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亲妈、亲女儿都不管，真是服了。】
【他女儿真倒霉，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有点怀疑， 女儿该不会被他们卖了吧？】
直播间粉丝听完胡于山那点破事，大家最心疼的还是他那个据说已经失踪好几个月的女儿。
如果说现在里面还是骂架，等到胡大头家几个孩子陆续回村时， 就直接发展成打架。
胡于山从医院刚出来没多久， 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他能在胡大头这个老人面前横， 可人家儿子回来时，三两下就直接把他推出门。
“把人赶出去就行，别打了。”胡大头倒不是心软了，主要是想起胡于山之前住院的事， 怕儿子没轻没重把他打出问题来， 那就不值当。
“胡于山我警告你，再敢过来欺负我爸， 我见你一次打一次！”胡家大儿子开口道。
胡于山刚刚在老爷子面前嚣张得很， 现在看到人家儿子过来，眼见打不过， 立刻就开始卖惨：“我欺负你爸？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好歹是亲戚， 你们家都那么有钱了，至于还骗我们家房子吗？我刚从医院出来，钱没了， 工作也没了，现在房子也被你们拿走，你们是要逼死我们夫妻俩啊！”
这话如果放到大街上说， 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真会同情他。可村里大家都知根知底，除了个别和胡大头家有矛盾的人开口帮衬两句，其他人都忍不住摇头。
“什么叫骗，明明是你们自己卖的房子，当初我就劝我爸别买，我爸怕你没钱治病死在医院，这才花高价买了你家那个破房子，你现在人被救活了就恩将仇报？”胡家大儿子嘴皮子利落得很，不光反驳他的说法，还把他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全抖落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胡于山本身就不占理，在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想耍无赖人家直接拿起手机就要报警的情况下，只能灰溜溜离开。
夫妻俩前脚刚离开村子，没多久相关视频就被人发到网上，立刻吸引好多网友来吃瓜。
当天晚上，陶家。
家里阿姨刷到胡于山夫妻俩的视频，想想还是和雇主说了一声。
陶建运和周晴玉刚开始还不理解阿姨跟他们说这些干嘛，得知视频里那两个人以前是小区的工作人员，而且没事时还喜欢往他们儿子身边凑时，眉头立刻皱起来。
“阿姨你有心了。”
周晴玉将视频又看一遍，觉得那对夫妻俩确实不像什么好人，夸完阿姨就把儿子叫过来，提醒他不光要小心陌生人，小区里不熟悉的人也得注意。
“知道了妈妈。”陶然涛声音里透着乖巧，然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他眼神却透着厌恶。
真烦！他们怎么就不能直接去死呢！
陶然涛恨不得所有知道他身世的人都去死，同时也厌恶上多嘴提醒的阿姨。
“你有空时跟物业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招人时多注意些，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招进来。”陶建运在妻子教导完儿子后开口提醒。
周晴玉点头：“行，我明天就抽空跟管家说。”
陶然涛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怕所谓的亲生父母给他添乱，于是等他们聊完仰头询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搬去首都？”
“再有几个月就过年了，等过完年，明年爸爸就带你去首都读书。”陶建运摸着儿子的脑袋笑着说。
陶然涛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年纪，能说动父母搬家去首都很不容易，哪怕心里有点急，但还是没闹着现在就要去，而且故作乖巧地点头。
c市，市区。
胡于山和余雨青从村里离开，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钱租了个最便宜的房子先落脚，随即就开始找工作。
他们之前在小区的工作其实还挺好，不算特别累，工资待遇什么的都还不错。现在两个人重新找工作，大部分活都不要那么大年纪的人，进厂他们还干不来，于是一连好几天都还找不到工作，在街上各种转悠。
“啊！”
本来找不到工作胡于山就心烦意乱，听到身旁传来一惊一乍的声音，立刻就开骂：“叫什么叫，你是不是有病。”
余雨青眼底透着几分恐惧，指着不远处的街边：“那，那里……”
胡于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对面一棵树下，有个小女孩正蹲在那喂猫，她的脸，像极了那个被他推到江里的孩子。
他脸色像是看到鬼一样瞬间变白，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转头瞪着自家老婆：“你是不是瞎，这个明显就比她大好多。”
余雨青闻言仔细打量，发现确实如此，街对面那个孩子不光年纪看起来要大一点，长得也要更加精致漂亮些，尤其是那头长发，乌黑浓密的同时，在阳光下竟然还微微闪着银光。
在街边喂猫的正是月月，由于发现晚上用人形出来总是会被人问是不是迷路了，或者提出送她回家，她干脆白天再出来玩。
当然，由于她长得太漂亮，白天时其实也会有人问她，不过她只要随便指个方向，说自己家就在附近，就没人会一直问。
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收回撸猫的手转头看过去，就瞧见两个讨厌鬼，尤其是那个男人，身上带着臭臭的黑气。
明明刚刚胡于山夫妻俩都觉得是认错人了，然而在小姑娘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望过来时，他们却又像是看到那晚，那个孩子跌落进江里时的眼神。
察觉到他们在害怕，月月冲他们做了个鬼脸，看到他们吓得转身就跑，乐得直接笑出声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讨厌那两个人，吓唬完，等人跑出两条街时，她直接一道雷劈他们脚边，连着几道雷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后，才直接来一道雷劈他们身上去。
早在第一道雷落下来时，声音就引得街上路人纷纷看过去，等发现是有人被雷追着劈时，边震惊边赶紧掏出手机拍。
“这晴空万里的，怎么会有雷？还追着那两个人劈？”
“他们是不是在身上装引雷针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我怎么感觉像之前龙女庙发生的天打雷劈……”
“不能吧，不是说只有坏人去庙里才会被劈？难道龙女娘娘开始全市巡劈了？”
“全市巡劈是什么鬼？不过要真是这样倒是挺好，那些做过坏事的怕不是要吓死。”
“我去，那两个人被雷劈到了！嘶，看着真吓人。”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我好像之前见过？”
随着大家都聚集过来看热闹，终于有人认出胡于山他们，甚至从网上找到视频做对比。
“果然是这对夫妻俩，我看视频底下不少人猜测他们把女儿给卖了，该不会是真的吧？”
“有可能，不然他们怎么会被雷劈。”
随着被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月月，望着她身上的裙子不由关心道：“小妹妹，你冷不冷？你家里人呢？”
“我不冷。”
月月知道她下一句话肯定又是要问自己家在哪，是不是迷路了，说完就撒腿跑开，刚刚被她投喂的橘猫直接跟着她一起跑。
她如今能变成人的时间已经变得越来越长，从街上离开熟门熟路跑进一个公园，在儿童区玩起来。
儿童区附近有不少家长坐在那看着自家孩子，在这里玩她不用担心会被人问是不是迷路了，因为别人会下意识以为她家长就在旁边。
小孩子也是看脸的，由于月月长得漂亮，不管比她大还是比她小的孩子都让着她，甚至还有几个两三岁的小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随着太阳落山，家长们陆续将孩子带走，很快这里就只剩下月月和那只橘猫。
“咪咪来，我带你滑滑梯～”
月月没因为人都走了觉得孤单，反而依旧玩得很开心。
一人一猫从滑滑梯玩到荡秋千，正荡得高兴时，不远处忽然传来有些尖利的猫叫声。
原本躺在她怀里的橘猫听到声音立刻就跳到地上，露出警惕的姿态左右张望。
很快，一只白猫从不远处跑过来，最终像是受惊似的直接跑到月月脚边。
“不怕不怕。”月月感受到它的害怕，伸手替它顺顺毛，又小手一翻，拿出个肉干投喂它。
白猫许是从她身上感受到安全感，都没怎么嗅闻就张嘴吃起来。
而与此同时，有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跑过来，还没靠近就引得橘猫冲他哈气。
男人见这里还有只猫，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注意到还有个碍事的小孩。
他视线扫过周围，没看到孩子家长，觉得最好趁家长过来前赶紧解决，于是先走向橘猫，想将它抓住。
橘猫警惕得很，闻到他身上带着同类血腥气息的味道，爪子挠向他手背，随即一跑一跳就躲到旁边的大树上。
发现它没那么好抓，男人决定还是先把白猫搞到手，于是对还蹲在地上喂猫的小孩道：“那是我家的猫，我现在要带它回家了。”
白猫在他靠近时边喵喵叫边往月月怀里钻，月月伸手抱住它，仰头望着这个撒谎的人。
“骗子，它才不是你家的猫。”
青年在她抬头时才发现这小孩长得比好多童星还漂亮，就是说话有些不可爱。
他心里恶意瞬间涌上来，不过想到虐杀动物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但如果是人的话……
“它就是我的猫，你赶紧还给我，不然小心我打你。”他边恐吓边伸手要把猫抢过来。
如果换做普通小孩，光是和他对视，恐怕都要被他眼底的恶意给吓哭，但月月又不是普通小孩。
“你身上臭臭的，有猫猫的味道，你是坏人！”
伴随他的靠近，那股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臭味让月月小眉头都拧起来。
青年没想到她会点破自己干的事情，甚至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看到过自己虐猫。不过一个小孩而已，就算真被她发现他也不怕，甚至有点兴奋。
他发出有些变态的笑声，掏出手机道：“猫就是大号的老鼠，我这是帮城市清理垃圾，怎么能叫坏人，来小孩，给你看看我的作品。”
他说完就开始展示各种血腥照片，甚至还有视频。
月月之前感受到他身上的臭味时只是单纯不喜欢，现在看到照片和视频，看到他仗着体型比猫大就伤害它们，是真的生气了。
“你***……”
她之前听江雨仪外婆骂渣男时学到的脏话，这会倒是能用上了。
青年见她竟然没被吓哭，反而还敢骂自己，有点想看到她被吓哭时什么模样。反正这里也没人，只要小心一点，或许不会被发现，要怪就怪她家长不看好孩子。
就在他恶从胆边生，从虐猫发展到想对小孩子动手时，惊恐的发现对面那个孩子忽然变成了大巨人。
“看你现在还怎么欺负猫猫！”
月月蹲下来，随手从地上捡根树枝就朝他身上打，觉得他真是太坏了。
而也是此时，男人才恐惧地发现，不是对方变成大了，而是自己变得比猫还小。
白猫不懂人怎么会变小，但看到和老鼠差不多大的人类，它瞬间就兴奋起来，做出捕猎的姿态就朝他扑过去。
“啊——”
原本对他来说能随意决定生死的白猫现在却像只庞大的巨兽，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求生欲让他赶紧跑。
在他被白猫追进旁边草丛里时，月月今天的人形时间已经用完，化成一道银光飞到天上。
变成老鼠大小的男人再也伤害不到猫猫们，至于他会不会被猫猫给抓住，她才不关心，直接回龙女庙去。
这个时间点，庙里竟然还有不少人，月月先在供桌上扫了圈，挑选感兴趣的供品随便吃两口，随即就继续吸收香火。
小黑看到她回来，显得有点兴奋，摇着尾巴一直在供桌附近打转。
“给你吃块肉。”
月月见它兴奋得不行，尾巴都要打到别人身上，干脆丢块肉到供桌底下，让它吃肉去。
小黑钻到供桌地上啃肉吃时，庙里进来了一家三口，上完香后那个才七八岁的小女孩非要掷杯珓。
“你会吗？”孩子爸爸问。
“我会，我知道圣杯就是龙女娘娘同意了！”
见她还知道圣杯，孩子妈妈不由笑出声来：“那你想问龙女娘娘什么？”
小女孩抿着嘴巴一个劲笑，不愿意告诉妈妈，等把杯珓拿到手，才虔诚地跪在拜垫上：“龙女娘娘我明天可不可以不上学？求求你给我个圣杯。”
明天是星期一，放假玩两天后小孩不想上学很正常，尤其是现在天气开始变冷，早上起床都比夏天要更难。
月月自己没事时会去学校玩，但你要让她天天去，她肯定不愿意。因此听到这个请求，她歪着脑袋想一会，觉得只是不上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同意。
夫妻俩实在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是求龙女娘娘同意她不上学，正无语时，就看到龙女娘娘竟然还同意了。
“哈哈哈哈，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不想上学而已。”
“龙女娘娘太惯孩子了吧，竟然同意了！”
“不行，待会我也要问问龙女娘娘，我明天可不可以不上班。”
庙外的人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全都笑出声来。
他们笑得出来，那对夫妻可笑不出来，互相对视一眼后孩子妈妈问：“怎么办？”
“妈妈，龙女娘娘同意我明天不上学了！”小女孩才不管他们表情有多无奈，脸上笑出两个酒窝。
孩子爸爸：“一次不算，得三次才准，你再掷两次。”
“好。”
小女孩觉得就是龙女娘娘答应自己了，她根本不怕再投两次，重新把杯珓捡起来：“龙女娘娘，我明天不想上学，可不可以不去学校？可以的话请给我个圣杯。”
“不想去就不去呗～”
月月边说边又给了她两个圣杯，看到她笑得特别开心，龙尾巴轻轻摆动起来。
“龙女娘娘都同意了，你们就别寻思了，直接让孩子再放一天假呗。”
“就是，小学少上一天没什么大不了。”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反而觉得很好玩，纷纷帮孩子说话。
孩子爸爸：“你们说得轻松，那老师问为什么请假我们怎么说？”
“哈哈哈哈，你就实话实说，说龙女娘娘同意孩子多放一天假。”
“对对对，你把圣杯的照片发过去。”
“好主意！我明天就这么跟老板请假！”
别说孩子不想上学，成年人也没几个想上班的，等一家三口离开后，还真有人拿着杯珓问明天可不可以不上班。
月月一条小龙，别指望她会考虑什么不上班没钱，请假会扣工资之类的问题，反正只要你问她，她就直接同意。
毕竟在她看来，她同意大家可以不上学，可以不上班时，大家明显都特别高兴，那干嘛不答应。
“啊啊啊！龙女娘娘你太好了！我说我不想上班，家里人只会说我懒，只有你会同意我不想上就不上！”
“嘿嘿，我已经跟老板请好假了，他听说是龙女娘娘同意我明天不上班，直接就答应，还说不扣我工资。”
“你们明天都不上班，那我也不想上了，龙女娘娘，求你也给我一个圣杯吧！”
天黑以后，相关视频被发到网上，外地网友们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
【为什么我这边没有龙女庙？我明天也不想上班……】
【虽然，但是，龙女娘娘也太惯着你们了吧，竟然全给圣杯？】
【龙女娘娘表示，只是不想上学，不想上班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答应，全都答应。】
【真的假的？全都是圣杯，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在杯珓上做了手脚。】
【别闹，那可是龙女庙，就不说当着龙女娘娘的面做不做得了手脚，主要谁敢啊！】
【我追的那本小说刚刚打了个请假条，说龙女娘娘同意她明天休息一天，所以她明天不更新，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合着她认真的？】
【话说，用这种理由请假，老板真的会同意吗？】
【其他地方不知道，c市应该没问题，反正我请假成功了[图片］】
c市。
那些通过在龙女庙掷杯珓，成功请到假的人躺在床上，想到星期一不用上班，心情简直不要太愉悦。
与此同时，公园里那个变小的男人情况却是不太好，他好不容易躲过白猫的追捕，浑身已经伤痕累累，可比起身上的疼，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要是一直变不回正常大小要怎么办。
他想要报警，但手机掉落在公园里，他现在能不能找回去都是个问题。
就在他努力思考要怎么办时，忽然有个猫爪子朝他拍出来，他赶紧跳起来就跑，但还是被猫爪子挠到。
“救命！”
就在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求救时，却根本无人听见，就算偶然被人瞥见，那人也只以为是眼花了。
男人之前虐猫时有多爽，现在被猫当猎物玩弄时就有多痛苦，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终于感到后悔。
在钻进一个小洞里躲过又一只猫的追逐后，他边嚎啕大哭边跪在地上磕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此刻并不是真知道错了，只是因为害怕才感到后悔，任他哭得再伤心都没有变回去。
如此又过了两天，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时，终于重新变回原本的大小，然而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仰头望着碧蓝如喜的天空，下一秒，原本的白云变成一只只猫的模样，甚至从白变红，发出凄厉的叫声向他扑过来，他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这里怎么有个人？”
“看起来好吓人啊！要不要报警？”
等警察过来时，男人已经没气了，看表情像是吓死的，不过等法医检查后，却发现他身上带着好多猛兽袭击的爪印，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第37章 去要钱
其实倒不是法医那边连猫的爪印和咬伤都认不出来， 主要随着男人恢复正常身形，他身上的伤口被等比例放大，看起来很是恐怖， 让人实在难和猫联系起来。
市中心发生这种命案，为了不引起恐慌，警方那边自然会将消息压下去， 然而网上却有人将男人虐猫的视频发出来， 网友们群情激奋下，已经有人挖出他的身份。
那天男人手机掉到地上时， 屏幕还亮着，在他被白猫追着跑远时，之前那只橘猫从树上下来，看到手机屏幕上同类被虐杀的血腥视频， 不停用爪子挠着屏幕， 试图将它救出来。
由于猫爪一直挠着屏幕，手机自然不会息屏， 等到有人从附近路过时， 很快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好奇凑过来。
不管平常喜不喜欢猫， 看到这种视频都会令人反感，捡到手机的人直接去网吧将视频传到网上， 决定要曝光这个虐猫的变态。
视频中有男人的正脸，网友们没两天就查出他身份，本来还有人想去线下真实他， 结果发现人竟然……死了？
【骗人的吧，我看分明是发现引起众怒怕被打，所以装死。】
【好人不长命， 祸害遗千年。我才不信那么巧，被发现他虐猫就忽然死了。】
【太恶毒了，这种恶毒的人，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好像不是骗人的，我有个朋友跟他同个小区，听说人是真死了。】
【人确实死了，而且死得有点蹊跷，我刚刚看到有人发的照片吗说这个死在街上的人是他[图片］】
【什么情况？难道是被人打死了？我以为网友们只是说说，没想到真有勇士。】
【你但凡仔细看看照片，都不会说出是被人打死的话。】
【瞧着怪吓人的，我可不敢仔细看，有谁能描述一下不？】
【我怎么感觉好像是被猛兽咬死的？也不对啊，c市好像没有老虎之类的猛兽。】
【谁说没有，动物园里多得是，难道是他虐猫不过瘾，跑动物园里想虐虎，被老虎反杀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但我觉得肯定是报应，像这种变态，现在敢虐猫，以后就敢对人下手，死了也好。】
【照片怎么被删了？还好我手快点了保存，就该让那些虐待小动物的人看看，做坏事是会有报应的。】
【人命不比猫命重要，一条人命没了你们竟然这么高兴，是不是太过分了！】
也有些人觉得就算男人虐猫也罪不至死，但并没有人想搭理他们，反而继续宣传虐猫的人会招报应，希望能吓住那些变态。
*
龙女庙。
以前只有狸花猫喜欢跑到庙里来蹭吃蹭喝，随着这边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开始有其他流浪猫被吸引过来。
来庙里拜神的人，不论平常喜不喜欢小动物，当着龙女娘娘的面，可不敢欺负它们。相反，还有很多人会带猫粮过来投喂，甚至在附近放置猫窝。
“咪咪，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要是有人或者其他猫欺负你，你就去庙里找龙女娘娘告状。”
发现龙女庙周围很适合小动物生存，有人甚至特意开车将小区里被驱赶的流浪猫送过来。
月月很喜欢小动物，之前有人想碰她神像时她很排斥，但猫猫们跳上供桌，挨着她神像睡觉她都不会驱赶，甚至会趁机摸两把。
许是感受到她的包容，猫猫们胆子越来越大，有些甚至大白天趴在拜垫上睡觉，搞得来上香的人都少个垫子用。
什么？你说把猫从拜垫上赶下来？那还真没人敢。
“它总算醒了……”王琪晗直播镜头对准拜垫上那只橘猫，看到它醒来先伸个懒腰，随即蹲在拜垫上仰头喵喵叫，看起来像是在和神明交流一样，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太可爱了，我好喜欢这种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画面。】
【它是不是在向龙女娘娘求小鱼干吃？】
【主播，给你打赏个飞机，可以帮我喂喂它吗？】
王琪晗包里装着不少猫粮和其它小零食，看到好多粉丝送礼物，直接拿出条小鱼干蹲下来。
橘猫闻到鱼腥味，终于从拜垫上下来，跑到她旁边吃起来。
排队进庙的香客也没嫌拜垫上沾了猫毛，反而笑着表示垫子都被猫捂热了。
【小猫帮大家捂垫子，猫好！】
此时直播间还在夸猫好，然而等到有人掷杯珓，橘猫忍不住凑过去伸爪子时，大家立刻又打趣它是坏猫。
猫好不好不确定，但月月确实是条好龙，面对不停有人问她能不能请假不上班，她一律回答可以。
“好耶！龙女娘娘同意我明天不上班了！”
“额，龙女娘娘也同意我现在就回家过年了，但是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我怕我家里人骂我。”
“怕啥，你就说是龙女娘娘同意的，再说，龙女娘娘都同意了，你现在不回家过年合适吗？”
投完杯珓的人在旁边聊得起劲时，又有人进来烧香。
“龙女娘娘，我想要离婚，但不确定该不该离，求您告诉我答案。”
拜垫上的女人应该还不到三十岁，神态看起来透着疲倦与纠结，说完将杯珓掷出去。
月月年纪虽小，但她天天听香客们各种祈求、请示，已经听出经验来。此时听完女人的话，她不假思索就给了个圣杯。
女人望着地上的圣杯，几秒后又重新掷了两次，得到三圣杯时整个人都愣住。
“龙女娘娘都同意你离婚了，别纠结了。”
旁边有人耳朵比较尖，听到她刚刚说的话，见她得到答案还要纠结，忍不住开口。
“可是，我怕离婚了对孩子不好……”
“你想离婚肯定是跟你老公过不下去了，你怎么知道这样的家庭氛围勉强维持下去就对孩子好？”
“你还年轻，你不懂。”女人望着说话的年轻姑娘，眼底透着几分羡慕。
“拉倒吧，我没当过妈我还没当过孩子吗？我小时候看到爸妈吵架就害怕，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吵得那么厉害还不分开。”
有人站在孩子的角度说完，又有不少人问她想离婚的原因，得知她老公赌博后，纷纷劝她赶紧离。
“赌狗的话能信吗？这种你不离才是害孩子。”
“你赶紧离，再不离等他在外面欠一屁股债，你想离都离不了。”
女人听着大家的话，再看地上的圣杯，终于下定决心，又开始担心起另一个问题：“可是他不肯离怎么办？”
“你就跟他说，是龙女娘娘说让离的，他要是不离，小心干什么都不顺，变成个穷光蛋。”
“要是吓唬他没用的话，你可以找我表姐，她是个特别厉害的律师，我可以把简直方式给你。”
“龙女娘娘都同意你离婚，他要是不同意，你把他骗过来，让龙女娘娘劈他两下，看他还敢不敢不同意。”
月月听到这话，歪着小脑袋思考一会，最终点头道：“行吧，要是你把人带过来，我就帮帮你。”
她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日子跑到幼儿园去玩过，说完还用小爪子拍着胸口自夸起来：“我真是个好龙～”
小黑听到她的声音，仰头就“汪汪”两声，像是在附和。
龙女庙这边即便小长假早就结束，但每天过来的人依旧不少，庙里的香火就没断过。
而另一边，胡于山夫妻俩日子却是不太好多，那天被雷劈后，他们只是当时挺疼的，不过等手脚发麻缓过来就恢复正常行动。但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他们很是难受，别说找工作，连门都有些不想出。
如果有钱，他们倒是能躲一段时间，可问题是两个人租好房后穷得很，再不赚钱连饭都快没得吃。在这种情况下，胡于山最终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找儿子。
“不行！”余雨青坚决不同意。
胡于山：“不找他难道我们俩饿死去吗？陶家那么有钱，让他把零花钱拿点出来，就够我们花的了。”
“可是万一让陶家知道真相该怎么办？”
余雨青这个当妈的心疼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可胡于山这个当爸的才不管那么多，之前他不去认儿子，是想着等儿子长大继承家业后再去找他，现在日子都过不下去，哪里还能等以后。
“我是他爸，难道还会害他不成？我们要完钱就赶紧走，再说你难道不想听儿子喊你一声妈？”
在这个家里，最终做主的还是胡于山，于是几天后，他们凭借之前在小区上班时对儿子的了解，成功找到见他的机会。
“涛涛……”余雨青望着许久没见的儿子，眼底透着思念。
胡于山打量着儿子的穿着打扮，越发觉得当年同意换孩子的自己很机智，不然他儿子哪能穿得上那么贵的衣服。
和他们相比，陶然涛表情却是不太好，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这种看起来能当他爷爷奶奶的亲生父母。
胡家夫妻属于晚婚，胡于山结婚时是三十七岁，余雨青比他小两岁。此时胡于山才四十出头，不过经历过落水住院，加上之前被雷劈，看起来确实老态尽显，说是五十多岁都有人信。
跟他们比起来，陶家夫妻俩年轻又会打扮，哪怕陶然涛因为前世之事有点恼恨他们，可若让他选，他还是更想当陶家的孩子。
他不想跟这两人纠缠，撒腿就准备跑，却被胡于山一把抓住胳膊。
“你们想干嘛！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报警说你们想拐小孩！”
“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胡于山瞪他一眼，随即蹲下来直视他道，“我告诉你，你不姓陶，你姓胡，你是我胡于山的儿子！”
陶然涛没想到他会直接说破自己的身世，直接愣在当场，显然有点难以接受为什么这辈子和前世不同。
难道就因为我之前让他们对付陶明月？
月月是奶奶给她取的名字，老太太没读过书，在儿子把孙女丢回村里什么都不管的情况下，她想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个名字。后来陶家把女儿找回来，她就从胡月月变成陶明月。
“你别吓着儿子了，他还小，有什么话好好和他说。”余雨青见儿子呆愣住，立刻心疼地想把他往怀里抱，却被他带着点抗拒推开。
“你胡说，我爸爸是陶建运，我妈妈是周晴玉！”
陶然涛不愿承认，也不能承认，此时他简直后悔死，觉得早知道之前就不该多此一举。
“你之前不是说，你外婆告诉你，你不是陶家孩子吗？你外婆没骗你，周晴玉当年生的是个女儿，由于产后大出血导致不能再生，你外婆就用那个女儿换走了你！”胡于山说完又补充一句，“你要不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真相如何陶然涛比他还清楚，见他竟然真要在此时捅破，简直恨死他。
该死该死！
陶然涛暗暗咬牙，心里却在思索着要怎么解决现在这个情况，然而没等他想出办法，他家雇佣的阿姨却是找过来。
阿姨看到胡于山夫妻俩围着雇主家的孩子，厉声呵斥：“你们干嘛！”
“我们路过，看到涛涛一个人在这，和他打个招呼。”余雨青怕老公不管不顾将儿子身份说破，抢在他之前开口。
“你们已经不是这个小区里的人，没事还是少往这边来。”阿姨用警惕的眼神望着他们，随即赶紧牵着孩子离开。
回到家，阿姨将这事告诉周晴玉，周晴玉皱眉，将儿子拉到身边关心：“涛涛，那两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陶然涛摇摇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他那个所谓的亲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晴玉：“下次看到他们离远点，万一他们有什么坏心，把你抓走可就完蛋了。”
“知道了。”
这天过后，胡家夫妻找不到机会再见陶然涛，只能靠着余雨青去当钟点工给别人搞卫生赚钱。
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也就勉强保持饿不死。胡于山不肯死心，天天在小区外盯着，终于又让他找到机会。
如果不是怕被胡于山直接道破身份，陶然涛都想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现在却是投鼠忌器。
“你到底想干嘛？”
“爸也不叫一声，陶家就是这么教你的？”胡于山明明是想从儿子手里要钱，偏偏还要先摆一下当爹的谱，说完才管他要钱。
“我凭什么要给你钱？你这是敲诈！你还说你是我亲爸，哪个亲爸会敲诈自己儿子！”
胡于山见自家儿子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有条理，心里倒是挺欣慰，但钱该要还得要：“别跟我扯这些，当年要不是我把你换到陶家，你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你要是不给钱，我就管你爸要去，毕竟我胡家的儿子都给他了。”
陶然涛哪敢让他去找陶建运，最终只能拿出一部分压岁钱给他，先将人打发走。
像胡于山这种人，你一旦让他尝到甜头，那就会被沾上，甩都甩不下来。接下来他是怎么隔三差五找亲儿子要钱先不提，却说龙女庙那边，月月连着在庙里吸收几天香火后，实在觉得无聊，终于又忍不住白天跑出去玩。
她先去学校那边，在向丽聪班上蹭了节课语文课后，没多久就跑到商场里，在电玩城中看人抓娃娃。
“哎呀，又没抓到！”
月月替人可惜完，又跑到旁边看人打游戏，直到被电玩城里各种音乐声吵得耳朵有点不舒服时才离开。
和郊区那边比起来，商场里空气对她来说有点闷，她飞出去准备透透气时，就看到对面高楼上有个人落下来，正好砸中路过的人。
月月眨巴两下眼睛，搞不懂人类在不会飞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从那么高往下跳。
她好奇地飞过去时，悲剧发生的地方已经响起哭声：“啊……我的女儿啊……”
“天呐！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感觉救不回来了吧……太惨了，还好刚刚不是我从那走过。”
“靠！想死就不能挑个没人的地方吗？现在好了，该死的没死，却把无辜的人连累死。”
随着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搞清楚情况，原来是有对母女路过这里时有人跳楼，正好砸中那个女儿。被砸的年轻女孩脑袋后面流出一大摊血，脖子更是好像断了，反倒是跳楼的男人因为有了缓冲，此时竟然还有意识。
女孩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但在路人的提醒下，她不敢去动女儿的身体，于是只能边哭边在地上磕头：“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啊……”
周围人望着那才二十多岁，正是年纪最好时候的女孩，都忍不住叹气。甚至有人代入一下自己，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真是作孽哦！”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那人不是想死吗？要是能用他的命换女孩的命该多好啊！”
跳楼的是个中年男人，人到中年一事无成，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于是趁着酒劲跑过来跳楼。
此时他酒早已酒醒，非但没有因为跳楼失败而感到可惜，反而很庆幸，觉得还好自己没死。显然，真正尝试过跳楼后，死亡的恐惧让他现在又不想死了，觉得还是活着好。
至于被他连累的人？他大概只会觉得是对方倒霉，不关他的事。
月月在半空中飞了几圈，搞清楚前因后果时，觉得有个人说得很有道理，既然他想死，那就该满足他，让想死的人去死，想活的人好好活着。
十月份她是真忙，香火多到吸收不完，但好处也显而易见。至少现在她望着跪地磕头的那位母亲，还有旁边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时，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如何转换人身上生机的法术。
如果是两个陌生人，这种生机转换月月即便能做到，也要付出代价，但此时由于中年男人导致女孩即将断绝生机，他欠下的因果让月月很容易就达成生机的转换。
只见她飞到两人上方，爪子朝男人眉心虚点上去，中年男人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失，他脸色越来越白，在生机即将消失时就看到空中竟然有一条银龙。
“l……”
他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睁大眼睛缓缓断气。
而此时月月已经将那股生机投入到那个倒霉女生的眉心，先是她后脑勺流的血止住，随即她脖子好像有轻微变化。
“疼……妈妈……”
女孩母亲听到声音，停下磕头的动作赶紧看过去，就见女儿竟然缓缓张开眼睛，瞬间激动起来：“莉莉你没事吧？哪里疼？你别吓妈妈……”
莉莉此时却顾不上回答妈妈的话，她震惊地望着天空，怀疑是不是自己要死了，所以开始出现幻觉。
月月察觉她好像看到自己了，不由俯身将脑袋凑过去，还冲她眨了下眼睛。
“龙……龙……”莉莉目不转睛望着那条银龙，被震撼得都忘记身上的疼痛。
不过随着生机弥漫她全身，让她彻底脱离死亡的危险，她很快就看不见那条银龙。
周围人看不到月月，但看到她竟然醒过来，有被震惊到。
“她……她这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情况？”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这是啥情况，但你还是别乌鸦嘴。”
“太神奇了，刚刚她明明看着就要断气了，怎么现在好像又没事了，反倒是那个男的……好像有点死了？”
“那男的本来就想死，他死就死吧，小姑娘没事就太好了，不然她家里人还不得伤心死。”
大家议论纷纷时，救护车和警车终于开过来，等检查过两位伤者的情况时，医生表示男人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女孩则是脑后有伤，手脚有些骨折，但情况不算特别严重。
在生死面前，只是骨折加受伤已经不算什么，莉莉妈妈喜极而泣，在医生把女儿抬上担架时边跟随边安慰女儿。
“妈妈，我刚刚好像看到龙了……”听到医生说她情况不算特别严重，莉莉觉得那刚刚看到的应该不是死亡前的幻觉。
第38章 第38章 被撞破
莉莉上救护车前对妈妈说的那句话， 被不远处围观的路人听见，大家立刻就议论起来。
“她刚刚说看到龙了？难道是龙女娘娘救了她？”
不怪路人听到龙就联想到龙女娘娘，主要这里是c市， 如今不说人人都知道龙女庙，但至少有大半人即便没去过龙女庙，也听说过龙女娘娘。
“你别说， 还真有可能， 我之前明明看到那妹子都不动弹了，结果没过多久她忽然就张开眼睛， 反倒是原本还睁着眼的男人突然就死了。”
“难道是龙女娘娘觉得男的该死？拿他的命换回那女孩的命？”
“我可没这么说……”
“要真是这样，龙女娘娘真是干的漂亮！就该让想死的人自己死去，别牵连无辜。”
事故发生时，有不少人第一时间就围观过来， 他们看得很清楚， 跳楼的男人因为有人垫背，落地后还清醒着， 反倒是被他砸到的女生遭殃了。万万没想到， 他们在替女生感到可惜时，事情竟然有所反转， 让大家很快都忍不住跑到网上分享。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有些人手是真快， 看到什么第一反应都是拍视频。如果说肉眼还可能说是看错了，那么视频却是将各种细节都拍下来。
【刚点开视频时听着那位母亲的哭声，我心都揪起来， 看到最后，我瞬间就舒服了，还好那女孩没事。】
【我想到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类似的悲剧， 还以为这次又会是跳楼的没死，反而砸死路人，还好还好。】
【我只想说有些人能不能别那么缺德，理解你不想活，但能不能别牵连无辜，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走不行吗？】
【我感觉这种人就是故意的，他难道不知道在大街上会砸到人？说不定就是想找个垫背的，真是缺德！】
【太恐怖了，好好走到路上都会遇见这种事情，我决定明天去龙女庙拜拜。】
【听说那妹子上救护车前说看到龙了，我感觉可能是龙女娘娘救了她。】
【要是龙女娘娘救了她，那她还用上救护车？】
【你仔细看看视频开头，就不说地上那摊血，光是她脖子歪掉的角度看起来就很吓人，如果不是龙女娘娘救她，你觉得她还能睁着眼睛上救护车？】
【我刚刚重新看了一遍，确实哎！龙女娘娘真好，让该死的死，该活的活。】
医院。
莉莉经过救治，此时已经躺在病房里，她脑袋缝了几针被包上纱布，但竟然没有脑症荡，骨折情况也还好，腿上严重点，另外左手有轻微骨折，不过医生说她年轻，恢复得快，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当然，最幸运的是她竟然没有脑症荡，这会除了伤口有点疼外，精神还算不错，甚至还知道饿。
“之前一直说要带你去龙女庙拜拜，总是没空，这次出院了一定得去好好拜拜龙女娘娘。”莉莉妈妈想到女儿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画面，心情现在都没完全平复下来。
莉莉也觉得该去拜拜，边点头边道：“妈妈，你说我看到的那条龙会不会就是龙女娘娘？”
“有可能。”作为当时离女儿最近的人，莉莉妈妈是最清楚她被砸到后状态的，说实话，女儿刚睁眼时她甚至想到了回光返照。
说完，她好奇地问女儿，想知道她看见的龙是什么模样。
莉莉：“是银色的，每片龙鳞都在发着光，祂好像还对我眨了下眼睛……”
明明她当时看得挺清楚，但这会描述起来，她却只记得晃眼的银色，还有那双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的龙眸。
不光莉莉妈妈好奇，很快有不少自媒体跑到医院采访莉莉，想从她口中询问关于龙的事情。
“请问你当时真的看到龙了吗？龙是什么样子的？”
“你被砸到时有什么感觉？视频上……”
莉莉实话实话，但有些自媒体却是喜欢夸张，将网上关于龙的描述都加进去，把月月一条小龙描述成威严带着神性的龙女娘娘。
采访内容发到网上，那些没听说过龙女庙的外地网友怀疑她是摔坏脑子了，知道龙女庙的网友则是很兴奋，觉得果然是龙女娘娘救了她！
这事一出，龙女庙变得更加热闹，不光让之前听说过，但因为种种原因没去庙里的人跑过去拜，甚至好多刚去过龙女庙的人又要再去。
“龙女娘娘，求你保佑我不管是一人在家还是在外面，都能够平平安安。”
“龙女娘娘……”
周末大家都往龙女庙跑时，月月却是在街上溜达起来，决定玩一会再回去吸收香火。
她喜欢小动物，但不影响她爱招猫逗狗，甚至看到天上的鸟都要吓唬人家一下。当然，除了偶尔的小调皮，在看到遇到困难的小动物时，她也会帮助。
光是今天她就救出两只被落在墙里的猫，还救了只撞到玻璃晕过去的鸟，以及脑袋被卡住的一只小老鼠。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我是一条小银龙……”
月月边在天上飞边唱着从幼儿园学的歌，竟然还把歌词里的“小青龙”改成“小银龙”，简直不要太可爱。
在她路过一个小区里时，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唤她，低头就看到是几个小孩。
小孩们年龄都不大，本来在一起玩球，结果不小心把球抛到树上，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个孩子不去找大人帮忙，竟然跪下来喊起龙女娘娘。
这么点小事，月月当然会帮，轻轻一吹就把那个球从树上吹下去。
球落到地上后，几个孩子发出欢呼声，随即纷纷感谢：“太好了！谢谢龙女娘娘！”
“不客气～”
月月说完见他们没有别的事了，尾巴一甩就继续往前飞。
c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就是那么巧，她飞着飞着忽然就又在街上看到那两个讨厌鬼。
唔……
月月望着他们，最终还是没忍住，又用雷劈了他们一下才离开。
巷子里，胡于山和余雨青再次被雷劈，这次围观的人倒是不多，都是住在他们附近的租客。
“这两个人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
“我去找房东说，让房东别租给他们了，可别哪天被雷劈时连累到我们。”
“听说之前有个杀人犯就是被雷劈了，你说他们该不会……”
“太吓人了，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原本准备出门的胡于山夫妻俩缓过被雷劈得疼痛后赶紧躲回出租屋，两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余雨青：“你说该不会是因为……”
她想说是因为害死那个孩子所以才会被雷劈，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胡于山就直接打断：“闭嘴！”
他脸色很是难看，想到被雷劈那瞬间产生的濒死感，有点想逃离这个城市。
“走，去找涛涛。”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胡于山心里很快作出决定，起身对着老婆说。
“涛涛还是个孩子，他哪有那么多钱，别去找他了，不然万一让陶家知道就不好了，你要钱我去赚。”余雨青听到他又要去找儿子，很是不愿意。
“你赚？你干到死又能赚几个钱。”胡于山语气透着不屑，不过看着她之前想办法救自己的份上，声音很快就低下来，“我们最后去找他要一次钱当路费，然后离开c市。”
他当然知道儿子还小，榨不出太多油水，想着不如搞点钱去其他城市看看，等儿子长大再找他养老。
余雨青同样觉得c市对他们夫妻很不友好，想到之前莫名其妙掉进江里，还有最近被雷劈的事，很快被他说动。
夫妻俩再次找上陶然涛时，他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毕竟前世他这个年纪还在无忧无虑享受生活，哪像现在，简直要被烦死。
“有你们这样为人父母的吗？生了孩子不养就算了，还一个劲要钱！我家是有钱，但你们也不看看我才多大，谁会给小孩子那么多钱！”陶然涛是真有被他们气到，连小孩子都装不下去了，说话很不客气。
胡于山：“我是你爸，你不叫人就算了，还这么跟你老子说话，陶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涛涛还小，你别凶他。”余雨青说完又看向儿子，“涛涛，跟你爸爸好好说话。”
陶然涛现在烦死他们两个，能好好说话个鬼：“我没钱，有本事你就去我家里，跟我爸妈说你们换孩子的事，到时候你们等着坐牢吧！”
他手里倒是还有点钱，但怕这次给了他们下次要得更多，到时候没完没了。
“你竟然想送我们去坐牢！”胡于山瞪着他，觉得自己怎么生出如此不孝顺的儿子。
显然，他在说别人时却忘记看看自己，他自己就是个不孝顺的儿子，陶然涛随他不是很正常。
“涛涛，你怎么能这样说，爸妈都是为你好，你说这话太让我们伤心了……”余雨青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陶然涛：“你们要真为我好就别再来找我，等你们老到动不了时，我自然不会不管。”
其实他才不会管，但不妨碍他花个大饼先稳住他们。
“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自己在陶家吃香的喝辣的，却连点钱都不愿意给你爸妈！你现在都舍不得给钱，老了谁能指望得上！”胡于山却是没那么好糊弄，尤其是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别看小，但好像什么都懂时。
他望着面前过于早熟的儿子，暗暗感叹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换做他像儿子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傻吃傻玩。
“当初是那个老太婆提出换孩子，我们可不是主谋，要坐牢也是她去，你既然不愿意给钱，那也行，我现在就去陶家说清楚真相，再把你领回来。”胡于山一方面是在吓唬他，另一方面是真考虑过要不干脆把他带回来，毕竟这么聪明的儿子让给别人家挺可惜，而且他觉得或许可以利用儿子的聪明赚钱。
陶然涛看出他表情竟然带着几分认真，不由回忆起前世来，想到回到胡家后过的那些苦日子，情绪有些没压住：“滚！你们才不是我爸妈！我是陶家的儿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姓胡！”
事实证明，重生并不会让人长出脑子，蠢货重生依旧是蠢货。情绪化之下，他声音没压住，不光吸引路人的眼光，还让听到他声音的陶家夫妻走过来看到他和胡于山二人对峙的画面。
“你们想干嘛！”周晴玉第一反应就是去护着儿子，踩着高跟鞋小跑两步上前，边将儿子搂在怀里边警惕地望着面前两个人。
和她比起来，陶建运脑海中却是浮现刚刚儿子喊的话，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涛涛，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陶然涛心里恨得直咬牙，但事已至此，他倒是有点急智，直接“哇”地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喊：“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涛涛别怕，有什么事和妈妈爸爸说，没事的没事的。”周晴玉听到儿子嚎啕大哭，心疼得不行。
同为母亲，余雨青看到儿子哭同样心疼，她下意识走上前想拍拍儿子肩膀，却被周晴玉一巴掌打开：“别碰我儿子！”
那明明是我儿子……
余雨青望着面前母子亲密相拥的画面，心里一阵刺痛，她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同意换孩子，觉得如果不换，说不定他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幸福。
胡于山比她理智些，此时已经在心里考虑到底是找理由糊弄过去，还是干脆把儿子认回来。
显然，他似乎忘记自己干过的好事，也不想想如果真相被揭穿，要怎么还人家女儿。
“陶然涛，男儿有泪不轻弹，把眼泪收了，有什么事跟爸说，爸都能解决。”陶建运语气严肃地喊着儿子的大名。
陶然涛知道养母好糊弄，但养父肯定会查，决定赌一把：“爸爸，他们说我不是陶家的儿子，是他们的儿子，还管我要钱，说不给钱就把我带走呜呜呜……我害怕，我不想离开你和妈妈……”
“好啊！你们竟然敢骗我儿子的钱！”周晴玉显然以为胡家夫妻俩是单纯骗钱，说完就要拿手机报警。
胡于山见这女人要报警，终于不再纠结，觉得反正儿子这么小，想从陶家弄到钱还要等十几年，不如干脆把儿子认回来，一家人离开c市，看看能不能利用儿子的聪明拍视频赚钱。
当然，如果陶家不愿意还孩子，他觉得趁机要点钱也能接受。
“我可没骗人，他本来就是我儿子，当初要不是你妈卖可怜，说你大出血不能生二胎了，说你要是生不出来儿子会被离婚，求我们帮忙，我才不会把儿子给她。”
胡于山话落，周晴玉自然不信，指着他就骂，然而陶建运仔细打量这两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的夫妻，竟然真从眉眼中看出和儿子的相似之处。
“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胡于山看着陶家夫妻，露出有恃无恐的表情。
周晴玉看到他连亲子鉴定都敢做，哪怕依旧不愿意相信，但心里开始有些动摇。
可想到如果他没骗人，那……她不敢深想，干脆用愤怒掩饰心慌，怒吼着说让他们滚，说陶然涛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陶建运当然也不愿意相信儿子不是自己的，但事已至此，他觉得还是搞清楚比较好，毕竟万一儿子是自己的，总不能因为两个骗子，让父子之间有了疙瘩。
陶家不缺钱，做个加急亲子鉴定很容易，结果出来以后，周晴玉直接晕过去，至于陶建运，他心里暗骂丈母娘糊涂。
实际上，即便周晴玉生的是个女儿，当初也不会被离婚。倒不是陶建运多爱她，而是陶建运有弱精症，医生早就说了治不好，以他的情况这辈子除非运气好，否则很难有孩子。
“我女儿呢？”陶建运稍微冷静点后，终于想起自己女儿。
胡于山闻言有点心虚，不过还是故作镇定：“她失踪了，我妈前段时间过世，村里乱得很，也顾不上孩子，结果等我们准备带她回市里时，她就不见了，报警到现在都没找到。”
“你们弄丢了我的女儿，竟然还好意思跑过来要儿子！”陶建运气极反笑。
“孩子丢了我们也不想，再说当初又不是我们要换孩子……”
胡于山直接甩锅，压根不提当年在医院时，分明是他听到周母痛哭时主动凑上去，最终两人达成共识把孩子给换了。
陶建运很想把这对夫妻送去坐牢，可涉及到儿子涛涛还有丈母娘，最终只能忍下怒意，用钱换取他们放弃涛涛的抚养权。
别说女儿不一定能找回来，就算能，陶建运也不愿意放弃这么聪明的儿子，最终只能在胡家夫妻离开前警告道：“最好别让我查到我女儿失踪是你们故意使坏，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不远处，陶然涛看似担忧地趴在沙发旁望着昏过去的妈妈，实际心里却是在窃喜，觉得现在这个结果也挺好，定时炸弹被拆掉，他以后什么都不用怕。
许是怕被丈夫责怪，周晴玉醒过来就不停哭，还搂着儿子哭，一副不愿意接受真相的模样。
陶建运对妻子还是有点感情的，看到她这样，原本抱怨的话到底说不出来，只能打电话把丈母娘狠狠骂了一顿，让她以后都别来陶家。
在聪明伶俐的养子和从未见过的亲生女儿间，陶家夫妻显然选择了前者。打听完女儿的消息，得知她已经失踪好几个月，在连照片都没有的情况，感觉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他们甚至不愿意再多花点钱找找，反而做出了搬家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儿子现在年纪还小，离开c市后，说不定过几年就会忘记所谓的亲生父母，因此原本过完年再搬家到首都的计划直接提前。
晚上，陶家主卧。
周晴玉之前一直不愿意接受儿子不是她亲生的，但现在马上就要离开c市，她终于还是想起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女儿：“我们走了，那……女儿怎么办？”
“警察都找不到，我们能怎么办，只能怪她命不好。”
周晴玉听到丈夫的话还想说什么，不过嘴唇轻动几下，最终还是将话咽下去。
她嫁入陶家本就是高攀，孩子被换还是她妈干的，现在丈夫能不追究她妈的责任就已经该心怀感激，她又能说什么。
龙女庙。
此时已经快九点，但庙外依旧排着不少人要进来上香。
月月正忙着吸收香火时，忽然有种浑身一轻的感觉，让她吸收香火的速度瞬间变得更快。
“哇！你们快看，香炉里的香烧得好快！”
平日里庙里的香就烧得格外快些，但此刻却是更加令人震惊，香刚插入香炉几秒就烧完。
“龙女娘娘显灵了！”
“求龙女娘娘保佑我下个月考试顺顺利利！”
“求龙女娘娘保佑我手术成功！”
庙外排队的人瞬间激动起来，有人甚至连拜垫都不等，直接在旁边地上跪下来就开始烧香。
月月此时有种格外畅快的感觉，对供上来的香火来者不拒，吸收得比平常快很多。
龙女庙管理人员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赶紧记录下来。
另一边，胡于山从陶家那要到钱，立刻就奢侈起来，之前租的破房子完全看不上，直接带着余雨青去住酒店。
和他的嘚瑟比起来，余雨青情绪却很低落，显然是舍不得就这么把儿子卖给陶家。
“你这人，有钱还不高兴。”胡于山知道她在难过什么，说完又补充，“你是不是傻，血脉可是斩不断的，涛涛就算姓陶，那还是我们的儿子，等他长大了我们再去找他，他难道能不管我们？”
余雨青有被他安慰到，随即关心起另外一个问题：“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c市？”
“不急，有几个朋友要请我吃饭，等和他们吃完饭咱们再商量一下去哪。”胡于山边说边还在拿着手机跟人发消息。
第39章 第39章 除夕夜
都说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胡于山口中所谓的朋友之前看到他被雷劈上新闻时，有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有人则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现在有朋友找他吃饭， 纯粹是他发朋友圈炫耀自己现在住的酒店，对方见他好像发财了，想知道原因。
胡于山是真有点飘了， 被朋友一捧， 就带着他们出去各种吃喝玩乐。
最开始他只想着请朋友们潇洒一天，享受下他们羡慕的眼神， 然而他那些朋友才不会放过冤大头，用各种理由哄着他继续留在c市，甚至联合起来通过麻将、打牌赢他的钱。
当余雨青提醒他别跟那些朋友玩时，已经有点输上头的胡于山根本不听， 边发脾气边喊着要把钱赢回来， 早就把离开c市的打算给忘记。
他是真蠢，别人摆明做局搞他的钱， 怎么可能让他赢回本， 半个月不到，他从陶家得到的钱就被输完。等他反应过来想去找朋友要钱时， 哪里还找得到人，最终只能和余雨青一起回之前租的破房子里去。
余雨青：“就早就说了让你别跟他们玩， 你非不听……”
“闭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钱是我要到的， 我花完怎么了！”胡于山冲她发完脾气，望着出租房阴暗潮湿的环境，很是怀念之前住的酒店。
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简难。第二天他瞒着余雨青跑去陶家想再要点钱，结果却发现陶家竟然已经搬走，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他找小区里之前的同事打听，同事想到网上他被雷劈的视频，压根不愿意理他。
胡于山之前难道完全没发现朋友在骗他钱？或许未必，只是那种处处被人捧着的感觉实在太爽，加上他心里可能早就想过钱用完了再问陶家要，所以才敢大手大脚。
现在发现陶家竟然那么干脆利落地搬家，甚至连市里的店铺都卖出去，他直接傻眼了。之前有钱他不走，现在就算想离开c市都拿不出路费，甚至被他嫌弃的出租房即将到期，他们夫妻怕是很快就要流落街头。
十月份时天气还不算很冷，然而进入十一月后，气温骤降，龙女庙里小黑最近都变得喜欢躺在狗窝里，而不是直接趴地板。
它是只幸福的狗狗，在庙里不光吃喝不愁，甚至狗窝都多到睡不完，因为总有人来庙里烧香时会给它带点东西。
“她们为什么只给你买玩具？”月月用爪子踩着那些柔软的狗窝，再看看柜子里一堆狗玩具，忍不住轻轻哼了声，声音里透着点不高兴。
主要大家也不知道，原来龙女娘娘是条小龙，如果能听见她说的话，怕是要把玩具店给搬过来送给她。
“呜～”小黑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叼起来往她面前递。
“都是你的口水。”月月嘴上嫌弃，却还是拿过来玩了两下。
小黑看到她晃着那只自己最喜欢的小黄鸭，摇着尾巴时不时跳起来扑一下，瞧着很是高兴。
而这一幕落在香客眼中，就是玩具小黄鸭忽然自己飞到半空中，然后小黑在仰着头试图去咬它。
“是龙女娘娘在陪它玩吗？”
庙里刚上完香的人声音压得特别低，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感觉小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狗狗……”
“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羡慕只狗。”
在大家小声议论中，小黄鸭被月月丢向小黑，看到它准确接住，夸了句后就又去看新玩具。
等把小黑的玩具全都玩一遍，她才终于回到神像前继续吸收香火，心里却是想着，既然大家不送，她下次自己出去买。
随着之前吕长盛带头送过香火钱后，最终庙里还是多了个装钱的木箱，上面没写是功德箱，不过香客们供的现金基本都在里面。
木箱中间还换过一次更大的，此时依旧快被现金装满，由此可见，月月已经不是当初还要自己到处捡钱的小银龙，而是条有钱龙。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第二天下午又吸收不少香火后，月月忽然感觉眼皮有点重。潜意识告诉她，这次她可能会睡得有点久，于是在进入神像前和小黑说了声。
“汪汪！呜……”
小黑不知道听没听懂，然而拉长的声音里却是透着不愿意，那双乌溜溜的狗狗眼更是目不转睛望着她。
“等我睡醒就陪你玩。”月月最后跟它说一句，随即就进入神像中。
在她陷入沉睡时，供桌上杯珓闪过道很淡的银光，香炉里的香速度倒是依旧很快，香火自发飘向神像，在肉眼看不到的情况下被吸收掉。
“小黑你怎么了？”王琪晗在庙外直播了一会，进来就看见小黑蹲在供桌斜侧方，一动不动望着神像。
她以为小黑是馋供品了，伸手摸摸它脑袋，随即从旁边柜子里拿出肉干递到它嘴边。
小黑没有吃自己平常最喜欢的肉干，反而转身去把原本放在太阳底下的狗窝拖回能看到神像的地方，随即趴在窝里望着神像，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王琪晗见它不吃，只能把肉干放到食盆里，随即对着直播间道：“我怎么感觉小黑情绪有点低落？”
【是不是被欺负了？还是身体有哪不舒服？不行主播你带它去医院看看。】
【别闹，谁敢在龙女庙欺负它，又不是活腻歪了。至于不舒服，有龙女娘娘保佑，它应该不会生病吧？】
【感觉有点像我每次出远门时，我家狗狗的表现。】
【我妈养的狗也是这样，每次我妈出门不带它，它就这样趴在那，一副小可怜样。】
【难道是龙女娘娘出远门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龙女娘娘之前一直在庙里一样。】
【难道不是吗？龙女庙不就相当于龙女娘娘的家，她平常难道不在家？】
【神仙好像都有自己的洞府吧，庙好像是神仙感受到信众的请求才会降临，我看电视都是这么演的。】
刚开始还是王琪晗直播间里大家在乱猜，结果没多久，随着有人进庙里想掷杯珓却拿不起来时，立刻引起大家注意。
“奇怪，难道是谁用胶把杯珓沾桌子上了？”
“怎么可能，让我试试。”
显然大家都不认为有谁敢在龙女庙搞破坏，于是都过来尝试，结果还真都拿不起那两块小小木片。
“瞧着也没胶啊，为什么拿不起来了？而且我记得今天有不少人掷过杯珓，当时都很正常。”
王琪晗凑上前仔细观察，甚至还给了个特写镜头让粉丝们帮着看看。
【感觉是不是龙女娘娘被问烦了？所以不让大家掷杯珓。】
【有可能，代入一下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问我问题，想想就烦得很，龙女娘娘能忍到现在已经算脾气好。】
【或许是她最近没空了？我看小黑刚刚那样，确实像主人出远门的舍不得。】
这天过后，每个来龙女庙的人都喜欢去拿一下杯珓，都想当那个能重新拿起杯珓的人，但都没能如愿。
至于小黑，由于月月这次提前和它说过，它情绪有点低落，但倒是没慌乱地到处找她，只是变得不爱出门，喜欢挨着供桌趴着。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一月，天气越来越冷，来龙女庙的人已经穿上羽绒服。
从那天杯珓用不了后，不论多少人来庙里，龙女娘娘都未再显过灵，加上天气变冷的缘故，来上香的人总算减少一些，不至于排队排到很晚。
王琪晗已经在下胡村定居，别人来不来她管不着，她还是一如既往每天过来直播。龙女娘娘不显灵后，她直播间确实少了不少噱头，不过倒也不至于没东西可拍。
“你们看，小黑它太暖了……”
小黑确实是只好狗，它非但不和龙女庙附近的其他猫猫狗狗们打架，反而还会把自己多余的狗窝、玩具、零食、狗粮全都分享给它们。
今天上午难得出太阳了，它终于愿意从庙里出来，嘴里还叼着会响的小鸟玩具，在看到有只白猫感兴趣时，直接将玩具放到地上，见白猫不敢拿，还用爪子往它面前推。
于是察觉到它没有恶意，白猫终于凑过去叼走玩具，随即跑到不远处开心地玩起来。
【同样是黑狗，为什么小黑这么好，我上次回老家时，却被村里的黑狗追着屁股咬。】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拉裤兜里了？】
【庙外的小动物越来越多了，它们肯定是感觉到在这里不会被人欺负。】
【挺好的，在龙女庙肯定不会遇到变态，不然龙女娘娘先劈死他，而且还有那么多好心人提供吃喝，想想都替它们感到高兴。】
【主播，那边还缺不缺猫窝？缺的话我买点送过去。】
王琪晗：“保暖猫窝上个月就已经多到用不完，你们看，每只猫猫都有自己的家……”
她将镜头转到不远处，专门摆放猫窝的位置，那里阳光正好，有猫猫躺在窝里睡觉，还有猫趴在窝顶上晒太阳，画面看起来特别美好。
今年除夕在一月底，临近中午，王琪晗准备下播回家吃饭时，有个粉丝问她【主播，马上要过年了，你到时候还会直播龙女庙吗？】
“只要你们愿意看，我当然会播。”
王琪晗爸妈在她很小时就离婚了，她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去世后，她在哪哪里就是她家。
她现在定居在下胡村，过来直播很方便，反正过年她又没什么事，当然得趁放假粉丝们有空时多播一下。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星期时，街上年味已经很重，超市里已经放着和新年相关的歌曲，到处都是年货卖。
在别人家都开始为过年做准备时，胡于山和余雨青还在为房租而苦恼，日子过得很是凄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胡于山听到妻子在那算账，说不交房租就没地方住，叫完房租就没钱吃饭，忍不住踹了脚门。
“门踹坏了房东得要我们赔钱。”余雨青心里对他很有怨气，毕竟如果不是他把钱给输光，他们现在日子不知道多舒服。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俩吵了一架，甚至差点打起来。吵完房租问题依旧要解决，最终胡于山提出回村里去住。
他之前要是没得罪胡大头这位堂叔，人家肯定愿意把房子给他住，甚至管吃饭都有可能。但现在，只能说他想得美。
“都是亲戚，你非要把我逼死才满意吗？”
听到胡于山说这话，胡家老大不跟他扯这些，直接道：“像你这种被雷劈的人，我们可不敢沾边，谁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
本来看到胡于山夫妻卖惨，村里个别人觉得好歹都姓胡，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然而此时被胡家老大提醒，想到他们被雷劈的事，劝解的话立刻就咽下去。
“谁干缺德了事了！你少胡说八道！”胡于山自然不会承认。
胡家老大：“行，那你敢不敢去龙女庙拜龙女娘娘？要是你拜完没事，那我就把钥匙给你，让你借住到年后去。”
其实以前村里年轻一辈人不是很信龙女庙，觉得都是封建迷信，但今年过后，他们想不信都难。
听到“龙女庙”三个字，胡于山和余雨青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在庙里看到的遗照，这事实在太诡异，让他们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汗毛倒竖。
“那都是封建迷信，谁信那些！我懒得和你说……”
胡于山自然不可能会去龙女庙，他这次回村都是绕路走，恨不得离大坝那边远远的。
眼见没办法回村里住，他把胡大头一家骂了一顿，随即带着余雨青离开。
夏眠放寒假时就直接回村里，此时望着夫妻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皱眉：“奶，我感觉他们好像有点害怕龙女庙，该不会月月是被他们害了吧？”
“不能吧，虎毒还不食子，好歹是亲生女儿，他们就算不喜欢总不至于要害她。”夏奶奶道。
“可是他们不敢去龙女庙，而且之前还被雷劈了，明显就是干了缺德事心虚。”
主要月月奶奶是在他们回来前去世的，不然夏眠都要怀疑老太太的死跟他们有关。
夏奶奶作为龙女娘娘虔诚地信众，同样觉得他们不敢去龙女庙有问题：“可能是在外面干了什么缺德事，你看他们那样，瞧着就过得不好，估计是招报应了。”
夏眠点点头，又待在原地听了会大家吐槽胡于山夫妻俩，随即就边玩手机边往村外走。
她暑假回村时，想喝个奶茶都特别难，现在却是完全不同，大坝上虽然没有国庆节时那么热闹，但依旧有不少摊子。
更让她觉得兴奋的是，龙女庙附近的空地上不光多了健身器材、石桌石椅等供人休息娱乐的东西，更是成为撸猫的好地方。
“咪咪……”
她人刚从大坝上下来，嘴里就开始咪咪咪咪地叫个不停，很快吸引到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撸猫撸得那叫一个开心。
王琪晗看到她过来，笑着和她打招呼，顺便和粉丝们分享起她们当初刚认识的场景：“暑假那会我们这持续降雨，街上好多地方都被淹了，我看到她在网上发视频……”
夏眠性格很是开朗，完全不同介意在直播间前露脸，反而在她说完后主动聊起自己暑假落水的事情。
“当时我奶奶说是龙女娘娘保佑，我还不信，买了奶茶蛋糕去供，结果供完没味道，我当时还去找店家麻烦，现在想想怪尴尬的。”
王琪晗：“别提了，后面我供的时候也一样，结果因为是同一家店，我们俩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就是店的问题。”
【哈哈哈哈，那店家还真挺冤枉。】
【你们……就是可惜那些奶茶蛋糕了。】
龙女庙外变化特别大，不过庙里还是原本的样子，只是两边墙多了柜子和长桌。
夏眠进庙里上完香，又试着拿了一下杯珓，发现依旧拿不动后便去找小黑玩。回家后她最喜欢的娱乐就是伸出两只手和小黑聊天，每当看到它把爪子搭上来时，就笑得特别开心。
往年时年轻人都不爱回村里过年，今年却是例外，不光夏眠一家回来过年，上胡村和附近其他村子都有年轻人回来。
年轻人一多，村里变得特别热闹，老人们看到儿孙更是开心得不行，买年货都特别舍得。
日子在年轻人们没事就往龙女庙跑，要么拍视频向朋友炫耀，要么开直播帮网友云上香中飞快过去，转眼就到除夕当天。
这天一大早，村里各家各户都开始揉面做包子馒头，炸肉、炸各种丸子。
吴家。
吴老太太最近几个月靠着在大坝上卖煮花生、煮毛豆赚了点钱，她想着多亏龙女娘娘保佑，才让她日子越来越有奔头，难得奢侈一回，买了不少肉在家里做。
小花闻到肉香，直接蹲在厨房不肯走，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声。
吴老太太是真把它当小孩养，见它守在灶台边，直接把炸好的鱼装了几条放进它碗里，让它去外面吃。
小花不知道，她准备这些是要去庙里供龙女娘娘，自己香喷喷吃了几条鱼，剩下两条时叼在嘴里跑出去，一路跑到龙女庙。
进入庙里，它先把其中一条鱼放到小黑碗里，随即叼着剩下那条跳上供桌，将鱼放到神像不远处。
“天呐！它竟然会给小黑和龙女娘娘带鱼吃！”
“这不是那只经常跑到庙里偷供品的猫吗？它今天竟然不偷供品了，改往庙里送东西？”
“哈哈哈哈，你话说早了，它还是要偷供品！”
“什么话，人家吃供品是龙女娘娘同意的，怎么能叫偷。”
可能小花也懂什么叫“来都来了”，它把鱼放好后直接在供桌上挑选起来，最终叼了个鸡腿吃起来。
“小黑这是干嘛呢？不爱吃鱼？”夏眠见小黑望着饭盆里的鱼一会蹦，一会跳，想着要不要帮它把鱼拿出来丢到外面去喂其他猫。
还好王琪晗在她动手前开口了：“直播间里有人说它这是高兴，在庆祝。”
“小黑太可爱了吧，它又不缺好吃的，竟然会因为一条鱼那么高兴。”
“那可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丧彪给它的，代表着它和丧彪的友谊，它当然高兴。”
今天上午来龙女庙的人还有不少，下午以后人就渐渐少了，毕竟大家都得回家过年。
不过龙女庙却并不冷清，因为附近村子里的人陆续过来供自家做的吃食，甚至还有锣鼓队和舞龙舞狮在庙外表演。
天黑以后龙女庙依旧热闹，附近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在家吃完年夜饭后都跑到大坝上来，老人们看表演，小孩和年轻人一起放炮放烟花。
“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夏眠吃着被邻居奶奶塞到手里的糖，感觉今年年味特别浓，有种梦回童年的感觉。
王琪晗由于家庭原因，她小时候也很难感受到所谓的年味，此时倒是有种被弥补的感觉，边给粉丝们直播边享受这难得的热闹。
【好羡慕你们那边啊，太热闹了，不像我家，感觉越来越没年味。】
【啊啊啊啊啊！早知道今晚龙女庙那么热闹，我该过去玩的！】
【主播，你们村有房子租吗？我想过去租房了。】
其实今年之所以会这么热闹，是附近几个村子一起凑钱，商量好要在龙女庙好好庆祝一下，让龙女娘娘感受到大家的虔诚。
沉睡一段时间的月月还真感受到这份热闹，随着她在神像里苏醒，一道耀眼的银光以龙女庙为中心蔓延开来，比天上的烟花还要耀眼。
“龙女娘娘显灵了！”
夏眠最先注意到银光，她刚喊完，附近的树木瞬间长出嫩芽，像是提前进入春天一般。
不光是树木在寒冬长出叶子，有些甚至直接开花。龙女庙周围的人沐浴在银光下，好多人都有身体一轻，精神格外舒畅的感觉，尤其是老年人，感受更加明显。
第40章 第40章 新年好
“我鼻子不塞了， 感冒好像忽然就好了……”
“我也感觉身体现在特别舒服，这是龙女娘娘送我们的新年礼物吗？”
“哇，你们快看， 那边有些树竟然开花了！”
“太震撼了！”
不光是人类与植物，就连附近的动物都得到馈赠，此时正发出愉悦的声音。
在大家还沉浸在震惊与喜悦中时， 庙内， 月月先是摸了摸兴奋得不行，直接跳起来的小黑， 随即被供桌上的东西给吸引。
今天附近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做了拿手的吃食来庙里供神，其中最亮眼的要数两座醒狮花馍。之所以用座来形容一个馍，因为它真的挺大，而且特别漂亮， 尤其是醒狮头， 做得格外精致。
“哇～”
月月喜欢这两个狮子，尤其是粉色那个， 当发现这竟然是馍时， 她用爪子轻轻摸上去，压根舍不得吃。
“小黑你看， 大狮子！”
她不光自己稀罕，还拿去给小黑看， 小黑嗅到面香，下意识想咬一口，却被她赶紧拿开。
“给你吃饺子。”月月是真喜欢这两个醒狮花馍， 怕被它咬了，干脆收进自己放宝贝的地方，顺便从供桌上拿了饺子喂它。
供神的饺子不管用料还是手艺都是最好的， 小黑来者不拒，她丢一个就用嘴接住吃一个。
看它吃得香，月月也吃了盘饺子，发现味道确实不错。饺子吃完，可能是食欲被打开，她又挑着供桌上感兴趣的美食吃起来。
大过年的，大家来庙里供神自然不会忽略小黑，其实之前它就被不少人投喂过，此时贪嘴地又吃不少饺子，吃得肚子溜圆，它撑到在窝里躺下来，不过眼睛却一直望着供桌那边，尾巴更是不停甩着。
“这个肉肉好吃～”
月月吃到不知道谁家做的炸酥肉时，眼睛微微亮起来，本来还想和小黑分享，结果就看到它撑得已经躺下来。
她品尝新年美食时，很快有人跑进庙里，抢占拜垫开始上香感谢。
“谢谢龙女娘娘赐福……”
“龙女娘娘新年快乐，希望保佑我家里人在新的一年都健健康康。”
不管是最先进庙的人，还是等在门口的人此时都很兴奋，都觉得今晚来龙女庙庆祝真是个好决定。
王琪晗由于在做直播，在所有人往庙里跑时慢了半拍，此时只能先在外面等着，不过她脸上同样带着喜悦的笑容。
之前粉丝们还只是羡慕过年的氛围，随着那道银光亮起，在看到树木在寒冬发芽开花的场景时，大家简直要疯。
【啊啊啊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龙女娘娘会在新年赐福啊！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爬都得爬过去。】
【我现在开车过去还来得及吗？】
【主播，你再仔细说说，龙女娘娘的赐福到底有什么作用？】
【我不羡慕，我一点也不羡慕，我哇呜呜呜……羡慕哭了，为什么龙女庙不在我家附近呢！】
王琪晗刚刚已经和粉丝们分享过，说银光笼罩过来时有种身体一轻，格外神清气爽的感觉，现在看到粉丝还在追问，仔细感受一下后道：“我感觉眼睛看东西更加清楚些，不知道是不是近视度数降低了。”
她有三百度近视，不过由于不喜欢戴眼镜，平时看东西多少有点模糊，但现在，她有种世界都更加明亮的感觉。
这年头，近视的人群特别多，听到她说近视度数好像降低了，直播间里更是哭嚎声一片，显然粉丝们都后悔错过这种好事。
王琪晗安慰粉丝们说不定下次还有机会时，庙里，此时有个幼儿园中班的小女孩被家长放到拜垫上。
小家伙穿着红色外套，说话还带着几分奶声奶气：“龙女娘娘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马上发大财～”
别人拜神都是为自己或家人求点什么，只有天真无邪的孩子在拜神时会反过来送祝福，听得周围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带着点动容地露出笑容。
月月本来还在供桌上挑选糖果的味道，听到这奶声奶气的祝福，直接将几种她觉得不错的糖果送过去。
“哇！”
小家伙看到飞过来的糖，眼睛都睁得溜圆，随即伸出小手去接。
“苗苗，快谢谢龙女娘娘。”苗苗妈妈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能得到龙女娘娘的回应，语气透着激动。
“谢谢龙女娘娘～”苗苗说完就直接剥开一个糖吃起来，好吃到眼睛弯成月牙。
“哎呦，你怎么吃了。”苗苗爸爸觉得这糖应该带回家供起来，见女儿直接吃掉一个，恨不得将她手里剩下的糖收起来。
苗苗妈妈：“龙女娘娘本来就是给她吃的，你别管。”
等苗苗一家让开位置，有孩子的家庭都赶紧先让自家孩子去拜神。
供桌上糖不少，月月很大方，每个孩子都分了点。至于那些二十好几的大孩子，在他们喊着也要吃糖时，她直接拿供桌上的包子、馒头、饺子、炸肉丸等吃食打发。
“奶奶你看，龙女娘娘给我的饺子！”夏眠拿到两个饺子，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其实过年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饺子，但龙女娘娘给的饺子那可不同，夏眠都舍不得吃，给奶奶看完就各种拍照片、视频，随即分享给两个舍友。
叶子和倩倩看到她发的饺子图片，直接回复自己家今晚包的饺子。然而在听到她说饺子是龙女娘娘送的时，她们感觉家里的饺子立刻就不香了。
叶子家。
“妈，眠眠说刚刚龙女娘娘显灵了……早知道我们今天就该过去的！”
叶子一家在刚放寒假时就去龙女庙拜过，并且准备初二或者初三时再去一趟。得知除夕夜龙女娘娘竟然会赐福，叶子感到很是可惜。
“你已经很有福气了，毕竟龙女娘娘之前可是单独给你赐福。”叶子妈妈倒不觉得可惜，在她看来，之前女儿病能好，已经是家里最大的福气。
叶子爸爸听到女儿的话本来有点可惜，听到妻子的话后，又觉得确实，他们家已经很幸运，人还是得懂得知足。
当时，知足归知足，对于龙女娘娘显灵的事夫妻俩还是很感兴趣，春晚也不看了，纷纷凑到女儿手机前看夏眠发过来的照片。
“桃花开得真好，大过年能看到桃花开，真是托龙女娘娘的福。”
“要不我们明天就去c市吧，不然我感觉消息传开后，初二、初三说不定会有很多人。”
叶子妈妈想得很周到，可实际上压根等不到初二，今天晚上网上已经有各种视频被分享出来。
由于王琪晗当时在直播，银光从出现到消失，全程都被人录频下来，看起来很是震撼。
【我今天下午才去过龙女庙，也没人告诉我晚上有活动啊！不然我说不定也能跟着沾光。】
【在场的人这是真“沾光”了，听说沐浴过银光的人身体都变好了，真是羡慕死我。】
【活动明天还有吗？我也想身体变好点。】
网上不光有银光相关视频，还有龙女娘娘发糖视频，龙女庙周围树木树木发芽开花的视频，让不少才刷到c市龙女庙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认真的吗？这真不是在拍电视？】
【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我才不信，肯定是特效。】
【不是，现在还有人不知道龙女庙？算了，懒得跟你们解释，爱信不信。】
网上大家议论纷纷时，龙女庙外面因为龙女娘娘显灵变得更加热闹，不少人甚至特意从市区开车过来。
月月把庙里的供品发得七七八八后，此时已经出来看大家放烟花，她胆子是真大，竟然还在烟花冲天时跟着往上飞，近距离欣赏烟花炸开的画面。
“真好看～”
由于在神像中睡了几个月，她此时显得格外活泼，不光在天上飞来飞去，甚至还从不远处的树林里摘了点花从天上撒下去。
“下雪了吗？”
“不是雪，是花瓣，好漂亮啊！”
伴随着大家惊喜的声音，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提前准备好的烟花爆竹被同时点燃，庆祝新的一年到来。
“新年快乐！”
月月在天上听到大家的声音，也跟着喊：“新年快乐～”
托她之前那道银光的福，空地上的老年人此时精神都格外好，十二点过后他们都还舍不得走，就更别说夏眠这些年轻人。
收到消息从市区过来的人有点遗憾没赶上龙女娘娘显灵，不过欣赏着周围提前入春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空气都更加新鲜，呼吸间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快两点时，老年人终于熬不住，纷纷回家睡觉去。而很多年轻人则是通宵到清晨，有人去龙女庙上完香选择回家休息，有人则是还不走。
“我感觉熬了个通宵精神还是特别好，完全不困。”夏眠就是没走的人，她结束一把游戏后忍不住跟王琪晗感叹。
王琪晗：“我也是，有种还能熬一晚的感觉，不过天都快亮了，我在想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再吃个早餐。”
“睡啥，不困就不用睡，至于早餐，看看待会大坝上有没有人卖，随便吃点拉倒。”夏眠显然是嗨过头了，到现在都不想回家。
冬天天亮得晚，此时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大坝底下传开车子声，很快就有人停好车走上大坝。
“嚯，这么早就有人过来了？”夏眠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挺多人正在往这边走。
“估计都是听说昨晚的事，所以才过来。”王琪晗说完决定还是先回趟家，洗漱一下吃个早餐，然后再过来直播。
夏眠本来还不准备走，不过想到自己手机也快没电了，最终还是跟她一起搭伙先回村里。
她们走后，庙外很快排起队来，供桌上没多久又被摆上各种供品。
昨晚龙女庙太热闹，烟花爆竹声就没断过，导致小黑根本没睡好，此时它正在窝里补觉，没想到又有人过来，狗脸上难得露出个有点嫌烦的表情，甚至将爪子搭在耳朵上。
“龙女娘娘新年好，求您保佑我新的一年顺顺利利，保佑我家里人都无病无灾。”
随着最早一批人拜完，天终于慢慢亮起来，而大坝底下的马路，已经快要被车流给堵住。
月月五点多时回神像里休息了会，随着庙里人越来越多，七点多她就出来吸收香火，顺便看看供桌上有没有她之前没吃过的东西。
“囡囡，来给龙女娘娘拜年，求祂保佑你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许是看到昨晚的视频，今天有好多家长特意带着孩子过来。由于是新年，小孩子们基本上都穿着红色衣服，看起来特别可爱。
月月自己都是个孩子，对同龄人还是很友好，见桌上又被人供了糖，直接开始分享糖果。
其实现在的小孩，只要家庭条件不是太差，一般都不会缺糖吃。不过会飞的糖那可不同，孩子们稀罕得很，又是“哇”又是欢呼，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见旁边小朋友收到糖果，忍不住夹着嗓子说：“龙女娘娘，我也还是个孩子，可以给我几个糖吗？”
在他看来，神仙至少都是几百上千岁，他和神仙比起来，怎么不能算是孩子。
月月有点受不了他夹出来的声音，望着他人高马大的个头，低头在供桌上扫了圈，最终从墙边的长桌上拿个隔夜的硬馒头丢过去。
青年收到馒头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是惊喜：“哇，龙女娘娘你真好！”
他就是试试，没想到真要到东西了，觉得还是过年好，连神仙都会因为“大过年”的而格外有包容心。
月月见他喜欢隔夜的馒头，觉得那正好，别浪费，干脆把剩下那个也丢过去。
看到这一幕，接下来大家拜完神都不急着起身来，纷纷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神像。
月月不懂他们要吃干嘛不自己拿，但被人眼巴巴望着，有种小黑偶尔向她讨食的感觉，最终还是满足他们，供桌上有什么给什么。
“哇，我也有糖！”
有个高中生收到糖果，高兴地直接蹦起来。
“说明在龙女娘娘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某方面来说，确实如此，月月现在也不管底下人要不要，反正边吸收香火，边看到小孩就发糖，看到大人就随便给个吃的。至于说东西会不会发完？那还真不会，因为她发出去的赶不上大家供的多。
“龙女娘娘，我想吃一个酥饼。”
刚开始大家还是给什么要什么，慢慢的有些小馋猫甚至忍不住开口点单。
月月望着说话的人，感觉她身上都没什么肉，直接多给两个酥饼：“吃吧吃吧，多吃点。”
“谢谢龙女娘娘，你真好～”
收到酥饼的女生捧着飘过来的饼朝神像又拜两下，平日里食欲很不好的她忽然感觉到饿，还没从庙里出来就低头咬了口饼，感觉特别香。
快九点时，王琪晗从家里过来，就看到大家已经开始向龙女娘娘讨食。
“不是，这也行？”她有点绷不住，感觉龙女娘娘实在太好说话，随即拿出手机开始直播，想让粉丝们也震惊一下。
【龙女娘娘：倒反天罡啊，平常都是人类给我上供，今天倒好，都跑我这讨食来了。】
【你们c市人也太幸福了吧，竟然还能管神仙要吃的，关键是还真要到了！】
【呜呜呜，主播能帮我要一个不？我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我现在买票去c市还来得及吗？】
直播间里粉丝们快要被羡慕死时，c市市区，陆家。
“瑶摇收拾好没？我们得赶紧出门，不然晚了你堂爷爷又要说。”
陆瑶摇听到爸爸的话，心里很不爽。其实如果是亲爷爷她还不会说什么，但她搞不懂，一个堂爷爷凭什么摆那么大的谱，要小辈给他拜年就算了，还得一家人早早去，不然就是不尊重长辈，不孝顺，简直搞笑。
“爸，你不是说好和妈一起陪我去龙女庙拜神吗？”陆瑶摇不答反问。
陆父：“龙女庙可以下午再去，或者去完你堂爷爷家再说。”
“堂爷爷是长辈不错，但长辈哪有神仙大，再说之前我住的小区出事，如果不是龙女娘娘保佑，说不定我也会受伤，大年初一当然得先去拜神。”
陆瑶摇话落，她妈妈赞同地点头：“确实。”
陆父有点为难，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行，那先去拜神，拜完我们赶紧去你堂爷爷家，省得他又念叨。”
陆瑶摇心里觉得一个堂爷爷而已，要念就让他念呗，就她爸好说话，被个隔房长辈拿捏，不过嘴上却是没说什么。
等到一家人来到龙女庙时，不光停车位难找，庙外更是人山人海。
“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去？要不我们还是先去你堂爷爷家。”陆父望着那三条看不到头的队伍，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来都来了，而且爸你看，今天拜神可以得到龙女娘娘赐的吃食。”
陆瑶摇举着刚刚刷到的视频，她妈妈眼睛瞬间就亮起来，表示一定要沾沾福气。
一家人站到队伍后面开始排队时，陆父手机很快响了，陆瑶摇见是堂爷爷打过来的，直接拿过手机接通。
“堂爷爷，我们不是不想给你拜年，但大年初一肯定是拜神更重要，昨晚龙女娘娘显灵的事你不知道吗？今天来庙里还能领龙女娘娘给的吃食，我们什么时候能拜完？不知道哦，人太多了……”
陆老爷子仗着自己辈分长，每年谁家不在初一早上全家上门给他拜年，他就要拿“不敬长辈”出来说话。陆瑶摇早就烦死他，此时暗戳戳用拜神比他这个长辈重要把他压得无话可说，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你堂爷爷怎么说？”
陆瑶摇：“我们要拜神，他能说什么，我跟他说拜完估计要搞到好晚，如果他急的话，就让爸你下午去给他拜年，不急就明天再说。”
很多所谓的规矩，只要打破一次就会不复存在，她就是故意如此，省得每天初一连个懒觉都睡不成。
陆瑶摇妈妈是无所谓要不要早点去丈夫堂伯家拜年，但女儿不乐意，她肯定向着女儿，见事情解决，开口感叹道：“今天人可真多。”
“是啊，妈你看，那边树都开花了，可惜我们昨晚没过来。”陆瑶摇边说边举着手机拍照。
天亮以后，龙女庙附近绿意盎然，花朵开放的场景看起来更加令人震撼，说实话，如果不是这里现在有人管理，恐怕好多人都管不着自己的手，要摘点花花草草回去沾沾福气。
庙外人越来越多时，庙里更是热闹得不行。
“龙女娘娘，我妈妈不给我吃炸鸡！”
有个看起来不大，但长得胖乎乎的小朋友在收到糖果后，立刻仰头告起状来。
炸鸡？
今天没人供炸鸡，月月视线扫过桌面，干脆将一个鸡腿送过去，让他凑合吃。
“龙女娘娘，这不是炸鸡，炸鸡是金黄色的……”
小胖子望着面前的鸡腿直摇头，在描述炸鸡的样子时，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龙女娘娘给你吃就不错了，赶紧说谢谢。”孩子妈妈感觉人都要丢完了，说完低低在他耳朵边道，“你听话我就带你去吃炸鸡，赶紧把鸡腿拿着，跟龙女娘娘说谢谢。”
听到有炸鸡吃，小胖子立刻就高兴了，伸手抓住面前的鸡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谢谢龙女娘娘，我妈妈答应给我买炸鸡了！”
他实在有点好玩，说完竟然还弯腰鞠了个躬，直接把庙里庙外的人都逗笑。
“这小孩太好玩了，竟然还跟龙女娘娘告状。”
“哈哈哈哈，看得出来他对炸鸡是真爱了，给他鸡腿都不愿意凑合一下。”
“被他说得我都有点想吃炸鸡了，等会回家买点。”
何止他们被说馋了，月月听到小胖子不停说“炸鸡”，同样有点想吃，不过望着门外多到数不清的人，她决定还是先把香火吸收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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