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吻


    湿热的吻与浓浓的酒味一同向封佑袭来, 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勾起了某种身体深处的悸动,竟让封佑短暂地忘记了应该推开。


    少年的吻热烈莽撞,青涩的技巧一看就知道是头一次。


    或许是紧张, 他捏着封佑的下巴很用力, 像是担心人逃跑一般, 使劲钳制着。


    体验感并不算好,陆屿白只顾着侵略性地亲,舌尖往里探, 挑动般扫过人的上额。


    封佑比陆屿白清醒,就算被信息素侵扰得膝盖发颤,他也还有力气将陆屿白推开。


    比起第一次感受亲吻时陌生的悸动,被自己养大的小孩固执地摁在墙边亲吻更让他晃神。


    他们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关系吗?


    无论如何,亲情都不能允许他们做深吻这种过界的事。


    最后的理智让封佑推开了额头, 彼此灼热又急促的呼吸却互相交织。


    “陆屿白……”


    封佑别过头,没敢去看陆屿白的目光。


    他错过了少年目光清朗又深情的注视,最终将一切归结于这孩子醉得太狠了。


    “我得剥夺你这辈子在外面喝酒的机会,以后,也别想回家发酒疯。”


    陆屿白歪头轻笑,注视着大金毛妈咪明显动情的脸庞。


    在这种事上当傻瓜啊,妈咪。


    也好。


    “好真实的梦……梦里的话, 做什么事都可以, 不是吗?”


    陆屿白重新掰过封佑脸, 贴上去亲吻。


    他学乖了一些, 先一下一下轻轻贴,等人被亲懵了才往里多探一点, 小心翼翼地乖巧靠近。


    他亲得封佑没了脾气,甚至曲膝抵上墙, 硬是把人禁锢到怀抱里。


    嘴唇相贴的感觉很好,封佑三十几年来对恋爱的感知为零,陌生的领域被探知和开发,竟也愣在原地被一次次靠近亲吻。


    他还有力气将陆屿白推开,却在手掌搭上少年的肩膀时,没有用力将人推开。


    不拒绝就是默许,至少在陆屿白十几年的经验中确实如此。


    纵容就是接受,进一步推导就是同意。


    陆屿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得寸进尺的机会,从浅吻变成深吻,硬是轻轻咬上了封佑柔软的舌尖。


    亲吻的感觉很好,还有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不断变浓的信息素。


    柔和的阳光味信息素,在加浓了很多倍之后竟然隐约和陆屿白的相似,热烈的温度如同燃烧的热浪,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陆屿白短暂地挪开,却在下一秒吻上了封佑的脖子。


    他在滚动的喉结旁落下热吻,让封佑被迫抬起下巴。


    “陆……陆屿白,嗯,别释放信息素了……会出事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掺进低声的哼咽,抓着陆屿白头发的手在吻落到颈窝时突然用力。


    陆屿白半睁着眼,像是被妈咪的信息素弄醉了一般。


    他就知道封佑察觉不了自己的信息素,明明是加浓版的Omega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味道融为一体了,封佑还以为是年轻的小崽子控制不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到底是谁控制不了信息素啊?


    陆屿白不听,就着封佑的颈窝就咬。


    他已经如此觊觎很久了,如美梦中一样,只要轻轻一咬,妈咪就会在耳边发出动人的声音。


    与平日里温柔的声音不同,有点难得的哭腔,还有欲拒还迎的“不要”。


    一切搭配着兴奋时越来越浓烈的Omega信息素,就会像兴奋剂一样无比美味。


    “陆屿白……”


    “可以推开我的,明明有力气推开我。”


    陆屿白打断了封佑试图说出口的劝说,他与人十指相扣,抬手狠狠地摁在墙上。


    “你比我有力气啊,为什么不推开我?”


    “明明就是喜欢我亲你。”


    十指相扣的手更用力地抓了一下,紧紧相扣着,捏得两人都感觉到疼。


    封佑被问得发懵,另一只搭在陆屿白肩膀上的手却不受控制般没有用力去推。


    推开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困难的?他又不是一个柔弱的Omega。


    就算他有理由说自己被Alpha信息素影响,颇好的耐力和身体素质也没有让他到四肢无力的地步。


    真正的答案不言而喻,只不过是不想罢了。


    “等你清醒过来,你会后悔的……我们不能……嘶……”


    封佑话音刚落,十指相扣的手就被更加用力地捏着,像是愤懑到想把他的手骨捏折。


    “不会后悔,是梦啊……醒来之后,一切都会照旧,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陆屿白终究知道他没有跨过封佑心里那道名为亲情的坎,眼前的一切只是饮鸠止渴。


    但大梦一场,已经是他过去连梦都不敢梦的存在。


    他不再将封佑的手摁在墙壁上,而是牵过来亲了亲手背。


    “不要担心,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让我放肆一回吧。”


    封佑想问陆屿白到底是不是清醒,但在看到对方备受伤害的目光后,又生生止住了嘴。


    被Alpha信息素影响后的躁动让他思维混乱,最终又归结到一句,“究竟是喜欢什么人才会让少年如此痛苦”?


    他没敢想陆屿白喜欢的人是自己,也因此在被少年的信息素撩动后羞耻至极。


    一切都不会改变的话,满足一下少年的美梦,让他不至于如此痛苦,也可以吧?


    搭在陆屿白肩膀上的手变成了搂着人的后颈,封佑就这样在自己荒谬的逻辑里说服了自己。


    “你也知道一切都不会改变,为什么还要乱来呢?”


    封佑的手放在少年的后颈,竟如往常一般轻柔地捏捏后颈的软肉。


    或许是习惯使然,金毛妈咪在陆屿白小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哄他。


    温柔地揉揉人的后颈,哼点好听的旋律哄人安心。


    陆屿白不知道回答什么,干脆直接了当地重复道:“喜欢你。”


    他也没敢喊“妈咪”,从回到家就没敢喊。


    他连做点混账事都要趁着醉酒之后,更别说直接戳破窗户纸,将他们的关系架在火上炙烤。


    “就会耍混。”


    封佑如此说着,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陆屿白这点得寸进尺的性子,也是他从小惯出来的。


    两人莫名达成了短暂又荒谬的一致。


    十八岁的陆屿白还和封佑有几厘米的身高差距,但他稍微踮一下脚就有封佑高了。


    小孩子的悟性要快些,再一次亲吻的时候,陆屿白摸索着缠绵的感觉,一只手和封佑十指相扣着,另一只手抚上了对方的腰。


    封佑是宽肩窄腰的典型,小腹上能摸到清晰的腹肌,再往上就是天赋异禀而生得很好的胸肌。


    少年的手没有章法,贴在人身上的时候感受着腰腹因呼吸起伏而有节奏的颤动,吻得更深的时候还能感到因为封佑哼咽出声而产生的震动。


    陆屿白从来没有如此真实地和封佑亲密接触,光是亲吻就收不住信息素,热烈地将信息素涌向封佑。


    他用力地咬咬柔软的唇,硬是察觉到些许铁锈的血腥味才收手。


    少年滚烫的手抚上封佑发肿的嘴唇,热感的信息素让他现在像一个大火炉。


    他的眼神迷离得过分,早就盖住了清醒,让人察觉不出他并没有醉酒。


    信息素的味道盖过了酒味,陆屿白那点残存的醉意也被热烈的吻燃烧殆尽。


    他们两个都很清醒,却又心照不宣地装好醉酒的人,沉浸在荒诞的梦里。


    陆屿白的目光绝不清白,盯着人嘴唇久久不放,像是要把人盯穿。


    “真好看……”


    他喃喃说着,指尖蹭走封佑嘴唇上的血丝和残留的唾沫。


    金毛妈咪的嘴就是再硬,亲起来也这么软啊。


    陆屿白趴在封佑的肩头,像小孩子那时一样歪头贴在他身上。


    “喜欢你……”


    喜欢你。


    陆屿白学会释放安抚信息素,这时的信息素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大的冲击力了。


    他一遍一遍重复着“喜欢你”,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直到变成气音,在封佑的耳边重复。


    “什么人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啊?”


    封佑无奈拍拍趴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叹了口气。


    等到天亮,一切都会回归正轨,陆屿白会正常过完短暂的几天假期然后去上学,封佑也会继续他的工作和生活。


    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封佑这样想着。


    他把陆屿白拖回卧室,脱了鞋和外衣外裤,塞进被窝里。


    封佑躺在陆屿白身边,看着少年的后背,睡意全无。


    嘴唇还在发烫发疼,甚至可能会在很长的时间里因为愈合而刺疼,乃至心痒难耐。


    他在想明天跟陆屿白解释的理由,比如上火了这种非常拙劣的借口。


    内心的烦躁不安令他难以入眠,身边总是窜进他鼻息里的安抚信息素却能让他舒服一点。


    封佑思来想去,纠结了很久很久,还是因为烦躁得紧握双手绷紧身体,而最终放弃了挣扎。


    他搂着少年的腰,将人从后面抱进了怀里,埋在脖颈间深呼吸了一口气。


    热烈的温度,木质的香味比封佑问过的任何一种香薰都要好闻,很有安抚躁动的功效。


    他的双臂收紧了一些,不由得与陆屿白的后背紧紧相贴。


    这种依赖感让他警铃大作,又无法拒绝。


    而侧躺着的陆屿白,早早地睁开眼睛,露出明显的笑。


    心里早就爽上了天,他就算因为释放安抚信息素而疲惫不堪,也甘之如饴。


    十八岁才解锁的网页浏览内容说了,一个成熟的Alpha要学会安抚自己的Omega。


    陆屿白仅凭“安抚自己的Omega”就高兴得心脏狂跳,根本不吝啬自己的信息素,恨不得现在先绝对标记上身后的人。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只有亲吻嗷!请苍天辨忠奸!!


    第52章 兴奋剂


    陆屿白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 身边的被子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


    他摸摸索索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棉拖就满屋子找人。


    厨房里的热气暖烘烘的,封佑正穿着居家的围裙, 在灶台上忙碌。


    暖色的毛绒高领毛衣穿在他的身上, 微微收身的效果凸显出宽阔的后背和收窄的腰肢, 后腰紧束着围裙带。


    毛衣让他看起来更大一只,更像一只金毛犬。


    “妈咪,早上好……”


    陆屿白打了个哈欠, 自然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侧脸在他后背毛绒绒的毛衣上蹭了蹭。


    灼热的呼吸打在封佑的脖颈,他拿着锅铲的手明显一僵。


    高领毛衣下的痕迹清晰无比,破皮的地方蹭着领子,总是心痒难耐。


    封佑咽了口唾沫, 佯装镇定地说道:“不早,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睡得好晕,KTV的酒喝得一点都不舒服。”


    陆屿白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他躬身将头抵在封佑的后背,说着又蹭了蹭。


    实际上的陆屿白清醒得很,白枫拿来的酒名贵得过分,根本不可能有头疼的现象。


    他纯属想耍赖和封佑贴贴,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可怜的样子, 封佑就不会狠下心来拒绝。


    “桌子上有蜂蜜水, 去看看有没有放冷, 冷了就拿来热一热。”


    封佑做事细致到一种境界,事事都照顾得很好。


    “一会儿吧……头晕目眩的, 不想走动。”


    陆屿白赖在原地不动弹,额头上就被轻轻挨了一个脑门蹦。


    “小趴菜还敢喝酒, 以后不准喝了。”


    “都听妈咪的……妈咪说不让喝,我就不喝……”


    陆屿白软声应下来,语气像极了听爱人话再也不出去应酬的丈夫。


    他收紧了手臂,将封佑的腰紧紧地抱住。


    “妈咪,我醉酒之后会发酒疯吗?昨晚照顾我是不是很辛苦?我不太记得……”


    封佑拿着锅铲的手又不动了,耳根无声无息地一点点羞红。


    他背对着陆屿白,没回头看这小子的样子,只顾着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晚的事,感觉发肿的嘴唇更烫了,脖子上的咬痕也在隐隐发痒。


    “没有很辛苦。”


    岚/生/宁/M封佑干巴巴地回答,又觉得哪里听起来怪怪的。


    “这样啊……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醉酒会很不听话地乱来,给妈咪带来特别多麻烦呢。”


    麻烦倒是有的,不然封佑此刻也不需要穿高领毛衣。


    封佑的耳根红透了,他抿了抿发肿的嘴唇,暗暗深呼吸一口气缓神。


    他承认昨晚是自己疯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年轻撩得头晕,让亲就亲了,让咬也咬了。


    “也,也没有麻烦。”


    陆屿白不依不饶,继续进行他伟大的调/戏事业。


    他歪过头,手指碰碰封佑红肿得厉害还有破皮的嘴唇。


    对方一个激灵,差点把锅铲也跟着一起丢出去。


    “妈咪的嘴唇好肿,最近有上火吗?”


    封佑只是转头稍微和陆屿白对视,目光就立刻躲开了。


    他一看见陆屿白的双眸,就会想起昨晚,少年将他摁在门口,动情地亲吻时迷离的目光。


    然后就会谴责起自己乘人之危占人便宜,三十多岁的年纪骗走了少年的初吻。


    他咽了口唾沫,回答道:“可能有一点吧。”


    “这样啊,那要不要吃点什么……”


    封佑实在没法和一无所知的少年继续待下去了,越是这样相处着,他的道德感就折磨得他喘不过气。


    许是厨房里的热气太大了,封佑的脸早就涨红得厉害。


    他手动给陆屿白转了个身,往餐桌的方向推。


    “听话,喝蜂蜜水去,你不是说你头晕吗?喝了之后会好一点。”


    陆屿白等封佑重新躲回厨房里,才忍不住露出笑。


    没想到三十多岁的妈咪被调/戏,也会纯情得像个愣头青。


    他从来没有在封佑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羞涩局促,一如平常温柔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害羞的样子。


    脸红害羞也很可爱,尾巴晃出残影的时候像一只快乐的金毛犬。


    陆屿白喝了几口温温的蜂蜜水,舌尖的甜蜜简直传达到了心里。


    好甜,真的太甜了。


    封佑把热腾腾的午餐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招呼陆屿白吃饭。


    他悄悄把搭在脑袋边的金毛犬耳朵往前挪了挪,遮住了大半张发红的脸。


    “多吃点,昨晚也没怎么吃,今天又饿了这么久,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陆屿白乖乖应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他一直很喜欢封佑的手艺,胃口也被妈咪养刁了,出了门去餐馆吃,也觉得没有妈咪的味道好。


    洗碗的时候,陆屿白硬是挤在水槽边要帮忙,和封佑紧贴着站着。


    他们在这处房产生活了很久,以前的陆屿白要踩在板凳上帮忙着做家务,现在的陆屿白挤在封佑身边,两个大男人让狭窄的厨房变得拥挤无比。


    经过昨天的事情,封佑连站在陆屿白的身边都觉得不自在。


    手指间在水龙头下有意无意的触碰,单留封佑一人手指传来触电一样的酥麻,陆屿白垂眸连眼色都几乎没有变。


    封佑当然只会觉得是自己多心,如此几次呼吸打乱,硬是将陆屿白推走了。


    “写作业去,还有半年就高考了。”


    陆屿白轻笑,回答道:“不差这一会儿啊。”


    “昨天班主任还给我打电话说寒假不能放松警惕,学习去。”


    封佑一言不合就拿班主任背锅,将陆屿白从厨房里赶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得以深喘一口气。


    真是疯了……


    陆屿白淡定的样子让封佑更加确信这孩子是喝断片了,一切都是自己越界。


    他如此警告着自己,手指在水流下冲洗的时候,却不自觉悄悄握拳。


    或许是刚刚触碰的感觉还留存在指尖,或者,昨晚十指相扣的感觉还刻在记忆里。


    封佑的道德约束感很重,他才是真正意义上克己复礼的成年人。


    越是道德上给自己束缚上层层枷锁,被撼动的瞬间反倒变成了出格的快/感。


    反倒不像是枷锁,像兴奋剂了。


    进了书房的陆屿白悄悄关上门,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今天的紧密接触指标完美完成,封佑靠近又躲开的手实在好品,他以前怎么没看到封佑这样的一面呢?


    会害羞,会失措,会在某个不自控的瞬间流露出原始的渴求,在层层约束中短暂暴露出真实的欲/望。


    陆屿白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他觉得封佑越来越像个普通的Omega了。


    他连做作业的时候都身心雀跃,笔下的笔画都发飘,脸上带着笑像谈了一样。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白枫发来的信息。


    「枫叶:618你还好吗?昨天来的是你父亲吗?哇塞他的表情好吓人,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给我来一拳。你回去还好吗?没有被你爹爹打屁/股吧?」


    没有,但是他打了一下封佑的屁/股,手感很好。


    陆屿白短暂痴汉笑了一下,低头开始敲字。


    「618:是养父。我妈咪很温柔啊,你是第一个说他很凶的人,他昨天照顾我,今天还给我做了蜂蜜水,好甜~」


    「枫叶:?」


    封佑冷脸时是吓人的,特别是加上身体强壮,块头很大,年龄也是三十多岁,对于小孩子的压迫感很强。


    「枫叶:你妈咪针对我【哭哭】」


    「618:妈咪觉得带我喝酒的不是好人【微笑】」


    「枫叶:以后不叫你了【邪恶猫猫头】」


    「618:别呀,我好喜欢喝酒的,喝酒之后会发生很多很好的事。」


    「枫叶:比如?和你的Omega亲亲抱抱r/18?」


    「618:是的【转圈】」


    「枫叶:所以你什么时候带家属来让我见见你传说中的Omega?」


    「618:你昨天见了啊」


    那边停止发消息了,聊天框安静了很久很久,白枫震惊得连问号都不敲了。


    在“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之后,那边总算冒出来了一句。


    「枫叶:不儿,哥们?」


    陆屿白不知道哪里来的爽感,敲了一堆“哈”过去,在书桌前笑得前仰后合的。


    许久,白枫又发过来一条。


    「枫叶:罢了,我一个Omega能一口气谈四个Alpha,你和你养父谈恋爱也不足为奇。」


    书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陆屿白看着消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许久,陆屿白发过去一条:


    「618:不儿,哥们?」


    笑容成功转移到了白枫身上。


    果然,卧龙凤雏能成为好朋友是有原因的。


    陆屿白原想继续八卦一下白枫一口气区区四根的故事,对方就被竞赛教练给叫走了。


    他很难想象这些形容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天才、学霸、花花公子、脚踏n条船。


    陆屿白很好奇白枫的四个Alpha怎么相处,还想听听他们四个怎么安排作息……


    这小子是直接在和整个队伍的人谈恋爱吧?


    他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个1v4的大戏。


    不过,在夏常安和Leon,美国的Omega和Omega,白枫和他的四个Alpha衬托下,陆屿白觉得自己的感情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轻轻松松地说服了自己,喜欢上封佑是一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此温柔温暖的妈咪,喜欢上又有什么好自我怀疑的。


    朝夕相处的妈咪就是要当妻子的!


    陆屿白的心情轻松起来,学习之余盘算起自己接下来应该创造一点什么亲密接触。


    作者有话说:


    哇,其实大家都不太正常,大家是怎么集中到一起的


    慕总和小娇猫,裴教授和年龄差超大的小花宝宝,618和从小把他养大的金毛妈咪,leon和常安哥双A,白枫和他的四个老公(?


    第53章 那也成年了


    一模的考试下来, 陆屿白的成绩还算不错,至少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封佑不给他上太大的压力,他自己也很放过自己。


    他的生活简单充实, 在学校的时候好好学习, 休息的间隙想想妈咪, 回家再创造一点亲密互动。


    “好烦啊,为什么我们放两天半的假又要回来上学到开学前啊。”


    前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周围的好友抱怨。


    白枫幽幽的声音传来:“我就不用补课。”


    他得集训准备开春后的竞赛, 争取保送名额,肯定不能来学校上课。


    但他的压力比普通高考生大多了,只是面上看起来乐呵呵的。


    陆屿白搭手在白枫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备受滋润之后, 即使是学得昏天黑地,也容光焕发啊。”


    一般的高中生听到这话已经开始害羞了,但白枫却微微一笑,顺手和陆屿白勾肩搭背上了。


    “是啊,我吃得可饱了,肚子胀得很。”


    什么就吃饱了,怎么就肚子胀了?


    “嘶……”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已经完全理解话中话的深意, 陆屿白明明是先说话调侃的, 却先一步耳根发红。


    白枫笑得潇洒张扬, 拍拍他的肩膀, 调侃道:“道行很浅啊,小朋友, 继续加油吧。”


    他做出少年老成的样子,嗓音也压低了许多说话。


    “滚滚滚。”


    陆屿白开玩笑不成反被调侃, 表情嫌弃地推开了这位多年的损友。


    他还一口没真正吃上呢,这人怎么就吃饱了?


    陆屿白猜测,一定是这人伪装Omega这件事暴露,被群“攻”了。


    补课前短暂的几天假期,陆屿白得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冬日的天气难得很好,阳光明媚温暖,天空很蓝,看不见一朵乌云。


    封佑请了养老院的假,在家里陪着陆屿白。


    他坐在阳台的懒人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悠闲地织几针手里的毛线。


    午后的时光慵懒舒适,封佑在躺椅上摇了摇,被冬日的阳光晒得浑身都暖烘烘的,困意也跟着席卷。


    他也没什么要紧事做,三十多岁的生活和退休养老一样闲适,偶尔干点喜欢的事,养养花看看书,享受生活。


    身心没有压力,封佑在躺椅上躺了一阵,打了个哈欠,将织了一截的围巾搭在脸上遮光,歪头小憩。


    作业做了一半的陆屿白到餐桌上倒水,正好瞧见这一幕。


    封佑窝在躺椅上安静地睡着,连小狗尾巴都垂着一动不动。


    眼光在他毛绒绒的毛衣上镀了一层金光,形成一片晃眼的毛绒绒。


    陆屿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椅子的身后静静地看。


    小狗好像都特别喜欢晒太阳,之前隔壁的小金狗麦麦也喜欢在阳光下到处跑。


    细长的金色小狗毛吹起来,麦麦就像一个行走的大扫帚。


    小狗就是喜欢晒太阳的嘛,小狗妈咪也不例外。


    封佑一直很喜欢晒太阳,本就小麦色的肤色有时会变得更深一点。


    他整个人就像是阳光的代名词,热情、明亮、温暖。


    陆屿白也因此爱上晒太阳这个活动,小的时候爬在封佑的身上,把他当成软软的垫子趴着,脑袋枕在他的胸肌上,像枕着柔软的大枕头一样。


    陆屿白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蹑手蹑脚地绕过躺椅,站在封佑的面前。


    他小心地跨过腿,轻轻地坐在封佑的大腿上。


    为了避免将封佑吵醒,陆屿白的动作放得特别特别轻,呼吸都屏住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很紧张,陆屿白心跳莫名很快,连手心都微微发汗。


    他倾身趴在封佑身上,侧头正好枕在柔软的胸肌上。


    还是和记忆中那样柔软,甚至比以前更软更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频繁被信息素挑动后二次发育的原因。


    陆屿白没忍住用脸蹭了蹭,总感觉自己的脑袋是有陷一点进去的。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底下的“软垫”动了动。


    他疑惑地抬头,隐约就着被鼓起来的肌肉挡住的视线看到封佑复杂的目光。


    鼻息间的阳光味更浓一点。


    少年暗暗惊叹,这是不是敏感得过分了一点?不会真的是再次发育吧?


    “你怎么跑这里来的?”


    封佑的鼻音很重,明显有被吵醒的不悦。


    但他对陆屿白向来温柔,就算是被无端吵醒也没有发脾气。


    “学累了,阳光正好,我也想和妈咪一起晒太阳。”


    封佑将未织完的毛线放到一边去,指了指不远处的吊椅。


    “躺那边去,压着我做什么?”


    陆屿白一点没挪位,甚至双手搭在旁边就着躺椅一起抱着封佑。


    “不想动……就这样嘛,就一小会儿。”


    “就两步路。”


    陆屿白转过头,下巴正好放在中间挤开,脸颊都被紧贴着捂得热热的。


    他的目光受限,鼻尖也半被捂着而呼吸受限一些。


    “不要嘛,我以前不是经常这样躺吗?”


    他敏锐地感觉到封佑目光中的动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妈咪为什么……妈咪讨厌我了吗?”


    恰到好处的言语留白让封佑想起那晚陆屿白醉酒后,将他摁在门口亲吻的事。


    他心虚一瞬,心跳也陡然加速。


    “没有讨厌你,你,你这样很重。”


    “哦……”


    陆屿白哭丧着脸,佯装可怜地吸吸鼻子。


    他双手撑在封佑的腰侧,将自己撑起来。


    “那好吧……”


    封佑紧闭了一下眼,睁眼就对上少年失落的目光。


    行,认栽。


    封佑单手摁住少年的后脑勺,死死地往怀里摁,让陆屿白的鼻尖直直撞到了他的胸口。


    “趴,趴好了,别乱动。”


    他看不得陆屿白失落可怜的样子,哪怕这拙劣的演技一眼看穿是装的,他还是最终会答应。


    所谓的推拒跟个调/情剂一样,最终的结果就是让陆屿白得逞,而且是更爽地得逞。


    陆屿白的脸和封佑的胸口撞了个满,脸上满是毛绒绒的毛衣,挠得他痒痒的。


    封佑开玩笑般将妥协的闷气撒在耍浑的少年身上,摁着后颈的手用了力,将人往怀里摁。


    “趴着也不嫌闷。”


    陆屿白莫名被洗面奶一通,鼻尖朝着封佑,当真被闷得缺氧。


    他硬是连挣扎都没有,甚至趴在封佑的身上略显安详。


    等封佑玩够了,陆屿白才侧过头趴在封佑身上。


    他的脑袋晕晕的,莫名冒出个荒谬的念头:


    这个时候就算被闷晕也是奖励吧?


    陆屿白缓了口气,说道:


    “有一点闷。”


    亿点。


    “那你还趴着,躺吊椅上去。”


    “不要,闷点好。”


    封佑实在劝不走人,也不想对上陆屿白可怜小狗样的目光,只好不再推拒。


    他像陆屿白小时候那样将手搭在少年的后颈,轻柔地、有节奏地摸摸头。


    以前哄小孩睡觉也是如此,伴着温暖的阳光和阳光味的信息素,好听的哼唱和脑袋上舒服的力道,这样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冬日的微风渐起,封佑没有穿外套,打了个寒颤。


    他指了指吊椅上的薄毯,吩咐道:“过去拿来盖着。”


    这个时候的陆屿白丝毫没有一句怨言,连耍赖说自己很累的话都不说了,高高兴兴地从封佑的身上滑下去。


    他没站稳,“哐当”一声重重地将膝盖磕到了地上,在封佑的脚边,疼得呲牙咧嘴。


    “傻不傻?这样都能摔?”


    封佑直起身,双手撑在大腿上。


    这个姿态有点糟糕,恰好的身高差让陆屿白不得不仰头才能和妈咪温柔的目光对视。


    他跪坐在封佑的脚边,双手搭在封佑的膝盖上,硬生生咽了口唾沫。


    “地上凉,快起来,摔疼了没?”


    封佑揉乱了他的头发,关切地问道。


    “不起来。”


    陆屿白歪头枕在封佑的膝盖上,双手抱住了封佑一只小腿。


    “这个时候耍什么赖?”


    陆屿白不想起来,他很喜欢这个姿势。


    跪坐的时候,目光平视会在封佑的小腹上,正好的身高差让他不需要解释就能将目光落在封佑的身上。


    然后,妈咪躬身就能笼罩他,摸摸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


    “你这小脑瓜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封佑的手背贴过少年的额头,捋了捋凌乱的额发。


    答案呼之欲出,承载着浓烈爱意的答案快要让年仅十八岁的少年难以藏好。


    陆屿白最终只是笑笑,双手搂着封佑的小腿更紧一些。


    两人在如此糟糕的姿势下待了很久,却没有做其他糟糕的事。


    封佑将陆屿白的额发拨过来又拨回去,如此多次,挠得人眉间发痒。


    “头发,长长了一些,快到眉毛下面了。”


    “嗯。”


    少年轻轻点头,蹭了蹭封佑的膝盖。


    封佑薅起少年的额头,露出整个额头。


    他这才察觉,少年的眉间虽有未完全消失的稚气,却也英气了几分,眉宇间已有些许成年人的感觉。


    “长大了啊。”


    封佑出神地说道。


    “什么?”


    封佑回过神,将陆屿白的额发撩得更高一些,回答道:“额头露出来更好看一些。”


    他松开手,看着少年被他弄得无比凌乱的头发,笑了笑。


    “还是头发放下来更像个高中生。”


    陆屿白闻声,将额前头发疯狂往上捋。


    他没有对着镜子整理,反倒把头发彻底弄成了鸡窝头。


    “成年的高中生。”


    他幼稚地强调。


    “那也是高中生。”


    陆屿白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想不出话来反驳。


    他从地上爬起来,姿势别扭地一瘸一拐地,扯下薄毯披在身上。


    还没等封佑反应过来,陆屿白就拎起披在身上的薄毯,像个蝙蝠一样往封佑身上扑。


    “哎哟,屿白!”


    躺椅发出略微刺耳的“吱呀”声。


    重新趴在封佑身上的少年严肃地重复道:


    “那也成年了。”


    作者有话说:


    贴贴


    贴贴!!!


    第54章 春天了


    高三寒假的补习硬是补到了春节前几天, 高中生和在职的人一样只放一周多。


    陆屿白晃荡着跟着人群走到校门口,多远就看到了因为身高在一众家长和学生中鹤立鸡群的封佑。


    学得走路都像行尸走肉陆屿白眼前一亮,悄悄地把校服的衣袖卷起来, 双手在冷风中挥挥冻得很冰。


    他向封佑招招手, 背着炸药包一样的书包, 还能蹦跶地挤过人群跑到封佑面前。


    封佑一眼就看到了少年被冻红的手,无视了对方张开双臂要抱抱的动作,将冻红的双手捂住, 轻轻哈气。


    “都冻成这样了,要不要戴个手套?”


    买了手套之后哪还有机会有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陆屿白就是故意把双手晾在外面的。


    “我不喜欢戴手套,总觉得隔了一层写字不方便。”


    陆屿白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歪头看着彼此紧紧捂在一起的手, 心里高兴得很。


    “这样啊,我还想着给你织一个手套过年呢。”


    “……其实,我觉得戴手套挺好看的。”


    “……?”


    封佑疑惑抬眸看短短几分钟就变了态度的少年,便看见对方心虚地别过头躲过去。


    “小孩子鬼点子多着呢。”


    陆屿白没有反驳,自然地将手放进封佑的大衣口袋里,和他紧紧相握着。


    两人并排着往车库走,差不多的身高, 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一起躲在大衣口袋里, 对外藏着彼此的心意。


    高三的寒假就算只有一周多, 也是相当忙碌的。


    班主任天天在班级群里渲染紧张的氛围, 生怕学生们都去走亲戚,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将知识忘得干干净净。


    只有像陆屿白这样的小孩是老师不用担心的对象, 他春节没有亲戚可以走,天天就在家里待着。


    “屿白, 一会儿吃完晚饭要休息一下吗?我们去逛街买点年货。”


    陆屿白立刻答应下来,把手中的卷子叠放在茶几一角。


    他最喜欢窝在这个角落写作业,但小小的角落已经装不下十八岁的大高个了,他总是会坐得双腿发麻。


    他借势靠在封佑的身上要人扶,借口是腿麻了站不住。


    “给你在书房装了大书桌也不用。”


    陆屿白靠在封佑的肩头,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就喜欢在那里,很有安全感。”


    抬头就能看见封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久久盯着穿围裙的温柔妈咪忙,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街上的彩灯挂起来,一到夜幕降临,树上大红的灯笼和闪烁的彩灯就亮了起来,年味很浓。


    封佑给陆屿白买了几件新的厚衣服,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在逐渐拥挤起来的人群中逛。


    “新中式风格的衣服,可以定制的手工旗袍,欢迎进来选布料哦。”


    听见吆喝的陆屿白停下脚步,拽着封佑的胳膊一起站在新开业的小店门口。


    封佑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眼小店的招牌介绍。


    他看着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衣服看,笑着调侃道:“怎么?想试试旗袍?”


    “妈咪,我之前看到有家长会在孩子高考的时候穿旗袍的,寓意‘旗开得胜’。”


    封佑皱起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别说……”


    “所以妈咪也一定会为我图个好彩头的吧?”


    封佑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佯装生气的语气说道:“想什么呢?这是我能穿下的衣服吗?”


    他身高体壮,肩宽腰窄,不是旗袍能包住的身材。


    哪怕只是想想,封佑也觉得画面实在太诡异了不忍直视。


    但哪怕只是想想,陆屿白就已经兴奋得脸颊泛红,两眼冒光。


    “哪有肌肉男穿旗袍的……诶,屿白!”


    陆屿白二话不说就把人拽进店了,还大方地招呼请来店员。


    “只要布料是够的,量体裁衣定制的话,不管什么身材都可以穿的。”


    店员礼貌地回答陆屿白的问题,手里拿着量尺寸的软尺。


    “家长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孩子高考赢得好彩头,专门来定制旗袍。”


    封佑还是很难想象自己穿旗袍的样子,推拒道:“但是穿起来也很奇怪……”


    “没事的,你们再讨论一下,这是我们的样式册子。”


    店员将厚厚的布料颜色本拿来,还给他们倒了温水。


    小小的专属定制讨论室里只剩下封佑和陆屿白两个人。


    小房间的门刚刚关上,陆屿白就抱上了封佑的胳膊,侧脸蹭了蹭。


    “妈咪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母亲……”


    拿着水杯喝水的封佑顿了一下,生生呛了一口,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陆屿白一吓,连忙收起表演的神情,紧张地给封佑拍背。


    他成功触及了封佑最心软的地方,让封佑内心的抗拒被狠狠动摇了。


    其实,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每一年都有Omega父亲为了小孩高考穿旗袍的新闻,封佑只是身材健壮些……


    他缓过神,扯了纸巾擦了擦咳出来的泪花。


    陆屿白双手环抱住封佑,脸颊在他咳红的脸上贴贴,一副“父子情深,家庭和睦”的样子。


    “这只是我的一个小愿望啦,没有也没关系,我知道妈咪的心意。”


    他在封佑的脸上蹭蹭,歪头贴得更紧。


    “我只有妈咪一个啊……”


    封佑纠结的最后心理防线也被击破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按按发疼的太阳穴。


    “好吧……”


    “谢谢妈咪,我会好好考试的。”


    陆屿白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抱着封佑又蹭了蹭。


    封佑就这样懵懵地站上了量衣服的台子,等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养大的心机小狗摆了一道的时候,他的三围数据已经被记录在了店员的本子上。


    胸围比封佑印象中的数据还要大两厘米,看来他最近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是错觉。


    店员坐在他们面前,翻动着册子给他们介绍样式和颜色。


    “两位有什么商量好的颜色吗?”


    “红色。”


    封佑回答道。


    他看网上的新闻里写的都是红色,旗开得胜加上红色喜庆,为高考生谋得一个好彩头。


    “红色好看的,鉴于您的身材数据的话,我会建议您自己再搭一条裤子,因为开衩低的话,会限制您的行动。”


    “好……”


    封佑越想越觉得自己穿旗袍的样子会很诡异,看店员画设计图也心不在焉的,总是在想歪。


    为了适配他的身材画的旗袍设计图,在封佑看来和两片布料缝到腰间没有什么区别。


    他身边坐着的陆屿白倒是兴趣很高,和店员讨论细节,连花纹和配件都要一一参与。


    “胸口一定要开口子吗?”


    封佑越看越觉得草图里的旗袍看起来像围裙。


    店员解释道:“如果胸围比较大的话,我会建议开镂空。不过,我可以画两版设计成图给你们看,到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几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例如领口的高度,或者盘扣的样式,才最终将设计草稿定下来。


    “这样就比较详细了,我会根据草图再画一张设计图,尽快联系你们。”


    店员将封佑的信息单独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袋里,带着封佑付了定金。


    陆屿白兴致很高,离开店铺的时候,笑容收都收不住。


    “有那么开心吗?”


    封佑心里还有点犯怵,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有没有勇气穿出门。


    如此心软嘴快答应下来,他后知后觉有点后悔。


    怎么就没有真的拒绝一次陆屿白的过分要求呢?


    陆屿白一只手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挽着封佑的胳膊。


    “开心啊,毕竟是妈咪的心意。得到我最爱和最爱我的人的祝福,不应该特别开心吗?”


    他理所应当地说着模凌两可的话。


    这话落在封佑的耳朵,先是被理解成背德的意思,然后再用“父子情深,家庭和睦”解释过去。


    封佑想来也是,孩子高考是一个家庭特别重要的事,十二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这个考试,再重视也不为过。


    就算他真的穿出门,身边的人也会夸他用心良苦,而不是别的闲话。


    封佑说服了自己,心里对旗袍的抗拒又少了几分。


    回到家里,陆屿白悄悄用自己的手机补加了店员的联系方式。


    「618:设计师哥哥,我觉得镂空就挺好看的,平常的款式在妈咪身上会有点沉闷吧。」


    「AAA旗袍设计小哥:我也觉得是的,毕竟是定制,还是要贴合个人呀。」


    「618:那拜托哥哥只画一个设计成图吧!辛苦您啦」


    「AAA旗袍设计小哥:别客气,我也是基于经验才如此建议的,之前也有顾客……」


    对面开始用常用的话术说过去的案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案例。


    但他可以少画一张图,省了很多事,自然很乐意答应下来。


    陆屿白兴奋地搓搓手,做卷子的时候,字迹都是飘的。


    那他就可以在高考结束的最后一天,和旗袍大金毛犬回家,然后……


    “屿白,小心卷子。”


    封佑的声音传来,陆屿白疑惑地抬起头。


    他的鼻子上被封佑塞来一团捏成条的纸巾,嘴边和下巴也被柔巾细心地温柔擦拭。


    “什么题这么让你上火?鼻血都流出来了。”


    封佑无奈地将桌子滴了血的卷子拿开,擦了擦上面的血渍。


    “啊……这个,确实……是的,没错。”


    陆屿白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封佑的问题,尴尬得双手捂住了眼睛。


    还好封佑没有往别的地方猜,陆屿白也找到了理由搪塞。


    果然是快开春了啊……


    捂着眼睛的陆屿白想着,耳根的红色一点都没有消褪的迹象。


    “年轻人就是容易上火,我给你泡杯菊花茶吧。”


    引起上火原因的封佑说着,丝毫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去。


    作者有话说:


    趁没人发现悄悄迟到


    第55章 人夫


    鼻血咸咸的, 特别是陆屿白尴尬的时候吸鼻子,满嘴都是血腥味。


    封佑给他脖子上围了湿润的冰毛巾,带他去卫生间处理脸上的血渍, 用清水漱口。


    妈咪还像以前一样照顾陆屿白, 将所有问题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耐心细致地处理问题。


    “果然还是小孩子。”


    还需要他照顾,粘人还依赖他。


    封佑笑笑,抬手摸摸陆屿白的头。


    一种隐晦又扭曲的安全感悄然滋生, 只是封佑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不承认自己养大的小孩已经长大,自我安慰妈咪和小孩的关系如以往一样坚不可摧。


    “不小了,十八岁就不小了。”


    陆屿白很努力地想要强调自己的年龄,但他注视到封佑的目光时,对方眼底仍然熟悉的, 属于年上者的宠爱。


    甚至在他看来,这个眼神纯粹得有点慈祥。


    陆屿白略微有点泄气,他还得更努力地悄悄撬动封佑心底的那条防线才可以。


    首先就是,让妈咪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的Alpha。


    完全具备标记Omega的能力。


    两周的假期过得很快,两人在开学前收到了设计师的旗袍返图。


    “之前不是说会有一版没有镂空的设计图吗?怎么没有发过来?”


    封佑看着收到的设计图,疑惑地问道。


    陆屿白一个激灵, 手忙脚乱地用手指遮住了壮汉模特图胸口开的窗。


    “确实不会好看的, 妈咪, 你看, 这样绷着看起来很死板吧?还是这样好。”


    “但是……”


    封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没好意思说出口。


    开的口子会正好露中间, 如果胸膛两边的布料贴身且没有弹性的话,一定会挤得中间很明显一条线的。


    偏偏封佑的肌肉生得比一般人饱满, 形状也好看,线条更是流畅。


    那中间那条线一定会非常显眼。


    “好看的好看的,还有其他要改的吗?没有的话,就回复设计师哥哥吧。还得裁剪呢,距离高考也就只有一学期了不是吗?”


    还没等封佑回答,陆屿白火急火燎地就给店员发了确认消息,动作快得生怕封佑反悔。


    “行吧……”


    封佑无奈回答。


    都已经是穿旗袍为了高考生旗开得胜的地步了,多一小块布料和少一块布料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在他还有足足一学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高三生的寒假很短,两周不到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学校里只有高三一个年纪在苦命地提前开学,教学楼的其他楼层空荡荡的。


    班主任在讲台上反复强调最后冲刺阶段的重要性,台下的同学们听得厌倦了,撑着下巴无聊地打哈欠。


    紧接着就是无休止的考试和堆得山高的卷子,学校甚至把晚自习延长到了晚上22:40,一周只放周天下午六个小时。


    陆屿白抱着小金毛犬玩具趴在书桌上,他和班上的其他同学一样不满学校的安排。


    这样的话,他和妈咪相处的时间大大缩短。


    现在的他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还愁呢?你星期天下午能出校门,我们住读生连校门都出不了。”


    前桌转过身,面露愁色。


    “我们这待着和监狱有什么区别啊?”


    陆屿白回答道:“区别就是只有四个多月了。”


    前桌的表情更惆怅了,眉毛紧皱得拧在一起。


    “屿白,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带个手抓饼啊?我好馋这一口,已经小一个月没吃上了。”


    “不要,我的休息时间也很宝贵的好不好?”


    星期天下午只有六个小时,陆屿白连午觉都舍不得睡,喝杯咖啡都得跟封佑畅聊一下午,或者出门逛逛街。


    可怜的高三生只有这个时候能和喜欢的人温存,一周只有一点时间可以约会。


    陆屿白提议道:“你打公用电话让你爹爹送到学校来啊。”


    “我爹爹不让我吃学校外小摊上的垃圾食品……”


    “哦……我妈咪就允许我偶尔吃一吃。”


    陆屿白无视了前桌怨念十足的目光,单手撑着下巴继续想象。


    “不过,妈咪如果知道我想吃这个,应该会很努力地学了之后,亲手给我做吧?”


    前桌受不了他脸上幸福的小表情,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劲摇晃。


    “谁问你了!倒底是谁问你了!”


    “我不管,我要吃,你伤害了一个可怜高三生的小心脏,哪怕是你妈咪自己做的,也得给我拿一个来!”


    得逞的陆屿白心情很好,他毫不费劲就能给同学炫耀他有一个绝世无敌好的妈咪。


    “你也觉得我的妈咪很好吧?”


    少年得瑟得很,无形的尾巴像是能翘到天上去,一脸期待地等着同学顺着他的画夸人。


    “当然好啊……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底是谁才能配上这么好的妈咪啊……”


    当然是我。


    陆屿白在心里回答道。


    晚上放学回家,陆屿白走出校门的脚步都是飘的。


    他挽上封佑的胳膊,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贴在人身上。


    “妈咪……我同学想尝尝校门口的手抓饼,我周天给他带一个吧?”


    “行啊。”


    封佑半搂着陆屿白,像搀扶一个重病出病房的病人。


    “我也有点想吃。”


    封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随即回答道:“我给你做啊。”


    语气轻松自然,一点都没有双标的自知。


    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应该给自己养大的小孩最好的,言语却落在陆屿白的耳朵里时,却变成了毫无保留的偏爱。


    陆屿白按耐住内心狂跳,强装语气平静地问道:“那我给朋友带外面买的,自己吃妈咪做的。”


    他已经把封佑的双标摆到明面上了,急切又隐晦地期待着妈咪的肯定。


    “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你愿意把我给你的分享给朋友一半的话……”


    “我不愿意!”


    陆屿白立刻补上封佑故意拖长的尾音,马不停蹄地跳进妈咪逗小孩的陷阱里。


    “妈咪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点都不会给别人分享。”


    所有的一切,一年一年生日在封佑身上侵占的部分,全部加在一起组成了封佑这个整体。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封佑没什么心眼的应下,心里的愉悦直接来自于少年被路灯照得亮亮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他。


    他半搂着陆屿白的肩膀,一直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地下车库。


    短暂的周天六个小时是在厨房里度过的,封佑现学了网上的教程,在厨房里一丝不苟地忙碌。


    这里早就成为了他熟悉的战场,就算是学做一个新的菜品,他也能得心应手。


    他很喜欢制作美食的过程,总是抱着极高的要求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并以此当作生活的一部分,享受烹饪的过程,也不觉得繁琐。


    封佑总是能把无比平凡的生活过得充实幸福,实际上他本身就是幸福存在的原因。


    腰间被一个力道搂住并收紧,肩膀也沉了一点重量。


    封佑回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嘴唇差点擦过他的头发。


    “学习去,在这里做什么?”


    封佑如往常一样催促道。


    他这才意识到陆屿白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与自己不再有明显的身高差,稍稍弯腰才会将下巴靠在颈窝处。


    这小孩从小就喜欢从身后抱他,小的时候抱他的大腿,长大些抱着他的腰,从侧面探出一个脑袋。


    而现在,可以够到他的肩膀。


    “妈咪做饭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陆屿白在封佑的脖颈间嗅了嗅,像只小狗一样吸吸鼻子,将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深深呼吸进去。


    封佑只是笑,金毛犬尾巴无意识欢腾地晃来晃去。


    “什么味道?鼻子这么灵,你也是小狗吗?”


    “是小狗。”


    封佑把调料袋里的酱刷了一些在面皮上,剩下的调料用不完,他也正忙着懒得去找玻璃调料罐。


    他想着腰间还有一块粘人的“膏药”,变将调料袋往身后递。


    “正好你闲着,帮我拿着调料袋。”


    双手搂着封佑的腰,陆屿白也没有空余的手去拿调料袋。


    他便伸着脑袋去够,他的脑袋够不着心急,身体也往前贴。


    还是够不到,身体就用力往前一鼎。


    封佑被撞得小腹撞上了灶台边缘,身体也前倾,硬是反应迅速地用双手在桌沿挡了一下,才避免被坚硬的桌沿硌伤。


    手中的调料撒了一些。


    “陆屿白!”


    封佑回手就给了少年一个额头蹦。


    陆屿白叼住了调料袋,眼神懵懵地看着封佑。


    封佑手动给他转了个身,硬是推着他的后背出了厨房。


    “去找个玻璃罐,把调料倒进去,现在去,别在我身后捣乱。”


    陆屿白叼调料袋往前走了几步,硬是听话地没有转身。


    直到身后传来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他才缓过神,扶着墙双膝一软。


    哇塞……好浓的Omega信息素味道从身后传来……


    嘴里有咸辣的味道,是调料袋的边缘洒出来的一点料酱。


    陆屿白死咬着调料袋边缘,硬是把混着调料的唾液咽了下去,喉咙火辣辣地疼。


    刚刚的行为绝属意外,但却意外得很暗示。


    陆屿白摸摸自己的肚子,差点以为刚刚的触感纯属错觉。


    天赋异禀而生得分外饱满的囤,原来被很用力地撞到肌肉变形会是如此柔软又兼具弹性。


    陆屿白按了按自己的后颈,确信阻隔贴还能挡住Alpha信息素,只是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热。


    他闻到了Omega信息素,回头看时却只能看到封佑正常干活的背影。


    这么强烈的信息素的话,妈咪在想什么呢?


    目光跟着后腰晃动的围裙蝴蝶结处,久久不肯挪开。


    作者有话说: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预定一个厨房吧


    第56章 誓师


    厨房里的封佑强装镇定地切菜, 却在一个不留神被刀在手指间轻轻划出一个小伤口。


    手指在净化水下冲洗,微微的刺痛才让他回过神。


    厨房里好热。


    封佑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扯着衣领扇风, 还打开了抽油烟机。


    但灶台上的火都没开, 燥热感绝非是因为做饭的火。


    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不想歪, 被顶上灶台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及时反应。


    等他回过头时,少年与他差不多高, 四目相对早已可以彼此平视。


    原来陆屿白真的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小腹被桌子的边缘撞得有点残留的阵痛,但又远远不止是被桌子撞上的原因。


    封佑在围裙上蹭干净手上的水,往后摸到了自己滚烫的后颈。


    腺体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的皮肤,隐隐有种烧焦的味道,让封佑感觉很熟悉。


    他想来, 这味道和陆屿白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这个想法让他安心了些。


    陆屿白还是一个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信息素的毛头小子。


    吃饭的时候一切照常,封佑把做好的手抓饼放进保温盒里,再仔仔细细地包好,塞进陆屿白的书包。


    书包夹层里是他每天都会顺带检查的Alpha阻隔贴和应急药品,贴纸已经用了一些。


    “屿白,阻隔贴有贴好吗?”


    封佑回头问道。


    “贴好了的。”


    陆屿白扯开脖颈的衣服给他看,规规整整的阻隔贴将腺体遮盖得严严实实, 周围也没有泛红的痕迹。


    按理说, 应该不会漏出信息素的。


    封佑摸了摸发烫的后颈, 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他将书包里的书垒好, 余光看见垫在一些书本下的小金毛犬玩具。


    “送你去学校,还有什么想吃的给我讲。”


    陆屿白冷不丁地凑过来, 再次从后面抱住他。


    “什么都可以吗?”


    以前不觉得这个姿势拥抱有什么特别,现在却觉得不太对劲。


    封佑将身后的人扒开, 拿着书包的肩带让他背上。


    “什么都可以。我们走吧。”


    小插曲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只是让封佑辗转难眠了好几晚。


    罪魁祸首就在身边,封佑失眠时连频繁翻身都不敢。


    他在做一些出格的梦,重复厨房的一幕,或者更过分地在厨房做事。


    封佑就连刚成年时都没有如此频繁地做过这样的梦,并且如此清晰地看到对象,听人在自己的耳边叫自己“妈咪”。


    梦境是无法控制的,都是潜意识的想法,无论封佑怎么警告自己不应如此,他都无法避免在睡着之后继续做更过分的梦。


    封佑有点不敢直视枕边的人了,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好好对待即将高考的陆屿白。


    他越是内心抗拒,越是羞耻至极,越是无法抗拒。


    封佑庆幸陆屿白无法探知他的梦境,在少年的心里,他还是那个特别好的妈妈。


    “妈咪,你的黑眼圈怎么越来越重了?晚上没有睡好吗?”


    封佑一个激灵,生怕埋藏心底的想法被探知。


    他连忙否认,说道:“没有,可能是最近也跟着高考的时间临近,比较焦虑吧。”


    “不要焦虑呀,我都没有很焦虑。按部就班地学习,然后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呀。”


    陆屿白倒看起来特别豁达乐观,不像一般的高三生那样死气沉沉,甚至面色红润,精气十足,还长胖了很多。


    封佑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家伙吸我精气了?”


    “没有吧……”


    陆屿白也跟着捏了捏封佑的脸。


    两个人额头对着额头,互相捏着对方的脸。


    陆屿白当然一直能闻到信息素,晚上睡觉的时候,熟悉的味道萦绕着他。


    他浸润在Omega信息素里,被窝里满满的都是阳光烘热被子的味道。


    然后第二天一早,陆屿白就能捕捉到封佑偶尔躲闪的目光。


    不用想就知道,封佑肯定做了点有意思的梦,而且对象是自己。


    高三一年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仅剩的活动就是百日誓师暨成人典礼。


    有的班级顺带把毕业照也拍了,大多数学生都想在照片上留下好看的一面,至少不是现在这样憔悴的样子。


    慕景逸听说这件事,马不停蹄地叫专业的人给两人定制西装。


    来定制西装的Beta设计师给两人量了基础数据,把自己接下来很长时间的档期都留给了他们俩。


    设计师临走的时候,陆屿白悄悄凑到他的身边,礼貌乖巧地说道:“哥哥,我们是一个Omega和Alpha。”


    “嗯,是的,我知道。”


    “如果定制西装的话,可以选那种亲子相关的,一黑一白的那种可以吗?”


    陆屿白将网上找到的示意图给设计师看,文字上的tag都是“情侣”、“婚姻”、“订婚”之类的标签。


    他将照片保存下来发给设计师,故意没选择直接转发链接的方式。


    设计师专业水平很高,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配套的搭配会出现的场合。


    他狐疑地看看一脸乖巧的少年,又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封佑。


    “设计师哥哥,我们是关心很好的家人。”


    陆屿白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设计师是慕景逸请来的,他在豪门纠纷中见多识广,从疑惑惊讶到接受只花了短短几秒。


    “好啊,我知道,你们是关心很好的家人。”


    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俩,也没有别的Alpha,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狗血的情缘。


    百日誓师的时候,台上的领导激情满满地号召大家宣誓,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每一个家庭都拿到了一个气球,要求大家在气球上写上自己的高考目标。


    同学们在气球上写上自己的目标院校,更有甚者直接将清华北大写上去。


    不管能不能考上,气势是一定不能输的。


    陆屿白在正面写上了本省最好的学校,在反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气球递过去,让封佑签名在他的名字旁边。


    “有让签名吗?”


    封佑一边问着,一边问道。


    “仪式感嘛,这也是我们的愿望不是嘛?”


    陆屿白将气球拿过来,在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上了一个爱心。


    他将写有名字的一面朝上,将气球往空中抛去。


    缓缓上升的气球写着两个人的名字,逐渐和气球大军融为一体。


    陆屿白仰头,目光一直跟踪着气球的身影。


    他记得同班的小情侣会将在锁上写两个人的名字,然后放在什么桥上锁在一起。


    “真浪漫啊……”


    陆屿白喃喃道。


    “学校想出这个活动确实很有趣。”


    封佑没看到气球上的小爱心,只是觉得承载愿望的气球飞得很高,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组织活动的老师招呼大家去换衣服装扮,下午参加学校的成人礼。


    两套西装一白一黑,版型很正,剪裁合身,穿上特别显气质。


    封佑拿到的是白色的一件,调配过的颜色不会荧光,也不会衬得他皮肤发黄。


    只是上面的装饰复杂,领子叠起来像极了花嫁。


    他没有过多参与设计西装,完全相信慕总选人的眼光,以至于穿上西装照镜子的时候,稍微有点怀疑。


    原以为是简约的正装西装,没想到会是这么华丽的款式。


    “嗯……”


    封佑狐疑地转头看看正在理头发的陆屿白。


    对方不再纠结越整理越奇怪的头发,挽着封佑的手往成人典礼的台阶处跑。


    “妈咪,我们去拍照吧!一会儿还要拍毕业照呢,没有时间了。”


    少年拉着封佑的手在成人礼的台阶上跑,每一个台阶上都写着励志的标语。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在高中校园里怀疑他们关系。


    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手紧握着从台阶最下面一一直跑到了顶。


    “屿白!看这边!”


    不远处,拿着相机白枫向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看镜头。


    封佑的手里被白枫塞过来一束捧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让白枫按下了好多次照片。


    照片里,一黑一白的西装,头顶是贴满鲜花的小拱门。


    两人双手紧握,在照片中笑着歪头靠在一起。


    以及,陆屿白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看向封佑的眼神。


    那眼神绝不清白。


    白枫看了照片,硬是猛吃了一口狗粮。


    “诶,屿白你看哪里?看镜头啊。”


    他不敢将这照片直接给封佑看,只好一会儿偷偷发给陆屿白。


    如此明显的心思待在封佑身边,对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白枫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是封佑也一辈子没谈过恋爱分不清爱情和亲情,也可能是他们之间的亲情早就是爱情的样子。


    他又给两人拍了几张正经的,给他们看了预览图。


    陆屿白看见白枫悄悄存下的照片,眼前一亮,给他使了眼色,偷偷竖大拇指。


    这谁还能分得清是成人礼还是订婚仪式啊。


    “你今天一个人来吗?你的朋友呢?”


    陆屿白问道。


    “那儿呢。”


    陆屿白看向白枫指着的方向,果然看见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大汉。


    “我先过去了,一会儿照片发给你。”


    白枫向两人挥挥手,往那几个等着的Alpha那里跑去。


    封佑看着白枫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这身衣服……”


    复杂的衣领,收紧的腰身,还有白色的布料……


    唯一与封佑不同的是,那件西装后面有白纱的拖尾。


    这不就是新式花嫁吗?


    冒出这个想法的封佑一个激灵,回头往自己的身后看。


    还好他的身后没有所谓的白纱拖尾,只有一个毛绒绒的小狗尾巴。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封佑拍拍自己的胸脯,自我安慰道。


    作者有话说:


    呜呜终于要写完这一趴了


    高考之后就是表白的时候啦


    之后都23:00:05,正好回家就能更新


    第57章 旗袍


    高考前的最后一天, 班主任让同学们一个一个道台上去最后发表一下感言。


    “屿白,该你了,你在发什么呆呀?”


    同学白枫碰了一下陆屿白的胳膊, 小声念叨道。


    陆屿白正在看着草稿本上重重叠叠的“618爱心金毛犬”的图案发呆, 被同桌提前才懵懵地走上讲台。


    他当然是在想, 高考那天可以看到妈咪穿“旗开得胜”。


    他上台讲了几句场面话,就鞠躬下台继续在座位上画他的“618爱心金毛犬”。


    “还想着你的金毛妈咪呢,有想去的大学吗?”


    白枫凑过来调侃了一句, 余光扫到了他乱七八糟的简笔画上。


    “就我们本省的大学啊。”


    陆屿白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在草稿本上涂鸦。


    “你的成绩在本省很吃亏啊。”


    陆屿白现在的成绩在本省不上不下的,考不上最好的那一所大学,但落到排名第二的大学又会亏很多分数。


    但他并不在意,鸡头和凤尾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你的那些Alpha会来看你吗?”


    陆屿白问道。


    “我保送了, 朋友。”


    “……”


    陆屿白不想和这人继续交流下去,对方来参加高考肯定是来看一下题,然后提前出考场接受采访的人。


    “那你考试那天得穿得好看一点,毕竟你肯定可以上电视的。”


    “那当然,我一定会云淡风轻地把‘我保送了’说出口的。”


    在班上的同学紧张地准备最后的考前冲刺,心理安慰般做着简单的卷子给自己信心,白枫和陆屿白之间的气氛却相对轻松。


    封佑第无数次检查了陆屿白参加考试的文具袋, 确认证件和文具都好好地装在文具袋里。


    定制的旗袍挂在衣橱里, 被熨烫得没有一处多余的褶皱。


    封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在得知自己的一个男性Omega朋友也会穿旗袍给孩子加油之后, 他最终说服了自己。


    很多高三学生的家长都会如此为自己小孩博得一个好彩头,他的那一身旗袍即使抱有私心, 也能隐藏在和睦的亲情之下。


    考试的前一天,陆屿白早早收拾好自己的书包, 躺在了床上。


    学校渲染出紧张的氛围,让人躺在床上时不免心跳加速,难以入眠。


    陆屿白侧躺在熟悉的大床上,睡意全无。


    身边凹陷下去,封佑也跟着侧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


    “快睡吧,别紧张,一场老师而已。”


    “妈咪困吗?”


    封佑诚实地摇摇头。


    这一天对他来说很神奇,比陆屿白十八岁生日还要神奇。


    看着小孩从很短一条长大成人,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他很有成就感。


    即使他遇见陆屿白的时候,自己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但他的真心以待,没有将陆屿白养歪。


    “慕总说了,哪怕高考失误,也能把你送出国读大学。所以,别紧张,还有妈咪给你兜底。”


    封佑把手臂压在陆屿白的身上,像小时候那样拍着被子,哄人睡觉。


    “我只有一丁点紧张。”


    陆屿白趁机将手盖在封佑的另一只手上,用力地收紧,然后紧紧相握。


    “妈咪如果特别想安慰我的话,可以试试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后颈,然后平和有规律地呼吸。”


    “这是做什么?”


    封佑问道。


    “然后我就可以跟着妈咪的呼吸一起调整呼吸了呀,妈咪试试嘛。”


    陆屿白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本正经地说着。


    那是释放安抚信息素的方式,只是封佑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封佑听说过呼吸疗法,平稳有节奏的呼吸的确能让人心情放松。


    被窝里的信息素之逐渐浓烈起来,但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暗示的意味,柔和得只像妈咪的怀抱。


    一床空调被变得温暖舒适,空调的凉风减去几分燥热,一切都是刚刚好的状态。


    陆屿白深呼吸一口气,握着封佑的手更紧一些。


    他真的很会奖励自己。


    一夜好眠,陆屿白没有失眠,睡得比平时还要好。


    封佑戴上了口罩,旗袍只有前后两片布料,胸口还开了一个很大的镂空。


    艳红的颜色说是喜庆,也可以说是有其他意味。


    版型设计得很好,衣服并没有封佑想象得那么不堪入目,反而很有特别的味道。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驾驶座上,一点没有穿裙子的自知,还好多穿了一条裤子让他行动自如。


    车停在考场外面的车位,封佑刚准备下车,就被陆屿白拦住。


    “就只有几步路,妈咪看着我进去就好啦。”


    光凭陆屿吧那点小心眼,断不可能让封佑穿着这衣服在外面晃的。


    设计衣服的时候嫌胸口开的窗小了,现在又知道这衣服不适合在镜头面前晃了。


    “行,我中午在这里等你。”


    封佑没有多说什么,干脆口罩也不戴了。


    他还准备了一顶假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远处的校门口,有不少穿着红色旗袍的家长,男性和女性都有,Alpha、Omega和Beta更是不限,就算封佑真的走过去,也能成功融入他们。


    封佑干脆开车回家做午饭,顺带在网上刷一些报考大学志愿的帖子。


    每一年高考都有忘记带身份证的,走错考场的,还有各种为了学生博得好彩头,准备服饰和饭菜的。


    高考相关的帖子充满了社交媒体的首页推荐。


    封佑刷到了家长感慨自己小孩长大的帖子,顺手点了进去。


    他也感叹于陆屿白的成长,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喜好、什么想法,他都心知肚明。


    就连陆屿白的第一支Alpha抑制剂都是他亲手打的。


    等到第一科考完结束,陆屿白跟着大部队走出考场,钻进了他们的小车里。


    封佑将保温桶递给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喜笑颜开的?”


    “当然是妈咪穿着的衣服给我博得好彩头了呀,语文的作文我前些天才背过素材,押得很准。”


    “那很好啊,吃完饭把椅子放下来,躺下休息吧,我一会儿叫你。”


    陆屿白乖乖点头,平躺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时候也侧过身,睁着眼睛看封佑。


    “睡不着的话,至少闭一会儿眼睛吧。”


    封佑单手撑着在车门上,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穿的旗袍,两片布料大开着。


    陆屿白伸手过去扯了扯,收回来继续盯着封佑看。


    “我在想,车内的空间感觉好小哦。”


    “我明天中午去开个钟点房让你休息?”


    陆屿白乐得笑出声,在驾驶座上转了个身。


    “没有不喜欢,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温暖的味道不会散走太多,将车内的空间充满之后,处处都安全感十足。


    再躁动不安的心都会在这样的安全感中平静下来,伴着彼此的呼吸慢慢入眠,逐渐赶走上午做题的疲惫。


    封佑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他侧眸看着少年的睡颜,无意识地盯了很久很久。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习惯概括,习惯性地亲密相处,习惯性地排斥其他任何人介入他们的关系。


    晚上回家,封佑将旗袍脱下来丢进脏衣篓里。


    陆屿白从脏衣篓里将衣服捡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封佑。


    “明天不穿了吗?”


    “不都是第一天穿,代表旗开得胜吗?”


    “只穿一天多可惜啊,我们得有始有终嘛。”


    陆屿白还想着考完之后享受一下呢,不穿怎么行?


    封佑接过来,重新挂在衣架上。


    “好吧,有始有终。”


    他的底线逐渐从裹得严严实实的旗袍到开了窗的旗袍,从只穿一天到两天都穿。


    善良的金毛妈咪并没有多想,而他身后的那道视线到是一点一点将他的样子尽收眼底。


    “好好考试,最后一天再坚持一下,考完再玩哦。”


    封佑强调道。


    他看陆屿白发飘的目光就知道,这小孩的想法肯定在乱飘,心都飞到考试之后了。


    “嗯嗯,考完再想。”


    陆屿白笑着回答道。


    至于想什么别管。


    第二天的气氛显然没有第一天压抑,高考生们久久压抑的内心也蠢蠢欲动,上考场的时候都能看出一点端倪。


    封佑硬着头皮去花店买了花,戴着口罩还故意压了声线。


    “是给高考生的吗?那我免费给您包装花吧?”


    封佑点点头,能少说两句就尽量少说两句。


    他的身材配上旗袍才是更引人注目的,宽肩窄腰和练得很好的肌肉,硬是给旗袍穿出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您穿旗袍真好看。”


    店员很认真地夸着,却让封佑的脸埋得更低,耳根也红透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在对他进行一场盛大的play。


    “我这几天看到很多家长穿旗袍的,特别是昨天,特别多。大家都说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如释重负,但又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应该何去何从,比高考生还要迷茫呢……”


    店员手上熟练地包着花,嘴里还能分心念叨不停。


    封佑垂眸听着,若有所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考场的铃声便响起来了。


    等他抱着花回到车里没多久,陆屿白就蹦跶着从考场里跑出来了。


    封佑摇下车窗,将手里的花递给陆屿白。


    “恭喜啊。”


    “谢谢妈咪。”


    陆屿白绕过车,坐进驾驶座里。


    考完的高考生们三三两两地搂着,脸上的笑意不管怎么样都遮不住。


    他们大多说着要放飞自我去KTV,或者去烫头发做美甲,把高三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不和你的朋友们去玩吗?”


    封佑看着认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的陆屿白,问道。


    陆屿白笑笑,双手抱着花束。


    “不去,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嘿嘿……


    嘿嘿


    要干什么呢,好难猜啊


    第58章 表白


    房门“咔哒”一声响,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家里一片寂静,只有封佑刚刚打开的空调声在响。


    封佑弯腰从鞋柜里拿拖鞋,旗袍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紧致的臀腿线条。


    衣服高开叉的设计随着动作一晃, 露出一片蜜色的大腿肌肉。


    他毫无察觉, 本就几乎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大大咧咧的动作丝毫没有收敛。


    领口的盘扣被扯开,封佑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居家服,往卧室里走。


    “饿了吗?一会儿出去吃晚饭吧。本来以为你要和同学出去狂嗨一下, 就没有想着做晚饭……”


    “妈咪,你过来一下。”


    陆屿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在车里低沉了很多很多。


    封佑脚步一顿,刚回过头,就看到那一束精心包装的鲜花被陆屿白随意搁置在玄关的柜子上。


    而陆屿白连写都没换, 单手揭开短袖衬衫的领口扇风,缓步向他靠近。


    “换鞋。”


    封佑还是停下脚步,指了指被陆屿白的球鞋踩上污渍的地板。


    没有回应,陆屿白走过来,轻轻牵住了封佑的手。


    “怎么了?心情不好?是因为考试吗?”


    封佑看着少年晦暗不明的眼神,下意识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摸他的头安抚。


    有点烫,隐约是Alpha信息素的缘故。


    封佑见人依旧不回答他的问题, 只一味地释放信息素, 更加疑虑一些。


    他的语气关切, 温柔地喊了一声:“屿白?”


    “嗯。”


    封佑捏捏他的耳垂, 轻轻松了口气。


    “不要担心,成绩出来之前先好好休息, 不管怎么样,尽力就行……”


    他丝毫未注意到少年的目光一直定格在他的嘴唇上。


    少年一边听着他关切温柔地念叨, 一边咽了口唾沫。


    封佑的手腕被陆屿白握住了,手心也被少年发烫的脸颊来回蹭。


    比起少年蓬勃浓烈的爱意难以开口,Alpha信息素倒是很轻松地逐渐充满整个客厅。


    陆屿白一步一步靠近,信息素的味道试探性地扑向了封佑,逼得封佑一步步后退。


    直到封佑的后背抵上鞋柜的边缘,再也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


    “易感期吗?别急,我找一下……”


    封佑躲过少年灼热的目光,歪头在鞋柜旁边的抽屉里翻,拿出好几支Alpha抑制剂。


    他刚刚回头,陆屿白就顺着旗袍开的窗,轻松握上了他的肌肉。


    “嘶……”


    封佑的膝盖抖了一下,他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


    “妈咪,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是不是把名字写在这里的?”


    那只手掌滚烫,指腹带着长年握笔磨出的薄茧,不轻不重地按在封佑胸口那块光滑得几近透明的米色肌肤上。


    成年人良好的心理素质让封佑还能稳住阵脚,他摸索着桌子上的抑制剂,按耐着身体强烈的悸动。


    他哑着嗓子,回答道:“当然记得,你每年都会画呀,成年生日的时候,就这样画在我的心口这里……”


    黑色的油性笔迹,封佑搓了好久才洗掉。


    不仅是这一处,不管是写在他身上的任何一处,都记忆如新。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咳……别摁……”


    肌肉在放松的时候像面团一样柔软,特别是封佑这种天赋异禀的健壮身材,一只手都抓不住。


    封佑明显感觉到少年手上恶劣的力道,某一瞬间眼前直冒金星。


    他微微躬身,试图从异样中努力保持清醒,额头却埋得快要靠近陆屿白的肩头。


    喉结滚动,他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将这暧昧的动作合理化,声音却早已因为对方摩挲的手指而变了音调。


    “早就……咳咳,早就洗掉了吧?”


    封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硬是清了一下嗓子,才让声线勉强恢复正常。


    “洗不掉的。”


    陆屿白低声喃喃,眼神几近痴迷地盯着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


    他已经忍耐了很久很久了,从同龄人开窍之后开始谈恋爱开始,再到成年后的高三时光,他都在很努力地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乖乖小孩。


    陆屿白庆幸封佑的情感经历也是一片空白,竟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亲情伪装下绝不清白的眼神。


    他低头去亲,一开始还能很克制地只是亲亲自己的手背,后来就变成亲在封佑的身上。


    柔软的嘴唇摁在心口上,吻走咸咸的薄汗。


    封佑轻哼了一声,在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推走了陆屿白的肩膀。


    他的双手捏着少年的肩膀,用力地扣得很紧,自己却没注意。


    被捏疼肩膀的陆屿白也一声不吭,垂眸看着妈咪头顶的发旋。


    多浓烈的Omega信息素啊。


    浓度加强了很多倍的阳光味信息素和陆屿白的信息素味道差不多,完全融为一体,以至于封佑并没有察觉到是自己的信息素。


    陆屿白微微眯起眼,即使肩膀发疼也没有开口说话。


    “陆屿白,易感期就打抑制剂,谁允许你这样做的,我教坏你了?”


    “……”


    Alpha信息素充满了整个房间,在封佑说完话之后,以爆发式地涌向了封佑。


    陆屿白当然知道眼前的Omega和娇弱根本沾不上边,即使受到Alpha信息素的侵扰,也不会简单地倒进自己的怀里。


    他兴奋得过分,特别是那句“我教坏你了”,像是能点燃他的血液一般,令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妈咪……”


    陆屿白哑声唤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般。


    “你还知道我是谁……别乱动,我给你打抑制剂。”


    封佑拆抑制剂针剂的手都是抖的,很费力才把外包装撕开。


    他的眼前总是一次一次闪过阵阵眩晕,还得控制住本能应对不懂事的Alpha。


    “不要抑制剂,妈咪……我不要抑制剂……”


    陆屿白皱着眉,硬是给自己憋出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靠得很近,鼻尖碰到了封佑的胸口,小狗似地轻轻蹭了蹭。


    “陆屿白,你不能仗着我的纵容做这么过分的事……”


    “再纵容我一点吧,妈咪,求你了……”


    陆屿白说着话,心脏“咚咚”直跳。


    他想再多赌一点,赌封佑会舍不得推开他,不管是过去的交情也好,还是因为本能地想要Alpha信息素也好。


    允许他再多靠近一点,多在身上留下更长久的印记,跨过他们已有的界限,做很多本来不应该做的事。


    “屿白……”


    封佑的声音软和了一点,但行为仍然是防御状态的拒绝样子。


    他不可能轻松跨过妈咪和小孩的界限,三十多岁的心理和身体都不是年轻的小孩,不会在冲动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只要封佑的态度稍微松开了一点点,就足够让陆屿白找到机会得寸进尺。


    陆屿白微微一笑,收起了刚刚摆出来的无辜和乖巧。


    他低头在敞开的心口处亲,动作并不轻柔。


    温热的呼吸洒在敏锐的皮肤上,引起封佑一阵轻微的战栗。


    少年毛绒绒的脑袋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而是用鼻尖将旗袍上的那处镂空拨开,虔诚又执拗地亲吻。


    亲吻在记号笔写过的地方落下,生生勾起封佑记忆深处的那段回忆。


    “呼……”


    封佑微微扬起下巴,喉咙里溢出一声难以控制的闷哼。


    他的手心里压着那支打开的Alpha抑制剂,手指紧紧扣着鞋柜的边缘才不至于腿软摔到地上去。


    “陆屿白……松口!”


    封佑的手指下意识伸到少年漆黑的头发里,长长之后未加修建的额发挡住了少年的眉毛。


    他本应抓着少年的头发将人拽开,稍微用力抓住陆屿白的头发,就听见怀里一声吃痛的声音。


    在以往,封佑听见少年因为生长痛、摔跤、生病发出痛呼时,他都会软下声好好哄可怜的小孩。


    也许是条件反射,封佑竟松了力气,没再继续扯少年的头发。


    他落在陆屿白头顶的手变成了一种无力的抓揉,反而像是兴奋剂一般。


    胸肌上传来一阵痛觉,封佑这才从几乎失陷的混沌中捡回一点清醒。


    这小疯子还上了牙齿,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硬是要咬伤他才满意。


    封佑此刻才觉得陆屿白陌生,无比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就在鼻间,他却觉得怀里发烫的少年无比陌生。


    “陆,屿,白,你不能……如此粉碎我们之间……本来的关系。”


    如此用Alpha最原始的方式,覆盖掉一层名为“养育之恩”的薄纸。


    “适可而止……我教过你怎么应对易感期,不是,现在这样……”


    抖着的声线拼尽全力挽回早已被破坏的关系,听得陆屿白的目光逾加深沉。


    “听话,乖孩子……人都会犯点小错,妈咪原谅你。”


    “妈咪,旗袍这里其实什么都遮不住。”


    封佑的手指紧握着拳,他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那是因为信息素……任何一个Alpha如此对我,我作为一个Omega,都会如此……”


    成熟的长辈好像最能知道怎么挫伤少年心性,这话说得正中软肋。


    “任何一个Alpha……”


    陆屿白低声喃喃,眼前一片模糊,鼻尖酸涩至极。


    “乖崽……别闹了……听妈咪的话,好不好?”


    “我爱你。”


    封佑搭在陆屿白肩膀上的手悄然握紧,他僵在原地,心口澎湃的颤动将被咬伤的疼痛晕得更加明显。


    两人沉默了一阵,直到封佑快要因为信息素按耐不住自己的意识。


    封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疯了吗?”


    “我知道。”


    封佑的认识收到了强烈的冲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小孩养歪的,但在此刻回想,又觉得好像养歪得有迹可循。


    他摸索着手中的抑制剂,硬是在陆屿白发愣的时候扎破了少年后颈的阻隔贴,直直地将药水注入了他的腺体里。


    注射抑制剂的时间已经有很多耽误,那一瞬间的疼痛另陆屿白直直地栽进封佑的怀里,脸都埋在被他咬伤的皮肤上。


    封佑伸手接住了他,如往常一般搂住了他。


    “妈咪,给我注入抑制剂,让我晕过去,你又要怎么度过自己的发-期呢?”


    陆屿白忍着疼说道,眼前一瞬一瞬的发黑让他连站立都很费力。


    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甚至已经将妈咪的旗袍弄脏了,眼看着妈咪旗袍下很明显的,为什么还能被拒绝。


    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做到拒绝他?


    “屿白……当作一场梦吧,妈咪不会怪你的乱来的……”


    “我不要!我亲过你了,临时标记你了……我什么都做过了……”


    陆屿白受不了封佑到现在还在试图用长辈的语气安慰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抹掉一切疯狂的经历。


    他发狠地在封佑的颈窝处咬了一口,只是脑袋发晕着咬到了没有腺体的那一面。


    也正是因此如此,封佑并没有推开他。


    许久,陆屿白因为抑制剂疼得真的有点撑不住要晕倒了,才勉强松了口。


    “好……是我冲动,我以为我已经铺垫得足够多了,妈咪可以接受我的表白而不觉得突兀了……”


    “没关系,我不要名分……我只是爱你就好了,我只要爱你就好了……”


    “陆屿白……”


    埋在封佑颈窝处的少年压住自己的哭腔,双手紧紧握拳才避免自己晕过去。


    “妈咪要怎么解决自己呢?会想我吗?”


    他亲了亲封佑的脸颊,目光殷切热烈地看着封佑躲闪的目光。


    “会想着我-吧?一定会的吧?”


    作者有话说:


    嘿嘿


    嘿嘿……妈咪需要一点时间接受,but崽子怎么会放过妈咪呢


    第59章 想我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下, 怀里原本紧绷的少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沉地坠下去。


    陆屿白那句低语如同“诅咒”一般在封佑的耳边挥之不去,即使对方双目紧闭, 不再以Alpha侵占性的目光看着他, 他仍然觉得头皮发麻。


    强效抑制剂的药效霸道, 哪怕是年轻气盛的Alpha也扛不住这种生理性的强制关机。


    “屿白……”


    封佑的声音沙哑,本能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他的确需要Alpha信息素,身体的躁动比道德的自律率先一步抢占他的意识。


    十八岁的少年骨架已经完全长开,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封佑的手臂上,不再是当年那个轻飘飘的小孩。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眉心紧紧蹙着,在梦里打底还在延续刚刚那场未完成的掠夺。


    封佑长长地叹了口气,灼热的呼吸都抖得厉害。


    那种作为长辈强撑出来的威严此刻才轰然倒塌, 封佑在陆屿白昏睡之后才暴露出本质的原型。


    他的膝盖一软,抱着陆屿白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玄关处的地板上。


    空气里全是陆屿白的味道,至少是在封佑认识中的篝火燃烧的味道。


    年轻、霸道,丝毫没有学会收敛的信息素,像一张细密的网一样江封佑困在其中。


    封佑咬牙拖着陆屿白走了几步,大腿肌肉因为酸软抖出明显的线条, 膝盖也不停打颤。


    一切都在提醒他刚刚发生过什么。


    被汗水浸润的红色旗袍形成更深的颜色, 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任何一处线条都一览无余。


    封佑硬是把陆屿白丢到了床上, 刚想帮人脱一下鞋子,就想起刚刚这人用膝盖强硬地-开他的双膝。


    “疯子……”


    金毛妈咪悲哀于自己的教育突然在哪里出了问题, 才导致陆屿白如此放肆。


    他最终还是胡乱扯过被子把陆屿白盖住,忍着最后一点理智, 转身冲向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反锁,“哗啦”一声,冷水被他开到了最大。


    封佑撑在洗手台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金色的短发变得更加凌乱,额头的碎发早就被汗水浸得一缕一缕。


    那件寓意着“旗开得胜”的红色旗袍,此刻正狼狈地挂在他的身上,领口大开,中间的开窗边缘隐约有被撕碎的痕迹,分明是一场疯狂后的证物。


    最刺眼的一块肌肤,位于心口的部分。


    饱满的胸肌上,带着血丝的牙印狰狞地出现在上面,重重叠叠了好几个,周围是一圈暧昧的青紫。


    在陆屿白十八岁时写上名字的地方,用牙齿刻下了新的痕迹,荡开心尖最难忍的心痒。


    封佑的手指覆盖上凹凸的牙痕,胸口刺刺的疼痛跟随着逐渐加重的力道越来越明显。


    紧跟着疼痛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心痒,像无法被填满的容器,一直倾注,却一直空虚。


    身体是足够成熟的,Omega的本能也是。


    纵使封佑在理智下拒绝无数次,闭上双眼的时候,他能想到的仍然是少年的脸庞,而且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


    “咳……”


    指尖捏紧的力道称得上自虐的程度,但对于封佑这具足够耐造的强壮身体而言也无法称得上足够。


    他烦躁地扯着碍事的衣服,甚至觉得旗袍开的窗还不足够。


    紧绷的布料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隔着一层又难以解决心痒难耐。


    此时的封佑也顾不上这件衣服是否是定制,本能的想法占据的上风。


    他撕坏了旗袍的领口,变得更加狼狈。


    镜子里的男人宽肩窄腰,眼尾甚至能看出些岁月的痕迹。


    浅麦色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后颈那一片的肌肤更是红肿得厉害。


    他总算控制不住像陆屿白刚刚对他那样捂上自己的心口,手心很不熟练地托住。


    金毛犬Omega承认自己的肌肉确实练得很好,柔软但不失韧性,捏起来也像一团很舒服的面团。


    “会想着我-的吧?一定会的吧?”


    封佑一个激灵,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的声音。


    他不可否认地模仿起少年越界的手,动作却和未经世事的少年一样青涩笨拙。


    过着禁/欲生活的封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需求很狂热的Omega,他在没有被陆屿白的Alpha信息素勾起之前,跟个Beta木头人一样。


    这种特质在不开窍的时候还好,一旦开窍,比一般的情况还要难以承受。


    封佑逐渐站不稳,在一个人的浴室里,逐渐滑到了地上。


    他想象着,谴责着,却舍不得睁开眼睛,仿佛落在他身上的手并不属于自己。


    左手是更加生涩的,能让封佑短暂地将它想象为来自于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脑海中妥协的想法一闪而过,又被封佑立刻否定。


    封佑的手贴上自己的小腹,即使印象中,少年从未过分到将手放到如此放到自己腹肌上。


    他的想象却一度脱离了现实,像一个普通的Omega一样希望得到Alpha的安抚,或者相反,更加过分的欺负。


    压抑的声音总是能从喉咙里隐约透露一点出来,最终让封佑的本能超过了理性的判断。


    眼前闪过一瞬间的白光,封佑最终体力不支,干脆趴到了地上,闭上眼睛短暂地逃避现实。


    他未曾被涉足的厚依旧燥动着淌着信息素,经过粗壮健实的大腿,在地面上汇集,然后流开。


    封佑已经没有力气理会了,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等着体温一点点降下去。


    心口的位置滚烫得过分,经历过自我虐待后反而有种食髓知味的怅然若失。


    警钟在封佑的心里被疯狂敲响,却丝毫无法让他拒绝想象。


    封佑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淋浴头。


    热水流经心口那些惨遭虐待后更加明显的牙印,周围一圈的红肿让两边明显不对称。


    不知道为什么,封佑总觉得那抹无比鲜亮的颜色在嘲笑他的狼狈与沉溺。


    第二天中午,陆屿白是被饿醒的。


    他昨天考了一整天试,晚上没有吃饭,还被强效抑制剂狠狠攻击了。


    太阳穴突突地疼,后脑勺像是有一把钝锤在不停敲打。


    身上盖着一床空调被,隐约蕴藏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温暖又令人安心。


    他的身上甚至穿上了意见干净的居家服,没有汗液不适的黏腻。


    他的金毛犬妈咪很想粉饰太平。


    一想到昨晚如此过分地折腾妈咪,对方生气得想要给他一巴掌,竟然还能耐着性子给他擦干汗水,换件柔软舒适的贴身衣服。


    心中本就热烈的爱意变得更加兴奋,他的金毛犬妈咪就是如此具有人夫感的温柔存在。


    陆屿白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有点虚浮,但好在年轻,不管怎么折腾都承受得住。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的灯亮着。


    那件狼狈的红旗袍早已不见踪影,玄关处被踢乱的拖鞋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空气中原本浓烈但融为一体的信息素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声   伏   屁   尖,,他的金毛犬妈咪很努力地希望那只是小孩学疯了之后的胡闹。


    不管陆屿白所说的“我爱你”是否出自真心,封佑下意识想要维护的仍然是他们类似亲情的关系。


    厨房里飘来肉粥的香味,还有阵阵温热的暖意。


    封佑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粥,耐心地将它熬得粘稠。


    “妈咪。”


    陆屿白喊了一声。


    那个高大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瞬,咬牙将脸部绷紧,但又很快放松下来,恢复了令陆屿白无比恼火的从容。


    “醒了?”


    封佑没有回头,声音也尽量平静。


    只是他握着汤勺的手指用力泛白,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激荡。


    “头还疼不疼?昨晚抑制剂打得急,副作用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饿了的话,来喝点粥。”


    陆屿白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盯着那个背影。


    六月燥热的夏天,家里虽然开了空调,但也绝对算不上冷。


    封佑却穿了意见黑色的高领打底衫,长袖长裤,领子高高立起,将脖颈和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可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黑色紧身衣虽然亲肤舒适,却能将他的宽肩窄腰展示得一览无余。


    其中就包括明显并另一侧肿得突出的胸肌。


    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妈咪。”


    陆屿白喊了第二声。


    封佑拿着汤勺的手一抖,几滴热粥落在手上,疼得他微微皱眉。


    他迅速关了火,深吸一口气,舀了粥,端上碗走向餐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醒了就过来吃饭,考了两天又折腾一晚上,早就饿了吧?”


    封佑只是在粉饰太平,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甚至希望陆屿白也不要提。


    他擅长把他们的关系放在能见的了光的亲情上,把所有的心动和背德的喜欢藏得干干净净。


    只是试图把那段越界的关系重新塞回“长辈关爱晚辈”的盒子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屿白心里窝着火,年少气盛根本不像封佑那样稳得住。


    他没有坐到应该的位置上喝热粥,而是走到封佑的面前,目光直勾勾地下移。


    手背轻轻贴上又肿又烫的胸口,在突出的伤痕上轻轻一拨。


    封佑膝盖一抖,差点没站稳。


    他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厉声呵斥。


    “陆屿白!”


    “心口的位置红肿的话,是因为有心事吗?”


    封佑看着他,哪怕脸颊微微泛红,仍旧硬着头皮说道:


    “离考试出来还有一段时间,你想去哪里玩,我给你报销。”


    “你不理我,我要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一点甜欲的拉扯


    大狗和小狗哇哇哇,你们狠狠相爱哇!


    第60章 缓冲


    封佑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他歪头凝视了许久逐渐低下头的陆屿白。


    “你说什么?”


    已经十八岁的陆屿白乖乖地站在封佑面前,低着头像是面壁思过。


    他的双手背到身后去,别扭地问道:“如果我离家出走的话, 你会担心我吗?”


    “我当然会担心你。”


    “那我不去了。”


    “……”


    封佑看着眼前这个一秒变脸的小混蛋, 心理那股升起来的火气硬是打在了棉花上, 发不出声音。


    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餐桌边的椅子。


    “坐下,吃饭去。”


    金毛妈咪在陆屿白面前似乎永远在妥协, 他只有陆屿白这一个家人,闹得翻了天也得坐下来一起吃饭。


    陆屿白得逞地勾勾嘴唇,乖乖拉开椅子坐下。


    他撑着下巴仰头看封佑,目光在他那个严严实实的高龄打底衣上转了一圈。


    那目光直勾勾地,仿佛能看透衣服下啃咬出痕迹的皮肤。


    封佑别过头, 躲过了那双仿佛具有透视能力的眼神。


    “我去给你拿点咸菜。”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两人从来没有用这么沉默的气氛一起吃过饭。


    陆屿白吃得很慢,勺子碰到瓷碗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


    每响一声,封佑的呼吸就跟着错乱一下,生怕这个祖宗一会儿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直到碗底见空,陆屿白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来。


    “我要出去一趟, 高考之后约了白枫一起吃个晚饭。”


    “去吧, 手机里还有闲钱吗?”


    陆屿白点点头, 从摆放整齐的鞋柜里翻出鞋子穿好。


    他的运动鞋和封佑的皮鞋摆放在一起,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们的年轻差。


    陆屿白顺手捏了捏皮鞋的后端,手指间油腻腻的, 一看就是刚刚保养过的皮鞋上残留的鞋蜡。


    他无声地抿抿嘴,暗自表示不满。


    皮鞋又怎么了, 皮鞋又压不过运动鞋。


    陆屿白的家楼下,一辆奢华抢眼的豪车停在那里。


    豪车的外装饰张扬,甚至到了夸张的地步,连车标上都镶了钻,和陆屿白朴素的家格格不入。


    依靠在车边的Alpha看到陆屿白,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墨镜,招呼道:“上车。”


    那人身上的短袖花衬衫太引人注目了,一看就是富豪家玩世不恭的子弟。


    陆屿白坐到副驾驶座上,感觉位置太小了,还动手挪了挪。


    “你就是白枫说了要来接的Alpha?长得不错,还很年轻,怪不得那小狐狸动心。”


    那个Alpha目光里满是敌意,一只手撑在车窗上,上下打量着陆屿白。


    “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来了都得排队,我是小四,你来了得排小五。”


    他言语里满是终于有人垫底的雀跃。


    陆屿白瞥了他一眼,靠在车窗边,无奈地回答:“我并非来加入你们,我和白枫只是朋友,我有……有老婆的好不好?”


    他硬是在最后说话时打了个结巴,有种背着封佑耍混的羞耻感。


    要是他在封佑的面前叫人老婆,估计刚刚说出口,巴掌就要打到他的身上了。


    “那就好……不对,那也不好,又没人给我垫底了。”


    陆屿白在内心里吐槽过“这人脑子不好使,怪不得是小四”的话后,安静地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车辆开过一个富豪区,偏僻但绿化超好的别墅带,陆屿白从来没有踏入过。


    他站在一处别墅前仰头往楼顶看去,隐约觉得这楼至少有四层楼高。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陆屿白突然能理解白枫和他的四个Alpha了,毕竟这栋楼,除去管家和保姆,还是得人多一点才热闹。


    别墅的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白枫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脖子上还带着几个暧昧的红痕。


    敢情大家都是高考之后火速开始干活,把几年清汤寡水的生活都交代在这个时候。


    白枫连头都没抬,喊了一声:“陆少爷,稀客啊,怎么?高考完了说好跟我们去聚餐,结果火急火燎地就赶回家吃肉了吗?”


    坐在他旁边的Alpha看起来比他大很多,带着金框眼镜,西装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Alpha面色柔和地给人喂切成块的水果,还用纸巾给他擦擦嘴角,做着保姆都不会做的细致活。


    “我表白被拒了。”


    陆屿白没心情给他贫嘴,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眉头紧锁。


    白枫这才舍得放下手柄,往旁边一抛,丢到了接陆屿白到别墅的富二代Alpha手里。


    “他怎么说?”


    “就是,说我们不能。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如果他对我毫无爱意,我会继续暗恋的……我以为他对我的爱意会在我成年之后顺理成章地转化,他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陆屿白将腿蜷起来,缩成一团嘀嘀咕咕地说着。


    “这很正常。”


    白枫抱着抱枕,脸上开玩笑般调侃的笑意收敛了一点,换上了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对于长辈来说,伦理是一道最难跨越的坎。更何况,你们相差十四岁,已经是养父的程度了,他很难解开这道枷锁。就算他的喜欢早就变质,但他也宁可闭口不谈,维持表面关系。”


    “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陆屿白听不得这些说教的说辞,特别是他心知肚明,封佑也会把这样的话如此讲给他听。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声线拔高了几度。


    少年人最直白热烈的喜欢穷追不舍,就算被狠狠打击也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哎呀,不要激动嘛,你等一下我摇个人。”


    白枫对着楼上喊“哥”,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转弯楼梯处急促的脚步声。


    坐在白枫身边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盘子,收起脸上温柔淡然的笑,冷冷地坐正了身体。


    “赵叔,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和我哥说会儿话。”


    白枫转身张腿跪坐在沙发上,乖巧又笑脸盈盈地对人说道。


    大概是陆屿白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坐姿。


    “小枫,今天说好该我陪你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婉,温柔地放轻声线说道。


    他捏捏白枫的耳垂,却没有继续为难,只是在白枫轻轻蹭蹭他的手心时微微一笑。


    “知道你有正事,所以,晚上的时间会留给我吗?”


    “会的会的。”


    男人笑着点点头,摸摸他的脑袋,转身往楼梯上走。


    大概是成熟男人的气场太过引人注目,陆屿白的目光跟随了一阵,然后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要点名自己的牺牲,但是,不能为难对方,才是善解人意……」


    白枫疑惑地看着正在对着手机快速打字的陆屿白,疑惑地问道:“你在记什么啊?”


    “如何做一个成熟的男人。”


    “……”


    岚/生/宁/M这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嘴里说出口,实在太过违和。


    坐在白枫身边的Alpha换了一个,但陆屿白记得他,当初白枫在学校意外Omega信息素爆发,第一时间赶来的就是这位。


    他听到了陆屿白的话,笑着回答道:“但是,少年的独特之处,就是在于热烈和激情啊。你何必找那个无趣的呆子学呢?”


    这人是在损自己的“情敌”,陆屿白听出来了。


    白枫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介绍道:“寄养在我家的哥哥,白晔,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但是没上户口本。怎么样,专业对口吧?”


    或许是因为专业对口,陆屿白自动给哥哥上了“正宫”的位置。


    “所以,帮帮我。”


    “年上者的背德感,我确实深有体会。责任感过剩,道德感极强,不仅是类似亲情的红线,还有不能将所爱之人拉入深渊的坚持。你几乎很难让他主动跨过那条线。”


    陆屿白若有所思,皱眉道:“那我岂不是,只能……强迫?”


    话音刚落,白枫呛了口水,在一旁疯狂咳嗽。


    白晔过去给他顺气,然后就被他瞪了一眼。


    陆屿白看着他俩的互动,好像知道了一点不得了的八卦。


    他没有继续说话,无声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你们这样的人追求人都喜欢搞这一套吗……别仗着他是你妈咪就乱来啊,你,嗯……玩玩play是可以的,别真情实感给人关起来。”


    白枫越看越觉得陆屿白的目光不对劲,隐约中兴奋的神情像只恶犬。


    他转手就给自家哥哥的手臂上来了一拳。


    “叫你教点好的,你赶上去交流病情来了是吧?马上给你俩挂骨科治一治。”


    三人不约而同笑开了,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白晔立刻找补道:“强迫是最下策,如果你要追求的那位是Omega,强迫是最最最后万不得已的法子。”


    “最关键的是家长这一层关系,只要你还走在他为你铺好的路上,你就永远只是他的孩子。”


    “或许,可以做点出格的事情。”


    陆屿白在手机上敲下了满满的教程,像一个乖孩子第一次学怎么疯狂地追求人一样热情。


    他缠着白晔要了很多当初追人的技巧,越听越觉得白枫最后能答应,可能纯粹是太爱了。


    吃过饭,陆屿白很主动地收拾盘子,即使被白枫提醒了无数次不用动,仍然很勤快地帮忙收拾。


    他的确是被封佑养得很好的孩子,除了喜欢封佑之外,幸福快乐又阳光开朗。


    陆屿白将碗筷整整齐齐地放进洗碗机里,按了自动清洗键。


    “屿白,是吗?”


    身后传来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吓得陆屿白一个激灵。


    他不知从哪里感受到压迫气场,不同于同龄人的锋芒毕露,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不动声色的掌控力。


    “您……您好?”


    “你和小枫哥哥一样不满足于自己的关系,哪怕伤害对方,也一定要争取一个名分。如果我是你,或者是小枫哥哥,我会一辈子借着友情做尽爱情的事。”


    陆屿白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袖扣上,精致昂贵的扣子反射出火彩的光。


    “当然不满足……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这样克制隐忍。”


    “是啊,因为我不是小枫的哥哥,所以我只能羡慕这层独一无二的关系。你还小,一个十八岁,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小屁孩嘴里的喜欢,值几个钱?”


    十八岁的少年也沉不住气,对方越是平静,他就越是火气大。


    “喜欢怎么是用钱衡量的?我们谈恋爱不犯法,互相喜欢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到底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用互相喜欢解决!”


    他越说越激动,颇有在厨房里和人吵起来的架势。


    封佑与他的关系固然禁/忌,却远远没有到被禁止的地步。


    如果陆屿白没有通过独享的信息素察觉到封佑的身体变化,也无法从封佑的眼睛里看出喜欢,他绝对不会莽撞地继续走下去。


    青春和热血就是拦不住的,更何况封佑是陆屿白唯一喜欢的人,仅有的初恋。


    他从青春期情窦初开开始,心里就再也没有装下过任何一个人。


    男人没有生气,被陆屿白吼了也面色平静。


    经历过大风大浪注定意味着很难有感情能在他的心里掀起风浪,白枫这孩子除外。


    他笑着摇摇头,回答道:“我更羡慕小枫哥哥的原因,是他哥就算强制爱、小黑屋,做尽混账的事,肆无忌惮地伤害和占有,带着满是刺的爱情狠狠伤害小枫,他们也不会因此断绝关系,而我不能如此放肆,他随时会抛弃我。”


    年长者的目光落在陆屿白的身上,最终柔和地笑了笑:“你也一样。”


    陆屿白好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和封佑之间的关系。


    那种从未有人插足,也不会有任何人插足的安全感,以及亲情之上无法到达爱情终点,永远只是在试探和联想的隔靴搔痒。


    “赵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少年的眼底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你需要自己思考这个问题。”


    陆屿白是心情沉重地离开别墅区的,他也想像白晔那样疯狂,热烈地追求自己的喜欢,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不顾一切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但他很少见地沉下心来思考赵叔的话,或许他不应该如此莽撞,忽略了封佑的顾虑。


    他在自家楼下的小花园里兜兜转转,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心事重重。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


    夜幕渐渐降临,封佑开始频繁地看窗外的夜色。


    虽然陆屿白说了自己不会离家出走,但这孩子发疯一样表白压制他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


    封佑也很迷茫,他努力复盘自己养孩子的经历,仍然没有找出问题。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他一直有在好好养小孩啊。


    他对陆屿白的照顾绝对出自真心,也很好地承托起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孩对自己的依赖……


    然后,就越来越不对劲,包括陆屿白第一次对他临时标记,那些真心的喜欢和占有欲……


    “哎……”


    封佑沉沉地叹了口气。


    十几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少年热烈的喜欢又怎么会找不到蛛丝马迹?


    金毛妈咪还是很难接受自己把小孩养歪了的事实,他难得在沙发上躺了许久,才想着找找外援。


    他打通了慕景逸的电话。


    “喂?封佑哥,高考填报我已经托人看了,等屿白成绩出来,你带他去找那个老师吧。”


    “谢谢小慕总,但我这次打电话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封佑做了心理建设,才缓缓出口道:


    “我好像把屿白养歪了。”


    “啊?他闹事了?打架还是什么?”


    “他给我表白了。”


    电话那头有长达五秒的沉默。


    封佑反复查看手机的通话记录,确认对面没有挂掉电话,又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比起听到说陆屿白给妈咪表白,慕景逸还是更愿意相信对方和班上的同学闹矛盾打架了。


    慕景逸犹豫地开口道:“原来是这种养歪。”


    “但是我拒绝了,当场就直接拒绝了,我们肯定不能的,这小孩现在和我闹脾气,实在是……”


    封佑本想问问慕景逸的建议,然后突然想起,对方也单身了三十几年。


    “我也只是想找人吐槽一下,所以想到了你。我们肯定不会有结果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们……”


    他急切地找补,语速也也来越快。


    见对方沉默了许久,封佑才从滔滔不绝地掩饰中停下来。


    两人很有默契地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慕景逸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以,你有爱他吗?”


    封佑明显目光慌乱,好在隔着手机语音通话,对面看不到他的神情。


    “我?我当然是爱的啊,我将他养大,怎么可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爱。”


    言辞犀利的慕总并没有给他回避的机会,没有允许封佑自欺欺人地藏回名为亲情的安全区。


    封佑想反驳,想说他不会对陆屿白产生不应该有的感情,他的爱意自始自终都是妈咪对小孩的情感。


    但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一句“我不是那样爱他”那么简单的话,艰难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即使说出口,也只是违心的谎言。


    封佑认命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们不能……”


    “是不爱,还是不能?”


    年轻气盛的陆屿白一直没有问清楚的问题,被刚刚听到此事的慕景逸一句话就问出来了。


    封佑迟迟没有回答,他的犹豫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还想解释什么,最终只化作自嘲地笑笑。


    “其实屿白的追求很容易就能被彻底破灭,你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你不喜欢,或者,你去找一个Alpha给他当父亲。”


    “不行!我从来没有需求过Alpha,也没想过其他人介入我们的家庭关系。”


    封佑回答得很快,甚至嘴比脑子快,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头传来一声轻松的笑声。


    “封佑哥,现在想来,我能接受屿白对你的喜欢,以及你对屿白的感情变质,应该是有原因的。”


    “什么?”


    “很久以前,你刚带着还不会说话的屿白在养老院工作,那个时候的你说,你喜欢养老院是因为那里的老人叫你‘小孩’,而你很久都没有被当作小孩了。”


    那段回忆对于封佑而言有点太过遥远了。


    他的思绪被带到很久以前,手指紧紧攥住了手机。


    已经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怎么会是说闹掰就闹掰的呢?


    他们之间有比亲情更深刻的羁绊。


    那边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封佑哥也只不过是十几岁未成年的少年而已,热情开朗,像一只温暖的金毛犬。”


    “或许你比十几岁更早被当作金毛妈咪,所以奉献到忘记了自己的感受。”


    “作为封佑本身的感受。”


    从家人到爱人。


    只要封佑稍微放松一点道德感的约束,汹涌波涛的爱意就能将他的全部情感占据。


    封佑坐在窗边待了很久,疲惫地思考着慕景逸的话。


    陆屿白回家的时候,封佑已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睡着了,薄薄的一层月色在他的身上披上一层薄纱。


    陆屿白走过去,悄悄在封佑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亲得很轻很轻,少有地克制又谨慎。


    “妈咪,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会放弃的……”


    少年喃喃自语,将一个照片塞进了封佑的手里。


    从白枫那里拿来的照片,高清拍摄和印刷的,连封佑耳朵上的小狗毛都能看见。


    照片里,一个拱形的花门矗立在中间,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目光紧盯着前侧方的人,目光热烈,藏不住满腔爱意。


    而他目光里的封佑,穿着复杂的白色花嫁西装,目光如往常般温柔亲和。


    花墙背后还有模糊处理的人群,高三的学生和家长,都融不进两人独一无二的氛围里。


    上面贴了一个便利贴,别扭地记下了少年心事:


    「妈咪,我为前些日子的鲁莽道歉。作为一个Alpha,我不应该这样强迫你。但是,我爱你,我会像一个普通的Alpha那样追求你。你可以不答应,也可以无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后面画了一个可怜哭哭脸的小金毛犬,两片厚耳朵格外突兀。


    封佑醒来看到这个便利贴的时候,已经在最后一句话的地方幻视了某位很会装可怜,换取他纵容的小孩。


    他提不起气怒斥,也没有办法违心地跟陆屿白讲道理,揣着喜欢的心思说“你不能喜欢我”这样的话。


    封佑的心情复杂,但他也愿意给彼此一个缓冲和思考的机会。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陆屿白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


    哦对,他们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分房睡。


    刚想着要缓冲,下一秒还得同床共枕。


    作者有话说:


    白晔:你要做一点出格的事


    618:(写便利贴)


    小狗妈咪养大的小孩,还能做伤害妈咪的事情不成!


    *一月份有考试,随意最近会加更然后尽快完结,腾一点时间出来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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