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怀里的少年泣不成声的质问和自我贬低, 封佑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地顺着陆屿白的脊背安抚,温柔的语调向他述说着自己的心意。
如同孩子还小的时候,金毛妈咪唱安慰人的摇篮曲一般。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封佑是善良, 陆屿白是, 慕景逸也是。
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 封佑是出于对小孩子的怜悯,高尚得如同圣人一般选择了他。
于是,他人生里最宝贵的十几年, 都成了“金毛妈咪”这个词汇的注解。
而封佑一直没有这么认为。
他坚定地知道,自己是主动选择陆屿白的。
这样的生活方式很熟悉,很有安全感。
当封佑必须离开融合型Omega的出生地,以融合型Omega的身份生活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选择了去做自己熟悉的事。
封佑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做金毛犬妈咪要做的事, 对人亲昵,靠照顾小崽子们获得成就感。
他从出生开始就与世隔绝,生活的秩序感是靠金毛妈咪获得的,那符合他的本性,是他喜欢做的事,也不会感受到负担。
对于金毛寻回猎犬的基因来收,照顾一只幼崽, 建立起喂养、陪伴、守护的秩序, 是刻在骨肉里最熟悉、最能带来安全感的事情。
当他必须要面对陌生的额世界, 这种生活方式甚至不需要他去思考作为“人”应该如何融入这个社会, 不需要思考人生、意义这些宏大的词汇。
他只需要缩在名为“家”的巢穴里,在这个孩子面前扮演好一个全能的守护者。
当他认定了陆屿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他便找到了与这个崭新的世界能建立起来的锚点。
他不需要做任何改变就能用金毛妈咪这个身份活下去。
只要抓住了这个孩子,他就能在合格摇摇欲坠的人间找到站立的位置, 就不需要思考那些存在意义的宏大命题。
封佑没觉得自己多善良,他只是做了一个符合自己人性,或者是兽性的决定。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除了紧紧抱住这个同样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他找不到另外一个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感的方式。
他知道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陆屿白需要他。
而他在这个陌生的生活里,也需要陆屿白。
陆屿白总是在为封佑感到遗憾,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愧疚。
他太喜欢封佑了,以至于会对自己仅仅存在于封佑的生命力而感到愧疚和亏欠。
金毛妈咪用自己的青春塑造了陆屿白的全部,将陆屿白养成了一棵茁壮的大树。
而这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时刻在懊恼自己的存在会不会耽误了哺育者自己的青春。
于是,陆屿白在封佑生日的这一天,郑重其事地说,他要将过去每一个生日试图占有,乃至蚕食的东西,全部还给封佑。
他是真切地希望,封佑先是封佑,然后才是他的金毛妈咪。
这是他在成年后学会的又一节课。
少年真挚热烈的爱意像他的感官信息素一样容易将爱他的人灼伤,但从来都纯粹得没有一丝一毫虚假。
如果陆屿白一定执着于获得关于“如果你没有我,你会过一个什么样的人生”的答案,封佑也一定会回答,他不知道怎么从面对新世界的恐慌中生存下去。
陆屿白认认真真听完了封佑的讲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
他埋在封佑的胸口,不让封佑看见他哭得很狼狈的样子。
“我真得爱你一辈子了……”
胸口处传来闷闷的声音。
封佑本来也在感动着,听着陆屿白这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从来没有觉得可惜,也没觉得自己真正错过了自己的青春。
他有全然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青春经历。
只是封佑现在不得不重新面对当年逃避过的问题。
他需要去思考人生、意义这些宏大的命题,在这个世界中重新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封佑眼底的泪光渐渐化作了一片释然的温柔。
他笑着拍拍陆屿白的脑袋,总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被这小狗崽子哭湿润了。
心里最后一点关于道德和伦理的枷锁,也在这一刻不再是桎梏。
他会作为封佑去生活,去爱自己的爱人。
那份沉重的、带着牺牲和妥协的亲情包袱被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平等的、双向奔赴的爱情。
“好了,别哭了。”
封佑无奈地笑笑,抬手抹了一把陆屿白哭花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刚刚因为被.而溢出信息素,现在又被陆屿白糊了不少眼泪。
那种黏腻又凉飕飕的感觉实在算不上舒服。
“你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陆屿白的脑门,试图缓解过分沉重的气氛。
陆屿白揉了揉眼睛,胡乱地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我不是故意的……”
他慢慢仰头凑近,眼睛里一直以来的狂热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妈咪……”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颤抖。
“我爱你。”
没有过多的修饰,同以前一样的告白,在这个时候从陆屿白的嘴里说出口,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真心依旧是百分之百的纯粹,但也有成熟、慎重、小心翼翼。
他经历了一场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成长。
封佑心头一软,看着眼前这个蔓延都是自己的少年,心底没有了被年龄和身份筑起的防线,只有最本真的爱意。
他或许应该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其他人都要了解陆屿白。
“我知道。”
封佑温柔地笑了,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盛满了整个世界的温柔。
“我也爱你,屿白。”
话音刚落下,陆屿白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莽撞又笨拙的亲吻,陆屿白这次也没有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很轻,很柔和,又无比绵长。
心意是个神奇的东西,一旦心意相通,仅仅是平常温和的吻,也会激起神经末梢猛烈的颤栗。
如同一把锤子在心口敲,狠狠地将心间的激动传达到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让血液迅速地兴奋起来。
封佑闭上眼,双手环抱住陆屿白,微微仰头,全心全意地回应着。
没有永久标记,心意相通却让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属于他们的、神圣的仪式,如同灵魂相拥。
十几年的陪伴,也不会再是禁锢封佑往前迈的枷锁,只会是两人默契调情的兴奋剂。
过了许久,陆屿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依然有些不稳。
陆屿白的眼睛亮亮的,干净得只剩下封佑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想极了小狗的犬齿,带着几分满足后的傻气。
“我的Omega之前是我的妈咪,现在是我的老婆。”
封佑皱起眉,耳根瞬间红了。
“又在胡说霸道,乱叫什么辈分?”
那份因为时间的积淀能而形成的背德感让封佑心乱如麻,心情立刻因为第一次听到的称呼变得羞愤。
陆屿白不依不饶,像发现新大陆般,找到了可以逗妈咪的新方式。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贴在封佑的耳边,反复念叨这两个词。
“妈咪……老婆……”
“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只有我们可以这样讲,我以后会经常说的。”
“陆屿白!”
封佑对这种事更是脸皮薄得不行,属于成年人的道德感让他一时间没有办法那么快接受这样的称呼。
他终于在少年顽劣的“挑衅”中恼羞成怒,转过身想去捂住他的嘴,却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顺势按在了心口。
“我错了嘛,我不该对妈咪这么无礼……”
看起来并没有很抱歉的意思。
夜晚,洗漱过后的两人再次躺进了同床共枕的十几年的小床。
卧室里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光凭借味道也无法分辨信息素到底是出自于谁。
舒服的被子,熟悉的信息素,比家的概念多了一些巢穴,甚至洞房的意思。
封佑侧躺在床上,和陆屿白面对着面。
熟悉的安全感让他的神经很放松,小狗尾巴在身后扫出“沙沙”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屿白,如果我当初狠心将你赶到隔壁去,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爱情?”
陆屿白的食指左右晃了晃,佯装深沉老道的样子。
“并非,妈咪你得特别特别狠心。狠心得把我赶到隔壁去,狠心得不让我过界地抱你,咬你的后颈,在你的身上写名字……”
他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很多,将熟悉的记忆大多都细数了一遍。
封佑垂眸听着,硬是从他的念叨中酝酿出了十足的睡意。
“原来我的教育从这么多地方歪掉了……”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能跨越亲情和爱情的鸿沟,绝非一时半会的心血来潮,而是十几年,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积淀。
“好吧,就当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我好了。”
封佑认命地说道。
陆屿白又在他的身边嘀嘀咕咕地念叨了,说着“都是因为妈咪太好了,我才会喜欢的”、“我见过的任何一个Omega都不如妈咪”、“保护欲和占有欲,还有那种独一无二的专一性”……
封佑安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困意席卷。
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没注意到,还很有精力地继续长篇大论。
这个小的时候安静得闭口不言,得了失语症的孩子,怎么被他养得如此聒噪?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宝宝想看孕期,我也想想就觉得
,但是让妈咪再养一个孩子实在太辛苦了,咱写假孕吧!(尝试商量)
然后在这里再回一下前面的——
最开始筹划这本书的时候,我兴奋地和讨论梗的亲友说:我要写一个少年感的妈!
所以我写封佑意气风发,在十七八岁最年轻的时候,预见了陆屿白。他最具锋芒的时候,陆屿白只有几岁。所以在陆屿白的眼里,他的妈咪是一个与众不同的Omega,强壮、热情得像小狗,温柔得像妈咪。
我想写十四岁的年龄差对于爱人来说太大,对于妈咪来说太小。
作为爱人,他们的青春错过了,封佑最年轻气盛的时候,陆屿白是小孩,一个青春莽撞,一个年幼可爱。陆屿白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封佑是大叔,一个青春莽撞,一个成熟老成。
作为妈咪,十四岁又太小了。十五六岁的封佑连这个世界都没有见过,他把自己当家长,也把自己当朋友。他们没有那么显著的代沟,以至于封佑能倾听陆屿白的声音,能说出“虽然我听不懂,但是你可以给我讲讲”,所以封佑会把陆屿白“养歪”。
我想写遗憾,所以封佑在养老院的时候会对慕景逸说,“我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人叫我’小孩‘”。
我写了很多版开头,只有现在这一版是从15岁的封佑遇见1岁的陆屿白开始写的。亲友劝过了,她说养成和遗憾写十几万字甚至二十万字,花那么多笔墨写十八年的时光太慢热了,它一点都不符合市场。
在推翻了无数版之后,我还是选择了现在这一版很慢热的方式,哪怕我知道我只有两本完本经验的写作能力可能驾驭不住这个故事,而我擅长的
,在这一本可能不会像猫猫和狐狐那么好的发挥。
但我在想,他们的过去是需要笔墨的,因为我的初衷是写一份相濡以沫、相依为命的感情,我无法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回忆穿插去描述这份感情的深重。
当然,我可能会在近期小小地细修一下某些细节!我保证每一对小情侣、每一本书,都是我全部的热爱和真心,以及当下穷尽所有写作能力的呈现!
最后,特别感谢大家的喜欢和包容!特别特别感谢大家从某一个缘分认识我和我笔下的朋友们,陪我度过了2025!
岚/生/宁/M
第82章 永久标记
家里的门铃突兀地响起。
陆屿白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衣着邮政快递绿色工作服的男人。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名字和地址,拿着陆屿白递过来的身份证拍了照。
“陆屿白……是的,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 麻烦签一下字。”
“恭喜你啊。”
陆屿白抱着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包装, 高兴地把封佑喊过来。
“真的是京城, 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我这个成绩上这个学校,肯定是捡漏了吧?”
高考志愿捡漏简直比超常发挥还要令人兴奋。
陆屿白将录取通知书的包裹交给封佑拆, 眼看着三十多岁的封佑撕扯包装袋上的虚线条的时候,手也在发抖。
“陆屿白同学,恭喜你被我校宠物医学专业录取……”
封佑照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字,声音颤抖地念着。
他将小孩养大,托举到一个少年真心喜欢的专业, 一个很好的大学,这份录取通知书于他而言,也是一张漂亮的答卷。
没有人规定一个人的完美结局应该是什么样,封佑也不敢说这张答卷的成绩是满分,但它一定是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而对于封佑而言,这封答卷意味着新的开始。
他需要勇敢地脱离金毛犬妈咪的名号,用封佑的身份重新面对新的生活。
“以后到了大学, 虽然在京城, 但是我会经常飞回来看妈咪的。现在的飞机很快, 交通特别方便, 互联网也很发达,我们可以经常视频, 我会给你报备我的生活……”
陆屿白双手捏着录取通知书的两个角,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意外被名校录取的高兴之余, 言语中也有不少对于分离的焦虑。
而这份焦虑对于金毛巡回猎犬而言,会比普通的人类更加显著。
其实,分离的时间远不算长,不过是四年的时间,而且寒暑假还会见面,只是对于刚刚心意相通的小情侣来说,这个时间实在有些煎熬。
“屿白。”
封佑轻声打断了他。
“嗯?妈咪,我在。”
陆屿白立刻停下话头,转身走得更近一些,紧张地看着他。
“是不是我太吵了?”
封佑摇摇头,把录取通知书收好,放在了桌子上。
“九月一号报道,现在还有小半个月呢。”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我觉得还是具体可见的标记更实在一些。”
陆屿白顿了一下,呼吸都紧张地屏住了。
“屿白,在离开家之前,在我的身上留下永久标记吧。”
陆屿白的手指握成拳头,耳根几乎立刻红了。
年轻的灵魂让他最擅长虚张声势,张牙舞爪,真正在面对实战的时候,又因为陌生而略微退缩。
但精力旺盛的身体比心中的不安更快一步回应,后颈的阻隔贴的丝毫挡不住愈加浓烈的Alpha信息素。
“我不想带着不安留在家里,也不想你带着不安离开。我得让所有Alpha都因为你的信息素退避三舍,也得让你在大学用这个理由婉拒试图搭讪的孩子……”
陆屿白立刻回答道:“我以前也拒绝了,我高中的时候也说过我已经有Omega了。”
即使不是融合型Alpha,陆屿白也完全继承了封佑身上关于犬科对伴侣忠心的特点。
封佑笑笑,碰了碰少年发烫的阻隔贴。
“如果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可以改天,我们还有小半个月来讨论这个问题。”
他调笑道:“你还没有看到十四岁的时候被屏蔽的文档后半段吗?”
“我当然看了!”
陆屿白脱口而出,却在看到封佑含笑的目光时,意识到自己很顺利地跳进了妈咪的圈套。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妈咪也不看看可怜的保温杯为你熄火多少次……哪一次不是考虑妈咪的身体戛然而止的……”
封佑摸摸下巴,想了想,说道:“我或许比你想象中的Omega耐造,我的身体应该没有那么柔弱吧?”
至少强壮的肌肉,挺拔的身姿,封佑完全算不上柔弱的类型。
天还没黑,但是恰到好处的氛围等不到太阳落山。
两人撕扯掉阻隔贴之后,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在空中蔓延,阳光暴晒后的木质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包裹,完全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封佑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制剂。
“为什么妈咪有这个?”
陆屿白看着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瓶子,快速地扫了一眼瓶子后面的说明书。
“我不止这一瓶,毕竟在我的爱人还没有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时候,我也得帮助一下自己吧?”
封佑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思的模样。
“虽然很多时候,Omega这种神奇的生物不需要这个,可以自产自销。”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好像更浓了一些,对自己养大的孩子了如指掌的妈咪好像很知道怎么让他失控兴奋。
“妈咪真过分啊……”
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总得让眼前这具上了点年纪的身体吃点苦头,才能让妈咪不至于小瞧他这十八九岁的朝气。
啫喱般的制剂是冰凉的,但陆屿白的手指却是滚烫的。
感官型的Alpha信息素在这个时候发挥起极佳的优势,手指的温度让封佑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年的存在。
封佑在陆屿白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在想,Omega那样普遍柔弱的身体素质怎么承受得起拥有热量的信息素。
结果一语成谶,他这个并不柔弱的Omega就得承受起这拥有热量的信息素。
封佑仰着头,曲起的膝盖弯折成极限的弧度,绷紧的腿部肌肉隐约一抖一抖的。
他的目光迷离,死死咬着牙不允许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即使急促的呼吸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意。
“屿……屿白,亲我……”
亲吻可以让他不至于很费劲地遏制自己的声音,在年少的陆屿白面前发出低吟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
他那点属于长辈的端庄目前还有机会保持,只是随时都在面临着土崩瓦解。
陆屿白好像对这件事格外上瘾,第一次经历的少年对妈咪的一切都新奇得很。
他隐约感觉某点与平常不同,稍微戳一戳,就能看到封佑挂在眼尾的眼泪。
“竟然一点都不困难啊,妈咪,Omega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好神奇,感觉是要故意把我的手绞着的……”
“够……够了……”
封佑打断了他的话。
从刚刚开始就是,他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孩子的好奇心一点都没有消减,咬出血痕的吻上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浑身一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应急躁的年轻人有如此好的耐心,明明他看到年轻人狰狞的脉搏已经肿成紫红色。
“不够的,妈咪。”
陆屿白温声说着,手指微微分出间隙。
“呃…!你……”
封佑皱紧眉,髋骨用力抬起。
他不想在这漫长的前序中耗费掉所有力气,但显然陆屿白有这个意图。
“屿白,听话……”
他的手搭在陆屿白的肩膀上,却没有力气将人推开。
“我不想现在.,我想把这个留给你,好不好?”
湿润的眼眶里深情的目光落在陆屿白身上,让少年拖长进度慢慢感受的决心也消失殆尽。
“妈咪……成年人不应该如此急躁吧?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
陆屿白如此说着,手指却放在了自己的嘴边。
一种全然不同于以往感受过的所有味道,掺杂着阳光般腻人的甜香,透明地挂在他的手指上。
他抱住了封佑,早已被他的手指.得柔软的也一样拥抱住了他。
封佑反驳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破碎的闷哼。
拥有的热量的信息素实在是太烫了,跳动的脉搏比他想象得还要清晰,青春澎湃的脉搏每一下都敲打得他头晕。
即使刚刚已经有足够多的准备,未曾涉足的也如同奶油化开一般柔软,但那种生生剥开的实感还是让封佑头皮发麻。
心理上的纠缠比神经上更明显,一旦封佑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一旦耳边响起少年一声又一声的“妈咪”,封佑的心情就会连带着神经末梢的兴奋变得更强烈一些。
“屿白……”
封佑搂住了陆屿白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声唤着。
陆屿白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手指紧捏着他的髋骨。
“妈咪,如果很疼的话,就咬我好不好?”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开始还能感受到奶油般柔软的触感,然后就是手指未能触及而导致的异常压迫。
从未有过实感的少年也一样紧张得喘不过气,害怕给妈咪留下一点不太好的回忆。
即使那篇对十四岁封存的文档,现在能让他仔细阅读个两三遍,但纸上谈兵和实践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他亲了亲封佑的小狗耳朵,小声说道:“妈咪,我想听别的……其他的称呼……不要叫我‘屿白’好不好?”
“乖,乖崽……抱紧一…咳!一点……”
称呼一出,灵魂仿佛被彻底劈成了两半。
封佑在陆屿白很小的时候才会一声一声“乖崽”地叫,这个称呼在此刻出现,完全是犯规来的。
尾巴上浅金色的小狗毛都炸开了,无助地拍打着床铺,扫出“沙沙”的声响。
毕竟不在发-期,生生破开让人剧烈的痉挛,如同灵魂被抽离一般。
漫长的准备时强行抑制的声音在这一刻也没有机会掩藏,封佑没有力气抑制自己的声音,只能任由本能驱使,发出破碎的声音。
而精力很好的少年只不过是刚刚任性地全部抱住了封佑而已,就已经让上了点年纪的封佑分泌出浓烈的Omega信息素。
“一点缝隙都没有地抱着我……妈咪好厉害……”
陆屿白抱着封佑,很乖巧地没有动弹,等着妈咪好好把Omega信息素交代好。
他像来喜欢说一些让封佑很脸红的话,在这个时候更是发挥起自己的长处。
封佑没有力气反驳,眼前一阵眩晕。
呼吸里完全是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烧得他的脑袋晕晕的。
“休息得可以了吗?我多考虑妈咪的身体素质啊……”
陆屿白轻轻松开搂着封佑脖子的双手,转而直起身,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髋骨。
“妈咪,我是不是特别乖的小孩?”
“你……咳!”
封佑还没夸出口,声音就被拆碎了。
“我刚……你,嗬……”
陆屿白微微皱眉,每次都被颊得神经一滞,又想着很认真才能永久标记。
现在不是妈咪的发-期,必须要特别努力才可以。
他很贪恋磨蹭的瞬间,会看着妈咪的脸越来越红,双手也攥着床单,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形成标记的瞬间,基因里属于一脉相承的信息素比寻常的Alpha和Omega更能回应这份羁绊,瞬间如同烟花一般在封佑的神经上噼里啪啦的炸开。
他的眼前也在放烟花,视野的色块都变成了扭曲的烟花,然后一阵一阵闪着白光。
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离了,全都集中在滚烫的温度上,化作强烈的跳动,又像是发麻一样形成密密麻麻的颗粒。
一种基因本能的安全感伴随着强烈的触觉油然而生,无形的羁绊化成了有形的标记,更加牢固地烙印在身体里,足以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
哪怕相隔天涯海角,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驻扎在身体里,永久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许久,这种强烈的战栗才慢慢化开,变成温暖的幸福。
封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疯狗……”
哪有这么强行把人剖开的?也就看在封佑不是个柔弱的Omega的份上了。
“明明已经很注意了。”
陆屿白不依,倾身趴在封佑的身上,枕着柔软的胸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把下巴枕在封佑的胸膛上,问道:“很疼吗?”
“你觉得呢?”
陆屿白笑了一声,全当妈咪在夸他了。
他在封佑的脸上亲了一口,“亲亲就不疼了。”
封佑失笑,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毕竟,陆屿白小的时候,封佑也是这么哄他的。
受伤的时候,只要和小孩说一声“妈咪亲亲就不疼了”,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还没等封佑反应过来,他硬是被拽着翻了个身,双手还被陆屿白放肆地反扣在了腰后。
“你在玩什么警察逮捕犯人的cosplay吗?”
封佑侧着头,脑袋快要陷进枕头里。
“警察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
封佑眼前一片金星,他以为永久标记就是一个完美的句号,但对于十八九岁的少年来说,好像只是一个开篇。
“陆,陆屿白……!”
他从沉重的喘息间隙里,勉强找到机会喊了一声。
“怎么了?”
陆屿白好心暂停,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你得明白……我今年三十二岁……”
“嗯,然后呢?”
陆屿白侧脸贴着封佑的后背,感受着厚实的后背和沉重的呼吸时带动的起伏。
“我已经不年轻了,你不能……!”
作者有话说:
这话说得,跟……有什么区别!!
一看就知道这个卷到底憋了多久……
第83章 永久标记(2)
封佑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陆屿白强行打断了。
身后的少年明显没有了收敛,许是已经开了窍,比刚刚还要过分。
“三十二岁?三十二岁是, 最好的年纪。”
陆屿白跟随着动作一顿一顿地说道, 言语和行为都理所当然地霸道。
“妈咪经常, 说自己,身体强壮……这身肌肉,肯定不是, 白长的吧?”
封佑的双臂被反扣在身后,每听着陆屿白说了几个字,就感觉眼前猛地一下眼冒金星。
每一次都是从头到尾贯穿的地步,根本没把他当成柔弱的Omega看。
好在这具强健的身体实在耐造,一点没有要罢工的意思, 反而的比刚刚更加激动。
标记之后的回应要更强烈一些,身体已经认定了自己的Alpha之后,就会本能地索取并吸纳Alpha信息素。
背对着陆屿白的姿势,让人清楚地看到他因为兴奋而乱摇的小狗尾巴。
尾巴不受控制地展现着封佑的情绪,摇晃得快要甩出残影。
陆屿白一手扣着封佑的手腕,目光落在了乱晃的小狗尾巴上。
他很少见到妈咪的小狗尾巴晃得这么欢脱,像一点都不受控制一样。
于是, 他握住了小狗尾巴, 手指在发烫的尾根轻轻捻着摩挲。
“嗯…!”
封佑轻叹一声, 空余的手往后挥了一把。
“尾巴…别乱捏……”
即使被握住了尾巴根, 内翘的小狗尾巴依旧左右摇晃,扫得人的虎口一阵发痒。
陆屿白轻笑, 被这根“逗人棒”哄得很开心。
小的时候,妈咪也用这根尾巴逗他, 现在竟然也会让他有机会逮着尾巴玩。
融合型Omega的兽化特征是连接身体最敏锐的地方,尾巴更是连接着脊椎末端,最无法伪装情绪。
陆屿白握着尾巴,听到封佑欲拒迎般的反抗,反而变本加厉。
手指顺着蓬松的金色毛发逆向树立,指腹恶意地按在尾巴生长在人类身体的皮肤上,甚至坏心眼的拽了拽。
尾巴连接着敏锐的神经,轻微的拉扯更像一道电流,顺着脊背一路炸开,激得封佑浑身一抖。
“啊…咳!!”
封佑一阵头皮发麻,尾巴如同被点击一般小幅度地都,.内也痉挛般绞住了陆。
“嘶……”
陆屿白到抽一口气,差点眼前一白。
他握着金毛犬大尾巴的手猛然用力,死死地捏住了尾巴。
“妈咪,你是不是有点热情得过分了?”
他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这根大尾巴,小的时候能完能咬,现在也能。
“这尾巴多喜欢我,每次我抱着妈咪的时候,它就会乱晃,会想缠上来,根本就甩不开。”
陆屿白从后面环抱住封佑,紧紧贴着他,一点空隙都没有,还亲昵地在他的脑袋边蹭蹭。
“但是我分不太清,小狗摇尾巴是喜欢,还是求饶,妈咪教教我好不好?”
道德感很强的封佑根本听不得陆屿白这些胡话,他攥着枕头不说话,只能用沉重的呼吸和轻哼来回应陆屿白。
他还是低估了这场盛大的标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冲击不过是开胃小菜,这孩子除了标记还拿些好听的或者不好听的胡话哄他,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
明明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节奏,这少年又恶劣地停下来找到别的乐子,刚刚从休息中缓一口气,又突然迅猛地高处。
“陆,屿白,你说过……以后都不会再欺负妈咪了……”
陆屿白亲了亲他的耳朵,问道:“我有说过吗?什么时候?”
应该有很多时候都说过,封佑用混沌的脑袋想了想,随便挑了一个。
“以前……你和秦爷爷,一起……联合下棋欺负我……的时候,你承诺过的……”
“不欺负…!”
尾巴被狠狠扯了一下,身体也被迫跟着尾巴后挪。
“没有欺负。”
陆屿白低声道,空余的手环抱过了封佑的肩膀。
宽肩窄腰的Omega各处肌肉都生得饱满而恰到好处,囤部厚实的肌肉拍起来手感很好,隐约能瞧见受不了紧绷时清晰的肌肉线条.
进腔的Alpha信息素许久才停下来,迎合着刚刚形成的永久标记,激得如奶油般化开的柔软.道一阵痉挛。
陆屿白短暂休息,咬了一口封佑肩膀。
漂亮精壮的肩胛骨现在没有用力,可以允许他再多咬几口牙印。
汗津津的后背咸咸的,浅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鲜红牙印。
这个时候又犯口欲期也是情理之中,陆屿白总觉得牙痒,想在视野可及的地方都布满自己的牙印。
“狗崽子……”
封佑被折腾得没什么脾气,轻声笑骂。
天色渐暗,房间里没有开灯,物体的轮廓都有些模糊。
封佑隐约觉得,不是天色变暗了,是自己被折腾得越来越模糊了。
头顶的灯亮了,正面躺着的他仰头看了眼好像正在晃动的天花板,问道:“感觉……地震了?”
“没有,只是我而已。”
年轻的Alpha体力令人发指,什么奇奇怪怪的频率都往封佑的身上使了,还像个活蹦乱跳的没事人一样。
封佑一开始被温感的Alpha信息素烫得难以适应,后来渐渐地竟也感觉不到烫了。
他胡乱往自己身上抹了一把,只隐约感觉到了外翻而格外柔软滚烫的。
大概已经是陆屿白的温度了。
他哀叹了一声,然而任何声音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口,都会变了个音调,附加一些动人的沙哑。
“天黑了……小畜生……”
“那不正好?离天亮不是还很早吗?”
“……嗯?”
封佑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便感觉自己被蛮力从床上拽起来了。
他应该怎么说服这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呢?
说一句“我不年轻”的求饶话,结果成功把对方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没法子了,低声道:“乖崽,我腰疼得过分……你心疼一下我……”
这招对陆屿白是有用的,他将封佑抱紧,小声嘀咕道:“好……最后,最后这样抱一次。”
封佑没明白陆屿白哪里来的力气把他这绝对不轻地身体从床上拽起来坐好。
他拖着身体往后挪了挪,总算靠在了床头。
“说好了,最后一次。”
陆屿白轻笑,点了点头。
饶是封佑享受这个浪漫疯狂的过程,他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这具已经迈过三十大关的身体。
短暂放任自己的理智,任由本能跟随着信息素本身,一次又一次溺在热烈的信息素里。
这个信息素他感受了很多年,今天算是彻底记住了.
最终也外翻难以合拢,像废掉了一般黏黏糊糊地呼吸。
在他以为这场早已超过他身体负荷的相处终于告一个段落,他挣扎着去拿床头柜上的浴袍时,被陆屿白狠狠地拽了回来。
“你…!!”
封佑眉头紧皱,超过负荷后的每一瞬间都是他以往难以想象的疯狂,有种吞噬意识的霜感,让人的理性和感性疯狂打架。
他知道自己已经装得过满,平坦的腹肌线已经明显鼓包,但本能又叫嚣着更疯一点,要和这个年轻的小崽子一起沉溺。
“怎…嗬…骗……”
“妈咪应该记得,你最爱这样逗我了……”
陆屿白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鼻尖,温柔地蹭蹭妈咪满是泪痕的脸颊。
“我就这样逗你一次好不好……”
“我们一起等天亮吧,妈咪。”
,,声 伏 屁 尖,,封佑双手的手腕都被陆屿白拽着,他本人却只能无力地仰着头,急促地呼吸。
一起等天亮……
这难道是什么好听的情话吗?
他在想,自己应该提前预料到,他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喊停一个正值年少的爱人的。
封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之后,这个小畜生有没有做点善良的事。
他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连床铺都换了全新。
隐隐作痛的伤口传来一点清凉的触感,他解开浴袍的扣子查看,才发现那里应该是涂了些药膏。
好吧,还算对他这个妈咪有良心。
封佑重新一头栽回枕头上,回手摸了一下后颈的腺体。
很肿,手指稍微摸一摸就会有隐约的疼感,肯定破皮也流过血了。
身体隐约有些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对永久标记的回应。
“妈咪,你,你醒啦?我给你端吃的……”
身后传来心虚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陆屿白拿来了温热的瘦肉粥,还有Omega被标记后补充体力的补剂。
“你先把桌子上的手持镜给我拿来一下。”
封佑指了指桌子。
陆屿白放好碗和盘子,乖乖地去拿来了。
封佑照了照自己的身后,再低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胸膛和腹肌。
他再次看向陆屿白的时候,这孩子才知道露出一点内疚和慌张的神情。
陆屿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勾上封佑的手指。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封佑的手,像以往做错事请求原谅的小孩一样。
“妈咪……对不起,我,我应该听你的……”
封佑穿好衣服,无奈地摇头笑笑。
他该拿这个年轻的爱人怎么办呢?
“小子,你过来些。”
陆屿白屈膝单腿跪在床沿,小声念叨:
“妈咪,我知道错了……”
封佑抬起手,却意料之外地没有拍他的脑袋,而是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没关系啊,屿白,我这健壮的身体不是白长,当然承受得住你这‘暴行’。乖孩子,第一次你做得很好。”
金毛妈咪像往常一样,用最柔软的包容拥抱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妈咪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居然还有(2)
呜呜呜妈咪……妈咪……
我在为这个醋包饺子……
第84章 已经吃饱了
自从那晚昏天黑地过去之后, 封佑便真切地体会到了陆屿白口中说的十八岁少年的精力。
这孩子像是一只终于在清汤寡水中品尝到荤腥的小狼崽子,彻底撕下了一层乖巧的伪装。
食髓知味这个词汇,在他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他又与平常的混崽子全然不同, 封佑这么多年教导他的知识, 又让他多了一点这个年龄不常见的贴心。
封佑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活起居、一日三餐, 这些都会被陆屿白处理得井井有条。
“我要当一个称职的丈夫。”
陆屿白信誓旦旦地说道。
封佑不知道少年的热枕会坚持多少年,也不知道这种角色扮演会不会像陆屿白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只有三分钟热度。
至少这种十八岁Alpha少年特有的、仿佛永远用不完的体力,让经历着“浩劫”的封佑实在招架不住。
要命的是, 伤口最后的愈合期实在难熬,补涂一点清凉的药膏也只能短暂地抑制愈合的瘙痒。
为了避免磨蹭带来的不适,封佑在家里索性只穿一件长一点的居家睡衣。
他不喜欢穿睡袍,这种只符合人类身体,而不符合融合型Omega的衣服设计, 总是压着他的小狗尾巴,让尾巴难以正常动弹。
如果陆屿白在家的话,封佑会勉强在腰间系一件衣服,避免少年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衣摆,然后随时随地扑过来。
准备拿到大学去的东西堆在屋内角落展开的行李箱上,两人想到一点什么,就往箱子里扔, 等最后再来收拾。
箱子上的东西堆得越来越高, 异地的时间就越来越近。
日落时分, 封佑难得一个人在家, 他在家里晃了几圈,犹豫再三, 还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件陆屿白的休闲衬衫套在身上。
绝对标记后的Omega总是想要溺死在Alpha的信息素里,这种本能让封佑对自己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 又无法抗拒。
衣服上残留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让他倍感安心,衬衫紧身的肩膀维度一度让他的行动受限,他又舍不得将这件衣服脱掉。
他就穿着这一件衬衫,便往厨房里走。
临到开学,陆屿白得去赵医生那里盖一个实习证明,这才被封佑好说歹说地劝出了门。
陆屿白大概也是非常少见地一个还没有开学就有实习证明的大学生了。
封佑把厨房内壁挂上的围裙穿在身上,在背后打了个结。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厨房了,这段时间,不管是做饭还是洗碗的苦差事,都是由陆屿白包揽的。
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解冻好的牛肉,轻车熟路地准备晚餐。
这些活儿他做了十几年,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不需要动脑子都能完成。
陆屿白回家的时候,高兴地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实习证明,急切地想和封佑分享这份新奇的文件。
他听到厨房的动静,拿着纸张跑到门口,脱口而出:“妈咪,你看我拿到的……”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是封佑正在干活的背影,小狗尾巴愉悦地上翘,支起白色衬衫的衣围,什么都没遮住。
系在腰后的黑色围裙腰带形成一个松散的蝴蝶结,却依旧浅浅地勒出精瘦的腰身。
陆屿白无法形容黑色围裙对于他的致命吸引力。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下班回家之后,看到妻子只穿着围裙在为自己做饭的丈夫。
虽然这样的形容很像一些画质不高的影片,但想象一旦开了头,就完全没有中止的可能。
偏偏陆屿白今天早上还抓着封佑往伤口上涂了药,好像左右摇晃的小狗尾巴正在用小狗毛在附近扫。
陆屿白单手扶住门框,脸一下红了。
妈咪实在是为了他用心良苦,竟然穿着围裙等他。
饶是封佑完全没有那样的意思,陆屿白也直接把黑的白的都理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
已经将汤煮好的封佑关了火,将刀板洗好之后放回原处,开着水龙头洗锅,没有回头看到陆屿白早已变质的目光。
“怎么了?没有顺利签好字吗?”
他还在出于长辈本能的关心,温柔地问道。
身后的人搂上了他的腰,从后面紧紧抱着他,手上的实习证明已经放到了别处。
封佑关停了水龙头,取下了手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
“发生什么了?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吗?”
好一段时间的“浩劫”都还没能让封佑改变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和立场。
他温柔地问着,声音里满是柔和的关切。
“有什么不高兴的时候就跟妈咪说说。”
“你勾/引我。”
“……?”
封佑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偏过头。
刚刚的担心实属多余,这孩子的青春烦恼完全是封佑本身。
他动了动,试图从这个危险的怀抱中脱离。
按照他最近的经验,如果是这个气氛开头,他们俩都别想着吃饭了。
但他尝试挣脱的动作没有任何效果,这个后抱反而把他勒得更紧了。
“我只是在做饭。家里没有别人,我这样穿着舒服点。昨天你是怎么折腾我的,今天早上又是怎么涂药的,你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陆屿白双手交叉着抱着封佑,躬身埋在他的后背,传来闷闷的声音。
“怎么不是?”
“又是穿我的衣服,又是穿围裙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穿围裙。”
“妈咪以前又不是只穿围裙!”
封佑没话反驳了,他确实贪图药膏不蹭到裤子上的方便和舒适了,忘记了还得防着这个刚刚开始吃肉的狼崽子。
他转而换了个陆屿白一定不会拒绝的理由:“我已经得涂药膏才行了,你收敛点。”
他的健康是唯一可以让陆屿白作罢的理由。
“好嘛,我保证不进取的。”
陆屿白在身后嘀嘀咕咕地说道。
“就算是妈咪求我,我也不会的。”
“我什么时候…嗯,求过…!”
手指隔着一层黑色围裙,轻按着封佑的腹肌,很不安分地用围裙垫着正好的保温杯。
另一只手也往正在愈合的伤口上靠,已经吸收得大差不差的药膏只有一点干掉的药渣还在周围。
柔软一下子贴上了他的手指,将残留的药渣抹在他的身上。
他坏心眼地随着边缘打转,恰到好处的按压缓解愈合时的不适,又挠得封佑一阵心养。
“别玩…饭好了,吃饭…嗯,吃饭去……”
封佑的双手紧扣着洗槽的边缘,手指用力地在表面轻刮。
他极力想要忍耐本能的雀跃,但要紧之处全然被人掌控,信息素的味道也逐渐浓郁,实在无法掩盖他的心情。
“妈咪说过愈合的时候不好受,现在好一点吗?”
陆屿白靠在封佑身上,又恰到好处地让人往后倚靠着他。
耳边的声音好听得过分,目之所及又是黑色的围裙,手指间都是妈咪跳动的脉搏……
再好的美梦也不会让人想象出眼前的场景。
红肿到几斤闭合的程度的确需要休息,陆屿白始终将封佑的健康放在比自己更加重要的地位,以至于从始自终都没有想过涉足。
他可怜的妈咪今年三十二岁,要承受十八岁少年的热情已经很尽力了。
封佑轻抖,眼前一阵泛白,膝盖忍不住微颤。
他实在有点没力气站立,干脆往前撑在了洗手池前,手掌在抬头可见的橱柜门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狼狈的围裙,以及身后穿戴整齐的陆屿白。
“你打算……怎么办?”
干哑的声音关切地问道,带着妈咪特有的温柔和事后温情的余韵。
“妈咪怎么这个时候还要关心我啊,妈咪真好……”
陆屿白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双手重新紧抱着封佑的腰。
“我说话算数,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不用担心我,什么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
封佑笑了一声,手背轻轻敲了一下陆屿白的脑袋。
“你可真是……”
“我是不是很成熟?我是一个很称职的老公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屿白对自己自称已经从“alpha”变成了“老公”。
大概是知道封佑一定会因为这样的称呼脸红害羞,不管来多少次都一样。
封佑的耳根无声地更红了几分。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判断,也不会任由着本能把自己送进医院。
“表现不错……允许你用其他地方代替。”
明明还是妈咪教育、奖励小孩的语气,但使用的情景已经全然不同了。
“真的可以吗?”
身后传来兴奋的声音。
“真的可以。”
陆屿白又黏黏糊糊地蹭蹭封佑的后背,夹着嗓子,捏出夸张的哭腔说道:
“我会一直表现得很好的。”
“妈咪就多多奖励我好不好?”
封佑也被他带偏了,耐着性子回应道:“好,乖孩子。”
他总是会在某一瞬间幻视到曾经妈咪和孩子身份,然后又在下一秒被拽回到爱人的关系里。
这种重叠的身份最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发酵出令人兴奋的化学反应。
封佑不像一般的omega那样清瘦,发达的肌肉让他的退间几乎没有空隙。
蜜色的肌肉纬度十分可观,肌肉线条饱满而结实,用力合拢的时候,真正能做到严丝合缝。
封佑也因此能清晰地感觉到滚烫的脉搏和拖走腿部肌肉的力道。
没过多久就在本就咬痕未消的皮肤上留下一条清晰的红印。
硬朗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在此刻发挥出最佳的作用,带来的阻力会因为干瑟的磨蹭变得更大。
刚刚被安抚过的伤口表面也因此受到照顾,在治愈的边缘形成头皮发麻的霜感,竟也令封佑差点喊出声。
很快,本就皱巴巴的围裙变得更加尼宁,再也没有第二次利用的可能。
封佑往后靠在陆屿白的肩膀上,膝盖因为站不稳而微微弯曲着。
腿侧两道明显的红印呈现出新鲜的颜色,在密闭的吻很和咬痕中格外突出。
股内肌隐约还在阵阵痉挛,Omega信息素和Alpha信息素沾染在那周围,刺得红印刺刺地微疼。
陆屿白抱着封佑,安静地享受着温情的时刻,直到呼吸慢慢和封佑同频。
厨房内的热气只有被点燃后的木头传来的温润香气,灶台上煮好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封佑转头看了眼早就不冒热烟的饭菜,无奈地说道:“饭都凉了。”
“已经吃饱了。”
陆屿白侧过头,就近亲了亲封佑的金毛犬耳朵。
“谢谢妈咪款待。”
作者有话说:
真贪玩啊618~
……
只想求自己不要炫压力了!!
(然而好像要再压力一下……
不然我们异地普勒写成番外吧,感觉此刻正是收尾的绝佳时刻
第85章 抚慰犬
入秋之后, 暑气未消,秋老虎带来的酷暑还是让人难受至极。
“我们找个地方避暑吧?”
封佑提议道。
他整日待在空调的房间里,身体发软, 懒散得提不起劲。
“我们去找知恒哥吧, 他不是在城郊建了一处抚慰犬训练基地嘛。正好, 如果妈咪对这个事业感兴趣,我还能陪你去那里试试。”
封佑答应了下来。
他正愁陆屿白去上大学之后,自己在家里待着太无聊, 如果能找到一件新的事情做正好。
本来打算回养老院工作,但封佑仔细想来,或许和小狗们打交道才更能发挥出他的独家技能。
毕竟,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犬类沟通师都不如他这个融合型Omega厉害。
他想用一个完整的姿态去迎接这个世界,完成他当初为了逃避, 而躲进自己和陆屿白这个小家的遗憾。
得知这个消息的沈知恒格外高兴,专门派了人去接他。
基地位于一个海拔比较高的小郊区,周围绿树环绕,空气清新,有种远离城市喧嚣的宁静。
这里的气温适宜,也没有城里平均气温三十多度的燥热,是最适合人类生活的环境。
沈知恒早早地在这里迎接两人, 身为某知名国际企业的总裁, 竟也偷的一点闲暇的时光在这里居家办公。
“小蛇不太适应城里那么高的温度, 吹空调还经常给自己病危, 况且他特别喜欢森林,所以在这里比较好。”
他顺口解释, 带着两人逛了逛他们的基地。
基地主要是导盲犬和抚慰犬两种类型,偶尔也会有警犬特训基地和他们合作, 但主要还是一个民间组织。
“你们随便逛逛,我去看看小厨房,顺带安排一下今天的伙食。”
沈知恒拍了拍小蛇的脑袋,语气温和地说道:
“宝宝,带他们去宿舍看看,哥哥先去忙。”
沈知栖认真点头,一手挽着封佑,一手握着陆屿白的手,拖着自己的大尾巴高高兴兴地在走廊上跑,嘴里念叨着“妈妈”和“屿白哥哥”。
这孩子……
沈知恒无奈地摁了摁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他和这小蛇谈恋爱在一起,就得自动降一个辈份啊。
等沈知恒走了,沈知栖才停下脚步。
他仰头看看金毛犬妈妈,又看看陆屿白哥哥,故作神秘地小声问:“之前听哥哥说,你们俩有吵架,现在还有和好了吗?”
虽然只过去了三个月,但封佑已经在昏天黑地永久标记的日子里感觉争吵一事已经非常遥远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奋力地彼此奔赴,用短短的三个月走完了从亲情到爱情的漫长征程。
封佑以为自己跨不过去的,结果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少年的热情的确可以烧尽厚厚的阻碍。
陆屿白握着沈知栖的手,耐心地解释道。
“当然没有在吵了,那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上次你来医院接妈咪出院的时候,我们就和好了啊。”
沈知栖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高兴地点点头。
他抓起两个人的手,手心手背地贴在一起。
“对嘛,妈妈和屿白哥哥是家人,家人是不可以吵架的。”
他站在中间,粗长的蛇尾巴竖起最后尖细的尾巴尖,高兴时稍微弯一些,形成爱心的一半,像个热情的小月老牵着红线。
陆屿白借由紧紧抓住了封佑的手。
“我和妈咪不止是家人的关系哦。”
他们从相遇的时候开始就是家人,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也远远超过家人。
是可以标记的关系。
“哦……那你们现在是我和哥哥那样的关系吗?”
小蛇认真地问道,自以为很聪明地抢答了一次。
陆屿白决心逗他,故作疑惑地问道:“你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
沈知栖一点没看出陆屿白调笑他的意思,甚至没能从夸张的表情中看出演技的成分。
“就是……”
他那张过分白皙的脸可疑地红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你们……你们现在是爸爸妈妈的关系吗?”
“喔……所以知恒哥和你是爸爸妈妈的那种关系是吗?”
“我们……!”
沈知栖不说话了,羞愤地抽走了手。
他很生气,好心关心妈妈和陆屿白哥哥的矛盾,做一个善良的小蛇月老,结果被反将一军,自以为聪明的回答反而显得他笨笨的。
小蛇气呼呼地拖着尾巴跑掉了。
陆屿白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小七!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嗷。”
那个身影跑得更快了。
身旁传来一声嗤笑,陆屿白转过头,迎面撞上了封佑含笑的温柔目光。
那个目光如以前一般柔情似水,又多了很多远超亲情的爱意。
“多大的人了,还欺负小七。”
封佑无奈笑笑,空余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陆屿白的脸颊。
“可是他真的很好逗诶,有种逗小孩的乐趣。”
陆屿白挽上了封佑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
“妈咪以前也喜欢这么逗我吗?”
封佑失笑:“你小时候确实挺好玩的。”
为了避免被陆屿白找到茬,他立刻补充道:“你现在也很好玩。”
陆屿白满意地点点头。
“怪不得说妈特别会哄小孩呢……”
这不几句话就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两人一起到基地的员工宿舍收拾东西,沈知恒很贴心地给两人准备的大床房双人间。
以后让封佑单独住这个双人间也没关系,这个基地本身就有很多空房间。
一个空空的房间放上了很多两人的东西,生活物品逐渐把这里也变得有了家的氛围。
封佑算是明白陆屿白当初那句“有妈咪在的地方就是家”的深意,他现在也可以把有陆屿白待在身边的地方和家划上等号。
他心里没有对陌生环境和陌生工作的恐惧,这里有很多他熟悉的人,还有陆屿白在他的身边支持。
比起离开工厂时,茫然地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封佑现在重新以自己的立场和身份面对生活时,也不会感觉到迷茫和孤独了。
他的人生在这个世界山有很多支点,唯一的家人和爱人、很多很多朋友,还有曾经有过交情又长大的小孩。
脸上淡淡的笑意更柔和一些,封佑隐约觉得,自己从离开工厂时的少年,再到现在三十多岁的时间里,并非作为“金毛妈咪”而孤注一掷。
就像陆屿白说的,他的教育并非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完美答卷,但优绩主义也从来不是衡量他的教育的标准。
毕竟,封佑在第一次遇见陆屿白的时候,也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想什么呢?手里拿着这件衣服,好久都没动弹了。”
身后传来陆屿白的声音,腰间也被人抱紧了。
陆屿白好像特别喜欢从后面抱封佑的姿势,床下床上都是,就这么搂住封佑精瘦的腰,然后紧紧地贴在一起。
“没什么,一想到你要远走高飞,还会有一点怅然若失。”
封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他舍不得陆屿白离开,只是从头到尾,他都将陆屿白的未来放在自己的感情之上。
但事到临头,对结果的担心有了确实的结果,这种对分离的感慨又会冒起来。
“呸呸呸,怎么就远走高飞了?”
陆屿白把下巴靠在妈咪的肩膀上,黏糊得要把手也和封佑十指相扣着。
“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是要为融合型Omega的医学未来做贡献的人。”
他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妈咪可是我的第一个检查对象,等我学成归来,你可得给我好好检查啊……”
“你没学成归来的现在,就没有检查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封佑清晰地感觉到硌到自己尾巴的东西,腰侧隐约幻疼了一下。
他轻轻勾起陆屿白的T恤衣领,把人往身侧拽。
“正好你现在很闲,去那边把衣服挂到衣柜里去。”
陆屿白自知封佑感受到了,得逞地笑出声。
他握住封佑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腕,坏坏地歪头一笑。
“妈咪啊,你要相信,这里,有一条特别特别结实的链子……”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管多远,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阴了……
封佑打了个冷战,松开了拉着陆屿白领子的手,变成了捏着他的耳朵。
“陆屿白,你把你手机上的狗血小说软件给我卸载了!”
“没有看!是找白枫学的!”
陆屿白认认真真地反驳道。
“不准学!”
“好嘛好嘛,我不学了。”
陆屿白强行开启的中二条被封佑打断了,他不满地小声嘀咕,然后乖乖地跑去挂衣服了。
午餐的时候,整个基地的工作人员都聚在了一起,有训狗师、监测师,还有其他的工作者。
陆屿白拉开椅子坐在沈知栖旁边,结果小蛇抱着自己的尾巴气呼呼地走掉了,绕到了另一边去坐在封佑的身边。
“小孩子脾气真大。”
陆屿白小声说道。
沈知栖趴在桌子上,眉头皱起来,不满地说道:
“没大没小,你应该叫我哥哥!”
陆屿白也跟着趴在桌子上,问道:“那你叫我爹爹吗?”
“不叫!”
沈知栖像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尾巴直直地竖起来。
“我的Daddy只有我哥哥一个!”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很认真地和陆屿白小学生拌嘴。
封佑坐在两个人中间听着,摸摸这个的脑袋,又摸摸另外一个,劝都懒得劝了,干脆吃起瓜来。
下午的时候,封佑正式开始尝试和抚慰犬交流的工作。
抚慰犬里,金毛犬和萨摩耶犬最多,其次是拉布拉多和边牧,偶尔有几只性格很好的德牧。
“德牧最适合入编当警犬,所以我们这里会少一些。有的没有选上当警犬的德牧小狗,有的可能会送到我们这里来。”
沈知恒解释道。
他带着封佑和陆屿白走进一个宽敞的训练场,里面正好有几只萨摩耶犬和金毛犬在。
里面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银白色的狼尾在后颈简单地绑了一下。
“不可以哦,听话,坐好。”
坐在地上的萨摩耶犬露出天使般可爱的微笑,粗粗圆圆的白色尾巴在地上蹭。
而那个工作人员身后也有一根粗粗的萨摩耶尾巴,像一根瓷实的大棉花糖。
“白芙,向你介绍一个我们基地的新成员,他叫封佑,也是融合型Omega……”
沈知恒的话音刚落,名叫白芙的男子就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往封佑飞奔扑过来。
“妈妈!”
“……?”
在场的其余几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大脑断路。
封佑还是接住了这个飞扑过来的融合型Omega,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还好陆屿白在他身后轻轻托住了他的腰。
“妈妈!好久不见……你居然也有兴趣来当抚慰犬吗?我们融合型Omega最擅长这种工作了,我教你呀,我可是考到了抚慰犬训练师A证的!”
被称作“微笑天使”的萨摩耶犬,就算是融合成了Omega也像个开心的小太阳一样。
封佑想起来白芙了,他的尾巴经常被叫做“大白棉花糖”。
他还给白芙取了个小名叫“糖糖”。
一看见白芙围到封佑身边,一群小狗狗也跟着围过来,热情地摇晃着自己的尾巴。
封佑的脚边出现了很多金色的、白色的“螺旋桨”残影。
封佑拍拍他的脑袋,说道:“好啊,谢谢糖糖。”
“嘿嘿,妈妈果然记得我。”
白色的小尾巴摇得更欢了。
Omega团聚的温馨场景,陆屿白也没有出声打扰,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也带着浅笑。
沈知恒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声笑道:“你家这位还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陆屿白从“你家这位”开始就暗爽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谁让我的妈咪这么受欢迎呢……”
“能让他见到曾经的朋友,在新的环境也有熟悉的人陪伴,我也能特别放心啊。”
他的眼底并没有难过的情形,微红的眼眶更多是欣慰。
“真好……”
沈知恒拍拍他的肩膀,倒是有些意外他的反应。
都说是少年意气,但被金毛妈咪用爱意浇灌长大的孩子,连善良和温暖都是一比一复刻的。
陆屿白吸了吸鼻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向妈咪讨要一点奖励的,就像上次知恒哥在医院教导小蛇关于Daddy的称呼一样。”
“知恒哥应该没少干坏事吧,小蛇说他一周没能下床呢。”
沈知恒轻咳了一声。
“勇敢去Angry * 吧。”
作者有话说:
好了,埋的最后一个线收尾!
有点拿捏不准异地小日常和假孕梗写番外还是写正文,唯一的考虑是有的宝宝不想看表白后已经在一起的甜欲小日常(主要是后者),不想订但是想要全订标的话,放番外会比较好
一会儿来找茬的618:
柚子妈咪:(摸摸小肚子)(摸到了过于狠的某人)也要和这位吃醋抢妈咪这个称呼吗?
618:那也是我,我不和自己抢
第86章 乖狗狗
有了白芙的帮助, 封佑很快上手了训犬师的基础工作。
他能听懂小狗们说话,也能靠尾巴和小狗交流。
小狗们敏锐的嗅觉能闻到封佑身上属于阳光的味道,温暖柔软, 极具亲和力。
它们对封佑这位比自己大很多倍的“狗狗”充满好感, 主动跑过来摇尾巴表示亲昵。
但封佑没有经历过小狗世界的社会化训练, 他不会说小狗话,只能用人类的语言和小狗们沟通。
好在有白芙在,这位精通犬语的萨摩犬Omega能帮助他和小狗们无障碍交流。
犬类的融合型Omega天生具有和狗狗交流的优势, 他们是人类和小狗交流的桥梁。
“这只狗狗有点胆小认生,但是完成任务积极,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认生的性格代码和工作的代码冲突的时候,它会优先服从工作代码……”
“这只金毛犬尾巴上有伤,捡到它的时候它受了很重的伤, 本来想送到流浪犬基地,但是后来的表现发现它对人类特别友好。它说,人类经常帮助它……”
……
白芙对基地里的狗狗故事十分熟悉,随便走过来一只就能和封佑唠上特别久。
封佑也很喜欢听他讲故事,学习抚慰犬知识之余,他完全不需要担心会无聊,听白芙讲故事就能听很久很久。
“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里, 之前我离开工厂的时候, 你来接我, 你有提及过你爱人的。”
白芙顿了一下, 取下工作时戴的手套,给封佑看自己的钻戒。
“我们很好, 只是他最近很忙。他快退役了,处理好工作上的事, 就会来陪我。”
他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手上抚摸着趴在身边的萨摩犬的毛。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很糟糕,但是从我遇到他开始,就已经开始幸福了。”
封佑摸摸他的头,像小时候安抚他一样。
“看到大家都过得很好,我也很幸福。”
一直以来,封佑在工厂的无偿付出,被精致利己主义的老板称作“傻子”,这种没有回报的善良对于封佑来说是充实的生活,但对于每一笔都精打细算的商人来说,是不可理喻的愚钝。
但细细想来,封佑觉得自己并非只是用劳动填充了无所事事的生活,他用双手和善良创造出的情谊,让无数美好最终停留在了他的掌心。
这些孩子当然会永远记得,冰冷潮湿的高墙内总有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可以依靠,有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抚平烦躁的内心。
金毛妈咪好像只需要存在于那里,阳光和温暖就会在他的身边。
这一切并非毫无意义。
晚餐前,陆屿白跑到训练室的房间内喊封佑和白芙吃饭。
那两位融合型Omega正慵懒闲适地坐在地上聊天。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打招呼。
“马上就要开饭啦。”
白芙抬起头,近距离打量了一下陆屿白。
他粲然一笑,“啊,我记得你,当初金毛妈咪离开工厂的时候,好像就是抱的你吧?”
“那个时候你几岁来着?”
封佑笑着补充道:“一岁多。”
“哦哦一岁多,天呐长这么高了。”
白芙比划着长度说道:“我依稀记得,你当初才这么长……”
陆屿白没忍住笑出声。
哪有人用长度来形容人的身高的?
白芙招呼陆屿白坐在封佑的另一侧,说道:“正好,晚餐前来看看我们超级有天赋的金毛犬妈咪今天的成果。”
“这里的小狗超级喜欢他,估计是因为身上有特别具有亲和力的味道。”
陆屿白和封佑几乎贴着肩膀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封佑正在指挥的小狗。
封佑摸摸金毛犬的脑袋,声音平和地说道:
“乖狗狗,这边,握手。”
然后,陆屿白的手和金毛犬毛绒绒的爪子伸出来,在半空中击了个掌。
一人一狗的动作僵住了,一旁的封佑好像看到了小狗眼神里的疑惑。
白芙看看金毛犬,又看看陆屿白,垂眸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概是某人经常听“乖狗狗”这个称呼,早就习惯了吧?
陆屿白把手收了回去,脸上悄悄变红了。
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道:“妈咪……教得真好啊。”
封佑笑了一声,摸摸陆屿白的头顶。
“我也觉得,我最擅长教小狗了。乖崽,你说是吧?”
“咳……”
陆屿白低着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刚刚纯属本能反应,虽然自己已经在封佑这里强调了很多遍,小狗妈咪养大的孩子当然也是小狗,但封佑从来没有这么喊过他。
但是刚刚那个称呼,真的好温柔……
实在让人难以自持。
白芙将人不太值钱的笑容尽收眼底,打着圆场:
“好啦,我们去给小狗们放饭,然后一起去吃晚饭吧。”
再这样下去,训练室也会被某位年轻的Alpha用信息素盖过去的。
晚上回到宿舍,陆屿白率先锁上了门,在门口便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封佑。
“妈咪……”
他故意放软了声音,小声唤道。
封佑故作深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确实应该好好和你讨论一下关于‘乖狗狗’的问题。”
陆屿白一下想到了下午的尴尬事迹,心里却又因为这个称呼再次出自于封佑口中而本能地兴奋起来。
“那我也应该和妈咪讨论一下关于‘妈妈’这个称呼的问题。”
封佑顿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碰到白芙的时候,这孩子在他身后静悄悄地待着。
他还以为这孩子就这么放过了这件事,没想到是等着晚上一起清算。
“怎么?又吃醋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人和我抢‘妈咪’啊……”
陆屿白演技大爆发,委屈地皱起眉。
“你明知道不一样的。”
“那我不管。”
少年幼稚的蛮横在这里找到了理由,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也没想过要和白芙理论。
但从妈咪这里获得一点调/情的好处,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好好好,那你想做什么?”
陆屿白抱着封佑,鼻尖和对方轻轻碰了碰。
“这里是一个新的环境诶。”
“我们要不要……这样的话,妈咪也不会觉得这里陌生了。”
封佑笑笑,回答道:“原来我们之间.爱还需要这么多理由吗?”
“只要想就足够了……”
热烈的吻堵住了封佑接下来的调侃,他好像对自己养大的孩子足够了解,一两句话就能恰到好处地让人掉入他的陷阱。
封佑顺从地微微仰头,允许这个吻更加热情一些。
“到那边去……”
封佑低声说道。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大块,两人的声音被暖色的灯光投影到墙上,拉得老长。
陆屿白已经很熟练地学会亲吻,学会.张,这一切竟也是从妈咪这里学会的。
他也很了解将自己从小养大的妈咪,轻车熟路地找到.,听着妈咪的动人的声音。
“妈咪,我想听……”
他一边吻着封佑的耳侧,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好喜欢那个称呼,那样叫我好不好?”
封佑微微睁着眼,眼底失神的神色在少年的手指触及.时更浓了几分。
他嘴唇微张,好几次轻哼才软声说道:
“嗯…乖,乖狗狗……”
陆屿白目光一顿,全身的血液都好像集中了一般,兴奋到快要神智不清。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称呼,但被封佑说出来就完全换了个感觉。
他的妈咪怎么能如此轻松地拿捏他的心情……
“妈咪……妈咪,嗯,好喜欢你……”
“……!”
封佑的双眸倏然睁大,即使已经有过无数准备,以前也有过无数经历,他也没能完全适应年轻的Alpha热烈的爱意。
特殊类型的Alpha信息素自带篝火般令人难以承受的高温,每次都让封佑眼冒金星。
他的手背轻轻搭在鼻子前,挡住了下半张脸,又立刻被陆屿白扯开,摁在被子上十指相扣。
“我想看看妈咪的样子,让我看吧……特别,特别好看……”
这个时候的Alpha总有一种痴迷的样态,看着封佑失神的目光和微张呼吸的唇,就会更加兴奋一些。
陆屿白轻笑,不停的同时还有多余的力气说点别的话。
“妈咪……每次在这个时候喊妈咪……妈咪就会特别用力地抱着我……”
“我能感受到,就是因为妈咪这个称呼……”
他歪头与封佑闪着泪光的双眸对视,装作乖巧地问道:
“即使我们终究跨过了阻碍,这个称呼仍然会让妈咪感觉到特别兴奋……嘶……”
声音戛然而止,陆屿白微微躬身,被一个突然的蛮力弄得眼前一白,差点扑到封佑的怀里。
还好他的双手还支撑在封佑的身侧,能支撑起自己。
他偏头笑道:“果然是这样呢……”
封佑强忍着悸动,手指攥着被单。
他腾出一只手,轻抚过精瘦的小腹上明显的肌肉线条,以及少年过于过分导致的微微突出。
“你还在和谁抢‘妈咪’这个称呼呢……”
他仿佛能从自己的肚皮上,隔着一层皮肤感受到少年的脉搏。
“以后,Alpha爸爸还要和这位抢‘妈妈’吗?”
陆屿白顿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他的鼻尖一热,立刻有鼻血从鼻尖流出。
封佑一愣,立刻没有了调笑的意思,想要转头去床头柜拿纸巾给陆屿白止鼻血。
一瞬间对陆屿白的担忧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硬是生生拽走一些才无力地躺倒了。
然后,他就被拽了回去。
一阵眩晕,封佑连试图提醒陆屿白流鼻血的声音都被完全拆碎了。
陆屿白的鼻血没停止流,却看起来更疯了。
少年本就旺盛的生命力此刻更是没有了阻碍,彻彻底底地落在了封佑的身上。
封佑隐约觉得,自己的肚子快要撑破了。
“不会抢的,妈咪……”
陆屿白亲了亲封佑的耳侧,把血渍也蹭到了封佑的头发上。
“那也是我。”
作者有话说:
妈咪你惹他干啥嘿嘿嘿……
好了这次真的要收尾了!!明天就正文完结吧~
假孕梗和异地小日常番外再写啦!然后我突然有个灾后抚慰犬训犬师封佑&急救青年医生陆屿白的if线脑洞!俺还想写这个(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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