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特点


    封佑接过了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瘦骨嶙峋、眼神凶恶的金毛犬, 即使只是静态的画面,也能感受到它紧绷的攻击性。


    “带我去看看吧。”


    封佑脱下身上的工作马甲,跟着陆屿白一起去和沈知恒告别。


    沈知恒在指挥最后的清理工作, 他的小蛇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深青色的尾巴缠在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腿上。


    他听封佑讲完来访者的请求, 轻声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大金毛是怎么训导小金毛的。”


    封佑也没什么和犬类沟通的经验,仅有的Buff就是他能听懂同类说话而已。


    他谦虚了几句, 走过去戳了戳沈知栖软乎乎的小脸。


    “天都还没黑呢,再怎么睡这么沉?”


    “蛇类本来就是晚上行动的,他白天容易犯困,再加上今天追着那些小狗跑了一下午,早就没精力了, 吃晚饭的时候都差点打瞌睡到把脸埋进碗里。”


    沈知恒宠溺地拍拍小蛇的后背,歪头在他的脸侧蹭蹭。


    “没事,他从小到大都这样,等天黑透了,他就该精神了。”


    一行人来到了那个Beta青年的家。


    那是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青年的家里装修简单,家具都是老式的, 但很布置很温馨。


    恶犬在卧室里, 一行人在客厅就能听到屋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和抓挠地板的声音。


    小蛇早就醒了, 他警惕地盯着房间门, 躲在哥哥的身后,尾巴却高高翘起, 一副随时要和敌人战斗,然后将其绞杀的样子。


    “别怕, 小蛇,你就待在哥哥身后,别进去。”


    沈知恒小声地哄哄他,捏捏他的脸。


    小蛇金色的竖瞳里那抹令人恐惧的阴森感消失了,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乖乖地点头,把自己的蛇尾巴也放下去,回答道:“好的,哥哥。”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传来了猛地一声撞铁栏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吠。


    “汪!嗷!!”


    犬类的警觉让封佑下意识把陆屿白揽到身后,属于猎犬的基因让他立刻进入到战斗的状态。


    他那条比普通的金毛犬还要大的尾巴抬高上翘,根部的毛明显蓬起,像一个浅金色的大鸡毛掸子。


    贴在脑袋边的两片耳朵明显往前靠,双眼也警惕地观察着恶犬。


    一只深棕色的大金毛正被拴在客厅的角落里。


    它的毛发打结,眼神浑浊而凶狠,呲着牙,对着门口的陌生疯狂咆哮。


    笼子里放着一个不锈钢铁盆,里面被舔得干干净净,一颗狗粮都没有。


    封佑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属于人类和金毛犬交融的气息极具压迫感。


    他看起来比普通的金毛犬大个子多了,对于恶犬而言简直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恶犬不叫唤了,它抱着空空的铁盆,缩到了笼子的角落,夹着尾巴,背脊中后段明显竖起毛。


    它刚刚的叫声太歇斯底里了,封佑没听出来它在叫唤什么。


    “这就是它的状态。只要一给它吃的,或者有人靠近,它就会变成这样。训犬师说这是非常严重的护食攻击行为,打也打了,根本没有救。”


    青年将手中的新盆子递给封佑,里面倒了一勺狗粮。


    封佑接过来,但没有冒然靠近。


    这只狗的吼声很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或者长期嘶吼导致的声带受损。


    但着嘶哑的咆哮声在封佑听起来并不像是示威,他隐约能听到几个有用的音节,反而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求救?


    他确认了这个信息,拿着手中的盆子,小心地靠近。


    “妈咪,小心些,这狗看起来不想是还有理智的。”


    陆屿白站在封佑的身后,紧张地说道。


    即使戴着铁链,金毛寻回猎犬的本能仍然让恶犬目光凶狠地盯着陌生且高大的“大狗”。


    它紧盯着封佑手中的盆子,透明的唾液从嘴边流出。


    封佑皱了皱眉,将盆子踢到了铁笼边缘。


    铁盆和铁栏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吓得在场的人和狗和蛇都抖了一下。


    封佑用手指点了点铁盆不远处的地板,说道:“听话,吃吧,不跟你抢。”


    一人一狗僵持着,直到狗谨慎地凑过来,将嘴筒子从铁栏的间隙伸出来,艰难地吃着狗粮。


    它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连盆地都被舔得发亮。


    吃完最后一点碎屑之后,它抬起头,冲着封佑喊了几声。


    这一次,声音没有那么凶恶了,甚至带着一丝只有封佑能听懂的委屈。


    “汪!呜……”


    封佑歪头思考了一下,坐得离铁栏更近了一些。


    他敲了敲铁栏外面的铁盆,问道:“还要?”


    金毛犬没听懂,又厉声吼了几声。


    “妈咪!回,回来,小心。”


    陆屿白看得提心吊胆的,听到恶犬又对妈咪吼,着急地往前走了几步。


    金毛犬闻到了陌生的人类味道的靠近,又恢复了刚刚凶狠的状态,对着陆屿白的方向嘶吼。


    “别过来,屿白,我没事。把狗粮的袋子扔给我,然后后退几步。”


    陆屿白还是担心,但妈咪温柔又笃定的话让他无可反驳。


    他听话照做了,把青年递过来的狗粮袋子扔给了封佑。


    对于金毛犬的了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的妈咪还要清楚了。


    他应该相信自己的金毛犬妈咪。


    封佑抱着狗粮的袋子,身后的金毛犬尾巴接近于自然下垂,长长的小狗毛平贴在地板上,节奏很慢地小幅度左右横扫。


    这是金毛犬之间很熟悉的尾巴对话,即使封佑不能同样用犬吠的方式安慰眼前的金毛狗,他的尾巴仍然用犬类熟悉的语言传递着安全的信息。


    这里很安全,我也很放松,你不用紧张。


    一直紧张到处于攻击状态的金毛犬站正了,它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或者是狗),没有伤害它的意图,并且手里还拿着它熟悉的狗粮。


    “我知道你很饿,别乱叫,继续吃吧。”


    封佑一捧一捧地给铁盆里加饭,直到给铁盆都加满了。


    身后传来青年Beta的声音:“那个,先生,它吃不了这么多的,它吃这么多会吐会拉的。”


    “但是它饿啊,它说了,它很饿很饿,饿得要死了。”


    封佑默默地给狗狗加了餐,甚至连揉揉它的脑袋,对方都没有反抗,或者反咬它一口。


    “它说,人类都是坏蛋,要饿死它。”


    所有人:“?”


    哦,不是恶狗,是饿狗。


    “给它买点健胃消食的药吧,一口气吃这么多肯定会消化不良的。这次先喂这么多,以后再慢慢加,金毛犬是大型犬啊。”


    封佑这才从狗狗的言语里听出刚刚这狗在吼什么,确实骂得挺脏的,它一开始才没有听出来。


    “它本质是一只很好的狗狗,知道我也是金毛犬的时候,还警告我离人类远一点,人类是要饿死狗的坏蛋。”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凶恶的话,从封佑的嘴里,用小狗的口吻说出来,就挺可爱的。


    原本吓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那只狗吃了比平日里多很多的饭,满足地冲着封佑“汪”了几声,就连封佑把剩下的狗粮拿走,它也没有护食。


    “这次它说什么了?”


    青年好奇地问道。


    “大概是感谢我救它狗命吧。”


    封佑揉揉大狗的脑袋,结果对方直接感激地倒下,翻了肚皮给他摸。


    狗狗眼睛里的凶光也消失了,变得清澈而愚蠢。


    从小区里出来,封佑的一只手里拎着青年一定要送上来的礼物。


    他的心情格外好,那种解决了难题的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陆屿白挽上封佑的胳膊,贴在他身上被拽着走。


    “妈咪刚刚好帅啊,我们都怕得不行,只有妈咪能上。”


    “如果硬打的话,妈咪能打过吗?”


    封佑笑笑,回答道:“当然能打过。”


    只是会受点小伤,但他骨子里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是虚的。


    “封佑哥,我有一个请求。”


    沈知恒牵着小蛇的手赶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质的邀请书。


    “是这样,我们公司建立了一个大型的抚慰犬基地,一直很需要专业的导师。抚慰犬的训练很严格,有的时候可能是沟通问题,才导致狗狗被开除。”


    “我们聘请了资深的训犬师,但是,抚慰犬的毕业率一直很低,不知道您是不是感兴趣?”


    封佑接过了邀请书,谦虚地挠挠头。


    “其实,这只是信息差而已。”


    “可是,我们和狗狗之间差的就是这点信息差啊。”


    “我可以来试试,但是,我也没有经验,所以,可能不能达到你们的预期。”


    沈知恒回答道:“能来试试就很好了,你随时联系我就好。”


    小蛇高兴地挽着哥哥的手,蹦跶了几步,差点踩在自己的尾巴上。


    “我就说了妈妈肯定可以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小狗!”


    告别的时候,他抬高手臂,向封佑大大地挥手。


    “妈妈,我们基地见!”


    封佑笑着和他俩告别。


    “这孩子……”


    他嘴上说着担心的话,身后的尾巴却摇得很欢。


    “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小狗。”


    陆屿白整个人都挂在了封佑的身上,从旁边双手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


    他对封佑完全是生理性喜欢,每天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妈咪身上。


    他现在和封佑差不多高,可能高一两厘米,又可能矮一两厘米,但他现在已经可以抱着封佑的时候,轻松地和他脸贴着脸了。


    “别贫。”


    封佑笑着,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妈咪训小狗的时候可帅了,也训训我嘛,我也是小狗。”


    “嘶……没完了你。”


    封佑捏了捏他的鼻尖,试图制止这个刚成年就像开了某方面窍一样满嘴胡话的家伙。


    “我和妈咪之间又没有信息差,我特别听话,妈咪叫我站着我就站着,叫我坐下我就坐下。”


    “别抱着我,好好走路。”


    封佑命令道。


    陆屿白顿了一下,结果下一秒把封佑抱得更紧了,颇有一副要给封佑压得挤变形的力道。


    “我不要。”


    “你不是说你听话吗?”


    “妈咪!不是这样玩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妈咪让618坐下,人也没坐下啊(嘿嘿)


    第72章 坏孩子


    封佑从来没有了解过抚慰犬的工作, 他对每一个人表现出的热情和亲和,完全来源于金毛犬亲人的本性。


    他对人充满了耐心,特别是看起来很麻烦的老人和小孩, 他总能耐下性子倾听他们的声音, 解决他们的难题。


    沈知恒的邀请函让他第一次了解到抚慰犬的工作。


    与导盲犬不同, 抚慰犬面对的是精神压力大,甚至患有精神障碍的患者。他们大多封闭自我,乃至主动与社会隔绝, 心理比普通人还要脆弱。


    无法与人类沟通的小狗,怎么能成为抚慰犬呢?


    封佑隐约记得有小狗Omega朋友也在做抚慰犬的工作,但太久没有联系,他已经记不清了。


    “妈咪,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陆屿白从后面环抱住封佑, 双手搂住人的腰。


    他很喜欢抱封佑,这种无意识的贴贴比表白前多了几分暧昧的意思,只要紧紧抱着就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肌肉,心情都会好起来。


    而且,金毛犬妈咪真的很好抱!紧紧抱着就像抱着大型犬一样。


    “我对抚慰犬的工作很陌生,等我多了解一些,再去找小沈总试试吧。”


    封佑将手中的邀请函放进电脑桌的抽屉里, 刚要合上, 就被陆屿白制止了。


    “试试嘛, 谁都不是一出生就叼着抚慰犬资格证的。”


    封佑被他的形容逗笑, 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关系,等你上学去了, 我没事情做,自然就会尝试新事情的。”


    封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的身体最近很不对劲, 特别是从离家出走那次开始,总是会很间断性地畏寒或者体热。


    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更年期到了,但仔细一想,马上三十二岁的年龄离更年期还早得很。


    而且,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迎接新的工作。


    完全相反的是,陆屿白看起来对新的大学生活踌躇满志,还没有收到录取消息,就已经开始搜索“大一新生应该准备什么东西”。


    他很喜欢自己选择的专业,拿出了要在大学期间大干一场的热情,提早很久找裴煜教授要新生指南。


    如果不是裴煜忙着做课题和谈恋爱的话,陆屿白一定会缠着裴煜给他补基础课的。


    封佑没有表达过自己的不安和焦虑,成年人为这点小事焦虑实在是太幼稚了。


    他也不想说些丧气话让陆屿白扫兴。


    他的焦虑在陆屿白决定去赵医生的医院实习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如果妈咪觉得我在家里就不好意思出去工作的话,我就去赵医生那里打打工好了。”


    陆屿白坐在封佑的怀里,往后靠在封佑身上。


    他现在和封佑差不多高,这个坐姿让他不得不往下瘫得很低,才能缩在封佑的怀里。


    封佑身体一僵,回答道:“没有这样觉得。”


    “我也特别舍不得,但是如果妈咪就想着陪我,只抽空在网上看一些资料的话,我会更难过的。”


    陆屿白仰着头,在封佑的脖子上亲了亲。


    “我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后晚上回家一起吃饭好不好?”


    “明明看到你和金毛犬们一起玩的时候很开心呀,但是最近,妈咪的脸上都没有那么多笑容了。”


    他说着温情的话,嘴上倒也是一点没有停,在封佑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亲着。


    “比起天天和妈咪黏在一起,我更希望妈咪开心。”


    #只亲了


    “嗯……”


    封佑轻轻皱眉,喉咙里的轻哼也不知道是回答的陆屿白的问题,还是被细密的吻亲得动情。


    他最近越来越经不起撩拨,偏偏陆屿白的亲热和以前一样自然得没有界限。


    无论是言语上黏黏糊糊的关心,还是身体上似有若无的撩拨,他都难以招架。


    湿热的吻顺着颈侧一路向上,将封佑亲得下巴扬起。


    他的头靠在了沙发座的边缘,吞咽唾沫的时候喉结滚动,看起来性/感至极。


    陆屿白的目光沉了几分,他转过身,跪坐起来,手指轻轻地封佑突起的喉结处轻轻刮蹭。


    他以前是没觉得的,成年之后开了窍,总觉得封佑身上哪儿都好,一颦一笑都是在勾/引人。


    偏偏封佑鲜有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以至于此刻双目动情时微微失神,呼吸急促时胸口起伏,与平时相比极具反差感。


    平常越是温柔克制,束缚自律到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此刻片刻的失控才显得格外珍贵。


    陆屿白歪过头,俯身去亲封佑的喉结。


    他很喜欢咬,然后封佑就会动情地低哼,连膝盖都曲起试图挣扎一下逃脱。


    “别……屿白,很痒……”


    封佑下意识歪过头,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


    双眸失神到泛起水雾,放在陆屿白肩膀上的手想要推拒,却因为使不上力,变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抓挠。


    心跳仿佛要炸开了,心房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将周围的一块都变得酸胀难耐。


    就连拒绝的声音都格外动听。


    “我知道妈咪很担心新的工作,要认识新的人,熟悉新的工作环境,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


    陆屿白的双手撑在封佑的身侧,身体的投影遮在封佑的身上。


    他好像是故意停下来的,很坏地中止了正在往更糟糕的氛围滑的现状,然后像植入命令一样对着封佑已经被亲得乱哄哄的脑袋说话。


    “嗯……知道……我会去,尝试的……”


    封佑捂着快要炸掉一般滚烫的胸口,断断续续地回复道。


    他的脸颊泛红,未被亲到嘴唇微张着,轻轻的吐气呼气,都像是明晃晃的勾引。


    但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陆屿白轻笑一声,故意放慢了语速借着念道:“我知道妈咪这些年一直都围着我转很辛苦,我现在也长大了。要离开妈咪这么久,我也很担心妈咪会无聊,所以才想……”


    话音未落,封佑单手抬起,勾住了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陆屿白一个踉跄,差点径直脑门栽到封佑的怀里。


    他的头顶传来封佑低哑动情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了?故意的吗?”


    陆屿白抬起头,下巴靠在他的胸口上,坏坏一笑。


    “当然,我在想,妈咪什么时候忍不住打断我,然后允许我再亲一下。”


    封佑歪头轻笑,垂眸看着一脸得意样的得逞小孩,眼底多了几分无奈。


    他的目光依旧深情,只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动情的暧昧,以及无法藏匿的爱意。


    “这么坏?我什么时候教坏你的?”


    “刚刚。”


    少年的吻很烫,这次总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躁和旺盛的生命力,亲吻时更深的啃咬完全是想刻下自己的烙印。


    他的吻技在这段时间得到了机会突飞猛进,懂得如何用牙齿研磨封佑的下唇,懂得在封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稍微退开一点,给一点新鲜空气,然后立刻堵住。


    “呼……嗯……”


    封佑被亲得一阵头皮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沙发前这个狭小的位置上,他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接受少年暴风骤雨一般的亲昵。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比想象中陆屿白的信息素淡一些,但仍然像烘烤板栗或者香木,浓厚的木质味道,却没有凶猛的攻击力。


    等到他终于被这个小混蛋放过,额头抵在陆屿白的肩膀上,沉沉地呼吸时,才得空艰难地说了一句:“屿白……别乱释放信息素。”


    “我没……好,我知道了。”


    话锋一转,封佑没有发现端倪。


    那并非陆屿白的信息素,他好好地贴着阻隔贴,即使动情时会不自觉释放信息素,也会被阻隔贴挡住大半。


    阳光味的信息素,变浓了很多倍之后和陆屿白的信息素极为相似,但仍然温和得没有攻击力。


    而这个信息素的味道,现在竟然被封佑自己闻到了。


    封佑向来没有贴阻隔贴的习惯,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发-期,也从来没有想过找Alpha。


    他就这样守着一个Alpha长大,然后把对方养成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狼崽子。


    ——


    封佑陪着陆屿白去赵医生那么办了实习入职,他自己也回应沈知恒说,自己晚些时候就去找他报道。


    小蛇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开心,连自己的画展都顾不上了,要跟着哥哥一起去基地。


    他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道:“我小的时候都没有机会和妈妈一起玩,我现在要补回来。”


    “我还要给妈妈画画,嗯……给屿白哥哥也画!”


    封佑回答道:“我等屿白上学去之后再来找你们吧,最后两个月,我还是想多陪陪屿白。”


    这话只给小蛇和沈知恒说了,没给陆屿白讲。


    封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特别是夜里,没来由地烦躁。


    他与陆屿白同床共枕,少年身上那阵淡淡的Alpha信息素隔着一层厚厚的阻隔贴,即使抱在一起,鼻尖快要贴在陆屿白的颈窝处,也只能闻到一点淡淡的味道。


    封佑头一回觉得阻隔贴碍事,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实在令他难以忍受。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渴求疯狂滋长,漫过心口阵阵发胀,胸口酸胀的感觉简直要逼疯他。


    他一开始还能忍,然后逐渐被这种烦躁的感觉折磨得难以入眠。


    封佑睁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屿白。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扯起被子的一角,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脑袋和半张脸在外面。


    他确信自己沉重的呼吸都闷在被子里,死死咬住被子的嘴也不会发出任何让他害羞的声音。


    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封佑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咬着被子,金毛犬独有的尖利的犬齿将空调被咬到变形,甚至有咬破的风险。


    封佑紧张得连脚趾都蜷缩起,紧绷着的神经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手心里的脉搏和身后沉重的呼吸声里。


    他不应该在被子里自,身后轻微伸长的呼吸让他心跳如擂。


    但他舍不得那股淡得出奇的Alpha信息素味道,甚至在惋惜今天睡觉的时候,陆屿白为什么没有像有的时候那样忘掉贴阻隔贴。


    这样的话,他就能悄悄地多呼吸到一点。


    封佑把罪魁祸首归结到最近少年过界的行为变得多了起来,比如无意识和他贴贴,动不动就要深吻。


    但他只要想到自己此刻觊觎的人正是身后躺着的少年,这个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那种背得感就直直地窜上了心头。


    如果,握在保温杯上的并非是自己的手的话……


    想象一旦开了个头,就会无法控制地发散开。


    在无法发出声音吵醒陆屿白的睡眠,和心里强烈的道德感带来的兴奋双重感染下,封佑即使很不用心地在脉搏上抚摸,却还是将手指弄得湿润。


    他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松开咬着的被子的时候,一股混着Alpha信息素的新鲜空气涌入憋气许久的肺里,让他差点兴奋到喊出声。


    还好他忍耐住了,用成年人很强大的隐忍力。


    “妈咪……你还好吗?”


    身后睡意朦胧的喃喃声吓得封佑一激灵,他连忙将被子盖得更严实一些。


    被他咬湿润的被子表面和被子上另外的一块-贴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我还好啊……”


    封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做贼心虚感。


    “但是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好浓……你干什么事情了……”


    陆屿白睡得迷迷糊糊的,从后面抱住了封佑。


    “什么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不太习惯用分割线,这里用分割线是为了提醒审核老师已经亲完了(鞠躬感谢)


    别管了这个卷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73章 筑巢


    封佑屏住呼吸, 提问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等着身后的回答,结果只听到了沉稳的呼吸声。


    身后的人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封佑确实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比平常的时候闻到的Alpha信息素味道淡很多很多, 不像是热烈的火焰, 更像是温柔的暖风, 带着烘烤香木后浓浓的木质香味。


    他意识到自己躲在被窝里觊觎少年的信息素,将身边的人勾醒,还被迫让少年在睡梦中也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这种错位的照顾让他的心跳加快, 隐隐不安和愧疚的同时,又因为年龄差产生恶劣的兴奋感。


    这是他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管不好自己的身体,也管不好自己的信息素,还需要一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给自己安慰。


    比起心中因为年龄差产生的不安,封佑的身体先因为这样的想法产生了强力的兴奋感, 冲击着这具刚刚高处过的敏感身体。


    封佑暗念,果然,畸形的爱情着实比健康的关系让人感到兴奋。


    心跳如擂般剧烈,震得胸口发疼。


    封佑已经分辨不出这份镇痛是真实的生理反应,还是心理上的强烈愉悦。


    他的手心里黏糊糊的,是刚刚所做之事清晰的证据。


    但身后的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他根本不能动弹, 更别说起身去拿纸巾了。


    稍有动静, 就可能把这只灵敏的小狼崽子吵醒。


    封佑身体的变化此刻经不起陆屿白的盘问。


    无奈之下, 封佑只能极其小心地攥起被子, 在手心里小心地擦拭。


    粗糙的布料摩挲过他的指尖,将手心里不适的感觉擦去。


    他只要闭上眼睛, 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贴在自己身上滚烫的体温,鼻息之间也能闻到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味道。


    一种令人兴奋的背德感在身体内疯狂发酵。


    他就这样背对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在对方的怀抱里,独自品尝隐秘的余韵,直到天边泛起亮光。


    熬了夜的封佑自然有理由补觉,他招呼着陆屿白自己去赵医生的诊所里实习,嘴里还肌肉记忆般念叨着“要注意休息”“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他看起来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嘟囔听不出别的意思。


    陆屿白耐心地听着封佑的唠叨,沉浸在爱河里的少年根本不觉得这是烦人的念叨,反而把所有关心都理解为是妈咪的喜欢。


    他不厌其烦地一句一句回,等封佑全部说完了,才趴在床边亲了一下封佑的额头。


    “妈咪好好休息,我回来做饭好不好?”


    封佑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打量了一眼双眼冒光,根本藏不了一点炙热爱意的陆屿白。


    “我也睡不了一天,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用不着你这小屁孩关心。”


    他翻了个身,继续说道:“好好实习啊,乖崽,我等你回来吃饭。”


    久违的称呼,配上封佑未睡醒时黏糊的语调,听起来更温柔了。


    陆屿白连连答应,硬是学着金毛妈咪以前的样子,给他盖了被子才出门。


    少年离开家的时候也是带着笑的,开心得像一只热爱生活的阳光小狗。


    封佑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清醒了一会儿,便开始消灭昨晚的“罪证”。


    被单上隐约还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像是已经洗干净,在阳光下烘烤过的味道。


    但上面却有一块已经干涸掉的痕迹,浅浅的呈现出浑浊的白色。


    封佑把被单放在水里泡了很久,才用强效的衣领净搓掉了被单上的污渍。


    他记得自己在陆屿白很小的时候给小孩洗过床单,也在陆屿白青春期的时候笑着帮少年消灭第二天一早关于青春的痕迹。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他竟然会在某一天,亲手洗掉自己一晚上觊觎少年的证据。


    还是在陆屿白不知道的情况下。


    极高的道德感让封佑的脸上发烫,泛起一阵阵红晕。


    这种偷偷摸摸洗去“罪证”的行为,放在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廉耻的坏家长。


    即使封佑心中已经决心跨过这条本就不该存在的道德坎,他与陆屿白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仍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无法抹去的心结。


    只是以前,这个心结让他拒绝了陆屿白的表白,而现在,这个心结成为了他和的陆屿白之间,永恒的兴奋剂。


    仅仅是其他小情侣之间无比平常的事,放在他俩身上也会变成非常刺/激的互动。


    封佑想想也觉得不对。


    普通情侣之间,也不会把“妈妈”叫得这么顺口吧!


    洗被单的过程也没有让他平静下来,他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和身体,感觉一切都在莫名其妙脱离他的控制。


    借着下午的阳光,封佑把洗好的被子晾晒到了阳台上。


    上面已经没有了封佑熟悉的味道,只剩下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这个味道清新平淡,闻起来很干净,以前是封佑最喜欢的味道。


    但现在,他站在晾好的衣服前,闻着这个干净味道,却感觉很不满足了。


    阳光照在被单上,封佑便在半湿润的被子旁边多等了一会儿,潜意识在等被子晾干,然后有昨晚那样舒服的味道。


    虽然不会那么浓烈,但淡淡的味道,足以让他感觉到安心。


    他挠了挠自己的手背,上面那层软软的绒毛好像更显眼了。


    “好烦……”


    封佑没来由的烦躁,用手挠了挠手背,将那块皮肤抓得一片红。


    窗台还是太热了,这个夏天没有空调真的很难过下去。


    封佑扯了扯领口,才发现胸口的汗水早已打湿了薄薄的打底T,一层透色的布料就这样贴在他的身上,隐约能看见两块红肿的颜色。


    那种热并非是燥热的天气,烦闷也并非来自于夏日的蝉鸣,一切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令人抓狂的心痒难耐。


    封佑的目光变得迷离,眼前的一切也因为滚滚的热浪变得虚无。


    脚步深一步浅一步的,头重脚轻让他随时都有摔倒的风险。


    “该死……”


    封佑捂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严重怀疑自己是因为在阳台站太久了,有点中暑。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胸口晕开的衣服,混着汗水传来阳光和花果甜美的味道。


    封佑凭借着本能去翻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封脏衣篓里陆屿白的衣服,床头柜上陆屿白睡衣,还有床头上的金毛犬玩偶……


    很多很多东西,都被他堆在床中间,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巢穴”。


    他干脆脱到了被汗水打湿的打底衣,赤/身躺在了衣服堆里,将自己裹了起来。


    心底的焦虑和空虚好像并没有被衣服缓解,但封佑好像除了这么做,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办法了。


    他的潜意识里还在告诫自己要在陆屿白回来之前将一切恢复原状,手上却将陆屿白衬衫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样的行为在ABO的世界里,已经是足够亲密的行为了。


    但是,还不够,一点都不够。


    即使身体已经淹没在衣服里,那些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要很努力地呼吸才能闻到,根本起不到安抚的作用。


    身体好像坏掉了一样需要着什么,一切行为和思考都逐渐脱离了封佑的控制。


    封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主动地经历过Omega的发-期,以至于对应付它的经验更是少得可怜。


    “咳……屿白……”


    他只是因为念叨起陆屿白的名字,心理便因此产生了强力的共鸣,让他的眼前闪过一瞬间的白光。


    “好孩子……靠近一点……”


    被衬衫遮盖住的声音变得没有那么清晰,发软的音调却比平常的任何一个时候还要动听。


    封佑知道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声音和行为都比昨晚躺在陆屿白身边要过分。


    他低念着一些不可能在陆屿白身边说得出口的言语,将一件陆屿白的衣服胡乱捂住了杯子。


    呼吸变得急促且困难,埋在衣服堆里久了,隐约有种令人兴奋的窒息感。


    他的手自虐似地对付着可怜的杯子,直到许久才终于解放紧张的意识。


    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更浓了一些,封佑严重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他竟然在半梦半醒中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像阳光将成熟的麦谷烘烤出一阵温暖的焦香。


    他来不及多想,混沌的意识便让他晕了过去。


    ……


    一直在医院实习的陆屿白总是心神不宁,他昨天做了梦,梦见了妈咪浓烈的信息素,以及很漂亮的样子。


    他不怀疑自己的梦,毕竟这个梦从他的青春期开始,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了。


    别的朋友做梦对象可能是看不清脸的Alpha或者Omega,只有陆屿白从青春期开始做梦开始,对象的脸就无比清晰。


    当然,这种过分的梦,他从来没敢跟封佑说。


    他的妈咪连和他亲吻都要做复杂的心理斗争。


    “今天已经很累了,屿白,早点回去吧,我今天晚上也不值班。”


    赵医生对自己这个新来的小助手很满意,干活勤快还热情,天天对着毛孩子们的家长都是阳光的笑脸,都快成医院的活招牌了。


    陆屿白今年难得没客气,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


    “赵叔叔,明天见!”


    陆屿白打车回家,一下车就一路狂奔。


    一打开家门,浓烈到几乎窒息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他从小对封佑的信息素就比寻常人敏锐,这种强度的信息素对他而言简直是甜腻到烈日当空的程度,混杂着令人心惊的焦灼感。


    “妈咪!”


    陆屿白“砰”地一声砸上门,声音喊得破了音。


    作者有话说:


    嗯对后面都是这个风格哈


    呜呜今天临时在找一份纸质材料所以晚了一点,找了一个小时发现在抽屉里,我真的没空和我这ADHD闹了


    第74章 标记


    陆屿白冲进卧室, 香浓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全身的血液短暂凝固,又迅速沸腾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堆满了他的衣服, 乱七八糟地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巢穴”。


    而他熟悉的妈咪, 那个总是温柔端庄、成熟克制的封佑, 腰间只裹了一层他的衣服,将大半张脸捂在一件领带里。


    蜷缩的身体陷进白色的布料里,浅小麦色的皮肤在大部分地方都泛着红, 格外显眼。


    深长的呼吸让胸腔激烈起伏,中间那条明显的肌肉线条深深浅浅。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让陆屿白愣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按耐住疯狂想要咬上去的冲动和狂跳的心脏,往前走了几步, 挪到了床边。


    封佑侧躺着,金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床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边。


    他的脸颊因为高热而泛起一层勾/人的红色,紧闭的双眸和皱着的眉头好像在经历一场磨人的梦魇。


    陆屿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很快,理智战胜了本能,他发现这等令人犯罪的场景下,封佑的状态并不好, 难耐和痛苦夹带着兴奋, 让封佑陷入意识不清的昏迷之中。


    陆屿白顾不上别的, 扯下了盖在封佑口鼻上的衣服, 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妈咪,醒醒!封佑, 封佑!”


    他着急地喊着封佑的名字,却丝毫没有将封佑从昏迷中喊醒。


    陆屿白上手去拽, 试图将自己的衣服从封佑身上拽走,然后将人裹好,打电话给AO信息素急救中心。


    他刚刚把封佑身上的衣服拽走,对方就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略微有了反应。


    “妈咪,我,我送你去急救中心,你再忍耐……”


    话音未落,封佑寻着熟悉的味道和声音,猛地扑了过来。


    他伸出手,环抱住了陆屿白的腰,把脸埋在陆屿白的校服上,贪婪地嗅着熟悉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扑过来的封佑将陆屿白摁倒了,他的身后也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微微拱起的后背呈现出明显的蝴蝶骨,上翘的小狗尾巴愉快地左右乱晃着。


    “别走……再让我,多……感受一点……”


    沙哑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喘息声,是陆屿白连美梦中都无法想象的音调。


    陆屿白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鼻尖的湿热让他知道自己的气血方刚表现出了很丢人的情况。


    他的眼前一片金星,金毛犬妈咪教导给他的极好素养成为了他没有直接将封佑扑倒最后的一点意志力。


    妈咪教导他要做一个负责任的好Alpha,不能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他撕掉了自己后颈处的阻隔贴,很努力克制着释放安抚信息素。


    但他那份少年般充满激情的Alpha信息素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向封佑,极具攻击力和占有欲,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勾着封佑的神志。


    埋在陆屿白怀中的人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呼吸变得更加沉重,努力地呼吸着Alpha信息素,像一只寻求安慰的狗狗。


    封佑本能的依赖让陆屿白满足感爆棚,忍不住亲亲他的头顶。


    “好些了吗?嗯,只要是妈咪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的。”


    陆屿白小声念叨,Alpha本能的领地意识也在封佑的拥抱里得到满足。


    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送医院,还是吃点什么药,或者只释放安抚信息素就可以。


    封佑显然没有因为陆屿白撕掉阻隔贴就安静下来,他的鼻尖迷糊地蹭着陆屿白的小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吟声,好像比刚刚晕得更过分。


    一点点安抚信息素于他而言不过是饮鸠止渴,更像是在本就干燥的导火索上放了几颗易燃的火星子。


    在这方面知识相当匮乏的陆屿白想找人求救,脑子里第一反应想到的人是慕景逸,又立刻因为对方单身,对Omega的了解比自己还少给否认了。


    然后是裴煜,但他不知道裴教授的对象是不是Omega。


    “哦对,小蛇是融合omega,知恒哥的电话呢?”


    他的脑袋也晕晕的,硬是翻了很久才找到沈知恒的电话。


    陆屿白磕磕绊绊还语无伦次的话语在沈知恒听起来和醉酒没有差别,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陆屿白无助又迷糊的求助。


    “发-期吗?这么多年,你没有见过封佑哥发-期?”


    “没有……”


    沈知恒停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说道:“按照我的了解,这种情况一般是发-期发生得太久太猛了,长期缺乏信息素和抑制剂,导致紊乱,甚至是休克。”


    “现在打抑制剂也没有用了,封佑他被标记过吗?”


    “没有。”


    “嘶……临时呢?临时也算。”


    “临时有的,很久以前了,三四年前。”


    那时候陆屿白才初三,临时标记也是纯粹的意外。


    他那时看不了临时标记时候应该怎么安抚Omega的文档,只能傻傻地坐在浴室外面适当安抚信息素等着。


    沈知恒虽然心中已有猜测,还是迟疑地问道:“是你吗?”


    “是……”


    陆屿白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那临时也行,你先临时标记,总比没有好,Omega硬抗发-期是抗不过去的。别犹豫,快一点。”


    挂断电话,陆屿白抱着封佑的脑袋,短暂地深呼吸几口气给自己打气。


    他还没有得到封佑确切的回应,上次吵架之后,他们在缓和的关系里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表白这件事。


    不能趁人之危做终身标记的事情,他要听到封佑确切的认可才可以。


    这也是妈咪教给他的,要做一个好孩子。


    陆屿白的手指轻抚着封佑后颈处红肿的腺体,指尖轻轻的摩挲已经足以让封佑发出轻声的哼咛。


    那里散发着Omega信息素的香味,一直伴随着他长大的阳光味信息素,在此刻却比起温柔的陪伴,多了一分诱/人的勾/引。


    他不再犹豫,就着后颈那处明显的红肿,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嗯……!”


    封佑被后颈腺体的疼痛惊醒了,双眸怵然睁大,双手紧紧攥住了陆屿白的衣服,指关节用力地泛白。


    他的眼前一阵眩晕,鼻息间满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临时标记也不是能一直反复用的,多用几次就会形成长久的依赖。


    ,,声   伏   屁   尖,,偏偏临时标记没有终身标记稳定,飘摇易断的纽带反而更让人不安……


    Alpha信息素从后颈腺体直接注入封佑身体里比呼吸要直接多了,立刻在Omega的血液里形成共鸣。


    不同于一般的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同源的信息素味道具有相似的属性,很轻松就会激起强烈的反应。


    封佑的信息素味道强烈无数倍就会和陆屿白几乎一致,这种一脉相承的信息素味道让封佑一瞬间高处,身体猛地一抖。


    从未被Alpha信息素记名的身体仅仅是被临时标记都让封佑承受着巨大的冲击,篝火一般热烈的温度和热情灼烧着封佑的神智。


    偏偏他这具身体足够强壮结实,不像一般的omega那样纤弱,能承受住少年如此热烈的信息素。


    以前他在想,哪有Omega承受得了有热感的Alpha信息素,没想到这个答案竟然是自己。


    陆屿白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从来没有听过妈咪发出如此好听的声音,每一个气音都听得他心颤。


    他早就站起得不成样子,却又因为惊讶和震撼,呆呆地愣在原地,只把封佑抱着。


    此时的他才彻底回过神,理智慢慢回笼,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信息素本能的驱使下将封佑的后颈咬破了皮。


    “没,没事了……”


    少年动情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他轻柔地按揉着封佑的后颈,无措地亲了亲封佑的头顶。


    青涩的少年没有任何经验,只有满腔热血和真挚的喜欢。


    他也不知道临时标记之后应该干些什么,应该怎么安抚,说点什么甜甜的话。


    陆屿白懵懵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咬这么重的”。


    封佑睁着眼,眼底还是迷茫和迷离的神色,听到这句道歉,才从少年的怀里抬起头。


    “为什么……要,道歉?”


    他的声音沙哑,隐约还有未尽的余韵。


    “我,我不知道,然后呢?”


    封佑垂眸,从红肿的心口上隐约看到了一些反光的亮色。


    刚刚高处,但只是很短暂的停歇,杯子就重新有了力气,在表面形成狰狞的脉搏纹路。


    疲惫更显一步占据上风,他的身体还没有从第二次的临时标记中缓过来,神经末梢隐约还在兴奋的沸腾,他没精力去管再次起势的保温杯。


    “没有然后了,就这样在我身边待一会儿就好……”


    温柔的妈咪也不会要求陆屿白做什么,这样已经足够了。


    陆屿白抱着他,就着彼此的汗水和几乎融为一体难以分辨的信息素味道。


    他们的信息素同宗同源,融合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是阳光味道,什么是篝火味道。


    少年笨拙地揉捏着封佑的后颈,然后像小时候封佑安慰他一样,拍拍封佑的后背。


    封佑被他逗笑了,伸手将他紧紧抱住,脸埋进他柔软的小腹上,就像陆屿白喜欢埋在他的胸膛上闷到缺氧一样。


    他在小腹上蹭蹭,脸上布料的摩挲传来舒服的触感。


    “妈咪,你好些了吗?”


    头顶传来少年关切的询问。


    “嗯,我很好。”


    封佑拍了拍陆屿白的后背,声音微微沙哑而温柔动人。


    “好孩子,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真的只是咬了一下脖子啊,真的只是,咬了一下后颈!


    *ABO真好吃啊,AO怎么这么好吃啊,这种生理喜欢怎么这么好吃啊!为什么写了三本AO还没给我写腻啊!


    同宗同源的AO信息素啊,怎么写了三本AO信息素了还给我挖到好吃的梗了!


    第75章 事后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融为一体的信息素让房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香甜的烤板栗、烘烤的香木……阳光般温柔和篝火般热烈的氛围,时间都的好像变慢了。


    陆屿白抱着封佑的脑袋, 微微躬身让封佑陷进自己的怀里。


    他懊恼地抿了抿嘴唇, 后悔自己没能把那份成年之后才能查看的“Omega临时标记事后应该做什么”的文档看完。


    以前只看了前半段, 只知道要释放安抚信息素。


    目光停留在封佑的后背,深呼吸时起伏的背肌,还有上面因为汗水而反光的痕迹。


    他随手抓过一件还算干净的T恤, 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帮封佑擦掉后背的汗水。


    汗水顺着肌肉的深陷滑落,原本紧致的背肌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漂亮,摸上去有种令人上瘾的韧性。


    轻轻的擦拭掺够了小心翼翼,柔软的布料蹭在皮肤上也很舒服。


    封佑轻轻哼了一声, 深呼吸一口气。


    他的后颈从腺体处破皮的牙印开始,周围一片都是明显的红色。


    衣服的布料蹭得神经末梢一阵战栗,但他只是呼吸加重了几分,没有制止陆屿白擦拭汗水的动作。


    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一句小心翼翼的“喜欢你”,尾音都小心得在抖。


    封佑半睁着眼,眼底未尽浓浓的情韵。


    他现在脑子浑浑噩噩的, 显然还在临时标记的适应和截断之中, 身体也是极度疲惫后的自我保护。


    他没有拒绝少年的触碰, 只是在那声颤抖的“喜欢你”钻进耳朵时, 嘴角微微地勾起。


    表白的时候咋咋呼呼,张牙舞爪地向封佑扑过来的少年, 实际上笨拙得过分。


    实在是纯得没边了。


    封佑笑笑,轻轻拍了几下陆屿白的后腰, 没有抗拒少年拿着衣服在他的身上乱蹭。


    陆屿白擦得很仔细,硬是给封佑的后背擦得没有反光,到处都蹭了个遍,才换了一件衣服,蹭蹭封佑脸上的汗水和泪渍。


    他往脖子上擦擦,然后稍微后退了一点,干净的衣服捏成团往封佑的胸肌上擦。


    经过一番折腾,封佑更像是刚从健身房里出来一样,经受了训练而胸肌充血红肿,比穿着衣服看着还要饱满。


    虽然看起来有种力量感的吓人,但手感却是软软的,一摁一个印子。


    陆屿白的手顿住了,手掌就按在上面没有动弹。


    他在想,妈咪这样坠着肯定难受,是不是专门准备承接或者定位的束带,就像那些健身的人一样。


    然后他又转念想,如果他要练到封佑这样强壮,肌肉饱满,需要在健身房里泡多久。


    “在想什么?”


    封佑见他半天不动,还把手一直放在他身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哦!”


    陆屿白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他慌乱地用手里的衣服在封佑身上胡乱抹了几把,不像刚刚那么泰然自若又小心翼翼,肉眼可见慌了神。


    鼻息间隐约有股甜腥的味道,混杂了汗水和信息素,让他想起浓郁又甘甜的牛奶。


    “好像……肿了,没事吗?”


    封佑垂眸看了一眼,确实感觉不太正常。


    但比起之前那种钻心的刺痛和滚烫,现在的酸胀感反而让他觉得充实。


    甚至分辨不出是肌肉的酸疼,还是心间的酸胀。


    “充血而已,一会儿就消了。”


    他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声音慵懒随性。


    “那些健身房里锻炼完的人不都这样吗?过会儿休息一下就正常了。”


    “真可惜。”


    陆屿白脱口而出。


    空气安静了一秒。


    “嗯?”


    封佑挑了挑眉,上扬的语气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陆屿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脸红到耳根。


    他慌乱地找补道:“没,没什么!我说是,不痛就好,不痛就好!”


    封佑笑出神,又被陆屿白尴尬地捂上了嘴,只能看见笑得弯弯的眉眼。


    疲惫的迷离和温柔并存的目光,看得陆屿白一阵心跳加速。


    床上一片狼籍,衣服丢得到处都是,有的沾染上信息素,还得特殊清洗才能洗掉。


    两人都没有处理战场的精力,也没那个心情。


    “我去把客厅的沙发拉开,那能是个临时床。”


    陆屿白提议道。


    “好。”


    陆屿白离开卧室的姿势怪怪的,好像是故意避着什么在走路,像一只被迫竖着走的大螃蟹。


    封佑捂着一件陆屿白的衣服,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他感觉到了,抱着陆屿白的时候,硌得慌。


    但少年没提,他也没力气处理。


    打开的折叠沙发其实不算小,但对于两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来说,还是显得非常拥挤。


    陆屿白用抹布把沙发里里外外擦了个边,靠适量的体力劳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垂头看看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怜的家伙……”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封佑的身上披了一件睡袍,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地在一侧系着。


    上衣只是披在肩膀上,红肿的胸肌一览无余。


    作为一个刚被临时标记的Omega,他还有力气保持清醒,从床上爬起来,对于Omega而言简直是生物奇迹。


    “不准笑。”


    陆屿白躲开封佑的注视,隐约感觉刚刚的冷静在再一次看到封佑之后没有了效果。


    “你又没开口,我还以为你心如止水。”


    “怎么可能心如止水!十八九岁的Alpha是成年人这辈子最有精力的时候!”


    封佑歪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挡住了睡袍没有遮住的地方。


    “对三十几岁的叔叔也很有精力吗?”


    “对三十几岁的叔叔最有精力。”


    陆屿白嘴上不服输,行动上也走过来把封佑拽过去。


    他指了指拉开的沙发,说道:“你睡里面。”


    “你现在说话真的很没大没小。”


    陆屿白勾起笑,很夸张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睡里面,封叔叔。”


    封佑笑得不行,安心地挤到了沙发里面。


    两人必须紧紧贴着,才能保证不掉下去。


    封佑侧身躺着,背靠着沙发背,与陆屿白面对着面。


    陆屿白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低声说道:“我们以前也很喜欢一起窝在沙发里。”


    “嗯。”


    “这里好像我们的人类猫窝。”


    狭窄柔软的地方让他们睡在一起,彼此贴得很近,呼吸也交织。


    陆屿白握紧封佑的手,低声说道:“喜欢你。”


    封佑睁开眼,眼底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只会这一句?”


    “我会学的。”


    陆屿白不服气,闷声闷气地说道。


    “学什么?”


    “学怎么说好听的话,学怎么像一个成熟的Alpha伴侣一样哄你开心,学怎么把三十几岁的叔叔追到手……”


    怪会记仇的。


    封佑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少年的手背。


    “不用学,这句话就很好听。”


    第二次临时标记后的副作用比第一次多,可能是因为第二次标记会使AO信息素产生更多的绑定,也有可能是陆屿白已经成年后的Alpha信息素更加凶猛。


    封佑总是在睡觉,尾巴贴在床上散开,形成一摊浅金色的毛绒毯。


    陆屿白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又不敢贸然离开去医院实习,把正处于脆弱期的Omega丢在家里。


    他捻着尾巴上的金色小狗毛,一根一根地顺,拨弄到旁边去,再拨弄回来。


    同有融合型Omega的沈知恒打来电话,询问封佑的近况。


    “小蛇确实在标记之后经常昏睡,但蛇类一天睡眠时长十几个小时,他应该是受到兽化影响才这样的。”


    “金毛寻回猎犬的话,应该不会睡这么久吧?”


    陆屿白觉得有理,硬是在封佑清醒的时候,把他拽到了医院检查。


    熟悉的王医生看着封佑的信息素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王叔叔,有什么问题吗?”


    陆屿白最害怕这些医生面露难色还沉默不语,不管是人类医院的王医生,还是宠物医院的赵医生,都能给他吓得不轻。


    “确实是信息素休克,但是没有检测到Omega信息素的话,就非常危险了,先办住院吧。”


    封佑只是觉得自己困,精力不如没有被标记的时候,却莫名被下了重病的通知书。


    “我觉得不用……”


    “听医生的,先住院吧。”


    陆屿白连忙说道。


    “我以后也是医生,妈咪不相信医生的话吗?”


    封佑没想明白两件事的关联性,但陆屿白执意要办,他便也没多说什么。


    他的身上有很明显的兽化现象,特别是尾巴根周围,人类的皮肤上也有一点小狗毛,手腕上的浅金色更明显,眼睛瞳仁的黑色也比以前更大一些。


    王医生站在病床边,看着诊断报告说道:“关键是没有Omega信息素,也没有发-期,这对于一个Omega来说很危险。发-期虽然很麻烦,但也是定期纾解信息素的方式。一个一直用堵的方式避免洪涝的河道,最终也会决堤的。”


    “没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二次分化后的信息素是什么样子,不是人能决定的,还有人的信息素味道是火锅烧烤麻辣烫呢。”


    封佑很努力地让气氛不至于过于沉重。


    陆屿白捏了捏拳,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要担心,崽,没事的,你妈咪我的身体耐造得很。”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有信息素的,一直都有……阳光,温暖,小狗的味道……”


    陆屿白紧张地说着,低着头不敢看封佑的眼睛。


    王医生看看陆屿白,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封佑,也跟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封佑迟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闻到的?”


    “很小的时候,四岁,或者更早。”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陆屿白没吭声了,许久才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他低垂着头,像小孩子的时候做错事一样,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


    封佑愣了一下,歪头往下看陆屿白的脸。


    “别哭,你哭什么啊?”


    “是我不对,是我没有告诉你,才让你躺在病床上的!”


    陆屿白情绪激动,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抽泣着哭诉道。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妈咪你知道自己有信息素,也有发-期,我一定会有爸爸的。”


    封佑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


    这孩子在胡说什么?他怎么没懂脑回路呢?


    “十四岁,我们差十四岁,你不会再等我长大,不会再让我成为我的爸爸了……”


    “我的信息素也是因为你才成型成这样的,你的信息素变浓很多倍就会变成我的。”


    陆屿白揉揉眼睛,情绪失控般将声线拔高了几度。


    “我就是被妈咪信息素奶大的孩子!就像母乳一样把我喂……”


    “嘶……”


    封佑及时捂住了这张胡言乱语的嘴。


    他大半个身子都探在病床外面,脑袋因为一下子涌入了太多信息素而烧得转不过来。


    封佑的目光和王医生尴尬的目光对上。


    “王医生,我觉得,或许,一个从小被Omega信息素影响长大的Alpha,才应该好好检查吧?”


    王医生认可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柚子妈咪:这孩子活爹来的


    618:


    还是很纯爱的两位


    *上一章锁了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追更哈哈哈哈,好沉默的家人们


    第76章 情绪感知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 看着这对气氛微妙的“父子”,轻咳了一声。


    他识相地迅速开了检查单,安排好Alpha信息素检查的程序和时间。


    “我先去给小陆安排个全面的信息素测试, 你们……先聊?”


    封佑还捂着陆屿白的嘴, 尴尬地点了点头。


    病房的门关上, 两人面面相觑。


    封佑的手捂在少年的嘴上,掌心隐约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你刚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隐约比自己高出一点的少年。


    “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奶大”、“母乳”这些词汇, 从一个十八岁的Alpha少年口中说出,即使是在形容信息素,也带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背德感。


    陆屿白抬起头,那双被揉得通红的眼睛隐约还有一点泪花。


    “我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委屈。


    “但我没有说谎, 从小到大,我能在你的身上闻到那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被子被阳光晒得很暖和,后来才知道这个味道是你的信息素。”


    封佑无奈地揉揉发疼的太阳穴,问道:“所以,你很早就知道,但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听到质问的陆屿白低下了头,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吸鼻子了。


    “如果我告诉你的话, 你会因为Omega的本能, 去给我找爸爸吗?”


    “什么Omega的本能?我又不是没有思维、只有信息素的动物。如果只有本能的话, 人类为什么要发明抑制剂这种又疼又耐药的东西?”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 回答道。


    他一直以为陆屿白的占有欲仅仅是来源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单亲家庭,那种不安全感让陆屿白只想牢牢地将他锁在身边, 甚至不顾自己的未来和前途。


    现在想来,或许在那些他以为普通陪伴的日日夜夜里, 他的信息素潜移默化地滋养着这个孩子,给他们挂上了一层深层的生理依赖。


    保护、占有、标记自己的Omega,本来就是Alpha的本能。


    封佑总算理解陆屿白将自己掏空了来爱他的起因,这个小孩从生理到心理,从头到尾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封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算不算扭曲,但抛掉那层属于成年人的理性分析,他竟然也感受到了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所以,你的信息素与我很像,是因为你也被我腌入味了吗?”


    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陆屿白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眼泪。


    他抓住封佑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说道:“所以,我本来注定就是你的。我的基因,我的信息素,处处都是妈咪的名字。”


    “妈咪,你知道的,我再也标记不了任何人了,我是属于你的。”


    陆屿白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高中的时候对同桌白枫的Omega信息素没有反应,为什么又被白枫说,自己是被标记了的Alpha。


    哪怕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标记,封佑是属于他的Omega,他也是属于封佑的Alpha。


    信息素上的一脉相承,比他们的靠*爱标记还要深刻。


    没有人能介入他们的关系。


    “屿白,大白天的,释放信息素干什么?”


    封佑坐在病床上,歪头看了他一眼。


    “我,我没有,是妈咪对我的信息素味道太敏感了吧?”


    陆屿白用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心虚得语速都加快了几分。


    “怎么样?妈咪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封佑笑笑,回答道:“还不错。”


    热情,阳光,燃烧生命的味道。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王医生拿着两份报告,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的医生职业生涯一辈子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人,竟然在信息素上是彼此继承的。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封先生,您没有缺失信息素,从二次分化之后,你一直都是有信息素的,只是味道特殊,不是特别浓烈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被检测。”


    他把手中的检测报告交给封佑。


    “您的信息素对小陆的信息素有反应,在变浓了很多倍之后可以被检测到。”


    “但是,更奇特的是,您的信息素味道在变浓很多倍之后,和小陆的信息素味道几乎一致,只是属性和浓度区别。”


    封佑在很努力地理解王医生的话。


    “所以,我现在的情况……”


    王医生推了一下眼镜,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之间应该有一段时间的分别?”


    封佑点了点头。


    他觉得那根本不算分别,只不过是几天的冷静期而已。


    现在看来,那短短几天不仅冷静了他的心情,顺带把他的生理也冷静了。


    “只要你们还生活在一起,信息素的交换就是持续的、漫长的、无意识的,但你们只要长时间分开,如果没有更稳定的标记,就会暴露端倪。”


    王医生想了想,继续说道: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一个一直吃荤的人断了荤,身体就会产生很强烈的截断反应。”


    封佑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点了点头。


    不用他问,在场的三个成年人自是知道“更稳定的标记”是什么意思。


    王医生知道封佑需要一点时间理解,便安慰道:“其实不用着急,考虑到封先生的年龄和身体状态,我还是建议等封先生这次信息素休克稳定之后,再进行其他的。”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陆屿白身上。


    “小陆同学,我有表达清楚吗?”


    “我知道了,谢谢王叔叔,我不会乱来的。”


    陆屿白自认自己有最青春热烈的身体,以及很好的耐心。


    他看向封佑浅金色的碎发下红透了的耳朵,悄悄抿起一个笑。


    “妈咪,我不会乱来的。”


    一个很有暗示性的承诺,让封佑因为“更稳定的标记”红透了的耳根更红了。


    封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信息素,连阻隔贴都不怎么贴。


    结果正是这个微小的举动,让他的信息素日日夜夜地滋养着陆屿白长大,比标记还要过分。


    就算是亲生的父子,也很难有同宗同源的信息素,而封佑和陆屿白在信息素上的羁绊,比血缘关系还要过分。


    与此同时,他们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值是百分之百,封佑与陆屿白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值都是百分之零。


    在没有陆屿白信息素的诱导下,AO民政局的信息素匹配中心连封佑的信息素都检测不到。


    而除了陆屿白以外,再也没有人能闻到封佑的信息素味道了。


    封佑经历了一系列确认的检查,在他的个人信息上更新了信息素的基础信息。


    他觉得自己头疼的程度,比胸口的疼痛还要剧烈。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脱离了封佑的控制。


    陆屿白小心地把接了凉水的脸盆端到病床边来,将毛巾浸了凉水又拧干。


    “妈咪。今天输完液之后好些了吗?”


    信息素紊乱到休克是个复杂的慢性病,需要慢慢调理。


    “我好多了。”


    封佑习惯性地回答,往床边坐了一点。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所以你在很多时候都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是。”


    陆屿白如实回答。


    那么,封佑任何口是心非的时候,都会被陆屿白准确捕捉。


    他原本还好奇,这孩子是怎么精确地捕捉到他是否因为亲吻和拥抱而感到兴奋,什么时候是兴奋下的欲拒还迎,什么时候是真的抗拒不安。


    封佑“沉痛”地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过去的场景一幕一幕地出现在封佑眼前,那些所谓的推拒,在陆屿白看来都是激动地邀请。


    他有种身为长辈颜面尽失的羞/耻感。


    陆屿白靠近些,用微凉的毛巾蹭蹭封佑汗津津的脸。


    他的手指戳上封佑右侧的胸肌,在滚烫的温度上轻轻戳了戳。


    “妈咪嘴很硬,但这里特别软。”


    是心软的意思。


    或者是其他的意思。


    封佑没有将少年的手挪开,他的心跳声很快,心口好像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少年用力的指尖。


    配合着心跳,那点用力的力道戳得他一阵心痒。


    “那你就那样看我笑话?”


    “不是笑话,是鼓励。鼓励我更过分,以及,我知道妈咪喜欢那样。”


    陆屿白歪头笑道,脸蛋也红扑扑的。


    “哪样?”


    “拒绝我,然后,期待我更加坚定地靠近,做更过分的事情,哪怕看起来很像强制。”


    封佑轻哼一声,扭头躲过了陆屿白的目光。


    心跳好像坏掉了,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这个作弊神器比心跳声还要不受封佑控制,所有的口是心非在少年看来都是动力。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强迫我了?”


    陆屿白曲起手指,在金毛妈咪心口明显湿润的病号服上轻轻拨了一下。


    “哈……你别乱动。”


    封佑微微躬身,肩膀内扣,试图躲过陆屿白的触碰。


    陆屿白微微一笑,在自己的手指背上亲了一下。


    很甜腥的味道,比想象中牛奶的味道更浓厚一点,是烘烤的板栗一般浓香的味道。


    信息素休克的症状各有千秋,在封佑身上最明显的就是如腺发育,分泌透明的信息素。


    本就围度傲人的封佑在信息素紊乱休克的后续症状下更加明显,他还得忍受偶尔传来的胀痛。


    陆屿白解开了一颗封佑病号服的纽扣,被封佑握住了手腕。


    “我回答妈咪刚刚的问题。”


    “现在。”


    作者有话说:


    句句不言爱,处处都是爱啊……


    写这一对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抹泪


    第77章 没有过分的事


    封佑脸色微变, 他现在瞒不了陆屿白,精神的兴奋和心口的颤动都能被陆屿白准确地感知。


    他握紧陆屿白的手腕,手指上稍微用力, 却没有将人推开。


    那种让他安心又急躁的Alpha信息素变得热烈起来, 勾得他心神不宁。


    “别……这里是医院, 不能对生病的人乱来。”


    封佑的病号服半敞,清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深深浅浅。


    或许是Alpha信息素的原因,如腺的胀痛实在难忍, 病号服早就晕开明显的痕渍。


    单人病房的房门半掩着,没有关紧,总有走廊上的脚步声和小声的谈论清晰可闻。


    “病号服都这样了,肯定很难受吧?”


    陆屿白没有松手,视线锁定在病号服深一块的痕渍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喉咙间难以散去的干涩,在陆屿白看到金毛妈咪病号服上的信息素后更加明显。


    他极其自然地解开了病号服的全部扣子,眼见着本就无法遮挡的如柔弹了出来。


    现在应该是一个什么围度呢?或许有120吗?


    没有了病号服的遮挡,空调的冷风吹来,封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到底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胸肌的形状更像是健身后充血的模样,只是皮肤被撑得发亮, 肿成淡淡的红色, 只有中心明显地廷立, 挂着一点透明的信息素。


    随着呼吸的起伏, 胸腔带动着肌肉在陆屿白的眼前晃,皮肤上的汗水反光, 信息素更是在注视在兴奋地往外冒。


    陆屿白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抽回了手, 拿着毛巾在满是汗水和信息素的肌肉上轻轻蹭。


    他只觉得牙痒,像看见了美食一般想咬。


    “我记得妈咪说过,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饿得大哭,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毫不客气地就咬了上来。”


    “嗯……”


    封佑回应着,微微扭过头,手指攥紧了单人病床上的床单。


    他紧张隐忍的时候,肌肉发力就会变得特别坚硬,反而让他发肿的如腺更加难受。


    陆屿白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又惆怅地说道:


    “这么久了,我怎么还是改不掉当初的那种坏习惯,看到妈咪的这个,就想着要咬。”


    “这是什么疾病吗?”


    “……口欲期?”


    封佑微微回过神,想起这个久违的名词。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咬人,全靠封佑说不能咬别人,自己承受下孩子尖利的牙齿,才没让陆屿白闯下大祸。


    这个回旋镖就这样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因为溺爱没有让陆屿白戒掉的口欲期,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陆屿白轻轻一笑,手上的毛巾更重一些擦着本就脆弱敏锐的中心。


    “是啊……十八岁了还有口欲期,说出去真的很让人笑话。”


    “可是,我就是很想通过牙印来证明妈咪属于我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小声地念叨着,将毛巾摁实了,用力往上拖拽一些。


    封佑差点喊出声,但在余光落在半掩着的病房房门时生生住了口。


    压到喉咙里的声音更加微妙,比直接喊出声还要让人浮想联翩。


    他仰头差点撞到墙上,脑袋轻轻地在墙壁上磕了一下,比胸肌的阵痛轻微无数倍。


    毛巾对于脆弱的如投来说还是太过粗糙了,密密麻麻的触感细碎地碾过神经末梢,实在让封佑招架不住。


    如尖的信息素将毛巾也晕得湿润,呈现出一道明显的痕渍。


    但是,根本不够。


    陆屿白好像是故意停下了用毛巾帮他擦拭的动作,让神经末梢经历过密密麻麻的接触,然后感触慢慢化开,变成更加滚烫的温度。


    “哈…陆屿白,你在折磨我吗?”


    “妈咪什么都不说,我只能自己测试一下妈咪喜欢什么。”


    陆屿白表情无辜,故意深呼吸了一些,好像在感受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


    封佑先受不了了,这家伙在调皮捣蛋这件事上无师自通,这种恶作剧般的少年心事专门来磨他的。


    “可以咬。”


    陆屿白的手顿了一下,抬眸时眼底充满了惊喜和不可置信。


    他知道妈咪的嘴硬,能从妈咪的嘴里听到准许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什么?”


    封佑咽了口唾沫,眼眶动情般微红,目不转睛地与少年对视。


    岚/生/宁/M“想要什么不会开口吗?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哪怕是拒绝,什么时候把拒绝坚持到了最后?


    陆屿白刚要低头,就被封佑拎起衣领后面的衣服。


    “妈咪?”


    “锁门去。”


    陆屿白笑了一声,愉快地跑过去把病房的门关上,还反锁上。


    还好慕总给封佑安排了单人病房,他俩才有机会在这里独处。


    病房的房间门有很好的隔音效果,将小小的病房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陆屿白走回来,这次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直接翻到病床上去,面对面地坐到封佑的膝盖上。


    他的笑容坏坏的,目光停留在心口那处红肿的地方一点没挪开。


    “我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妈咪?”


    一点都没有乖巧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痞气。


    “没有……”


    封佑低声回答道。


    陆屿白的手掌直接贴到了封佑的胸肌上,隐约感受到因为紧张,或者是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虎口形成了一个明显的C形,轻松托住了滚烫的肌肉。


    刚刚才被毛巾擦干净的信息素又冒出来,挂在上面逐渐汇集成一个水滴。


    他微微低头,往封佑的心口上落下一个吻。


    “咳…!”


    封佑深呼吸一口气,牙尖带来的钻心般刺痛让他睁大了眼睛,双手抓住了陆屿白的头发。


    他的后背离开了枕头,形成一道好看的弓形。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低音,连膝盖都曲起来靠在陆屿白的两侧。


    舌苔比毛巾还要粗糙,牙齿也比想象的还要尖利。


    封佑猛地仰头,修长的脖颈拉伸到了一个极致的弧度,上下滚动的喉结像一个脆弱的珍珠。


    手臂上发力的肱二头肌明显地突起,深呼吸时的胸肌却像是主动往前送的。


    他想推开陆屿白的脑袋,但手抓到少年的头发,又变成了无力又温柔地轻抚。


    等陆屿白在封佑心脏的一侧满足了自己的口欲期,他才从令人窒息的缺氧环境中抬起头,将下巴枕在封佑更加滚烫的怀里。


    “现在有过分的事情了,对吧?”


    封佑没有回答,含泪的失神目光仅仅是和少年对视的一瞬,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味道就浓烈了好几分。


    他分辨不了自己和陆屿白的信息素,只觉得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浓厚得让他快要窒息。


    而他越是急促深长的呼吸,就会把更多的信息素呼吸到身体里去。


    陆屿白作为十八九岁风华正茂的少年,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在封佑的目光中彻底被瓦解了。


    他歪头靠到另外一边去,像第一次见到封佑那般用力,手指还不放弃在心口的位置摩挲。


    那些他没有在刚认识封佑的时候品尝到的,现在无数倍地被尝到了。


    只是,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太多倍。


    等到再也没有一滴Omega信息素,陆屿白隐约感受到一点铁锈的味道,才恋恋不舍地放掉了。


    “妈咪……”


    他轻柔地抚着封佑的脸,将上面的眼泪轻轻地擦去。


    两侧都是牙印,如投本就因为信息素休克而红肿,现在更是肿出了明显的小尖。


    胸肌像两块刚刚出炉的面包,充血得过分,还点缀了不少牙印。


    封佑没有回神,相反,他的理智一点点坍塌,保温杯和觅叶也同胸膛的信息素一般,早就因为高处而一塌糊涂。


    他闭上眼,一点点从沉溺的深渊渐渐捡回自己出走的理智。


    然后,陆屿白凑过来抱住了他,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我看过文档上剩下的内容了,我应该安慰你。”


    封佑睁开眼,无奈地笑笑。


    他搂住了陆屿白的腰,将人往自己的怀里靠得更近一点,彼此胸膛相贴。


    “别学那些……有的没的,把你教坏了可怎么办啊?”


    他将头靠在陆屿白的颈窝,用力地深呼吸来感受Alpha的安抚信息素。


    空洞的内心一点一点被填满了,只剩下令人安心的满足感。


    “可是,妈咪不教的话,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什么时候不教你了?”


    陆屿白分开一些,不再熊抱着封佑。


    他的双手捧着封佑的脸,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妈咪那双湿润动人的狗狗眼。


    “那妈咪教教我,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没有谈过恋爱的封佑和陆屿白一样是个恋爱小白,他凭借自己的年龄装出很有阅历的样子,其实自己也没有经验。


    但只要他想,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陆屿白相信的。


    “应该亲我,嘴唇、眼睛、脸颊、鼻尖……能明白吗?”


    陆屿白完全无法按耐住上扬的嘴角,在封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我当然明白的,我不是妈咪的好孩子吗?”


    然后是鼻尖、湿润的眼尾,最后是发烫的嘴唇。


    他亲得很小心,也没有以前的急躁。


    网上说了,对待这个时候的Omega,应该温柔一些。


    所有的亲吻都是浅尝辄止,与心口的牙印形成鲜明的反差。


    陆屿白记在小本子上了,以后的每一次,不管是什么,都要在最后轻轻地亲吻自己喜欢的人。


    他在这件事上最擅长举一反三,很努力地做一个听话的孩子。


    或者,一个合格的Alpha伴侣。


    作者有话说:


    618怎么吃这么好!


    妈咪那你怎么就知道溺爱他哇……


    你们小情侣一定要好好的(抹泪)


    第78章 放榜


    夜色渐深, 封佑拖着疲惫的身体,脚步虚浮地去单人病房的淋浴间冲了个澡。


    花洒温热的水冲洗在胸膛上,破皮的地方传来沙沙的触感。


    又啃又吸的, 这是真的把他当妈妈了吧?


    封佑擦干净身上的水, 换了一件新的病号服。


    希望这一次折腾后的效果能留存得久一点,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用忍受胸口因为信息素休克和紊乱传来的胀痛。


    成年的Omega像怀孕之后一样涨奶,像什么样子?


    他把病号服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走出了浴室。


    病房已经被陆屿白打扫得干干净净,打开窗户散味,还喷了信息素清理的喷雾。


    病床上的小狗毛都被清理器吸了一遍,白色的被子也被整理得很整齐。


    封佑看陆屿白在眼前忙活,对少年的成长才有了真切的实感。


    被他用温柔和爱意浇灌长大的孩子, 不管是品行还是性格,都是最优秀的样子。


    少年只是有点固执,和这个年纪本来的样子一样。


    “妈咪,一会儿医生来查房不会发现的。”


    陆屿白收拾好一切,笑着回答道。


    封佑坐在病床上,同样笑着逗他:


    “发现什么?我们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笑容从陆屿白的脸上消失了,他皱皱眉做了一个鬼脸。


    “这么快就不认了, 妈咪要不要看看胸口的牙印还在不在?”


    “我舌尖上的甜味还没消呢……”


    封佑的耳廓红润了一些, 他轻轻推了一下少年的后背。


    “漱口去, 把你那舌尖上的甜味洗干净点。”


    看到封佑脸红气急的样子, 陆屿白好像从这个幼稚的对话中获得了胜利,高高兴兴地跑去洗澡洗漱了。


    封佑躺在病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发呆。


    “清理得真干净啊……”


    信息素清新剂和消毒水的味道重新占据了整个房间,反而让大金毛犬本能地焦虑和不安。


    倒也不用清理得这么干净吧?


    王医生来查过房, 又问了一些今天的反应。


    “明天再做个检查吧,如果结果不错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封佑点点头,回应道:“谢谢医生。”


    等王医生离开,封佑在放松地躺在病床上,长舒一口气。


    果然,只要病房里清理得足够干净,就不会被发现端倪。


    他们的关系也是。


    他们完全可以用亲情的名义继续对外装作亲密无间的家人……


    然后背地里是可以咬胸口的关系。


    怎么不算一种男妈妈呢?


    陆屿白半蹲着,下巴枕在病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封佑。


    两人对视了一阵,直到陆屿白先按耐不住。


    “妈咪,真的不邀请我吗?”


    封佑心下了然,却只是把手搭在他的头顶上,面色疑惑。


    “邀请?邀请什么?”


    “好。”


    陆屿白莫名回答了一声,一下子翻身到床上,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把封佑挤到了旁边。


    “你到底在好什么?”


    封佑调笑道,却自然地将手臂放在他的脖子下,用臂弯搂住他的头。


    怀里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想要从妈咪的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话,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陆屿白说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封佑,脸埋在发肿的胸肌上。


    未褪的热度和红肿对于陆屿白来说,不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还是最舒服的枕头。


    他极其依恋地埋进封佑的怀抱里,鼻尖近乎贪婪地抵着柔软的胸膛。


    病号服无法挡住少年灼热的呼吸,每一次都往他=封佑的胸口上呼。


    他没有推开,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逐渐盖过了病房里陌生的消毒水味道,让他倍感安心。


    一切烦躁都被恰到好处地安抚下来,化作了此刻餍足的平静。


    陆屿白的脸颊在饱满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香的味道……”


    触感软软的,比记忆里还要舒服。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同床共枕的。


    小的时候,陆屿白的身体小小一团,脑袋正好能枕在封佑的胸口上,双脚也能踩在封佑的大腿上。


    然后,陆屿白渐渐长大,窝在封佑怀里的时候,双脚在封佑的膝盖上、小腿上、与脚尖齐平。


    现在,陆屿白不得不把身体往下缩了缩,修长的双腿便无可避免地露在被子的外面。


    封佑顺着被子的方向看去,只见陆屿白的脚不仅超过了他的脚,甚至大半截小腿和脚踝都露在被子外面。


    当年的小团子,如今已经长成了手长脚长的大人了。


    “屿白,脚不冷吗?”


    封佑动了动腿,用自己的脚背碰了碰陆屿白明显露在外面的脚掌,语气里多了些对时间的感慨。


    “都已经睡不下了。”


    “不冷,就要这样睡。”


    陆屿白耍赖似的收紧了环在封佑腰间的手臂,将人勒得更近一些。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脚抵着病床的床尾是不是舒服,他只在乎怀里的温度和鼻尖的香气。


    他自己已经长成一个庞然大物,却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只幼犬,非要像以前一样将自己溺在妈咪的怀里。


    “长大了啊……”


    封佑的手指穿过陆屿白柔软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揉着少年的后颈。


    紧紧勒着他的重量压得他有一点喘不过气,却又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自己养大了一只充满侵略性的Alpha,现在却温顺的蜷缩在他的身边,安心地继续当他的小孩。


    陆屿白就这样被封佑一直呼噜着毛,发出舒服的轻哼。


    “不管长多大,都是妈咪的小狗。”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倦的鼻音,嘴角却满足地扬起。


    不管是从小受到Omega信息素的哺育而长大的Alpha也好,还是心理上独属于彼此的归属感也罢,陆屿白在想,他只要一直在封佑的身边,一直作为一个Alpha爱妈咪就好了。


    新的一轮检查之后,封佑的信息素状态竟然离奇的稳定下来。


    王医生更新了病历本上的数据,疑惑地问道:


    “最近的状态很好诶,很快就能出院了,你们有做什么有利于康复的事情吗?”


    封佑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用手掌捂住了胸口,脸颊涨得通红。


    陆屿白则舔了一下嘴唇,默默地低下了头。


    舌头里仿佛有酸酸的味道,就回味起美食时会分泌唾液。


    王医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两人的情况大概了解。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事?总之,你们自己准备吧。”


    他不好再对绝对标记多说一些什么,毕竟这关系到两个人的人生大事。


    实际上,Omega用自己的信息素从小将Alpha养大这件事,和终身标记后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封佑收拾好随身的物品,百无聊赖地等着陆屿白去办出院手续。


    陆屿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提前订好的鲜花。


    他把鲜花递过去,紧接着递过去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京城医科大学-宠物医学-已录取”。


    “这可是全国最厉害的医科大学啊,宠物医学这个冷门的专业也是全国排名第一。其实我的成绩是有一点悬的,毕竟只在我们省份招一个……”


    陆屿白很激动地向封佑解释,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一股脑地从全国第一的宠物医学开始填,选满了所有的高考志愿。


    封佑抱着鲜花,静静地听陆屿白念了很久很久。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鲜艳的鲜花衬得他的脸色更加温柔。


    目光平和地落在陆屿白身上,安静地、宠溺地看着他张牙舞爪地讲述。


    陆屿白念叨了很久,有点口干舌燥了,才停了下来。


    他看向妈咪微微湿润的眼眶和晶莹的双眸,鼻尖立刻湿润了。


    “妈咪……”


    他扑到了封佑的怀里,把鲜花和封佑一起抱在怀里。


    “我向你证明了,你的教育,非常,特别成功,我很感谢你,非常感谢。”


    “你明明没有必要抚养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我至今仍然觉得,你是太善良才选择我的……”


    一种陆屿白无法想象的善良,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能不求回报地抚养大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孩子。


    封佑回抱住他,在他的额边轻轻地蹭蹭。


    “我是主动选择你的,没有必要这么想。”


    脑袋旁边的耳朵蹭在陆屿白的脸上,毛绒绒的,痒痒的。


    他们办好了出院手续,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一个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改装的车翼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慕景逸靠在车门边,手里拎着很多东西,旁边还站着帮小蛇抱着大尾巴沈知恒和抱着一副画的沈知栖。


    封佑好像没有见过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过,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两位总裁竟然认识啊?”


    “合作过,谁能不知道慕总的大名呢?”


    沈知恒回答道。


    “问到封佑哥今天出院,所以带了礼物来,没想到碰到了沈总。”


    慕景逸寒暄了一句,便开始派送手中拎了很久的礼物。


    “老裴给你俩准备的礼物,他听说屿白今天出成绩,所以特别准备了一份。”


    他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了陆屿白。


    里面装着一个移动硬盘,10TB。


    “听说是他找的资料,还有以前学医学通史必修课的笔记。”


    慕景逸看到陆屿白的脸色微变,很“好心”地提醒道:


    “10TB。”


    连网盘都要年度SVIP会员才能装下。


    陆屿白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了声“谢谢”。


    他立刻掏出了手机,给裴煜发了消息。


    「618:特别感谢裴教授的礼物,今天放榜,我顺利被录取到京城医科大学了!【抱抱】【抱抱】」


    「618:(是掐不是抱)」


    那边很快发来了消息。


    「裴煜:【狐狸摸头】」


    「裴煜:好好学习吧,道阻且长【狐狸拥抱】」


    陆屿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可爱表情包,再看看裴煜古板的风景头像,短暂地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说:


    妈咪:


    618:


    裴煜:(秀老婆)


    沈总:(帮老婆抱尾巴)


    小蛇:妈妈!


    ……


    慕总:?


    全世界一起欺负单身狗的成就达成了!


    第79章 惩罚


    慕景逸把裴煜委托的礼物递给封佑, 开口问道:“封佑哥还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吗?”


    封佑拿过礼物,这才拿出手机看今天的日期。


    这段时间忙着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生理反应,他竟然完全忘记了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三十二岁, 不知不觉间, 他又老了一岁。


    “谢谢……”


    封佑眼眶有些发热。


    以前的生日, 大多都是他和陆屿白两个人过,吃个蛋糕,许哥愿, 平淡而温馨,像今天这样热闹的场景,倒不多见。


    沈知栖献宝似得双手捧着一个画框。


    “妈妈,这是送给你的!”


    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竖瞳在眼球中间形成一条小小的缝。


    那是一副很精美的油画, 画了阳光明媚的草地,一只毛绒绒的大金毛犬,周围还有不同的小动物。


    小蛇,小猫,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小狗,而金毛犬的头顶,趴着一只黑色的小狼。


    画风温暖治愈, 色彩明亮清晰, 一看便知道功底不浅。


    沈知栖指着上面的小动物, 一个一个介绍。


    “我有点不太记得我的小伙伴了, 只有一点点印象,就当作大家都来给妈妈过生日吧!”


    他特别指了指金毛犬头顶上的小狼, “这个是屿白哥哥,因为听说屿白哥哥也是很小和妈妈认识的, 所以画成这样。”


    他看了看站在封佑身边的陆屿白,继续说道:“等屿白哥哥长大,就会像现在这样变成比妈妈还高的大家伙!”


    封佑拿着画,轻轻抱了一下沈知栖。


    “谢谢小七,画得特别好。”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屿白,调笑道:“不过,你的屿白哥哥现在真的有我高吗?”


    陆屿白第一次从封佑的嘴里听到“屿白哥哥”,虽然只是玩笑话,仍然让他升起一点异常的兴奋。


    妈咪叫他这个年下少年一点不合年龄差的称呼,实在有种调/情感。


    “我,我有的!我看过的,我比妈咪高0.1厘米。”


    “是嘛,真的不是机器误差?”


    陆屿白拍拍胸脯,笃定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比妈咪高一点的。”


    “你就可劲儿精确到小数点后很多位吧。”


    陆屿白在同龄人里也是偏高的,这点身高优势可能来自于高中经常打篮球,以及作为一个Alpha的执着。


    慕景逸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里面是一张黑金的卡片。


    “封佑哥这次住院花费不少吧?所以就送给你一张慕氏的私人医院治疗卡,不管是体检还是买药,都是免费的。”


    这位事业有成的年轻总裁向来出手阔绰,直接包下了封佑以后所有的基础病治疗费用。


    至于沈知恒,他直接拿来了封佑一直在看的全套训犬工具。


    “随时等着你迈出第一步,这个礼物就用于减轻你开头的负担吧。”


    封佑收了下来,感谢道:“我会尽快联系你的。”


    “好了,礼物可以放在我的车上,我带你们去吃饭吧,我预定了餐厅。”


    慕景逸招呼道。


    “哦对,屿白订的蛋糕也拿过去了。”


    “好诶,又可以吃到慕总的豪华大餐了!”


    陆屿白激动地帮封佑把东西拿到车上,忙前忙后的。


    他当然不可能忘记封佑的生日,所有的惊喜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精致的高空餐厅包厢,整面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景色都框住,形成一幅自然的画卷。


    沈知栖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身后拖着的大尾巴将地板拖得干净反光。


    他趴在落地窗前,嚷嚷着回去一定要把这个画下来。


    陆屿白看着小蛇左边拍一下,右边拍一下的尾巴,目光跟随着像节奏拍一样的蛇尾左右横摆。


    他无聊的时候也会这样盯着妈咪的尾巴玩,现在又被新奇的大蛇尾吸引。


    “小蛇明明比我大,怎么感觉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蛇类冬天要冬眠,小七冬天也不太清醒,你可以把他的心理年龄算小一些,智力也是。”


    沈知恒把蛇尾巴捡起来,挂在了窗边的椅子上。


    慕景逸看了小蛇一眼,把他的酒杯换成了果汁。


    “那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喝酒。”


    沈知栖尾巴一弹,就蹦到了哥哥身边。


    他用力地前后摇晃沈知恒的肩膀,不满地大声说:“哥哥!你又在说我笨!我要喝酒,我今年都24了!”


    “好好好,喝酒喝酒。”


    沈知恒拿他这个弟弟没辙,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气泡酒。


    店员陆陆续续地上了菜,给剩下的几个人杯子里倒了醒好的红酒。


    陆屿白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封佑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轻:


    “妈咪,我今天可以喝酒吗?”


    封佑单手撑着下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喝?只是适量就好,别喝得太醉。”


    陆屿白轻轻一笑,一只手挡在面前,在封佑的耳边说起悄悄话。


    “可是,妈咪之前不是说,要剥夺我喝酒的资格吗?”


    两个人的回忆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陆屿白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结束的时候,陆屿白喝了一点酒回家,抱着封佑狂亲的片段。


    从那之后,两人都没有提起那晚的荒谬,封佑一直以为陆屿白把这当作一场梦。


    现在看来……


    断片事装的,乱亲是故意的。


    封佑轻轻挑眉,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记得?”


    陆屿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想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轻声回答:“一点点。”


    “一点点?”


    封佑眯起眼,看着少年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这小狼崽给骗了。


    他真心实意地为那晚的吻忏悔,认为自己不应该放纵自己的本性,接纳这个过界的吻。


    结果,这小子是佯装醉酒,故意亲得很狠,还欣赏起他事后的羞耻和纠结。


    “陆、屿、白。”


    封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长辈的羞恼。


    陆屿白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笑,拿着酒杯和封佑桌子上的杯子碰了一下。


    “妈咪,生日快乐。”


    他一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试图用豪爽的动作来掩饰自己难以抑制的嘴角。


    封佑侧头看着那个咕咚咕咚把一杯红酒干了的少年,气得笑了一声。


    他在桌子底下很狠掐了一把陆屿白的大腿,然后端起酒杯回碰了一下杯子。


    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行,你多喝,给自己壮壮胆。”


    “回家再找你算账。”


    陆屿白撑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地念叨:


    “我会很期待的,妈咪。”


    “妈咪真的很知道怎么让我兴奋……”


    他放肆地从旁边抱住封佑,侧脸在封佑的手臂上蹭蹭。


    “果然,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封佑觉得自己和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还是有代沟的,他现在不管说什么话,放到陆屿白的嘴里,都会变成调情。


    聚会结束,封佑手里拿着各种礼物回家,虽然脸上看不出来,小狗尾巴倒是摇得特别欢脱。


    陆屿白挽着他的手,喝过一点酒后,脸蛋也变得很红。


    家门一关,封佑把所有的礼物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一转头就看见陆屿白满是期待的目光。


    他没有先提起刚刚的口嗨,向陆屿白伸出手。


    “我的礼物呢?”


    陆屿白立刻换好鞋,去书房的柜子里翻藏得好好的礼物盒。


    “拆礼物吧,妈咪生日快乐。”


    封佑把大红色的绸带解开,打开了这个很重的礼物盒。


    里面有一个陆屿白找人设计之后,自己照着手工缝制的双人棉花小玩偶。


    其中两个小人都有金毛犬耳朵,只是黑色头发的那个小人脑袋上缝制了精细的发箍圈。


    某一年生日的时候,陆屿白想要金毛犬耳朵,封佑就用自己的小狗毛给他做了一个发箍,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


    另一个是一本厚厚的手帐,每一张上面都有照片和简笔画,内容覆盖了他们相遇,到现在的十几年,都是陆屿白从相册里翻找了好久,整理好之后做成的。


    他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将无数个和封佑相处的瞬间整理成册,作为自己成年后封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除此以外,一本厚厚的、贴满便利贴的《融合型Omega养生手册》,还有很多里面涉及到的保健品。


    陆屿白怕极了封佑生病,这个手册是这段时间和沈知恒、赵医生、王医生一起想办法手机的。


    “这些,都是给妈咪的生日礼物,这里是清单,还有注意事项。”


    陆屿白乖巧地一一解释,目光热切地看着封佑。


    他每一年给封佑准备了生日礼物,今年更是前所未有的用心。


    陆屿白在想,或许是自己的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说要做自己的Alpha爸爸只是想象,现在是真的在一步一步地向这个方向靠近。


    封佑分外感动,甚至已经打消了要惩罚这孩子的心思。


    说是惩罚,其实他也从来没有打骂过陆屿白。


    教育生涯里说过的最重的一句,也就是“和我上c是什么很正确的事情吗”。


    眼眶有些滚烫,他强行仰头才克制住自己要感动得掉下的眼泪。


    他打趣道:“这是给我生日礼物,还是减轻惩罚的赎罪券?”


    “是生日礼物。”


    陆屿白凑近些,手指轻轻蹭了蹭封佑的眼尾。


    “如果妈咪要收拾我的话,我怎么会说一句不呢?”


    他抓起封佑的手,用脸蹭了蹭妈咪的掌心。


    “所以,妈咪是要惩罚不听话的小孩,还要要惩罚自己亲手养大的小老公?”


    “你这嘴真是……”


    作者有话说:


    下章踩点哦宝贝们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开了个动物文预收,这个卷和毛绒绒杠上了


    *2026的三本计划就那三吧!!不出意料的话,手头的事忙完会有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


    第80章 不是惩罚吗?怎么…


    封佑嘴上说着吐槽的话, 脸颊却还是隐隐泛红。


    陆屿白靠近一些,向上次那样一步一步将封佑逼到沙发处坐下,不再有可以逃离他的机会。


    “那天的事, 其实我记得特别清楚。”


    他双手撑在封佑的两侧, 目光定格在封佑的嘴唇上。


    “我好像就是这样做的。”


    话音刚落, 他便凑了过去。


    #是亲吻


    如那日一般,靠近封佑的是一个带着醇厚酒香的吻。


    红酒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温热的呼吸很快交缠在一起。


    陆屿白吻得很细致, 从轻轻触碰,再到描摹唇形,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求。


    只是少年不再和上次亲吻一样青涩笨拙,吻技很好,小心试探却没有粗鲁地深吻, 亲得封佑心里直痒。


    封佑微微抬起头,单手贴着少年的脸颊,主动亲了上去。


    酒香逐渐被温暖的信息素淹没、覆盖,空气里满满的都是温热的信息素味道。


    陆屿白稍稍后退了些,曲膝单边跪坐在封佑的身侧。


    他的额头抵着封佑的额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微微的笑意像是一种得逞后的狡黠。


    “是这样的吗?我怎么记得不太像?”


    他明知顾问, 声音哑哑的。


    封佑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种因为缺氧和动情产生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格外生动。


    他看着眼前这装模作样的小狼狗,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差不多。”


    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陆屿白眨眨眼,对着这个答案明显并不满足。


    他的手指蹭蹭封佑发烫的脸颊, 然后停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指腹轻轻摩挲。


    “可是, 只亲了这里吗?”


    他歪头,眉头微颦,露出一幅努力回忆的苦恼表情。


    “我当时确实喝得有些多了,脑子有点混乱,怎么都记不清……妈咪还记得吗?”


    “我还亲了哪里?”


    封佑看着他明显得不用猜的演戏,挑了挑眉。


    “你觉得呢?还亲了哪里?”


    陆屿白低头,温热的嘴唇蹭在封佑的下巴上,一路亲到喉结。


    “那天的事不太记得了,但这些地方,我倒是经常咬啊。”


    年幼时未能戒掉的口欲期,到了成年后越发过分地表现出来。


    他咬了咬封佑的金毛犬耳朵,吃了一嘴毛绒绒的小狗毛。


    “这是我生日礼物,妈咪说要把耳朵送给我的,我还在上面写了名字。”


    然后,他一处一处地细数自己曾经获得过的生日礼物,比如后颈的腺体、脸颊、下巴、肩膀、腿部……每一次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咬痕。


    封佑的呼吸更重了,眼神也总是因为吻和咬片刻失神。


    他看着下巴贴在自己膝盖上的小狼崽子,无奈地笑笑。


    “你怎么跟个小狗一样,在我的身上疯狂地标记地点呢?”


    陆屿白眯起眼,脸色更红润一些。


    “我好喜欢这个说法,小狗妈咪的小孩不就是小狗吗?”


    他凑过去,最后就着心口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


    “嘶……”


    封佑轻轻皱眉,再次看到心口的时候,那边已经明显比另一侧更肿。


    “从小到大下口都没有轻过,就知道贪吃。”


    陆屿白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我就是贪吃没有错,不吃一点就是会觉得牙痒。”


    他亲了亲封佑平坦的小腹,掌心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腹肌分明的肌肉线条。


    “真可惜,小的时候缺了这里没有标记。”


    他的脸颊被硌得明显,只是贴着就能感受到滚烫的脉搏和浓浓的信息素味道。


    期待的目光看着封佑,少年将自己的下巴枕在他一侧的膝盖上。


    “妈咪,可以吗?”


    “你那力气会给我咬没的。”


    坚硬的牙齿一咬一个血痕,脆弱敏锐的.怎么能够承受?


    陆屿白想了想,乖乖地将自己的舌头垫在牙齿上,口齿不清地问道:


    “那这样呢?这样可以吗?”


    封佑的指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舌尖,笑道:“不是惩罚吗?怎么感觉不像?小朋友,你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年上者温柔的调侃简直是兴奋剂来的,陆屿白一听到“小朋友”,激动得连跪坐都坐不住了,急切地倾身。


    “妈咪,求求你了,这样也不舒服吧?”


    “这是惩罚的,我会很认真的。”


    封佑躲过陆屿白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长叹一口气,放在陆屿白发顶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推开。


    “真拿你没办法……”


    “今天可以。”


    他没想到自己得在三十二岁生日这一天交代过去。


    得到许可的小狼崽子眼睛立刻睁大,身后无形的尾巴好像具像化地要摇出残影。


    他不再废话,急不可耐地咬住拉链,然后亲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落在封佑的身上,脆弱又狰狞的脉搏好像跳动得更厉害一些。


    陌生的感觉让封佑下意识地想躲避,却被陆屿白扣住了膝盖。


    陆屿白说到做到,很听话,一开始也没有乱来。


    舌头垫在牙齿上,一切都一丝不苟。


    没有尖锐的牙齿咬,只要柔软的舌头,像一块温热的厚海绵,包括住逐渐为他而兴奋的脉搏。


    封佑仰头靠在沙发上,脖颈牵扯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


    神经末梢的触动狠狠地冲击到额头,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集中,然后被毫不留情地带走,只剩下无力。


    他微微偏头,眼泪模糊的视野里,隐约可见少年人身的神情,以及为了讨好而小心翼翼收着的牙齿。


    “好孩子……咳……”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就被陆屿白的行为生生卡断了。


    温柔动人的声音只是一出口,就让陆屿白激动得不顾自己的感受,只想着自己的妈咪好受。


    他的下巴都明显突出,狭小的喉间压迫力极强,很快就感受到明显的抖动。


    从陆屿白的视线里,他只能看到仰头的金毛妈咪发红的脖子,还有微微张开而呼吸的脸。


    胸肌挡住了他的绝大部分视线,只能从中间的缝隙里看到封佑滚动的喉结和下巴的眼泪。


    为什么要用手挡住下半张脸呢?没有看到妈咪的样子真的很可惜……


    陆屿白如此想着。


    “呜……”


    随着一声变调的呜咽,封佑的身体僵硬地绷直,然后彻底无力地陷入了沙发里。


    陆屿白舔了舔嘴唇,半跪在地上,抱住了封佑的腰。


    他的脑袋枕在封佑的怀里,倾听着沉重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将他的脑袋带得乱动的胸膛。


    喉间一阵甜腥的味道,与他的想象大差不差,甚至更加好品一些。


    阳光的味道得到了具像化,以前只是闻到,现在竟然清晰的出现在舌尖,像刚刚烘焙出炉的蛋糕,也像烘烤熟透得板栗,或者融化后的巧克力……


    他轻轻蹭掉封佑眼角的眼泪,吐了吐舌头。


    “妈咪,要不要尝尝?”


    眼里满是坏坏的笑意,以及得逞后的餍足。


    “别胡闹,真不像话……”


    封佑的目光迷离,微微下垂的小狗眼泛红,呈现出明显的泪花。


    沙哑的声音不像拒绝,听起来完全是调情。


    “很甜的。”


    陆屿白没再勉强,只是凑过去,在封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好的味道。”


    两人呼吸同频了很久,才满满从空气中浓郁嚣张的信息素中脱离,变成彼此温和的安抚味道。


    陆屿白顿了一下,帮封佑整理好衣服,郑重地半跪在沙发前。


    他的手握着封佑额的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用沉稳快速的心跳敲打着封佑的手心。


    “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在封佑疑惑的目光中,陆屿白附身,在他发肿的胸膛处轻轻一亲。


    “我刚刚说过,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每一年生日,都要在你的身上写我的名字,标记我的领地,直到十八岁的时候,我将名字写在了这里。”


    “我说,这样的话,我就拥有你了,你的一切器官、血肉,还有心跳、灵魂,都应该刻上我的名字,完全地属于我。”


    少年人的占有欲简单直白,甚至到了幼稚的地步。


    但封佑陪他闹了,清醒地陪他闹了,何尝不是一种清醒地坠落。


    “但是现在,我应该还给你的。我所有用的你的一切,现在我都还给你。”


    陆屿白垂头说着,眼眶更加湿润了。


    “你的一生都被我绑定,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根本就不会被困在我的身边。你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还有自己爱的人。”


    “我无法想象‘金毛妈咪’这个称呼怎么限制了你丰富多彩的生命,让你将十几年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我。”


    “而我也无法想象没有‘金毛妈咪’的我会怎样惨淡地生活,我可能就这样悲哀地、痛苦地、孤独地在我父亲的阴影里长大。”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头也低垂着不敢看封佑。


    “或者,我会死在某个撑不下去的瞬间。”


    “我的童年、青春,都因为有你而变得好幸福,所以我不顾一切地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我的未来都葬送到我的喜欢里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错了,那是我误解了我爱你的方式。”


    封佑的眼眶也更加湿润了,他伸出手蹭蹭陆屿白脸颊上的泪水,温声说道:


    “没关系的,一点小错误,现在这样就很好。”


    “别哭,乖崽,别难过。”


    听到“乖崽”的陆屿白哭得更大声了,连控制住的声音都变成了抽泣。


    “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才能来爱你,我只觉得我未来和前途的重量都不及你为我耽误的人生。”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好害怕你对我的感情停留在亲情之上,爱情未满,我好害怕我成年后你再没有对我成长亲情般的牵挂而爱上其他人。”


    “但是根本没有你担忧的结果不是吗?我很爱你。”


    封佑拍拍他的脑袋,向他张开手臂。


    “别在地上待着,起来吧,过来妈咪抱抱。”


    陆屿白起身扑进了封佑的怀里,死死地搂住了封佑的脖子。


    他从任性的表白之后,第一次直接地听到封佑的回应,激动得哭得更大声了。


    “妈咪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善良地选择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抚养我长大……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就算是再重来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也会爱上你的啊……”


    封佑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里也满是泪光。


    “就算再来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也会选择你的。”


    “我并非你口中的善良,孩子,我也一样有必须选择你的理由。”


    “你要听听我的角度吗?”


    作者有话说:


    是亲吻!


    好了,直到这里大家可能才知道我在为什么醋包饺子了……(痛苦尖叫)


    *大家想看小动物番外吗?(探头)这个卷饼为什么这么喜欢写小动物哈哈哈哈,整个专栏都是毛绒绒啊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