,随即感受到身体那处的反应更加明显。
白濯显得很急躁,他似乎对现在的处境有所感应,知道不能在自己的发情期耽误太多时间。感受到陆屿的信息素安抚,他撑着已经虚软无力,可以让Alpha为所欲为的身体,闭紧眼睛猛吸了一口。
“不怪那个Alpha对你怀有敌意,陆屿,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好一点了吗?”陆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像是更硬气了一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信息素纠缠碰撞,在白濯的体内铺展开一场极致的美食盛宴,蛋糕被切割,奶油被涂抹,丝滑细腻的奶油湿润在白濯的身体内,扩展在他的肠腔器官,松软可口的身体被放软在砧板,让人陶醉期间。偏偏这个蛋糕的主人负隅顽抗,苦苦支撑那的身体,却又无能为力。
白濯低声笑了起来,他现在的身体,连笑容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些虚弱的颤音。陆屿手抓着裤子,把大腿抓得有些痛,但是身体的痛很快就被翻倒的视觉替代,白濯起身,用最后的力气将陆屿按在座位上。
这个装甲车上两边可怜的座位,再次被陆屿庞大的身躯给占满。而白濯压在他的身上,左手撑在他宽厚的肩膀,同时一直腿挤在陆屿的两腿之间,就这样按着陆屿,两个人的重量全然加注在这排座位上。
白濯双眼泛红,偏偏那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媚意,在眼上画出一道浓墨重彩,足以让陆屿呼吸停滞的红痕。白濯轻笑,眉眼微弯,极致的媚态中藏着一些更加勾人的清纯,让人欲罢不能。
他颤抖着手解开陆屿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两个人都知道时间来不及,危机感在他们心里放大,陆屿干脆抽出手,帮助白濯解开自己的衣服。
陆屿比胳膊稍白,但依旧是棕色的胸膛,就这么带着结实的胸肌,暴露在了白濯的面前。
如果打开车门,任谁看这都是一个Alpha标记Omega的姿势。可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不容抗拒地将他按在身下,眼神侵略意味十足。
腰被强行按住,压在身上,白濯被迫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炙热,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在空气中蔓延。
“说你占有欲强,怎么,那个Alpha走了,你就不吃醋了?”白濯呼吸急促,然后腾出一只手,用右手拍了拍陆屿的脸颊。他靠得更近了,浓郁的信息素味几乎要将陆屿压得难以忍耐,于是陆屿把手扶上白濯,那一只手几乎就可以环抱上的腰上,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睡的夏莱,凑到白濯的肩窝。陆屿知道白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乖乖把他的腺体,那个最脆弱的地方送了上去。
“他跟我说你是他的。”陆屿告状,让白濯一阵好笑,但是紧接着,陆屿委屈地祈求,“你不帮我。”
“你要我对你做什么?”
“标记我。”
白濯泛着雾气的视线短暂性地清醒了一下,他看着陆屿的后颈,那是Alpha腺体存在的地方,是攻击和求偶的地方,那里微微膨出皮肤,还在白濯的视线上跳动。现在,这个他身下的Alpha却对着Omega倒反天罡的让他标记,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反向标记,Omega的牙齿也不可能穿透那块皮肤,只能在来回撕扯间让Alpha的腺体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是白濯看着陆屿的眼神,他从心底冒出一个念头:陆屿是认真的。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绝无可能,陆屿也想让白濯在他的身上打上他的标记,让陆屿浑身都是他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屿是他的人。
“我们现在好像有点危险。”白濯看着那块皮肤,吞了吞口水。
“那你,要不要快点?”
白濯起身,优美的颈项在半空中折出天鹅一般的弧度,他看着陆屿,看着他扶住他的腰,然后当着他的面,一颗一颗把自己身上的扣子快速解了下来。从胸口,到腹部,再到腰间的最后一颗。风沙在外面叫嚣,似乎传来Alpha争执的声音,陆屿看着他,馋地吞了吞口水,但是他还是抱着白濯的腰微微用力,“在这里不好吧,万一夏莱醒了”
看着陆屿这幅又想要又在强力克制的神情,白濯微笑地脱下外套,转手抛在了夏莱的脸上,将他的身体遮得结结实实。然后白濯弯下了腰,整个人都贴在了陆屿的身上,严丝合缝。
所有的地方和陆屿想同的地方触碰在一起,这让白濯的神情更加难忍和欲态,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
“他不会发现的。”
然后,白濯对着那双弹润的唇,在狂沙和喧嚣声中,重重地吻了下去。
第64章 临时标记 他现在就要陆屿
唇齿交缠间, 白濯甜腻到几乎要把陆屿淹死的信息素在这狭窄的装甲车厢内肆意喷涌,Alpha和Omega本该融合的信息素因为没有彻底标记,只能相互交缠包裹。两人的唇齿在彼此之间毫无间隙地纠缠, 隐秘而毫不掩饰地在这个空间释放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意。
奇怪,明明想好了只是一个临时标记,等到了安全区的边境,陆屿想去哪里他都会尊重他的意愿,而他们几乎都有这个想法,陆屿会离开,可现在又为什么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鱼, 在陆屿身上汲取着让他坠入天堂的液体让他上瘾,让他清醒地沉沦。
白濯按住陆屿推在他肩上的手, 在他的反抗中白濯不耐烦地抓紧那肌肉硬朗的手,陆屿手腕处分明的筋脉在白濯的手心摩擦, 白濯强硬地将那腕掌握紧,又在反抗中按下, 强行地不管不顾, 借着发情期宣泄自己被桎梏的念头。
被诱导发情,标记, 释放信息素,引诱异种, 这是个死循环,就像白濯和陆屿。但是白濯不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身下的陆屿是不是要窒息了。
夏莱呼吸平稳的在他们不过一掌之间的距离躺着, 白濯甚至怀疑,他们不用在无意间触碰到他,只要喉咙中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喘息, 这个可怜的Alpha就会撞破他和陆屿之间的偷|情。
但是这同时又很刺激,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加大了白濯的感知,他感受到陆屿的茫然,但是在被挑逗的兴奋下,压抑的情愫难以纾解,却又控制不住的爆发,这种矛盾的感受在白濯的体内反馈,几乎让他要兴奋到了终点。同时和他本生的触感叠加,双向加持下,白濯险些溃不成军。
不过一次真正的接吻,几乎要让白濯软得一塌糊涂。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在白濯松懈的瞬间,他腰上的力道加重,陆屿几乎是单手抱着,将白濯按在怀里翻身压下。
厚重的Alpha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要压在白濯身上,虽然白濯知道陆屿撑着自己,没有完全压住白濯,但是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和陆屿刻意保持距离的力道,还是让白濯感受到了陆屿的全部。
“你”
“嘘。”陆屿低下头,白濯第一次注意到陆屿琥珀色的眼睛,和外面的黄沙一样的颜色,但是它透明、纯粹,晶莹剔透,像这个世界唯一能挖掘出的瑰宝,是这个世界唯一凝集的精华产物,漂亮极了。
车外Alpha的争吵声加剧,甚至声音越来越大,而旁边的夏莱,甚至在外套下抽搐了一下,这让眼神涣散,还流连着水光的白濯有一瞬间的回神。
但是空气中勾|引着Alpha品尝的信息素完全没有消散,陆屿感觉白濯在他的身下几乎要完全化成一滩水。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这完全办了这个像一只魅魔的Omega。
甚至陆屿觉得,如果白濯是异种,那全世界都会瞬间倾倒在他的腿下。
体|位翻转,这下变成陆屿掌握这个Omega。白濯潜意识里隐隐地不愿意,但他同时也清楚,来不及了,要么强硬地像之前一样熬过去,要么悄无声息地在这里打上一个标记。
但是标记的刺激白濯知道他肯定会控制不住,Alpha一定会发现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产生的瞬间,白濯立刻推开Alpha的胸膛。上位多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必须选择那条风险最小但收益最大的路,即便那条路根本不存在。
但是后背也是在离开座位的同时,立刻被陆屿压了下去。
陆屿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金属的信息素割据着白濯岌岌可危的大脑,即便如此,陆屿的眼神还是渴求地看向白濯。在那个几乎满是白濯的瞳孔里,白濯突然放弃了抵抗,将陆屿的身体彻底送向自己。
草,不存在又怎么样,这种路他走了这么多年,没有也能被他走出来,他现在就是需要标记,他就是要陆屿!
五指掐入陆屿的发丝,口中碰撞后交换出彼此口中腥甜的血味,脖子后敏感的腺体被温度贴合,强制地转过去,尖牙刺破皮肤,滚烫的信息素矛盾地带着一股冷冽的感觉,瞬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
白濯咬着牙,把所有的呻|吟死死咬碎吞咽在嘴里。
白濯的眼神涣散失焦,车顶的形状逐渐在他的眼中失去形状。在这持续地信息素撕扯间,白濯只来得及有一个想法:他会在这里死掉吧。
死在陆屿的身下。
那岂不是,完全标记,会更加猛烈?
但是白濯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在一片战栗和大脑的空白中,晕死了过去。
“他和白濯上将在里面做什么?他可是Alpha!”
Alpha被推出来,车门关上之后,等其他的Alpha都冲过来,他才回过神。
白濯那个样子,分明是需要被宠爱的模样,满眼都带着对Alpha的渴求。而现在,陆屿和他在一块,一个车厢,一个不会泄露出信息素的车厢?!
鬼都知道他们会在里面,陆屿会对发情期的白濯做什么!
难道会指望夏莱标记白濯吗!
托兰一个头两个大,他虽然也是Alpha,但他全完不是那种肌肉型的,一个Alpha都拦不住,更何况所有的Alpha都冲了过来。
“你,你冷静点。”
Alpha咆哮,拖着托兰在地上拽出一道不断延伸的痕迹:“他妈的陆屿都要标记白濯了,你让我冷静什么!”
他暴跳如雷,连额头上的青筋几乎都要膨胀出来,这模样就好像陆屿抢了他的Omega一样。听他的意思,那些后知后觉的Alpha们终于弄懂了一件事:这个迟来的陆屿要当着这些Alpha的面标记那个Omega!
“你说的是真得?那个和老黄狗一样老实的陆屿?”
“不然呢,你没看到他们两个关在车里吗,一个A一个O,陆屿不标记他,在车里教白濯练车吗!你没闻到这快要爆炸的Omega信息素味吗!”
Alpha们集体沉默了一下,他们好像确实没闻到。
但是!
“那你他妈怎么不阻止他!”
“老子被你们拉着,阻止个屁,你们再拉我,白濯的孩子都要有了!”
托兰想说成|结和受|精没那么快,而且陆屿也不一定会一次就中,毕竟白濯的信息素紊乱得严重,怀孕这件事现在的时间他应该也不会同意
Alpha一肩撞翻不知道想到哪去的托兰,把托兰撞得一个趔趄,彻底把他们放开了。
愤怒的Alpha冲向前,势必要找陆屿搞个说法,把白濯放出来!如果他真标记,真的敢临时标记白濯,他们就算弄烂陆屿的腺体,也绝对不能让陆屿玷污了他们安全区的Omega!
Alpha暴虐地,愤怒地冲向前,那架势几乎要把车辆给拆碎。托兰焦急地追过去,看着他们暴怒的样子,托兰甚至怀疑要是陆屿在他们面前,他们能立刻用信息素弄死这个Alpha。
但是托兰来不及,眼见着Alpha就要用撕碎装甲车的姿势冲过去,甚至有第一个Alpha就要迈着大长腿冲到车前,却见车门忽然“哗”得一下被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一只长腿从里面伸了出来,一下子踹到Alpha的胸口,将Alpha直接踹倒向后,同时阻止了其他Alpha们。
Alpha们接过那个险些翻倒在地的Alpha,难以置信地看向车内——
只见白濯脸色惨白,脸颊却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他眼角还溢着生理性的泪水,呼吸间也带着没有平复的急促,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在他漂亮的额头上,怎么看,都是一副刚刚被宠爱得狠了的样子。
而白濯收回腿后,乘坐在原地,冰冷的蓝色瞳孔带着打量和厌恶,毫不掩饰地看向不远处的Alpha,质问道:“你们想弄死谁?”
这个圣洁的模样看着让所有的Alpha当即愣在原地,而白濯开口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刻道:“白濯大人,那个陆屿不安好心,他想趁机对你图谋不轨!”
白濯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那个Alpha。
Alpha被他看得不安地窒息在当场。
他会怎么对陆屿?
会不会已经被弄脏了?
但是随即,Alpha僵住了。
陆屿从白濯的身后,探出头来。
他没有了往日的温顺,而是在白濯的身后,贴在他的肩头,用一个杀气腾腾的视线,狠瞪向那些Alpha。
家狗变成了野狼。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濯,还是因为陆屿,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靠近。
但是白濯突然起身,打破这僵局。
只见白濯正起上半身,不咸不淡地从Alpha们中移开视线,同时抬起左手,反向摸向那乖乖伸出脑袋,贴在他耳边的陆屿的脸颊。
“哦。”白濯的声音很冷,但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这让Alpha第一次忽视了白濯的脸,如果白濯愿意,他们甚至觉得,白濯会立刻释放信息素,让他们被Omega压制得瞬间跪下去。
只见白濯接着道:“他没有临时标记我。”
Alpha不安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他们听白濯道:“是我让他,把我标记了。”
第65章 沙虫 一群没用的Alpha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白濯一个人笑着站起来, 看着以为自己听错了的Alpha们。
甚至连陆屿都没想过,那个浑身悄悄沾着他信息素的Omega,当着Alpha说陆屿标记了他, 这和当着全世界说他们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陆屿的脑袋一下子顶到了车顶上——
脊背瞬间直了起来!
黄沙乱舞的空旷地带,几辆装甲车停在风沙里,几十个Alpha僵持在这糟糕的地方,现场除了风声几乎是一片死寂。
托兰看看身前一堆像是被按了停止键的Alpha,又看向靠在车门上,冷脸审视众人的白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 不是白濯拿信息素逼他就算不能撒谎,也要闭紧嘴巴的吗?
还有,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就不能扎个帐篷好好坐下来谈谈, 为什么要在这里吃沙子!
但是托兰不敢动,他看着白濯丝毫不惧怕这群在暴走边缘游走的Alpha, 更不敢动了。
“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终于,有Alpha在自己僵硬的脑子里回味出来白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还是难以置信地反问,不理解怎么就是陆屿标记他了。
哪怕只是个临时标记, 但这和一夜|情有什么区别!
白濯掀起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喋喋不休, 脑子里长满肌肉的Alpha, “意思就是,如果你们再废话,那我们会全部交代在这里。”
白濯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颜色更沉的天地交界处,经验告诉他,不能在这里继续和Alpha浪费口舌,于是他站起来,转身从车里拖出武器箱,但这却立刻让僵持的Alpha警惕起来。
“白濯殿下,你是不是被这个Alpha哄骗了,他是不是趁你发情期的时候蛊惑你了,还是强行标记你了?”Alpha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白濯直接道:“我很清醒。”
Alpha:“那为什么是陆屿,我们这边这么多Alpha,白濯殿下,你要是真的不舒服,我们谁都可以帮助你。你要是不喜欢食物的味道,我们这里还有花香、果香、木香,什么味道都有的!”
白濯看着那个热情的Alpha,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有一箱抑制剂,还不至于轮到你们。”
这句话让Alpha瞬间呆滞在原地。
他们排在陆屿后面就算了,居然还排在抑制剂的后面!
“你这是背叛西尔维恩殿下!你以为你和这个野Alpha偷|情,我们在这个地方还会听你的吗!”
白濯眉头一皱,看了眼他们口中所说的野男人。
有了名分的陆屿当即不乐意了,他是没有身份ID,但是不代表他是没有Omega要的人!
一群孤家寡A!
陆屿:“白濯可没有背叛你们的殿下,你们谁想嫁给西尔维恩,自己嫁去。”
Alpha哪里能忍受陆屿和他们叫嚣,当即回怼:“你丫说谁呢!他们可都是订过婚的人!谁不知道白濯是我们的皇后殿下。”
“那我问你,你是在哪里听到,我和西尔维恩的婚讯的?”迟迟不开口的白濯,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Alpha愣了一下,仔细回味这个消息的来源,“好像,是他告诉我的”
被推出来的Alpha支支吾吾,“啊,这不是谁都知道的吗?”
“好像是广播上说的”
“广播没说吧?我记得是基地里传出来的。”
“难道不是皇宫里传出来的?”
“咔嚓。”步枪上膛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Alpha们的交谈。
“不知道你们从哪听到的消息。”白濯抱着枪支,对着那群以为他要杀人灭口的Alpha道:“既然是无稽之谈,那我做什么,也不用询问你们的意见了。所以,现在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白濯想说回去拿上你们的枪,离开这里先警戒起来,但是他被Alpha打断,Alpha气急败坏指责他:“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你知道这件事全国都知道了吗!”
白濯冷笑一声,他懒得和这群人废话,“我说,基地几个月的训练真是白练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还主次不分地先考虑什么婚约,而不是你们的性命,连警惕性都没有,连察觉危险的能力都没有,难怪你们这群Alpha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
“这可是关乎帝国的荣耀,白濯大人,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陆屿见白濯已经懒得和他们废话,而骂Alpha开始连带着把他也骂上了,陆屿急着给自己证明,同时他也发现,白濯的视线没有落在那群Alpha的身上,而是不断地向周围观察着。
后背的汗毛乍起,陆屿也能察觉,这里待不了太久。
陆屿:“你们给他造谣,为什么要白濯来解释。现在都回去自己的车上,快点离开这里。”
陆屿催促着,辐射地带太干旱,连他说话都有些费劲。谁知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没有人动。
但是白濯看着他们,问:“你们过来干什么?”
白濯记得,Alpha的脚步声过来之前,那个司机还没有下车暴露这件事情,那他们过来,一定有别的原因。
果然,就见那群Alpha对视了一眼:“我们不去边界了!”
白濯冷笑了一声。
陆屿很少见到白濯这个模样,往常时候他最多像一个冰美人,冰块一样的脸上淡定自持地主持大局,处理事项,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情绪,除了对待姜荇,或者Omega,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才会生动一些。但是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不屑,倒是让这个人有了一些鲜活的色彩。
白濯没说话,等着他们继续说。
“我们决定不跟着你了,我们现在就要回去。谁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连显示器都显示不出来全貌,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你冒险。再说,C区和B区还有那么多电网,就算是坍塌了也不会威胁到A区的安全。都一百多年了,那个异种说不定一点危害都没有呢!”
白濯眯着眼,看着那个看似大胆,但是手指微颤的Alpha,扬起下巴问他:“那要是异种真的突破电网,一路杀了进去呢?”
“那为什么要我们来冲锋陷阵!而且就这点武器,连个机甲都没有,我们去了不是送死吗!与其浪费这个时间,我们还不如回家好好享受最后的生活,和家里人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趁机给国家延续一下香火。你已经背叛了国家,我们不会再听你的了!”
“说了半天,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来吧。只可惜,找遍了关系,都没能把你们留在安全区。”白濯说完这句话,突然举起枪支,透过倍镜,看向那群浑身僵硬的Alpha。
陆屿和托兰都没想过白濯真敢在这个地方杀人。托兰悄悄在后面往旁边挪了一下,远离白濯的射程,而陆屿原本打算拦住他,可他一想,不对,白濯应该不会这么毫无缘由的杀人,于是他顺着白濯的枪支方向看去,瞬间理解了什么。
于是在白濯的身后,陆屿悄悄退向驾驶位,但是他这一举动把先天视线极好的Alpha们给惹怒了。
“白濯,你想在这里杀人灭口不成!”
“我听出来了。”白濯丰润饱满的珠唇和冰冷的扳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毫不客气,将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每一个人,“一开始,你们没想过上战场,只想来镀一层金,享享福吧?”
被戳中的Alpha恼羞成怒,但是一看对面是白濯和那个不属于安全区的Alpha,顿时有了底气。
说不定没有他们,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呢?
虽然Omega死在这里很可惜,但是白濯已经不是他们的皇后了,那他们也不用惋惜一个本就不属于他们的Omega。
现在,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是又怎么样,你觉得你一个肮脏的Omega,我们还会听你的吗?”
白濯淡淡的放下枪,仰头对他们道:“那你们走吧。”
这就,让他们走了?
Alpha们难以置信,但是看着从驾驶室冒出脑袋的陆屿,Alpha一摔衣服,“走!”
“妈的我回去一定向审判厅举报白濯上将。”
“你傻啊,和审判庭举报他们的审判长,然后审判他是吗!”
“对啊,我要直接和陛下汇报这件事,说不定我们回去之后就迟了。”
“上车,快点离开这里。”
陆屿:“白濯”
白濯看着他们走向车上,看了托兰一眼,托兰毫不犹豫,小跑着甩过那些痛骂他的Alpha,闭着眼睛钻上了白濯的车。
“哇,白濯你可不能坑我,不然我以后绝对在Alpha堆里混不下去了。”
“你以前能混下去吗?”白濯急匆匆抛下这句话,然后迅速钻到副驾驶上。他上得匆忙,甚至在关上车门之后,车门上突然被几道石子崩在了车门上,发出“铛铛”的几声响。
白濯:“追上他们!”
陆屿不明白,为什么刚让他们走,就又要追上他们,但是陆屿没有质疑,而是一脚油门,迅速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弧,那些来不及启动的车辆猛地被白濯的车拦住,当即恼羞成怒,却见白濯从车顶站了出来,同时,举起了枪。
“白濯!你说你要让我们走的!”通讯器里传来Alpha盛怒的声音,同时,还有枪支架起的声音。
白濯不听他们的,而是自顾自在车顶架好枪,对上那些车辆。
以一敌百,简直是自不量力!
Alpha集体在车里愤怒地看着这个Omega,但是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车后,有一道什么东西,从沙子里缓慢地靠近。
白濯拧下了眉,他的手扣住了扳机。
Alpha呼吸几乎都要停滞,几十只枪准备在白濯开枪前先打死他。
陆屿踩住油门,准备谁要是敢开枪,他就先移开车辆,让白濯躲开。
空气中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终于,在这天地间只有呼吸声的地方,有Alpha隐隐听出了有些什么声音,在摩擦他们的车辆。
什么声音?
只是,还没等Alpha反应过来,,一道圆管性的,呈环节一样的□□生物,突然从Alpha们的车辆中央,蹿出了沙地!
巨长的,头部呈现无数碎石镶嵌的环形异虫,猛然在Alpha的中间扬起无数沙尘,钻出了地面。
Alpha的装甲车外,瞬间下起了一场瓢泼到蒙蔽了所有人视线的沙雨。
Alpha的车辆在这震荡的边缘,所有装甲车险些被掀翻在地。车辆里左摇右晃的Alpha还没稳住身形,从车窗看到那个庞然的陌生产物,险些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甚至连枪都抓不稳,哪里还想起白濯还在想打死他们!
但是异种显然没有给他们机会!只见祂拐起自己几乎要和沙子融为一体的肉腔,用祂那要被石头全部钉满的身体,猛然扫向众人!
在这巨大的视觉冲击下,Alpha吓得立即回过了神,手忙脚乱的要离开这里,但是根本连油门都踩不到!
眼见着就要被异种扫到,突然,一股巨大的,带着精神力的子弹,扫着Alpha们的装甲车,一枪穿透扬天的沙尘雨,轰然洞穿那个异种的头部中央。
异种在Alpha的脑海里,发出足以震慑所有人大脑皮层的尖锐爆鸣,不甘心地迟缓着摔倒在地上。
眼见着就要被砸到,Alpha连忙一脚油门,险些没有躲开这异种倒下时产生的沙浪!
只是还没等Alpha惊魂未定地反应过来刚刚是什么,却感受到地下好像还是不太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脚下不断拱着。
而那个异种倒下的地方,巨大的灰尘扬起,根本看不清这一块区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各位。”这个时候,通讯器里突然穿来白濯的声音,这个时候,Alpha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是白濯开枪,打死了那个异种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打死,但是好像一开始,白濯对准的就是那个异种。
难道是白濯引来的?
不对,是白濯一开始就察觉到这里有异种存在!
他们居然一点没有感受到!
通讯器被狂沙影响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能听到白濯干脆到让所有人安心的声音。
“现在,你们没有机会回去了。如果还想活下来,跟着我,如果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你们可以立刻自行滚回安全区!”
在白濯的声音占据整个晃荡的车厢内时,安静到连喘息声都没有的Alpha们同时听到了车辆启动的声音。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决定。
那片狂沙仿佛巨大的沙尘暴,久久不能落下来,里面的装甲车被淹没,托兰担心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沙尘区,担心道:“他们不会不跟上来吧?”
“不会。”白濯单手快速地更换弹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车尾。
陆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没有,没有车。
如果他们不来,陆屿觉得,白濯一定会回去救他们。
他们难到真的不跟过来?是去了另一个方向还是打算回去,还是已经死了?
陆屿犹豫不决,他咬咬牙,准备把方向盘满圆转回去。
但是突然,陆屿眼睛一亮!他瞬间猛踩油门,沿着原来的方向,笔直且快速地逃离异种。
而他的后视镜里,那些Alpha的装甲车,正一辆不少地从重新暴怒的异种前冲了出来,加速追上了他们。
第66章 逃亡 他们潜意识完全服从白濯
“卧槽那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虫啊, 虫啊!”
“妈的怎么真有异种这种东西,你快开,你快追上去!”
“老子再开了!上将怎么跑那么快啊啊啊啊——”
几辆装甲车在后方划出几道s型的车痕, 别别扭扭地追上最前方的那辆车子,偏偏最前面的车虽然开得也不稳,可油门踩得几乎要窜了出去,离他们越来越远。
Alpha着急地一边看着前面一边盯着身后,好在他们都准备好了武器,他们时不时对着身后放上一枪,希望能阻挡那个异种的追击。
雨点般的狂沙稀稀拉拉地落下, 有Alpha盯着那处安静到如同割舌地狱一般的沙尘地带,警惕地看着那里面的异种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
但是他看着沙面上因为方才的袭击而显露出来的波浪纹路,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好像那个异种从来没有存在过。
“保持谨惕,呈扇形分开, 注意,不要离开射程!”
通讯器里传来白濯的声音, Alpha们虽然不理解, 但是脑海里下意识地反应就是乖乖照做。
或许现在每个人都清楚,只有跟着白濯, 才能活下去。
“后面好像安静下来了。”陆屿死死抱着方向盘,生怕前面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掀起来。好在沙地虽然不好走, 胜在没有挡路的,这让技术非常差的陆屿好歹还能沿着直线往前开。
白濯一手拿着通讯器, 一手拿着枪, 他从雷达画面转向身后方,又看向旁边的车窗,显得异常忙碌, “你们看那些痕迹,是不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低频的声音震荡出来的……”
白濯喃喃自语,异种给了他太多新奇的体验,他仅仅能凭借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去拼凑祂们可能存在的方式。比如那平静广阔的沙海上,呈皱纹一样的波浪形纹路,白濯怎么看,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它的下方经过一样。
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几秒钟,甚至他身后装甲车上的那些Alpha,在听到白濯的话后,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是玩笑还是祈祷千万不要发生,就感受到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
那种震动非常小,就好像有人把他们放在筛子上轻轻地抖动一样。
但是所有人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白濯几乎是立刻和陆屿踩着油门的脚同步对着通讯器大喊道:“快跑!”
随即,他们的车辆就像在大海里随波飘荡的小船一样,开始没有依靠地剧烈摇晃起来。
陆屿一个急转弯,白濯的肩猛然撞向车门,撞得他一声闷响。
随即,在陆屿刚刚离开的地方突然发生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
那没有硝烟的爆炸将Alpha的车险些掀翻在那漩涡里,陆屿离得远,有把马力踩到了低,这才勉强在飞天的冲击中,落到那还在颤抖的大地上。
白濯这次学会了,他抓着把手这才没把自己摇晃散架。他坐起来,小声地,用不易察觉的声音低低“嘶”了一下,但是白濯很快恢复了他略显紧张,但还是很松弛的表情,雷达被他摔在地上,又在滚动中掉到不知道哪个角落,这让白濯不得不自己去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但是白濯只看了一眼,便连呼吸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只见那只巨大的异种,从正中间抬起了祂拿了硕大的顶端。祂像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蚯蚓,没有头部,被沙子包裹了一圈的柔软外壳,像肠腔一样一节一节地蠕动着。祂从地里冲出来,在天空中冲出一束巨大的沙子喷泉,瞬间这块地方立刻下起了一场倾盆沙子雨。
好在Alpha们在经历过一段非人的折磨…锻炼之后,终究还是有人能够冷静下来。直接那片沙雨还没落下的时候,几辆装甲车,瞬间从沙尘中爆冲出来,在沙丘上一个跳跃,紧随白濯而去。
与此同时,那个近十米长,浑身被嶙峋地碎石打满补丁一样的虫子,从祂的头部发出低频率的爆鸣,白濯瞬间捂住了针刺一样的腺体。
而Alpha同样不好受,白濯晃动的视线中,能看到托兰在擦拭着不断留下来的鼻血,而陆屿掐着方向盘,似乎忍得非常痛苦。
那个异种没有头部,之所以白濯能分辨出来,是因为紧接着,祂立刻从顶端钻向地面,但是祂这次没有钻进去,而且冲向白濯,飞快地滑行前进。
一群人的车开得飞快,但是所有人都不在争执,恐惧和空白席卷他们的大脑……天知道,如果是这样规模的异种,别说C区,就算是安全区,也不过区区玩具罢了。
难怪那些安全区,会在一夕之间沦陷。
“上将,我们去哪!再这样跑下去我们都会死啊!”
“上将大人,救救我们!!!”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短,而他们仍旧漫无目的、被动地被追杀着,Alpha们绝望地冲着通讯器大喊。白濯艰难地抓过通讯器,转瞬间,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保持扇形,注意,每辆车的距离要在对方的射程以内,打开后车门!”
白濯的声音冷静地在通讯器里响起,瞬间压平了所有Alpha不安的内心,也不管有没有用,Alpha立刻分散开来。
白濯在最前面开头,身后是散开的Alpha,最后是不断追逐的异种,他们以“<~”的形状,在沙地上飞速狂奔。
异种似乎被多个角度的Alpha吸引了注意力,但是白濯知道,祂不是被吸引,而是被震怒。
无数让祂讨厌的东西在各个方向扰乱祂,异种的身躯瞬间在沙地上扭动,这让祂降低了速度,白濯和祂瞬间拉开了距离。
Alpha们一阵欣喜,但是白濯的声音下一刻在通讯器里道:“所有人架好枪,准备开枪!”
开枪?
不是能跑掉吗?
但是这次Alpha只是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反驳,谁都没有出头,不过短短一截路,这些高傲自信的Alpha,好像潜意识瞬间就服从了这个Omega。
后车门打开,无数枪管对向那个缓慢扭动的异种。
但是沙虫没有加速追上来,祂甚至扬起了头,有隐隐下潜的趋势。
但这让一直观察形势的白濯瞬道不好,在沙虫拱向沙里的瞬间,白濯厉声道:“开枪!”
白濯的军队从不打普通的战争。
无数子弹带着Alpha挑衅性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在即将隐身的沙虫身上,崩起无数碎石和火花。
Alpha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
这是Alpha们第一次面对异种,说好的和记录档案里一样呢。为什么是这种畸形的生物的形状,看祂的身上似乎还有着矿物和金属的痕迹。
但随即,喜悦和兴奋极了替换大脑的茫然,但是白濯提醒他们:“准备!”
果然,不到半分钟,远处的沙子瞬间扬起,沙虫瞬间发出惨烈的嗡鸣,加快速度向他们冲来。
这次祂似乎更生气,白濯盯着身后,感受着车辆的巨大抖动。
白濯没有让他们开枪,而是让Alpha扶着车厢,用□□做诱饵。
眼见着异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Alpha们腿脚哆嗦,恐惧地扣着车辆,生怕自己掉下去。
白濯……不会要把他们玩弄一番后送去当诱饵吧……
不会,不,那是白濯,他一定会带他们离开!
Alpha将车辆稳在一个和异种逐渐缩小的距离,异种越来越近,Alpha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即将被异种砸死。
就在异种即将追上他们时,白濯突然下令:“左右两侧,释放信息素!”
Alpha们不理解,现在释放信息素,岂不是要让同车的Alpha狂怒?!
但是思考已经来不及了,随即,巨量汹涌的信息素,猛然冲撞着,砸向异种。
Alpha忍受着同性相斥的恶心和愤怒,但是他们随即发现,沙虫好像被这冲击力十足的Alpha砸得晕头转向。
因为沙虫在其中晃动了一下不太明显的头部,随即祂的速度也停了下来。
但是还没等他们试图竭力弄晕这个异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却好像是有用的!可随即白濯道:“撤退信息素,左中加大释放!”
啊?
即便有质疑,配合却是在训练中磨合得默契十足的。
紧接着,左中开始以再放下去就要死了的状态,开始冲着那异种,源源不断的释放起了各种混杂的信息素。
多种味道的信息素糅杂在一起,还有谁的臭豆腐味!别说异种,Alpha们都要扶着,才不会倒下去。
右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左中的战场。
但是随即,异种在甩了一下晕头转向的脑袋后,猝然调转方向,冲向了右边!
左中实在太恶心了!
右边:…………!!!!
右边在松懈中猛然踩紧油门,没关上的车门拍出抗议的声音,眼见着沙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右边的车辆猛然转了一个巨大的方向,冲向已经走远了的左中,那个白濯的方向。
随着异种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冲出他们的行动带,飞速远离的时候,通讯器里同步传来白濯的声音:
“现在,全速前进,目标前方军事高塔。”
白濯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高塔。
只是直接赶过来肯定来不及。
高塔坐落在一块裸露的岩石地上,白濯堵祂上不了岩地。
在白濯的一声号令下,全车加速前进,在冲向岩地的时候,所有装甲车同时从石块冲向天空,在异种一半藏在沙里,一半愤怒不甘的弹伸追逐下,一同听随白濯的脚步,冲向高塔。
第67章 塔内 白濯和陆屿很般配
“上上上, 别管那什么车子了,都抬到高塔上去!”
白濯率先冲到了顶层,陆屿看着楼梯下那些Alpha手忙脚乱地把车里的武器和食物抬上来, 陆屿一把捞住托兰把他甩到白濯身边,然后让底下的Alpha一起钻了进来。
白濯从一个小窗台探出脑袋,枪被他架在窗台上,从倍镜中,白濯看到那只异种在岩石的边缘缓缓退下,祂似乎不能攀爬上这种地形,但是也没有耽误太久, 最终,祂不甘地在沙地里摩擦出一长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白濯甚至都被祂影响地险些耳膜刺破,只好闭紧眼睛, 手脱离枪把死死捂住耳朵。
在这巨响中,白濯只觉得自己耳朵快要爆炸了, 他从窗台上跌落, 腺体被震荡地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但是随即,清冽的信息素缓缓包绕住他, 紧接着,后背被一双大手拖住, 白濯体内沸腾翻涌的信息素在这安抚中逐渐平复,那塔外的异种也终于放弃地涌回沙地里, 在沙地里拱出一个山高的山丘后, 身体一缩,钻了回去。
消失的震音让白濯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他缓缓扶着地蹲起, 一抬头,这才看到自己的对面,密密麻麻同样蹲着几十个Alpha。
Alpha面面相觑地看着陆屿抱着白濯,内心无比凌乱。
我靠!抱了抱了!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抱在一起了!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那怎么办,谁刚刚让我们上来的,怎么就正好撞见了。我们是当什么都没看到,还是装瞎呢?
能有另一个选择吗?
你去骂他们,指责他们,就像刚刚。哦对,我们刚刚好像还骂白濯上将来着,哈哈,好尴尬,这高塔可真塔。
白濯看着那些Alpha一百个心眼子都放在脸上,左右现在他也不想费神伪装了,干脆反手握住陆屿准备抽开的手,扶着陆屿站了起来。
陆屿的嘴咧到了耳根。
Alpha:救救我们
白濯站起身,没有再管那些混乱的Alpha,他觉得他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想一下。最关键的是,这些Alpha现在还要依附他活下来,白濯料想他们现在应该不敢自行离开这里了,短时间内,他们还要和白濯一起生存下去,那么,就让他们自己消化吧。
他把住枪,对准外面那逐渐被大风抚平的波浪形的黄沙,拿出雷达仔细警戒起来。
原本挺起胸膛,准备好好和白濯说“啊?刚刚上将大人可真英勇,高塔可真大”的Alpha,瞬间偃旗息鼓,一腔酝酿好的话不上不下地堵在了肚子里。
陆屿憋住让人觉得欠揍的笑,托兰都看不下去了,转过头整理他那些因为撞击有些损坏的药品,Alpha看了他一眼。
妈的,打不过。
“解散。”白濯站在窗外,已经升上头顶的日光在他的脸上扫上一层浅色的光晕,这让白濯的脸上多了一份柔软,在这方才经历过一场逃亡的荒野格外的悲悯。
Alpha看向这幅画面,一时间对未来的忐忑笼罩在了他们的心里,当即,所有人原先已经打好的腹稿再也不能宣之于口,而是安静地,等待着这绝望的沉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
白濯:怎么就选了这个塔,周围什么都没有,好麻烦,再跑去下一个基地会不会又遇到那个虫子。怎么联系姜荇呢,这里不会没有信号吧?西尔维恩那个白痴不会真的让我把那个虫子拖回去吧?
Alpha:我们之前怎么会这样骂上将大人,天知道他这样一个美人居然真的这么厉害,我们这些Alpha还能有什么用!他一定是伤心了,一定是对我们绝望了,一定是想救我们但是束手无策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难过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死在这里,我们真该死啊!
陆屿: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托兰:我的药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异种我要弄死你们啊啊啊!
白濯一回头,齐齐对上Alpha们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Alpha们的视线火热而真挚,让白濯愣了一下,摸了摸耳垂。
“咳。”白濯清了一下嗓子,这些Alpha不会又在这里脑子没有连上吧。
他的轻咳让所有人都回了神,Alpha尴尬地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楼梯,陆屿也收回了视线,他看了一眼现场的Alpha,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打破尴尬:“那个,你们一组,去查看一下这个塔的环境,你们把武器收整一下,每个人配备一把,把子弹装好。后勤先把饭做好,不要生火,再派一组沿着楼梯窗口警戒,大家先分散在这两层,不要走远,原地休息一下。”
白濯看了一眼指挥的陆屿,没有说话,奇怪地是,Alpha也没有拒绝,他们更像是认同陆屿的安排,在听到陆屿的话后,自发地分散开来,开始整顿下来。
白濯看着有序离开的Alpha,找了一个箱子坐了下来,但是他刚刚坐下,手臂触碰到箱子的一瞬间,白濯没有忍住,“嘶”了一下。
“怎么了?”陆屿走过来,他一开始就注意到白濯没撑住地面,险些坐在地上,闻言,白濯也没有隐瞒,而是眉头紧皱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只是行动受限,还没转动胳膊,他的脸上瞬间压出了一脸冷汗。
“应该是刚刚撞到车上受伤了,但是”白濯刚想说没事,陆屿一把捞住从他么面前经过的托兰,“医生你快看看他!”
托兰差点没砸在白濯的胳膊上。
“去去去,家属离开。”托兰扶着眼镜,看着这个顺毛的陆屿听话地往后退去,他活动了一下白濯的胳膊,看着白濯龇着牙表情痛苦,托兰放下白濯的手。
陆屿立刻以一副“医生,保大”!的表情凑了上来,“医生怎么样!”
托兰颇有医生淡定自若的气质,他一把推开陆屿的狗头,对着白濯道:“没有伤到骨头,还好没骨折,到时候先固定一下,减少活动,问题不大。”
白濯点点头,看着托兰给他上了一个简易夹板,他觉得有些活动受限,但是在托兰“不听医嘱是吧”的眼神中,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给固定住了。
不好拿枪,得用机甲。
白濯在一记眼刀中小幅度偷偷摸摸活动了一下,对自己现在的情况评价道。
“开饭啦,开饭啦!”好在炊事员救了他们,白濯看着回来之后,每个人看到受伤的他都要惊讶一下的Alpha,终于在这聚集的视线中,喊了一声:“陆屿。”
陆屿乖乖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两个人被凝视确实好多了。
他们不敢生火,因此只能拿压缩饼干、罐头来简单的对付一顿,白濯抽出那只不知道什么口味,只有吃到嘴里才能中奖的压缩饼干,怀疑性地往嘴里塞了进去。
哦,土豆烧肉味的。只是口感干涩,感觉在嚼土豆味的石灰,和石灰味的肉。
白濯梗着嗓子把那份压缩饼干吞了进去,打开罐头,不知道多少年的午餐肉正玉体横陈在那块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白濯放弃了,刚才高度的精神紧张让他本来就有些不适,发情期也并没有安稳度过,现在白濯的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你们先吃吧。”白濯离开,选择了一个通风的窗口,缓了缓自己的反胃。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突然,从他的背后伸出一个罐头盒子来。
陆屿:“喝点热汤吧。”
“不是不让你们生火的吗?”白濯奇怪地看向那份“汤”,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用压缩蔬菜、午餐肉、水炖成一盒的大杂碎。但是白濯看着那份飘着温度的汤,顿时有了一些胃口。
陆屿拿起一只勺子,替他小口的吹凉,“不是明火,一开始我在箱子里放了一些生石灰,干燥地包起来了,用它生火没有烟,放在盒子里很隐蔽。”
说完,他舀起一勺,喂向白濯。
白濯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陆屿随口道:“哦,我们以前都这么干。”
但是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白濯看向他,那勺汤停在他唇边,不上不下。
陆屿的视线里浮现出一丝茫然,但是随即,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东西在他脑海里浮现,朦胧却又无法浮出水面,眼见着陆屿的表情在看向白濯的时候,还有些生怕解释不清的惶恐,毕竟他现在身份尴尬,不会白濯会以为他是卧底吧?
白濯把嘴巴离开,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我来吧。”但是他还没动手,被限制的胳膊顿时让他眉头一皱。
“听话,喝。”陆屿用胳膊按下白濯,不容置喙地再次喂到他的嘴边,白濯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张嘴接了过去。
味道清淡,几项食材完全没有融合的汤温热地抚平了白濯的胃,只喝了两口,白濯就觉得好多了,干脆就这这个姿势,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Alpha拿着压缩饼干的手顿住了。
不是,也没人说来前线可以带家属啊,他们也要Omega!
不得不说,白濯和陆屿挺般配的,他们现在临阵倒戈,换一对磕是不是不太好
白濯和陆屿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火热的视线,只是在喝完了之后,陆屿突然凑到白濯的耳边:“你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没想到陆屿注意到了,不过他们现在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感觉,白濯瞬间对陆屿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不觉得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地方,因为发情期的持续,还有些刺痛,一个临时标记在异种的刺激下已经不足以熬过这次发情期,白濯准备打抑制剂。
但是陆屿紧接着在他耳边吹气:“晚上等我一下。”
白濯忍受着耳朵的敏感,奇怪地看了陆屿一眼,但是陆屿坦坦荡荡,倒是让不知道想到哪里的白濯躲开了视线。
“嗯。”
高塔有七层,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住在了第三层的大厅,这样不仅可以快速跑掉,也可以观察到沙漠的较远处。
犹豫黄沙弥漫,导致月亮被隐匿在了沙尘之上,这片区域无星无月,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入夜之后,更是什么也看不到。
第三层,没有警戒的人都在这疲惫中沉沉地睡了过去,但是,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通往第四层的楼梯,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摩擦声。
陆屿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去寻找白濯,他和白濯约定好了。白濯一个人和托兰,还有一些受伤的Alpha住在第四层,陆屿一直眼巴巴地等到呼噜声震天,这才摸索着,走了上去。
他的脚步迟缓,甚至在塔内,他都看不到自己的脚踩到了哪里。陆屿听着外面的呼噜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上面一层,但是在陆屿刚走到第四层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了出来,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墙上。
陆屿以为是白濯,但是等陆屿刚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就感受到那个人一哆嗦。
与此同时,陆屿觉得手感不对。
好壮!
可还没等陆屿推开他,就听他身前那个强壮的人,忍着声音的颤抖,将陆屿的喉咙压在墙上。
紧接着,那个人警告性地对他低声道:“别动!”
第68章 现场标记 因为我喜欢你
Alpha宽大的手掌牢牢囚住陆屿, 陆屿低下头,嗅到Alpha身上危险的味道,然后他在黑暗中, 像看傻子一样低头看向眼前那个Alpha。
他还想早点去找白濯,他不会要找他在这打一架吧?
隐隐藏在黑夜中难以模糊的Omega信息素味道,显示白濯现在已经有些坚持不住。陆屿心烦气躁地想,既然一个临时标记打不住,那就多咬两口就好了。
但是眼前这个Alpha拦住了他的路,陆屿奇怪地看着他,见Alpha没有反应, 他伸出手,想拉走这个Alpha, 却听Alpha道:“等等等一下”
陆屿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个人悄悄在短暂消失的呼噜声中, 精准地对了一个眼色,一同向角落走去。
“陆屿大佬——!”
陆屿还没撒手, 那个Alpha旋即就抱住他的手, 就差没跪给他了。
陆屿吓了一跳,立刻从他的膝盖前跳了过去, “我警告你昂,在这里我可不会让你胡作非为昂, 你有什么想法可不准想,不准在这里动手知道吗!”
也不知道陆屿是从哪个字听到Alpha要对他打击报复的, Alpha生怕吵醒其他人, 闻言,扭扭捏捏挤到到陆屿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哎呦, 大佬你误会了!”
陆屿默默扯过自己的袖子,犹豫了一下,“我喜欢的是你们家上将。”
莫名被宣誓主权的Alpha,忍了忍,想了一下又忍住了,最终对着撒狗粮的陆屿,立刻撒开他的袖子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我就是”
陆屿看他支支吾吾地样子,凑过去贴着耳朵:“什么?”
“就是”Alpha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陆屿几乎要把耳朵放在了他的嘴边。
他们站在窗边,从这个角度,窗外月色下的剪影几乎把他们二人承托成一对交颈相缠的恋人,如果不是
“咳——”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咳,把他二人吓得当即跳向两边,然后心跳加速的两人捂着心脏,惶恐地看着一言难尽的托兰,“嗯打扰了。”
说完,托兰转身就走。
“不,不是”陆屿向伸手阻止,却被Alpha一把拦住,“你先别走!”
陆屿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再次抬头时,陆屿果断疯狂摇头:不是,兄弟?
“想什么呢?”Alpha正色起来,然后巴巴地又凑了过去,只是这次老实了,没有再抓他,“那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白濯上将的?”
陆屿疑惑地回身,站在他身边。Alpha眼神在黑夜中闪烁出奕奕光彩,继续道:“那可是白濯上将啊!从帝国成立常年霸占A、B、O最想拥有的人排行第一的人!甚至如果可以,如果他是OO恋爱,我们这些Alpha连从Omega手里都抢不走他!哇,在这之前,能和白濯大人说上一句话都能吹一年,你不知道,要不是为了大人,我才不来入这什么伍呢,现在别说回去了,小命都快要没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陆屿打断这个话痨的Alpha,事实上,他不想听Alpha在他面前说他们怎么怎么想拥有白濯,怎么怎么幻想他了。
Alpha尴尬地咳了一下:“那不是后来,白濯大人太厉害了吗。你也知道我们Alpha,总是要点面子,谁能做到像你一样,舔狗中的忠犬,狼狗中的战斗机。居然还真让你这小子舔到了!而且小命就一条,本来也没想过白濯上将,能闻闻信息素哎不是,不是,这不是没闻到吗,就能看一眼就够了,回家蹭个奖励,好好过日子不是。”
陆屿没听懂,或者说,他说了一大串,陆屿已经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那你要?”
难道是要让他帮助Alpha们逃跑?
出了高塔,只怕比留在白濯身边更加危险吧?
但是紧接着,就见Alpha鬼鬼祟祟凑到他面前,试探性地询问:“所以,能不能,把怎么追Omega的秘籍传授给我,大佬!”
陆屿:
虽然,他确实有,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追Omega!
“我答应你,只要你传授给我,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你说上战场我一定第一个冲出去!”
“跟随我就不必了。”陆屿扒拉下Alpha乱抓的小手,“只要你以后好好听从白濯的指挥就行了。”
Alpha手掌一抬,举到额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必然誓死效忠白濯大人!”
陆屿瞅着他,为了Omega,居然连忠心都奉献了,真是有前途。
看着他思索的表情,Alpha只道有戏,顿时两眼放光,眼巴巴地就把口袋里的糖果往他口袋里塞,塞到一半,陆屿反应过来了,连忙推开他继续的手:“你等等。”
Alpha的小手没有停,眼见着陆屿的口袋越来越鼓,Alpha期待地看着他:“所以是有的对吧?”
当然是有!
陆屿想到姜荇传递的《追求白濯上将的三十六式》,思考着要从他讲起。
“所以是什么?”清冽的声音从黑暗中穿透,陆屿当即吓得一哆嗦,口袋里的糖果淅淅沥沥掉了一地。
陆屿:“什么追Omega!这个时候,要一门心思放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好了,走吧!”
陆屿一脚踢开还要捡糖果的Alpha,把被抓包的Alpha瞬间踢地反应过来,连忙讪讪地躲开白濯,一溜小跑跑下了楼。
“所以是什么方法?”白濯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正巧夜里沙尘沉寂了下来,天空中月光穿透云朵的夹缝,投射出一道浅白色的月光,不偏不倚,照射在白濯的脸上。这道明亮的月光让白濯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一下,长睫在他比月光更清冷的瞳色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颤在了陆屿漏了一拍的心跳上。
陆屿吞了吞口水,看着无比清晰的白濯在他的面前,那个排行榜霸榜第一的人,就这么清晰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白濯掀起眼睫,站在原地看着靠近的陆屿走近。
“想不起来了吗?”
白濯的声音软了下来,一丝一丝仿佛他的信息素,钻进陆屿的耳朵里,陆屿低下头,鼻尖触碰到白濯的头发上:“你都听到了?”
“陆屿。”白濯拉过陆屿的领口,这让陆屿瞬间离白濯更近,由于白濯仰着头跟他说话,导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了一起。
鼻息交缠,白濯的眸色比月光更加盈润,由于发情期的原因,白濯的声音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缠绵妩媚,如果这是在童话故事里,白濯一定是那勾引人难以自持,自甘堕落的魅魔,引诱着人在无人的夜向他靠近。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来追我的?”白濯的手指无意思地在陆屿的扣子间缠绕,透过那件棉质的衬衫,指腹的触感在陆屿的胸口转着圈,把心跳搅得一塌糊涂。
陆屿看着他,嘴比脑子更快。
“因为我喜欢你。”
他一说完,白濯的手指顿时停住了。
连陆屿都反应过来,耳朵霎时热了起来,陆屿想解释,可他左思右想,他就是喜欢白濯,喜欢到,除了这个理由,其他的不是说苍白无力,而是连想都没有想出来。
看见他这个表情,白濯的笑意更深,他一手抓住慌乱示爱的陆屿,将他的脑袋抓得更近,一手抓住他的衬衫,让他无处可逃,“狗胆包天,我不过让你做个临时标记,你居然敢惦记上我这个人了。”
他的声音不带威胁,这让陆屿瞬间胆子大了许多,他借着白濯拉住他的手,顺从地被他牢牢掌控。他知道白濯现在有发情期的影响,但是他同时也清楚,白濯绝对会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冷静地面对所有事情。
于是,陆屿低下头,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在白濯的长睫上,“那我可以标记你吗?”
他想标记,想永久标记,想在白濯脚上、腿上、腰上、肩上、手上、背上、后颈无数个地方,打上属于他的标签,在他的内心深处,身体深处,永远标记白濯。
他会永远忠于白濯。
但是白濯却迟迟没有同意,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靠近了抱着陆屿,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踮起脚,蹭了蹭他的颈窝。
“轻些,别让我叫出来。”
那块象征着属性的腺体,微微高出皮肤,就这么暴露在陆屿的唇边。
在一阵轻微的触碰后,白濯清醒地加紧了抱着陆屿腰中的手,这种感觉像触电一样,比标记更加折磨人。由于看不到陆屿,白濯睁着眼睛,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什么时候来临,就好像自己吊在悬崖边上,随时随地会被陆屿操控,坠入深渊。
触感消失,正当白濯以为陆屿要停下时,突然,白濯抓紧了陆屿,刺痛传来,在一阵长久的战栗中,白濯几乎要眩晕了过去。
他的腿脚软了,险些没站稳,最终,陆屿捞起双腿打颤、几乎要濒死的白濯,加深了那个标记。
藏在转角处的托兰和那个Alpha:卧槽!现场标记!
第69章 般配 白濯笑起来正好是陆屿喜欢的样子……
托兰满眼充满了被欺骗的屈辱, 而那个Alpha则看着他们两,眼神从震惊,变得。卧槽!原来还能这样追Omega!
“看够了没有?”再次阴沉的夜色里, 白濯冷清清的声音传来,把他们两吓了一跳。
托兰摘下眼镜转身猛擦,“哎呀,度数好像又高了。”
Alpha则没想到托兰这么理直气壮,他猛猛看了一眼白濯,又看了一眼已经抛弃他远离的托兰,把头一扬, 腿往外走:“哎呀,这月亮可真耀眼。”
“就这么让他走了吗?”陆屿看着离开的Alpha, 突然有些不放心。如果他们回不去也就算了,如果他们能回去, 白濯肯定要被西尔维恩质问。
白濯一脸餍足的模样,甚至在夜色下, 眼睛还泛着盈盈水光。他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眩晕和空白中回过神, 回应陆屿的时候还有些迟钝。听到陆屿的话,他只是微微偏过脸, 在陆屿捧着他的手掌中,轻声地蹭了一下, 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陆屿眨眨眼,白濯这幅模样实在罕见, 于是趁着白濯犯迷糊, 陆屿“吧唧”两口,在白濯左右两边各亲了一脸口水。
被人捧着,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 白濯不耐烦地下意识把陆屿推开,却在压到陆屿胸肌的时候,被陆屿故意鼓起的胸肌挡在原地,没有推动。
他迷迷糊糊又用了些力气,喝醉酒一样,不重不轻地挠了一下,这让陆屿终于忍不住,一把把白濯搂到了怀里。
大狗的脑袋蹭在白濯的肩窝,为了把整个白濯都抱满,陆屿整个人躬着身子,热烘烘地贴在白濯的身上。
体温加剧,热气让白濯脑子里更加混沌,本身一天的路程就让他有些疲惫,被陆屿抱着,他干脆直接软在了陆屿的怀里,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塔外只有间断的几声沙石摩擦的声音,陆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头顶的窗台,没敢动。
“什么时候了?”白濯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陆屿抱着坐在窗下睡得很熟,这让他醒来之后,身体清爽了很多,连精神都清醒了。
果然,标记比抑制剂好用多了。
白濯离开陆屿的怀抱,伸了一个懒腰。
他的颈肩很漂亮,适度的野外训练让他有了一身漂亮流畅的肌肉曲线,既不过分臃肿,又不显得纤细,倒是让他的身材在军服的包裹下曲线分明。尤其是那截窄腰,陆屿刚才抱着他的时候,似乎一只手就能环抱过去。
“再睡一会吧。”陆屿小声凑过去,把白濯重新捞过去,白濯没有拒绝,顺着陆屿的动作躺在了他的怀里。
陆屿精力很充沛,他有着Alpha天生的高能量,似乎就算战斗十几天也不知疲惫。白濯窝在陆屿弯曲的腿上,感受着陆屿在他的肩背按摩,身体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如果他回去,我不介意他说出去,最好是全部都说出去,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验证一下。”
一开始陆屿没反应过来白濯在说什么,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应他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虽然不知道白濯为什么要默认西尔维恩的婚约,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白濯嗡里嗡气地似乎又要睡去,这个地方,没有人打扰他们,守卫换了几班岗,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都先是一愣,然后放慢了脚步。
没人再去打扰这对小情侣。
甚至在陆屿给他们讲解如何在车里迅速和白濯配合,分配阵营,白濯又怎么凭借动物的属性立刻猜测异种上不来,做了一个判断,然后和陆屿配合让所有人上高塔之后,Alpha们只有一个想法:
靠!真配!
“因为再拖下去,就真的要结婚了。西尔维恩想让我嫁给他,也不看一看,这个国家是少了他不行,还是少了我不行。逢场作戏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我的计划了。”
陆屿一直觉得白濯有安排,比如那些“消失”的Omega,但是白濯不说,他从来不问。
“验证什么?”
白濯翻了一个身,仰躺在陆屿的腿窝,很奇怪,明明很疲惫,但是在陆屿的身上简单的睡一觉,却让他神清气爽很多。他正躺在陆屿的身上,抬起头,摸着他的脸,这个Alpha,这个白濯可以为他一次又一次妥协自己的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我说。”白濯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屿:“我……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反叛军。”白濯言简意赅,但是让陆屿对他的新身份吓了一跳,紧接着白濯继续道:“你知道反叛军是什么人吗?他们可以说是之前起义失败的人,或者被流放的人,甚至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安全区的人,那些人生活在安全区以外,和异种共存,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化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方式。”
“为什么叫反叛军?”陆屿不解。
白濯停下手掌,而是贴在陆屿的脸颊上,“因为他们随时随地会威胁帝国的存在。”
“真的有人能和异种共存吗?”想到那些异种狰狞的非人类的样子,白濯看着陆屿的表情也随之狰狞起来,他奖励性地搜了一下陆屿的耳垂,然后道:“不知道。”
陆屿:?
“不知道的意思是……”
白濯:“我也不知道他们真的能不能和异种共存,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被白濯玩弄了一番的陆屿,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默了默,看了一眼含笑的白濯,知道白濯在逗他,只好委屈地求饶:“白濯……”
白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正好是陆屿喜欢的样子。
“但是你是个意外。我合理怀疑你的特殊性是和反叛军有关系,而且你没有ID,为什么每次异种的出现,你都存在?”
陆屿想说他也不知道,但是话到嘴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笨,因为他根本解释不清楚,但是他无所谓白濯的推断,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你会抛弃我吗?”
白濯收回来的手一愣,但是他随即笑了,笑声溢出来,在陆屿的怀里被加深了几道。
“会。”白濯笑着说,却被委屈不甘心的大狗顽劣地揉在怀里,蹭了一身毛发。
“别,别闹。”白濯终于从陆屿身体里解救出自己,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到时候我就不要你,然后从帝国里找一个,最好是天天在我身边的,没有别的想法只会听话的。”
莫名想到那个Alpha说的,如果白濯愿意……
“我就知道你喜欢姜荇!”
白濯:“……”
“不可以吃姜荇的醋!”
“好吧。”陆屿顺口妥协,但是随即他又不乐意了,“吃一点点?”
“傻狗。”
陆屿抱着他不撒手:“所以你想怎么验证?”
白濯好不容易从他脑袋里抽出脸,大口呼吸了一下,“你想异种了吗?”
陆屿:?
不知道白濯在想什么,但是陆屿下意识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
被迫再次被楼紧,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陆屿尤其粘人,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名分,兴奋地睡不着,还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撕开那个收不回去的口子。
但是白濯没有说的是,他在想,也许,他小时候也曾经是反叛军的一员,和陆屿一样。
“真的要做这个吗?”
“别怕,我会很轻的。”
“答应我,你别放开我。”
“抱紧,抱紧,我要来了……”
白濯抬起眼,嫌弃地看了一眼,试探着吊在绳子上的Alpha。
“上将大人,附近已经设下警戒和无线电台了。”Alpha们来汇报,白濯看着他的显示器点了点头。
信号连接不上,没有办法计算出他们在哪,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姜荇,白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早点恢复通信。
但目前来看,至少还有几天。但是这对他们很不利。
白濯向来不愿意被动,于是,Alpha们想了一个办法。
高塔被悬空支起一根木头,绳索被系在上面,从一个洞口穿过。
绳子一头拴着Alpha,一头被四五个Alpha牢牢抓紧。
他们准备钓异种!
这荒唐的想法在白濯沉默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同意了。
先看看异种对不对Alpha感兴趣,再看看祂有没有离开。
如果离开,他们可以趁机逃向南方,那是接近B区的地方,有望恢复信号。
但是白濯看着第无数次被Alpha放开手险些砸在岩石上的A饵,白濯再次沉默了。
“我靠我不来了,我再也不来了,你知道这多高吗,万一那个大虫一个弹射把我吃了怎么办,给我无数个Omega的小手摸摸我都不会答应的!”
高塔顶层已经被清理出来,好在这所古时候的建筑物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除了最顶层抱着他们痛哭的Alpha。
Alpha哄着他:“哇,你最厉害了,刚刚都栓了半个小时呢!”
“如果那些Omega知道,一定崇拜死你了!”
“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和我们给Omega宣传什么,是不一样的吧?”
Alpha抹抹眼泪,Alpha回头看了一眼令人眩晕的地面,Alpha视死如归!
“劳资不喜欢O也不会再上去了!”
被排除O选项的Alpha齐齐退后一步。
AA恋不可以!
正当他们诱哄着最瘦弱的Alpha,准备来一波强 | 制关爱时,突然有人开口:“我来。”
声音清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Alpha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转头,便看到了天使降临。
白濯淡然地走近,拿起那根绳子,他不想再做无谓的耽误,于是他道:“我来试试。”
Alpha:他永远爱Omega!
“可是上将大人,这太危险了!”Alpha阻止,却被一脸眼泪的Alpha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们一眼。
白濯却动作熟练地把绳子拴在他的腰上,走近窗口前,他扶着窗户,绳子的另一端却是被Alpha握在手里。
“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兵,如果可以,我会尽我所能,把你们全部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说罢,他在Alpha惊骇的目光中,一个高跃,如同一只飞鸟,跳了下去。
第70章 危机 他会无条件地被白濯驯服……
白濯带着那根绳子飞身而下, 高塔上寒风呼啸,把白濯的额头鬓发给吹散了,白濯在Alpha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还没等他们牢牢拽进那飞速拉伸的绳子,白濯已经跳到了窗户下。
他快速在高塔外侧坠落,像在这片废土世界中最后一只象征着自由的精灵,他尽情地享受着快乐,一甩衣袖伸展衣服飞向塔外。白濯的军服脱了,只穿着里面有些宽松的衬衫,白色的衬衫被风卷出飘逸的波纹, 在阳光的晕染下在白濯的上半身缠绕出一道道橙色光环。白濯如同流星极速坠落,突然, 他腰间那道绳索突然加重的力道,仿佛要珍之又重地将他从死神手中抢夺回来。绳索骤缩, 把白濯的腰箍成了一极细的形状,从外面的角度, 甚至能看到白濯那一截向内掐的腰身, 就这么被绳子暴露出来,危险又好像非常适配绳子的搭配, 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被绳子束缚住的地方。
白濯闷哼一声, 险险拉住绳索。
Alpha从窗口探出头,吓得脸色苍白, 在看到白濯稳稳被他们拉住后, Alpha全都舒了一口气,仿佛拿回了什么珍宝一样。
陆屿在塔外的装甲车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地看着白濯吊在二楼下, 而Alpha庆幸地从二楼伸出脑袋,看着险些没有被他们拉住的白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踩到地面上 。
托兰抱着他宝贝的箱子,往陆屿那边靠了靠。他同样顺着陆屿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白濯自顾自地解开身子,然后脚尖一垫,站到了地面,同时,二楼传来Alpha们疯狗一样的欢呼声,白濯表情不变,但明显能看出他表情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容的,只见白濯仰起头,对着塔上充满朝气地道:“再来一次!”于是,他在Alpha们的尖叫欢呼中,再次走了上去。
“好久没看到上将大人笑得这么开心了。”托兰表情柔和看着再次准备从二楼一跃而下的白濯。
陆屿一言难尽的表情移到托兰身上。
托兰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框,“但是白濯上将真的放松了很多,我以为他很厌恶Alpha。”
“怎么可能。”陆屿极速否认,“他很喜欢我。”
托兰抱着箱子的手差点没松开,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屿,这个人现在彻底公开了,好意思倒是没皮没脸地在他面前开始秀恩爱了!
“要点脸,这么多Alpha在呢,你就这么确定白濯是你的?”托兰咬牙切齿。
但是他看到陆屿的尾巴就差没把他身后的地面给扫干净了,陆屿盯着再次大鹏展翅从二楼“飞”向地面的白濯,连给托兰一个眼神都没有,“没关系,我是他的就行。”
托兰一口气没提上来,开始翻找他的箱子:“我针呢,我信息素呢,你这种情况需要扎一针,不行扎我一针吧。”
“所以信息素真的有用吗?”陆屿突然问他,这让摸信息素针剂的托兰一愣:“你指对谁?”
说完,他又开始陷入他那种疯狂研究员的状态:“如果是对你和白濯,那没用,你两就别想了,直接用传统的方式吧。不过我通过对夏莱的观察,发现他对于压制Alpha信息素是有用的,但是测验对异种的结果还要对比,现在不确定,到底是你还是白濯这个Omega还是信息素能够吸引异种,这我们不是也商量了一下,昨天被追得那么惨,肯定有原因。”
昨天白濯临时简单的开了一个会,白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比如,怎么还没到C区,又让他们遇到了异种这个拦路虎!
白濯从Alpha里面扫视了一圈,把Alpha看得心惊胆战:“你们会引起Alpha的领地意识,况且这么多Alpha,可能让祂察觉到了危机。而我又会吸引异种,不知道在给夏莱治疗的时候,信息素有没有对异种产生反应。综上,有可能是我们其中一种让祂冲昏了头脑来追我们,又或者是所有的条件下,异种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据我之前的研究和对抗中,祂们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和规避风险的能力,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失控,所以,我们得找到到底什么最吸引祂,然后瓮中捉鳖。”
对于“瓮中捉鳖”这四个字Alpha们没有回答,只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表现的震惊不是假的。
“鳖”是谁,是异种还是我们?
他不会真听那个西尔维恩的把那么大一个玩意逮回去吧!
所以大家思考的重点就变成了谁是诱饵,但是研究研究着,思路就走偏了。
比如大家现在没有再研究诱饵是什么,而是研究诱饵怎么钓下去。
“你觉得是你吗?”托兰敏锐地从陆屿一瞬间微拧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Alpha对Alpha会比对Omega感知力要强许多,虽然托兰经常觉得他和陆屿物种不同,人类是读不通狗狗的想法的。
陆屿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在和托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直言不讳道:“对,我觉得是我。”
不要脸!
托兰今天对陆屿进行了第二次评价。
陆屿:“你不知道,在’第八区’的时候祂就跟着我们,然后又是这里,虽然每次我都和白濯在一起,也都是在做过标记之后。哦,你不要误会,那次是因为白濯被异种影响到了,你不知道那次我们看到了什么,虽然白濯一下子就被影响的爆发出了信息素,就是你说的他释放不了信息素的信息素,然后又跟我在一个房间里,迫不得已为了不影响打仗就让我标记了他。虽然那次是我们两第一次见面,他还用链子拴住我的脖子,然后逼着我标记”
“说重点。”托兰就差把手术刀拿出来了。
“咳。”陆屿看着那把锋利的,闪着寒盲的手术刀,清了清嗓子:“你说我自作多情也好,揽功劳也好,但是我打听过,异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你们的国家才能发展那么久,那么每次祂都在我和白濯在的时候出现,我总觉得,是因为我,尤其是像白濯说的,祂可能是被我引来的。”
托兰突然觉得自己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警惕地看着陆屿,“蹬蹬”退后两步:“你说这些要干嘛!”
陆屿看着托兰:“帮我,我想知道我以前是谁。”
“怎么,怎么帮?”托兰摸了一把汗,他看着已经放弃“跳楼”,反而开始指挥Alpha扒在沙子旁,命令Alpha时不时伸出一只脚,一只手,或者干脆让几个人拉着一个Alpha,把他抬出半个身子,然后看着沙子里仿佛开始沸腾又迅速让Alpha撤回的白濯,警告陆屿:“他现在很开心,你可别狮子头上拔毛。”
“但是他如果这样回去,肯定不开心。如果他真的想反抗西尔维恩,说不定我的身份有用呢,万一我确实能控制异种呢。”
托兰深深看了一眼陆屿:“如果?”
陆屿没有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失忆,是操控还是引狼入室?
“我告诉你,这个方法太危险了,你如果反对白濯的想法,甚至到时候你和他在对立面,他肯定会杀了你。”
陆屿也没了底气,但是他只知道,他现在这样对白濯还没有那些Alpha有用,他总不能一直用这张脸绑住白濯吧。虽然陆屿看了一眼周围的Alpha,就算末世来临,所有的Alpha都死光了只剩他们几个,那他一定是脸最好看的!
不然白濯也不会每次在快要到达的时候,都盯着他的脸看!
但是凭着脸是抓不住牢Omega的心的——姜荇道。陆屿深表赞同,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想赌一把,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某些智商也随之失忆掉了。
而且他相信,如果对面是白濯,就算他是异种,他也无条件地会被他驯服。
“啧啧啧,那我赌到时候世界大战就会开启。”
陆屿看着白濯,他身上微微出了一层细汗,在已经升起的日光下散着闪烁的光芒,细钻在他脸上点缀,让他整个人精致莹润,如果不是颠沛流离,他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那个Omega。但是Alpha的对立,和现实的残酷,让他光滑的脸蛋上已经隐隐有了一道黑眼圈。虽然白濯看起来和那些Alpha相处,已经有了些许放松,但是陆屿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知道白濯还在硬抗着和发情期做对抗。
“我赌我会第一个认出他。”陆屿看着白濯没有移开视线:“你们有50%的概率赌我输,但是如果成功了,你们可以带着异种回去,而且还可以带着活捉的异种去做研究,你不想吗?”
托兰“嘶”了一声。
恶魔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想吗?真的不想吗?”
托兰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可以在祂身上尽情地做实验哎。”
“成交。”托兰抬起头,握住陆屿的手。
陆屿笑了起来:“你看,我总会成功的。”
白濯偏过头,正好看到托兰面无表情地把陆屿的手重重地甩开,然后狠狠地走开。白濯平静地收回视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
通讯器断断续续,还是联系不上姜荇。
但是据那冒出的单音字节,“你沙闭”白濯大概推测,姜荇应该出发了。
不知道姜荇怎么来,又会不会给他带来支援,但是他必须要尽快从这里离开,给姜荇扫清前面的路。
“上将大人,你看你看!”Alpha的视线吸引住了白濯的注意力,他沉默地从方才陆屿和托兰的对话中转向Alpha,却看那群发育不全的Alpha正抬着一个Alpha,把他像吊桥一样从身后吊着他的胳膊,然后几个人在地上抱住他的脚,让那个Alpha呈三角形吊出岩石地外。
白濯嘴角抽搐,Alpha看到白濯看向他们,立刻孔雀开屏地拉着那个面色苍白,吱哇乱叫的Alpha,以脚为轴,想开折扇一样,在白濯的面前疯狂拉回又拉出去,打开又合上。
白濯:
Alpha:“上将大人快看,回来了,又出去了,回来了,又出去了!”
那个被吊出去的Alpha:感觉已经在异种的肚子里了。
白濯:“好了,把他拉回来,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异种会弹出来”
还没等Alpha打断白濯的话,说“那玩意那么大,怎么能上了来”,却见沙子里一阵涌动,忽然,从里面蹿出一只和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尾巴突然炸开,猛然弹向那个被吊出来的Alpha,然后,祂的尾部突然呈四角形张开,与其说张开,不如说像一朵食人花,在粘液和撕裂中,那饱满鼓胀的尾部突然裂呈四瓣,在极速拉长的尾链中,迅速张开,将Alpha的脑袋精准地吞噬进去!
眼见着那口器中,无数呈圆圈环绕,无数细勾倒刺盘旋在其中,几乎只要一触碰就能把Alpha脸上的肉片刮裂的尾巴,就要将Alpha咬住,白濯当即冲了上去,却不曾想陆屿更快,他猛地一个箭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却只是手更快,竟生生握住那泛着金属光泽,只要逆着就能被锋利的鳞片割伤的尾巴,一把向后拉扯了回来。
几乎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Alpha险些都能闻到那口器中陈年腐朽的腥臭味了,但是他身后的Alpha迅速反应将他拉回,同时陆屿更快向下抽回异种,这才让Alpha集体后倒,堪堪从异种的口中摔了回来。
但是白濯来不及冷静,他对着陆屿大吼:“松手!快回来!”
可陆屿好像听了白濯的话之后,身体呈慢动作,松开了那个异种的尾巴。
紧接着,白濯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突然从沙地里爆长出四五根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祂们鳞片上覆盖着生着铁锈的铁皮或者铜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把血肉刮出一片鲜血淋漓。但是祂们的目标不是伤害Alpha,因为紧接着,白濯猛然冲向沙地外,可那些异种的反应居然比白濯更快,在白濯几乎呈残影的身躯中,祂们迅速上下一裹,从陆屿来不及反应的身体上迅速把他的脚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他的嘴巴牢牢捂住。然后,在白濯来不及抓住的手心中,异种猛然收缩,竟将陆屿生生包裹住,拉进了沙地里。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