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二次分化才会有信息素, 一般是12岁到15岁,与之伴随而来的就是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
有过双方标记的Alpha和Omega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其他信息素冲击,但没有被标记的Omega最容易被Alpha信息素影响, 甚至进入强制发/情期。
所以Omega保护协会应运而生, 专门为了保护Omega这一类弱势群体。
封佑没有在信息素分化后检测出信息素味道, 上一次直到这一次遇上夏常安的易感期,才第一次被诱导强制发/情。
还好抑制剂打得及时又很狠,他避免了一系列悲剧。
医生解释道:“可能是你的信息素味道和夏常安那孩子的信息素极为相似, 你才会受他的信息素影响。”
“那孩子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封佑问道。
医生:“刚刚紧急检测是向日葵,一种很沉稳的花香,像是经历了阳光过度烘烤之后熟透的焦香,有点像……”
“炒瓜子。”
坐在床边的陆屿白抢答道。
医生点点头,笑着拍拍小孩的脑袋。
“是的, 很形象,就是炒瓜子的感觉,瓜子也是向日葵的果实嘛。”
封佑也坐在床边,捂着发疼的额头按揉,声音格外虚弱:
“那孩子没事就好,麻烦你们了。”
医生将紧急强效的抑制剂药丸和温和的补剂放在床头,嘱咐封佑接下来几天应该怎么用药。
“我把处方单放在这里, 你如果忘记了的话, 可以看一看。”
“我不会忘记的, 我会帮妈咪记住的!”
陆屿白抢在封佑之前回答道。
年长的医生看到乖巧的小孩也很心软, 蹲下来握着陆屿白的双手,再次将注意事项嘱咐了一遍。
“好孩子, 这段时间你妈咪会比较虚弱,有的时候会疼痛难受, 一点要好好照顾妈咪。”
“有什么特别情况就给叔叔打电话。”
医生出于怜悯将自己的名片留给了陆屿白,这是工作之外的特别援助。
“谢谢叔叔。”
林奇也被父亲接走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封佑和陆屿白两个人了。
陆屿白能闻到信息素味道,这个症状对于八岁的小孩来说是不正常的。
但他头一回隐瞒自己的情况,没有给封佑讲。
他知道如果封佑知晓他能闻到信息素味道,在特殊时期就不会允许他陪在身边。
“妈咪,还疼不疼……”
年纪轻轻的小孩子露出心疼的表情,看着封佑苍白的脸,又难过地红了眼眶。
“别哭,乖孩子,妈咪好多了。”
封佑翻身躺到床上去,扯了一下被子。
“我现在有点累,想睡会儿。灶台上有几道已经做好的菜,你去热热填饱肚子吧。”
陆屿白摇摇头,也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里。
“我不饿,我要陪你。”
他侧躺在封佑身边,学着妈咪平时照顾他的样子压好被子,小手臂搭在封佑的身上,轻轻地拍,很努力地哄人睡觉。
封佑心软地笑笑,将小孩子抱进怀里。
他在此刻最虚弱的时候生理性地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抚平燥热和空/虚,但当他将陆屿白抱在怀里的时候,即使没有被Alpha信息素紧紧围绕,也感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大概这就是家人吧。
封佑在心里想。
小孩的体温对于发烫的封佑来说是微凉的,低温贴在胸口的感觉很舒服,封佑有种呼吸都通畅了的错觉。
他的后颈还又热又烫,隐约发烫的跳动存在感很强,但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难忍了。
闭着眼的封佑感觉后颈不太对劲,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颈已经被很轻很轻地咬了一口。
他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身体猛地一激灵。
“屿白……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更虚弱了一些。
“网上,网上说Omega这个时候咬一下后颈就会好。”
陆屿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关切地说道。
“所以,妈咪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封佑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对AO生理常识一知半解,也只能读懂网络上科普的字面意思。
咬后颈是临时标记的行为,当然是二次分化后的Alpha通过咬破Omega后颈并且注入Alpha信息素才会有用。
他现在只有强烈的疼感和难以自抑的信息素。
还好他没有Omega信息素,陆屿白也感受不到信息素。
封佑这样想着。
“你还小,你现在咬了没有用。”
封佑这样说着,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小孩当然是一片好心,用自己仅有的认识尽可能多地帮助他。
陆屿白沮丧地垂眸,低声说道:“那长大了咬就有用吗?”
封佑感觉更不对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长大了也不……”
“我会快快长大的!长大了就能帮妈咪,就能咬后颈了!”
陆屿白急切地回答。
“不是,这不是……”
“我会好好长大的,妈咪……”
陆屿白听不得拒绝的话,握住封佑的手臂轻轻晃晃。
“但是……”
“我会听话的,再等等我嘛。”
“屿白……”
“我现在还小,但是我不会一直是小孩子啊。我……”
几个回合下来,陆屿白滔滔不绝的,封佑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在心中重复了无数遍“童言无忌”,忍无可忍地单手捂住了陆屿白的嘴,手动给小孩闭麦了。
“屿白,这不是你理解的意思。你还小,我没办法跟你解释。”
“你……”
封佑还打算说什么,就看见被捂住嘴的小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热热的眼泪掉下来打湿了他的手。
他倒吸了一口气,狠不下心来数落小孩子的好意。
“我,我现在很累了,屿白,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再聊好不好?”
童言无忌而已,陆屿白现在这样想纯属是小孩子太乖巧善良了,看到他难受也会感同身受地难过,才会这样说的。
封佑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考虑其他不太对的可能性。
陆屿白乖乖地不再闹腾了,从被窝里钻出来,硬是从衣柜里翻出电热暖手宝,充好电了塞进封佑的怀里。
“发烧的话会反而会感觉很冷,这个我知道。”
“妈咪以前也是这样照顾我的,我现在也要这样照顾妈咪。”
“好,好,乖孩子。”
封佑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重话,自己养大的这么乖巧的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陆屿白有点饥饿,但还是坚持待在封佑的怀里一动不动地陪着。
房间里温热的气息更浓烈了,陆屿白能闻到,但还没有到会受影响的年纪。
温暖的味道越靠近封佑的后颈越强烈,陆屿白形容不出来,只能感觉脸蛋像被阳光照射之后一样热热的。
他悄悄靠近沉睡的封佑,轻轻地碰了一下鼻间。
“妈咪晚安。”
夏常安的详细信息素检测报告出来了,不是炒瓜子,是向日葵的花香。
清新的木质草本香,夹带着清新的花蜜香,兼具一点中心果实厚重的味道。
不是炒瓜子吗?
陆屿白困惑地皱起眉。
还是说,是被妈咪影响才会有那种阳光烘烤向日葵花田,把瓜子都烤熟了的坚果味呢?
“小佑啊,这次真的多亏有你。常安忙着申请学校,参加中考,信息素分化这么重要的事,我们做家长的竟然疏忽了。”
秦晓棠握着封佑的手,诚恳地说道。
“没关系的,之后就是稳定的Alpha周期易感期了,不会像这次这么麻烦。”
封佑安慰道。
“是是,我也会和常安强调的。”
夏常安成绩很好,特别是英语成绩突出,说是要直接申请美校,然后出国留学。
“哇……国外是什么地方?”
陆屿白问道。
两个弟弟趴在长圆桌上,双眼瞪得圆圆的,看着夏常安。
夏常安拿出地理书给两个小孩看,顺带被追着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快要将整个世界地图都讲给他们听。
他从他们住的地方开始,用铅笔在绿色和蓝色的地图上涂画,给他们演示他将要去上学的地方要跨越几个大洋几个大洲。
经历过Alpha二次分化的Alpha少年成熟了不少,变声期更明显,声音也变得低沉有磁性。
但由于夏常安过于亲和的性格,颇有磁性的声音也变得柔柔的,不像寻常Alpha那样锋芒毕露。
倒是很符合他阳光温和的向日葵信息素。
“那我们会很久都见不了面吗?”
陆屿白问道。
夏常安摸摸他的头:“我会经常回来找你玩的。”
年幼的陆屿白还不懂什么是分别,只是觉得很久都见不到哥哥有点可惜。
“这题我会!”
林奇摇头晃脑地嘀咕着,和平时背古诗时一模一样。
“有的人就是会分别的呀,比如我们很多学前班的朋友,还有老师,就是会再也不见面的。”
“听说等我读大学,就能脱离父亲的管教,彻底自由啦!”
陆屿白趴在桌子上,听着林奇嘀嘀咕咕了很久关于分别的人生哲理。
小孩子再次接受起“分别”这个伟大的人生议题。
他问道:“那会有人一辈子都不分离吗?”
林奇想了想,说道:“有啊,父亲和爹爹……”
,,声 伏 屁 尖,,他转头将目光定格在趴在桌子上的小班长身上,肯定地说道:“还有你和你的金毛犬妈咪。”
“有的人,就是一辈子都不会走散啊。”
夏常安跟着认可地点点头。
陆屿白被两个好友三言两语就哄开心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和妈咪,当然是一辈子都不会走散的。”
作者有话说:
长大就有用啦
妈咪在一直心软啊…温柔妈咪
第32章 十二岁
夏常安考上国际高中之后, 与他们俩的见面时间越来越少了。
即使他们周末见面,夏常安也在念叨着两个小孩听不懂的“咒语”。
两个小孩的脑袋凑到一起小声蛐蛐哥哥。
林奇:“哥哥在念什么?”
陆屿白:“可能哥哥要被魔法学院收走了吧。”
最近沉迷于魔法学院小说的陆屿白和林奇坚信小孩总会有一天被魔法学院录取。
林奇回忆着书里的情节,疑惑地问道:“一般是十一岁呀, 哥哥已经是十六岁了。”
陆屿白想了想, 回答道:“可能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耽误了吧。”
林奇信以为真地点点头。
两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凑在一起说话, 封佑好奇地走过去,在他们身后站了一会儿,偷听他俩的悄悄话。
但他偷听了很久都没从“咒语”“录取录取通知书”等一系列名词中听出个所以然来。
“你俩在聊什么呢?”
突然出声的封佑给两个小孩吓得一激灵。
林奇刚要解释, 就被陆屿白轻轻拽住胳膊,使了个眼色。
陆屿白仰起下巴,演出一个神秘的样子,故作玄虚地说道:
“这是小孩子之间的话题哦,不能告诉妈咪。”
“妈咪又不是小孩, 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封佑见小孩演技大爆发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捏捏小孩的脸请求,转身站起来,金色的小狗尾巴在陆屿白的眼前一扫。
“我们屿白有秘密了呀,那我不问了。”
“诶诶!”
陆屿白气定神闲的表演一秒破功,往前一扑抱住了封佑的腿。
“不对,不是这样演的!”
“妈咪……”
一旁练英文口语的夏常安都放下书本, 往林奇身边靠靠, 观赏起这场有趣的大戏。
林奇将上衣口袋里的花生小零食拿出来, 撕开包装往夏常安的手里塞。
两个小孩坐在小圆桌对面嚼嚼嚼, 看着陆屿白做出可怜的表情指指点点。
这家伙其实一滴眼泪没有,连眼眶都没有红, 演得正开心呢。
他俩已经习惯了陆屿白和他的金毛Omega既似亲情,也有友情味道的“父子”关系。
封佑逗小孩逗够了, 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我不是小孩,当然不会有一样的想法。”
“但是屿白你至少可以讲给我听听。”
一瞬间的触动,说不清来由的,陆屿白将下巴靠在封佑的膝盖上,眼眶有点湿。
他和妈咪之间从来都没有隔阂,即使他们的年龄相差了十四岁。
他的金毛妈咪一直都愿意倾听他的声音。
陆屿白开始讲,眉飞色舞地讲着故事书里的人物和情节,实在有的地方不记得了,他就凭借自己的想象编上去。
他总是得到肯定地点头和应和,给了他莫大的鼓励继续讲下去,直到天色渐晚,肚子开始咕咕叫。
陆屿白已经口干舌/燥,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他喝了口封佑递过来的温水,揉揉自己倍感饥饿的肚子。
“小宝讲得真好。”
封佑拍拍手给他鼓掌,温柔地笑笑。
“为了庆祝我们的大演讲家完成了一次伟大的讲演,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陆屿白兴奋地说道:“好诶!”
现在开始做饭还得饿一阵肚子,封佑见小孩讲得正在兴头上,也不愿打断他。
“常安和小奇也一起去吧,收拾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我们出门。”
两个围观的小孩一人啃了一小袋零食,嘴角还有点残留的孜然碎。
他们没想到听听故事还能吃美食,高兴地凑过来抱抱大功臣陆屿白。
“真好啊,每次都能托小班长的福。”
林奇感叹道。
陆屿白被夸得不好意思,心里却高兴得过分。
他讲故事的时候天马行空,思维特别跳跃,一开始还担心封佑会不耐烦,没想到一直被鼓励着讲了很久。
“都是……都是妈咪的功劳!要不是妈咪鼓励,我也不会讲这么久。”
“是是是……”
林奇已经习惯陆屿白三句不离他的金毛犬妈咪了。
“你的金毛妈咪最好了。”
夏常安也笑,学着林奇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你的金毛妈咪最好了。”
陆屿白被他俩调侃得脸红,推着他们的后背往前走。
“走了走了,你俩就一直对付我。”
他们打闹着蹦跶到门口,站在门外等封佑。
陆屿白回头瞧见封佑正在顺手擦他们的小圆桌,收拾好垃圾袋准备出门。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念叨:“我的妈咪,当然最好了……”
夏常安申请上美瑞卡的学校,在机场与送行的两个小孩告别。
刚刚成年的Alpha少年意气风发,高挑的身形快有封佑一样高了。
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未散的稚气,迎着阳光挥着手中的机票。
“常联系!虽然我们有时差,但如果需要家教的话,我对你们俩永远免费哦。”
熟悉的背影逐渐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在安检处。
陆屿白在原地看了许久,还没有完全对朋友的短暂分别和另一片大陆有清晰的认识。
“小宝也有要出国留学的想法吗?”
封佑见陆屿白看了许久夏常安哥哥的背影,询问道。
陆屿白摇摇头。
封佑问道:“不想还是不知道?”
陆屿白皱起眉,说道;“可是我的英文很烂……”
“可以学呀。”
封佑摸摸陆屿白的头,温柔地解释。
“你还小,不需要这么快做决定。人生有很多很多道路和选择,你可以将这条道路备选。”
“不管哪一条道路,妈咪都会支持你的。”
陆屿白想了想,问道:“那如果我和哥哥一样出国留学,妈咪要和我一起吗?”
“这个……”
封佑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屿白下巴一扬,轻轻哼了一声。
“我不要去,我不要和妈咪分开。”
这个理由比学令小孩感觉恐怖的英文更重要。
封佑笑笑,戳戳他抿唇往下的嘴角,硬是给他戳成微笑的弧度。
“我可以为了你学英文。”
陆屿白本就是装出来的赌气立刻消失了,高高兴兴地挽起了封佑的手臂。
“那,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这小孩的小情绪也去得太快了。
封佑无奈摇摇头,在心里念叨。
夏常安高考之后,紧接着就是陆屿白小升初考试。
他的成绩名列前茅,在房子所能分配的公立中学里,一定能上到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
很努力学习的陆屿白一点没让封佑操心,一直当乖乖的勤奋小孩。
“如果屿白的成绩能上私立中学最好的班级的话,我很推荐他去。”
身处国外的慕景逸已经22岁了,是商界备受瞩目的慕氏集团继承人。
对于他而言,陆屿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半个干爹也不错,他很愿意在这个时候伸出援助之手。
“不用担心私立中学的学费,我可以资助他。”
他没等封佑说出顾虑,立刻说道:“资助小孩上学也是个人慈善的一部分,你不用担心。”
封佑没有拆穿小慕总善意的隐瞒。
就算是资助小孩上学,也不会是资助去贵族学校啊。
“贵族学校的话,会不会学风不太……”
“不会的,这所学校的总部严格卡分数,要很优秀的小孩才能进,所以我才说,要屿白的成绩够才可以。”
慕景逸优异的谈判技巧在说服封佑这件事上简直是大材小用,几句话就给封佑说得很心动。
“会不会有点太麻烦小慕总了……”
封佑迟疑地说道。
慕景逸沉默了一秒,回答道:“这所学校的教学方式是定制人生计划,发掘兴趣爱好,参加竞赛、出国留学、艺术进修……不止传统高考一条道路。”
“谢谢小慕总帮忙!”
所有顾虑的优先级都排在了这小段话后面,封佑正愁小孩的人生规划,去这所学校肯定对小孩更有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松的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场“谈判”的胜利。
即使隔着手机,看不到那边的画面,封佑也能想象到小说电视剧里坐在办公桌前穿着西装气场全开的霸总。
虽然,慕景逸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昏天黑地地赶研究作业。
L*生封佑盘算着时间,开口道:“那个,小慕总……”
“对这个方案还有问题吗?”
“不是不是,想问问你能弄到那本魔法学院联名的游乐园门票吗?我没有抢到票……”
“嗯?”
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屿白很喜欢这个小说,他马上十二岁生日了,我想带他去那里。”
“这小家伙一直盼着魔法学院给他发录取通知书呢,这不是帮小孩圆梦嘛。”
慕景逸安静了许久,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过于严苛的豪门教育塑造出绝对堪称精英的他,完全没想到家长会将小孩子无边无际的童年幻梦放在心上。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再我想想办法蹲出票的。”
封佑见电话那头过于安静,立刻补充道。
慕景逸回过神,回答道:
“没有没有,我想想办法,应该能联系上主办方,小事情,放心吧。”
在小慕总的世界里,能用钞票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太感谢了,谢谢小慕总。”
十二岁的生日礼物有着落了,封佑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小狗尾巴连做家务的时候都在晃。
他提防着小孩子的二次分化,往抽屉里备了不少抑制剂。
虽然很少有小孩会在十二岁就二次分化,但封佑也得防范于未然。
抽屉的角落里放着一根可洗的黑色水笔,还是上一次生日的时候小孩往封佑的身上写名字用的。
哦对,差点忘了这件事。
封佑将干掉的水笔扔掉,重新买了一支放好。
这小家伙每年都写,从生日一睁眼就惦记着这个,不知道这次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作者有话说:
(小声)微微有点舍不得常安大哥哈哈哈哈,怎么和我一样当留子了!留子的苦真的很苦啊
但是我毕业了嘿嘿
*大家就这么看着618长大啦!
*无奖(有奖也行)猜猜618的信息素叭~虽然我觉得这是我的小巧思应该不会有人猜到的
第33章 第一次易感期
游乐园的门票做成了录取通知书的样子, 右上角黏了一片羽毛。
封佑在录取人的横线上写了陆屿白的名字,将门票放进了抽屉里。
明天就是陆屿白十二岁生日,他一睁眼就能收到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陆屿白兴奋地拿着门票跳到餐桌前, 热气腾腾的早餐是封佑提前早给他准备的。
“妈咪!快看我收到了什么!”
“嗯, 是什么?”
封佑故作好奇地问道。
“是录取通知书哦!日期是今天, 妈咪和我一起去学院报到吧!”
陆屿白在门票的右下角的陪行人处写上了封佑的名字,快速吃过早饭准备出门。
“等等,屿白, 领带不是这样打的。”
封佑瞧着少年脖子前用红领巾的系法系成的领带,笑着说道。
“把头抬抬。”
他将领带解开,一圈一圈好好地系成工整的样子。
封佑微微弯着腰给陆屿白打领带,十二岁的Alpha少年已经不需要他蹲下就能平视。
小孩在这个年龄身高抽条,长高得特别快, 一年就能冒半个头。
“走吧。”
封佑拍拍陆屿白的脑袋,笑着说道。
他背了一个挎包,里面像个小百宝箱那样装着陆屿白的小水壶、Alpha二次分化的全套药物,还有跌倒损伤等应急的药品分装。
主题联名游乐园随处可见ip的标志,陆屿白兴奋得到处乱跑。
他的头上戴着象征寿星的纸质金色小皇冠,不管走到那里都会有游乐园的npc祝他生日快乐。
“十一岁到十四岁的小朋友可以购买一份专属玩具小猫头鹰哦。”
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说道。
小孩子配备的玩具猫头鹰比成年人的猫头鹰体格小一些,可以夹在肩头, 挥动魔法棒时便能听见它的声音。
封佑给小孩买了一个, 就看见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孩挥动着魔法棒, 念着咒语, 肩膀上的小猫头鹰发出愉悦的叫声。
披着深色披风的陆屿白在街道上跑,宽大的衣摆随风飞起, 像真的小魔法师一样。
封佑在他的身后给他拍照,远远看去, 手机屏幕上像出现了一只飞起来的黑色蝙蝠。
两人在游乐园吃吃玩玩一整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在城堡外等烟花。
他们吃晚饭耽误了一些时间,赶着放烟花的时间点去观赏区,前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高大的封佑踮起脚能隐约看到远处的城堡,而比他矮一大截的陆屿白就算是跳起来也看不见前方。
陆屿白的视线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背,拥挤的人群总是将他往前挤,他干脆侧身紧紧圈住了封佑的腰。
拥挤的人们将他往封佑的怀里摁,让他紧紧地和妈咪贴着。
“屿白,我们到最外层去。”
封佑搂着陆屿白逆着人群往外走,从人与人之间的夹缝中走出去。
即使陆屿白不知道妈咪为什么这么走,他也心无旁骛地跟着走了。
他的脑袋刚好到封佑的胸口,侧头贴着就能听见封佑有力的心跳声。
他圈着封佑的双臂收紧了些,垂眸轻轻在那里蹭蹭。
“别怕,我搂着你呢,挤不丢。”
封佑以为小孩在害怕走丢,也将他护得更紧一些。
“没有害怕。”
陆屿白轻声回应,声音几乎消失在嘈杂的人群里。
他们走到了人群最外围,距离最前面的观影栏杆处有一些距离。
陆屿白的视线彻底被遮挡了,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和被灯光照亮的半边天空。
封佑在他的面前半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
“骑到我肩膀上来,那样会更高一些,能看清。”
宽厚的肩膀和后背依旧是陆屿白记忆中的那样,甚至因为适量运动显得更加健壮有力。
“妈咪,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陆屿白已经十二岁了,远远不是几岁的小不点,一米六几的身高,接近百斤的体重。
封佑微微偏头,抿唇笑道:
“小瞧我?”
他也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人的一生中最青壮有力、身体最结实的年纪。
陆屿白跨腿上去,身体微微前倾保持平衡,双手抱住了封佑的脖子。
他还是被稳稳地托起来,举到比正常人高很多的位置,能清晰看到烟花的大全景。
烟花秀还没开始,陆屿白的下巴靠在封佑的头顶,嘱咐道:
“妈咪如果觉得累的话,可以把我放下来。”
“不要小看我,屿白。”
封佑轻松一笑,抬起手拍拍陆屿白的手背。
“不管你长大到多大,在妈咪眼里都会是小孩。”
他想表达的是两人的年龄差会一直存在,在妈咪眼里,小孩永远是小孩。
但这话被陆屿白听去,就完全换了个意思。
“我会长大的,不是小孩子了……”
陆屿白趴在封佑的头顶嘀嘀咕咕的。
一声烟花的轻响打断了这个小插曲,绚烂的烟花铺满了整片天空,在天际处炸开。
烟花与城堡一起形成一个梦幻的画卷,像童话镇一样。
年纪十二岁的陆屿白当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学院,童话故事也是作者们的美好想象。
但他目睹眼前的一切,坐在金毛妈咪稳稳的肩膀上看完整的城堡和烟花,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置身于童话故事里,做着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梦。
陆屿白趴在封佑的头顶看,双手搭在毛绒绒的小狗耳朵上,眼眶湿湿的。
眼前五彩斑斓的烟花光芒也渐渐被眼泪模糊,变成漂亮的色块。
烟花放完已经是深夜,陆屿白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呼吸逐渐急促。
烟花散去后的烟尘在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硝烟味,闻得小孩晕晕的。
陆屿白扯了扯封佑的衣角,低声道:“妈咪,我好像,不舒服……”
他的脸涨得通红,急促的呼吸令他的胸腔大幅度起伏。
封佑立刻警觉,小狗尾巴竖起来,一根一根地炸毛,像一个鸡毛掸子。
“别怕,小宝,是二次分化。”
他眼疾手快地将温和的阻隔贴摁在陆屿白的后颈腺体处,又喂了几颗药给小孩。
第一波冲击可以用药物疏解,第二波分化出信息素味道之后,就要注射抑制剂药剂。
封佑坐上提前预约好的出租车,将昏昏沉沉的陆屿白抱回了家。
长高的少年不太能像小时候那样缩在封佑的怀里,坐在他的一只手臂上,现在得双手抱着才能保持稳定。
回到家的封佑坐在沙发上,以防万一给自己喂了一片Omega抑制剂。
他自从上次在夏常安二次分化时意外强制逼到发/情期,这几年里再也没有像别的Omega一样周期性地进入发/情期。
一般来说,Omega和Alpha不能总是依靠抑制剂忍耐自己的发/情期和易感期,会越来越耐药难忍。
但对于封佑而言,这条众所周知的生理常识却并没有生效。
陆屿白的第二次分化来得比封佑想象得猛,一瞬间房间里充满了木头焚烧的焦香味道,像燃烧得正旺的篝火,迎面炙烤着封佑的脸庞。
封佑仿佛能听见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将香木点燃,如同山火一般强烈。
他轻咳了一声,摸了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妈咪……”
陆屿白迷迷糊糊地往封佑怀里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他感觉自己烫极了,像是置身火炉炙烤一般,全身上下仿佛高热一样处处都是烫的。
他连贴着封佑都会觉得冰凉舒服,很快便挂在了封佑身上。
陆屿白半睁开眼,疼痛和难受让他意识不清。
但有一处是清晰的。
他能感受到妈咪的味道,充满安全感,没有攻击力,温柔地能安抚他躁动的心情。
“妈咪……妈咪……”
陆屿白神志不清地轻唤,像中了魔一般念着。
他的鼻尖在妈咪的颈窝蹭蹭,闻着熟悉又安心的味道猛吸了一口。
温和的阻隔贴被撕开,一根细细的针头扎进陆屿白的腺体处,冰凉的药液注入到他的体内。
一阵钻心的疼,很快在封佑轻揉他后颈的按摩中渐渐消解。
封佑尽可能卡住注射抑制剂的时间,让陆屿白感受到的不适降到最低。
“感觉好些了吗?”
金毛妈咪温柔的询问声比之前要更低沉一些。
陆屿白点点头,却赖在封佑身上没动。
他太依赖那点温和的味道了,安抚作用比药剂好一百倍。
“没事,知道你不舒服,可以在妈咪的怀里多待一会儿。”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听不得这种安慰的话。
陆屿白的鼻尖一下酸了,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咪”。
“嗯,生日快乐,屿白,恭喜你成为大孩子了。”
封佑贴着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脑袋。
“Alpha二次分化之后就会一直有信息素,你可以学着慢慢控制它。”
陆屿白点点头。
“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去做详细的信息素检测报告吧。”
封佑温声说道,空余的手将空掉的抑制剂针管扔进垃圾桶里。
“你的信息素很符合我对你的印象,热烈、激情,奋发向上的篝火。”
空气中还残留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比起阳光,木材燃烧时更加热烈,像是少年将任何困难冲撞到碎裂的热情。
他比封佑的温暖更具攻击力,张扬肆意,是蓬勃的生命力。
陆屿白点点头,问道:“那妈咪会,会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他下意识选了一个最为模凌两可的问题。
“我不会不喜欢啊,我怎么会讨厌与我朝夕相处,被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呢?”
封佑理所当然地说道,甚至对陆屿白的问题颇为惊讶。
“你连第一次易感期的抑制剂都是我给你打的。”
“这样啊,真好……”
陆屿白放心下来,疲惫地闭上眼睛。
“你这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很,篝火燃烧得像是用你自己当燃料烧的。我抱着你跟个大火炉一样,快给我烫伤了。”
封佑轻松地调侃,缓和气氛。
作者有话说:
烫点好啊,烫点好啊!!热呼呼的……
*有一个超级浪漫的解释!下一章揭秘屿白的信息素为什么是这个!
第34章 阳光和火
将陆屿白安置在被窝里睡着, 封佑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小孩的第一次易感期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看起来陆屿白应该没有吃很多苦。
“咳咳……”
封佑轻喘两声,手掌抚上自己发烫的Omega腺体。
他已经吃过抑制剂了, 却还是能被年仅12岁的Alpha信息素强烈影响。
这小孩连怎么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都不会, 在封佑看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信息素。
竟然能让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Omega感受到不适。
以防万一,封佑还是给自己注入了许久没用过的Omega抑制剂。
封佑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被烫红了一片,仅仅是肌肤相贴, 他的皮肤都能被陆屿白烫红。
小麦色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片明显的红色,被热水冲过时有微微刺痛。
这十几岁的小孩真是不容小觑啊。
等这小孩长大一些,这个世界上哪个Omega能承受得住这孩子的信息素啊。
封佑无奈在胸肌上抹了一点烫伤药膏,默默在心中想着。
封佑再次感叹,这少年的热情像是在焚烧自己的血液一般。
陆屿白的Alpha信息素检测报告显示便是篝火, 比较淡的时候类似香木焚烧,淡淡的木头燃烧的味道。
爆发的时候会产生强烈的热量,是信息素中罕见的兼具味道和体感的一类。
完成测试的陆屿白走出试验室,未散尽的体温让他仍然像一个小火团,一头栽进封佑的怀里。
“辛苦了,乖孩子。”
封佑将提前准备好的冰袋放在陆屿白的额头上,拍拍他的后背安慰。
陆屿白二次分化应该是同龄人里非常早的, 卡在12岁的极限时间。
虽然是正常范围, 医生还是特别嘱咐封佑教小孩控制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基础很强, 特别是有体感的信息素, 会更难控制,还请家长多多注意。”
封佑点点头, 接过厚厚的一叠Alpha信息素注意事项。
他因为没有检测到Omega信息素,一直对信息素基础常识了解不多。
要不是因为陆屿白, 他也不会疯狂恶补ABO常识。
“火焰燃烧不是会对人有害吗?”
陆屿白问道。
他科学课的时候还学到说,遇到火灾要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并且匍匐前进呢。
“信息素当然会去掉伤害人的因素呀,而且你的信息素还屏蔽了刺激性物质的气味,不会让人难受哦。”
医生解释道。
为什么是篝火呢?
陆屿白趴在课桌上,将自己的签字笔推来推去。
他想不出答案,只得一边在心里重复这个问题,一边发呆。
“嘿,小班长。”
别班的林奇大大咧咧地张腿坐在陆屿白面前,拍拍人的脑袋。
他已经是这个班的常客了,自来熟的小孩和班上的同学混得很熟。
“烦什么呢?你也担心前几天的科学结业考试?”
“那个啊,我都快忘了这个事。”
陆屿白回答道。
小学生的科学结业考试就是速成的水课考试,上了两天课,背背题,就能及格。
林奇点点头,回答道:“我说嘛,你怎么会担心这种事?那你在烦什么?”
“信息素分化的事,我的信息素。”
“哦对!你信息素分化了,我听柚子叔叔说过这事。”
林奇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好几个同学围过来,好奇地打量陆屿白。
信息素分化就像人的第二次发育一样,意味着从童年过渡到青春期,很多小孩都很好奇这个新玩意儿。
特别是Alpha和Omega凑过来,问些天马行空又无关紧要的问题,就差让陆屿白现场演示了。
不过,在公共场所随便释放信息素是违法犯罪,就算是小孩子也得关少管所警示教育,陆屿白不可能答应这么荒谬的要求。
林奇挥手赶走凑热闹的同学,强行把话题搬回前些天的科学考试里。
“最后那个附加脑洞题,问‘阳光很好的时候你会做什么’,你写的什么啊?”
“晒被子。”
陆屿白脱口而出。
“哇塞你好没创意,居然没写出去玩。”
林奇感叹道。
陆屿白懒得和他解释其中的深意,当然是他能从他的金毛妈咪身上感受到类似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他现在合理怀疑那是妈咪的Omega信息素,并且只有他能闻到。
“晒被子多好,棉被暖呼呼的,还有温暖的味道。”
陆屿白敷衍地解释过去。
同桌听到他们的对话,推推眼睛,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知道吗?所谓的阳光味,就是被子上的螨虫被晒死的味道,焦香味……”
陆屿白皱起眉,不悦地推开他。
“胡说八道什么?要是螨虫能有这么舒服的味道,早被抓起来做香氛了。”
林奇大笑几声,附和道:“这个好,我们以后就开一个阳光味的香氛工厂,专门抓螨虫来晒。”
“滚滚滚。”
陆屿白推开林奇,抿起嘴,明显不高兴。
他最喜欢的阳光味,像巧克力坚果,还有烘烤的花香,怎么可能是螨虫呢?
坐在林奇身边的同学转过头,从课桌里翻出一本杂谈集。
“这是谣言啊,阳光味呢,就是阳光烘烤纤维物质,生成的一种化合物,叫做2杠甲基丙什么……”
同学皱着眉头磕磕绊绊地读了很久这个专有名词,最终也没读明白。
陆屿白听着着急,拍拍同学的肩膀。
“给我看看。”
他读着那一行小字,最终读半边字读出来是“2-甲基丙醛”。
书上写,阳光味就是几种轻微有机化合物,其中这个“2-甲基丙醛”就有巧克力味。[1]
陆屿白没见过这个词,把它抄了下来。
少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回家就在网上查阅相关资料,摁了好久方向键才找到“醛”这个生僻字。
这几种化合物是烘烤的味道,在浓度非常低的情况下会形成淡淡的花香和巧克力坚果的浓郁味道,温暖舒适,沁人心脾。
但是,当它们浓度提高的时候,会变成燃烧时的强烈味道,浓郁刺鼻,过高的时候甚至会有焦香味,常见于山火之中……
……
陆屿白往下划的手顿住了。
他往房间里跑,翻出抽屉里自己的信息素检测报告。
高醛类化合物气味,不就是自己的信息素吗?
那妈咪的信息素再提高好几个档,不就是他的信息素嘛!
陆屿白几天的疑惑和不满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探索成功的雀跃。
他抱着自己的检测报告,像蹭小宠物一样用脸蹭蹭,然后对着纸张猛亲了几口。
他就知道他和妈咪的信息素紧密相关!
“屿白,要查的资料查完了吗?出来吃晚饭啦。”
封佑在外面喊道。
“查完了查完了,妈咪我跟你讲……”
陆屿白还没来得及把消息告诉封佑,就听见他的手机来电铃声。
“妈咪先接电话,我一会儿慢慢说。”
“好。”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拿着手机到阳台打电话。
陆屿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也不动筷子,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封佑。
阳台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屿白他很好啊……信息素检测挺正常,医生说是罕见的体感型信息素……”
“我?我没事啊……嗯,二十六岁是正需要Alpha信息素的时候没有错,但是……”
陆屿白停下坐在位置上晃腿的动作,呼吸一顿。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距离阳台更近的门外,贴在墙边听见封佑清晰的声音。
“不用了,杜医生,不用担心我,我没有过发/情期,我不需要信息素的。”
“对,我没想过,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带小孩挺好的,不用再找人搭伙,这不是我的感情观。”
“真的不用的,我的身体很好。以后,以后也会很好的,我真的不需要信息素。”
封佑又礼貌地客气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陆屿白手中的Alpha信息素检测报告被他捏得发皱,刚刚还亲过的纸张现在变成了皱巴巴的纸团。
他在庆幸妈咪拒绝了那人的好意,不会有人插足他们的生活。
陆屿白突然想起,金毛妈咪还不知道自己是有Omega信息素的,只是除了陆屿白,没有人感受到,甚至机器都没有检查出来。
他将皱巴巴的纸折起来,回房间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差点就酿成大错,妈咪不知道自己有信息素就是最好的事。
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陆屿白能感知到封佑的信息素,就连封佑自己都察觉不到。
陆屿白轻轻松了口气,收拾好心情回到饭桌前。
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介入他们之间的关系,无论是Alpha,还是Beta,甚至是Omega。
“屿白,刚刚你说要有什么事告诉我?”
封佑拉开面前的椅子,问道。
陆屿白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刚刚从抽屉里拿的黑色记号笔,打开了笔帽。
“妈咪,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中有一部分,是不是忘记啦?”
封佑点点头:“你说那个。”
上次意外的Alpha信息素分化,让陆屿白还没来得及在封佑身上写名字。
他刚刚放信息素报告的时候,在抽屉里看到自己的记号笔,顺手拿了出来。
陆屿白皱起眉,双手合十佯装祈求的样子拜一拜。
“妈咪会答应的吧……”
无辜地睁大眼睛,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答应,不是每年都说好的嘛。”
陆屿白一秒收起请求的模样,露出得逞的笑,蹦跶着往封佑身边跑。
“妈咪,我要写在后颈这里。”
作者有话说:
【1】张辰亮《解闷儿》p.68
*也是整上参考文献了
*但是真的很伟大的羁绊啊
开文前就想好的设定啊!
第35章 滤镜
封佑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后颈。
对于人类而言, 后颈本不是隐秘特殊的位置,但对于Omega和Alpha而言完全不是。
左后颈的皮肤下面生着腺体,用来释放标志性的信息素气味, 而对于Omega而言, 是Alpha啃咬他们的腺体, 进行临时标记。
封佑看着那支打开的记号笔,心中稍微有些异样。
但用记号笔写并不会改变什么,又不是直接对着他的腺体咬。
他看看少年纯净的双眸, 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十二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行,行的。”
封佑说道。
陆屿白早就知道封佑不会拒绝他过分的要求,跳下了椅子,跑到封佑身边。
他将封佑脖子上浅色的短发往上摁,利落地在Omega腺体落笔。
笔尖在皮肤上戳出很深的凹陷, 对于脆弱敏感的Omega腺体而言,坚硬的笔尖在上面会产生更明显的触觉。
封佑一个激灵,落在他腺体上的笔画便抖出一个多余的线条。
“陆屿白”这三个字有这么复杂吗?
陆屿白将多余笔画涂掉,小声嘱咐道:“别动啊,妈咪。”
“行,你快点的。”
封佑看了眼桌子,找了个借口道:
“饭菜都快凉了。”
“我知道了。”
陆屿白写完自己的名字, 还在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爱心。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Alpha的阻隔贴, 贴在妈咪红了一圈的Omega腺体上, 贴心地摁了摁四周的角。
少年这才满意地将笔盖合上。
“怎么还贴上了, 不让我看?”
封佑摸摸阻隔贴,明显感觉少年用力得那周围一圈都烫了。
“没偷偷写一句话吐槽我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太显眼了, 妈咪你在室内脱外套,就会让人看见。”
陆屿白笑笑, 接着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呀。”
“说的也是。”
封佑想来,这种水性记号笔洗个澡就掉了,根本留不到明天去养老院上班。
而陆屿白想的小鬼点子是,他不能让妈咪顶着Omega信息素到处跑。
两人没有再提这事,各自很满意地吃了晚餐。
晚上洗澡的时候,封佑撕下后颈处几乎从来不用的Alpha阻隔贴,接着温热的洗澡水一擦。
上面的字迹纹丝不动,就连最后那个黑乎乎的小爱心都没有被擦掉一点。
封佑暗觉不对劲,洗完澡去检查桌子上记号笔的型号。
……漆性工业用途记号笔,小孩买来签校服的。
一时半会这名字是擦不掉了,封佑不得不给自认为根本不会分泌信息素的腺体贴上阻隔贴。
陆屿白顺利考过小升初考试,去到了慕景逸资助的私立中学总部读书。
小学的同学分道扬镳,只有林奇还念叨着好兄弟不分离。
但林奇的成绩不足以到私立中学的总部读书,只能去旁边好一些的公立中学。
两所中学只隔了两条街,他俩还约着一起上下学。
私立中学放学后有社团活动,回家会晚一些,林奇便会在学校里做会儿作业,晚点和陆屿白一起回家。
陆屿白加入了篮球社,每天放学都会去打篮球锻炼身体。
他对自己的身高很焦虑,特别是和封佑站在一起的时候。
少年的目标不高,他对自己的期望是长到比金毛妈咪高一厘米就够了。
在更衣室简单冲了个澡,陆屿白向社团的朋友们告别,换上衣服如约到校门口等待,却没看到林奇的人影。
他给手机开机,打电话给林奇,许久都无人接听。
林奇的电话手表又忘记充电了?
陆屿白等了好久都没瞧见人,只好独自回家了。
夜晚,他终于接到林奇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嗡嗡”的,不知道是不是待在被窝里给他打的电话。
“小班长,我以后不跟你一起放学回家了,我们放学时间不一致,也不方便。”
陆屿白微微皱眉,回忆起昨天,还有前天,林奇有什么异样。
好像并没有,他记忆里林奇一直好好的。
“你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不方便。”
林奇急切地说完,还没等陆屿白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陆屿白暗觉不对,也知道现在打电话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决定第二天放学去隔壁学校看看。
他了解林奇,就算是朋友总会走散,也不该是这样断崖似的绝交。
次日,陆屿白向社长请了假,打算去隔壁学校打听一下。
“诶,屿白,这个是不是你朋友?我感觉和你经常一起玩的朋友很像啊。”
社团的好友将八卦群里的PDF页面放大,给陆屿白看。
传说中隔壁学校里叱咤风云的校霸,在学校里专干一些欺负学生的事情,还因为家里在学校有点关系,一手遮天。
陆屿白略有耳闻,但也懒得关注这件事。
“今天更新的,隔壁学生的态度从来都是惹不起躲得起,所以悄悄更新了照片,说是要离他们远一点。”
那个人影确实是林奇不错。
但林奇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陆屿白对自己的朋友很有信心。
“反正你离他们远一点,那群人又暴力,还会PUA打压人,特别是隔壁学校的后巷……诶,屿白你去哪儿?”
“后巷。”
陆屿白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跑了,任好友怎么喊都没喊住。
传闻中的后巷果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屿白站在拐角处,都能听见林奇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认识!”
林奇厉声说道。
“再撒谎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都说了我只是好奇,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陌生的声音。
林奇喊道:“之前你们问我暗恋哪个班的Beta,逼人转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发出一声痛哼,重重地摔到地上。
“这么多废话,叫陆屿白是吧?是人是鬼,我还不能查吗?”
陆屿白听到自己的名字,拿出手机摁下录音键,从拐角处走出来。
“听到了我的名字,好奇过来看看。”
都是一群初中生,有Alpha也有Beta。
相较于经常锻炼的篮球社社员陆屿白来说,这群人远远不及他有力气。
“哇塞,你就是人守口如瓶的陆屿白啊。”
那人做出夸张的手势,目光定格在陆屿白书包上挂着的毛绒金毛犬玩具上。
金毛犬玩偶比平常的钥匙扣更大一些,陆屿白走起路来,那小玩具一晃一晃的,特别显眼。
“还喜欢这种玩具,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陆屿白目光一冷,双手握成了拳。
“喜欢就是喜欢。”
“如果因为年龄被迫戒掉喜欢的东西,那不是更可悲吗?”
他轻轻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嗯对,我说的是你,可悲。”
那人很少在打压人身上碰过壁,在学校里横着走的人从来没被这样挑衅过。
他捶了一拳身边的小跟班,吼道:“没眼力见吗?上啊,愣在这里跟个木头一样。”
陆屿白默默撕掉了后颈的阻隔贴,将贴纸摁在了墙壁上。
他的信息素罕见到是开挂一样的存在,非常稀少的感官类热量信息素,不是平常的信息素能比拟的。
Alpha之间有攀比信息素的生理本能,一种刻进基因里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
几个分化了的Alpha一阵头晕,不被影响的Beta又打不过篮球社的社员。
几个回合下来,陆屿白只受了一点手臂皮外伤。
领头的人也不敢冲过来,只顾着往后退。
“又没脑子又没肌肉,还当校霸呢。”
陆屿白将墙壁上的阻隔贴撕下来,重新贴到后颈处,四周都翘了边。
他把林奇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人的衣服,将凌乱的衣领整了整。
“虽然很生气你向我隐瞒还不知道还手……”
“我打不过,告老师也没用……”
林奇心虚地别过头。
“但你很有义气地试图保护这件事,我就拿它将功补过了。”
“咱幼儿园认识的哥们,你跟我断崖式绝交还说没事,你当我是傻子对吧?”
林奇“嘿嘿”笑了一声,扯到了嘴角的伤又滑稽地痛呼。
“诶哟,我爹不管我嘛,忙得好久没见了,又没人给我撑腰。”
“走走走,我请你吃辣条。”
回到家,陆屿白翘边的阻隔贴和一身未散的信息素一下子就被封佑发现了。
“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被人欺负了?要我帮忙吗?”
封佑急切地一连输出几个问题,给陆屿白问得不知道从何处回答起。
陆屿白放下书包,乖乖地从小药箱里拿出新的阻隔贴换上。
“妈咪怎么不觉得是我学坏了找人打架呢?”
他换好阻隔贴,扬起下巴露出大大的笑。
“妈咪这么信任我?”
封佑坐在他旁边,拿出小药箱里的药水往陆屿白的手臂上涂。
“开什么玩笑,我养大的小孩乖得没边。”
陆屿白笑了几声,歪头就枕到封佑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认真给自己涂药的样子。
“人还不能有叛逆期了嘛,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变坏的。”
“这话你自己说出口就已经很乖了。”
“说吧,什么事?”
陆屿白一五一十地将林奇的事讲给封佑听。
“明天我去接你放学。”
封佑严肃地说道。
“真的没事儿!”
陆屿白拍拍自己的手臂,捏捏那层因为打篮球练出来的薄薄肌肉。
“可结实了,没人能欺负我。”
封佑拍了一把少年的胳膊。
“这小胳膊小腿,还没我练得一半好。”
“妈咪你那是天赋!”
作者有话说:
柚子:我养大的小孩乖得没边
618:
……
同样是柚子:我养大的小孩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为时已晚啊妈咪!)
第36章 交心
一连几天, 隔壁学校的人没来找陆屿白麻烦。
“欺软怕硬的家伙们。”
陆屿白暗暗吐槽,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班主任拿着一叠资料进来,上面是每一个学生都要填的家庭关系信息表。
老师将空白信息表发下去, 反复叮嘱:“信息表上不能有任何涂改, 写错了就来找我要一份新的填上。”
“大家如实填写, 表格会放进大家的档案袋里。”
陆屿白拿着信息表就往下填,在监护人的表格里填上“封佑”,年龄写上“28岁”。
他在“与学生的关系”这一栏顿住了, 笔尖在空白的框里点了一个小黑点。
其他同学能填,这一栏应该填“父子”或者“母子”……
陆屿白看着那个小黑点,一时间神情恍惚。
十三四岁的少年早已过了对周遭的一切懵懂无知的年龄,他渐渐意识到比自己大14岁的封佑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或许是养父,又或许是其他关系, 那一声声“妈咪”也是象征意义上的。
陆屿白不知道是什么将他们绑定在一起的,反正不是真正的血缘关系。
别的青春期小孩正在叛逆期,忙着和家里人对抗,燃烧青春做尽疯狂的事情。
但是陆屿白没有叛逆期,他从某一刻意识到他和金毛妈咪之间没有死死锁定的血缘关系。
那条脆弱的纽带无形虚无,陆屿白不敢叛逆。
封佑没提,陆屿白便不问, 享受着妈咪的温柔和包容, 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这份报告单将这个问题明晃晃地挑到陆屿白面前。
领养也好, 有点什么其他的原因也好。
陆屿白需要一个理由。
少年没有找老师要一份新的表, 而是将写了一半的调查表叠好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晚上回家,陆屿白将调查表拿到封佑面前。
他忐忑而期待地问道:“妈咪, 这里我应该填什么呀?”
陆屿白心跳声很快,他希望封佑拿出一份领养的证明, 或者告诉他,他们有点什么遥远的亲属关系。
甚至,是自己的父母委托封佑照顾他也行。
他看着封佑沉默严肃,心一点点沉下去。
许久,封佑艰难开口:
“屿白,我想……这里,应该填……”
“填你父亲的名字。”
期待彻底消失在少年的双眸里。
“我们……”
陆屿白刚说了两个字就卡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封佑轻轻叹了口气,坐在了陆屿白书桌旁边的椅子上。
“你现在长大了,我应该告诉你的。”
封佑只好将陆屿白的身世讲给他听,关于他的Omega父亲遭受蒙骗为人生子,之后难产去世,他的Alpha父亲对他满是敌意,意图杀人灭口。
以及自己如何将他的Alpha父亲送进监狱,永久监禁,还有追溯到他们为什么会相遇,自己又为什么是金毛犬……
封佑讲了很多很多,他没打算隐瞒,虽然他并不知道少年会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离奇的故事。
直到他讲完所有自己能坦白的,面前的少年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将手伸过去,想抬起陆屿白的下巴看看,手背就沾了一手眼泪。
“屿白……我,我没想故意瞒你,我也想找一个契机……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希望你不要责怪我现在才告诉……”
封佑的话还没说完,陆屿白就往前扑到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
少年在他的肩膀上蹭蹭,擦掉了脸颊上的眼泪。
“屿白……”
封佑回抱住他,轻轻揉揉少年的脑袋。
“我只是,特别,特别心疼你,妈咪……你为什么愿意为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子做这么多?你明明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陆屿白稍微直起身,双手搭在封佑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哭腔很重,哽咽着艰难说话。
“我为什么会责怪你?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不是的,屿白,不要这么说。”
陆屿白垂眸,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他紧紧握住了封佑的双手,往前与人额头相贴。
他们的鼻尖也几乎碰到一起,呼吸隐约交织。
“我不在意你对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做了什么,真心骗不了人的,你做的事都有考虑我。”
陆屿白抓着封佑的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死死地将非亲非故的妈咪永远抓住。
“我本来是没有家的。”
“我是因为你才有家的。”
封佑的目光柔软下来,他刚刚的担心也荡然无存。
他摸摸陆屿白的脑袋,将人扶正了,一点点用手擦干净少年脸上的泪水。
“你好奇我有得到什么好处?”
陆屿白点了点头。
“毛毡板上逐渐被我们的合照填满,画在墙壁上不断往上的身高线条,周末的时候我们并排在灶台前做饭,晚上也不用独自睡冰冷的床……”
封佑出神地说了很多,回过神时自己也有点鼻尖发酸。
“我无法想象只有我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一个月,但是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三年。”
对方悄无声息地成为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陆屿白又感觉眼眶发烫了,但十三四岁老是哭实在太丢人了,他又往封佑的怀里栽。
他的担忧被好好地托住了,他们之间是用比血缘关系还要紧密的纽带紧紧绑在一起的。
封佑找慕景逸要来陆正铭的个人信息,填写在了信息表上。
“明天去找老师要一张新的表格誊抄吧。”
陆屿白点点头,看着封佑的名字后面的空白框。
那个小黑点格外醒目。
“要是我们也能在这里填点什么关系就好了。”
陆屿白闷闷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词汇还不能用来形容我们的关系。”
封佑安慰道。
“对了,或许,你想见见你的父亲吗?”
“不要,在我心里,我就是我自己的父亲。”
陆屿白将信息表叠好放进书包里,轻松地说道。
封佑无奈地摸摸他的头,没有深究其中的深意。
他理解为,大概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自己填补自己家庭的空缺。
陆屿白将新的信息表交上去,心里的烦心事也消解了,专注于学业。
初中过后的高中就不属于义务教育了,他想在这所私立中学留下来,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保送。
他的初二下期末成绩就会按比例计入保送分数,他得好好努力,不让妈咪担心才行。
陆屿白的英语成绩不好,找了些家教,对于枯燥的字母语言实在一窍不通。
他很努力学,却还是难以找到学习的兴趣。
“要不,问问你常安哥?”
封佑第一时间想到了正在国外留学的夏常安,没有谁能比夏常安更适合当家教的了。
夏常安欣然同意每周和陆屿白聊聊英文,顺带帮他补补课。
“我室友也能帮你,他是小老外。补课结束之后,你跟他用英文聊聊天吧。”
正统的外教课稀有还价格高,夏常安有这资源,对于陆屿白而言再好不过了。
陆屿白苦恼地揉揉太阳穴。
“我有英文口语恐惧症……”
“没关系,他不敢不耐烦的。”
夏常安对他保证道。
陆屿白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周末补了一个下午英文课,陆屿白感觉自己的英文水平大有提升。
夏常安和陆屿白有共同语言,备课也非常细致。他的课同时具备地道英语的趣味,以及应试教育的技巧。
“常安哥,你回国当老师也绰绰有余啊。”
陆屿白感叹道。
“实不相瞒,本人也确实在兼职一些英语考试的老师。”
夏常安喝了口水润润嗓,把自己的室友叫来。
“Honey!Come on!”(亲爱的,过来。)
屏幕里一下挤入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健壮男子,硬是把摄像头往前推推才框下了整个身体。
陆屿白第一时间想到的熊,再加上对方是小老外,他直接开始手心冒汗了。
他真的有外语交流恐惧症!
“屿白,课程结束了吗?”
封佑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
“妈咪……救救我。”
陆屿白指了指屏幕,双手合十做了拜托的手势。
封佑是踩着点进来的,他记得小崽子一直在念叨自己不敢上外教课。
“我坐你旁边,你别紧张。”
“Hi……”
大概是真的因为封佑坐在身边,陆屿白稍微安心一些,开始用自己蹩脚的口语讲述。
“Hi, dont be nervous, boy. ”(嗨,别紧张。)
室友露出亲和的笑,向陆屿白打招呼。
“My name is Leon.”(我的名字叫利昂。)
小老外用词非常简单,语速也很慢,陆屿白能听得明白。
他挠挠头,回忆起刚刚夏常安的话。
原来不叫哈尼啊……
他转念一想,说不定人家叫“Leon Honey Smith”呢?
陆屿白许久没回应,直到对面又亲和地引导他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封佑从桌子底下伸过手,握住少年的一只手,安慰地拍拍。
他小声道:“别紧张,随便说说。”
“好,好的,妈咪……”
不知道为什么,陆屿白想起前桌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总是在台上老师讲课的时候,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
他的脸色更红润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几个英文单词。
这小外教课也是被陆屿白当成和妈咪共同上课的机会了。
但不管陆屿白怎么磕磕绊绊地说话,对面的“外教老师”都非常有耐心地引导他慢慢说,多次给他鼓励和肯定。
那人的语速比中考英语听力还慢,每个词都咬字清晰,没有连读。
上完课,陆屿白的手心全是汗,和封佑的手紧贴着,两人的手都汗津津的。
封佑拿来纸巾给他擦,笑道:“还紧张吗?上完之后是不是还好?”
“下次还会紧张的,妈咪下次也陪陪我吧……”
陆屿白夸张地演道。
“行啊。”
封佑答应下来。
这边刚对完话,电脑里突然传来室友一声拔高的喊声。
“Dear!I have finished a hard task!I need your reward!”(亲爱的,我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我需要你的奖励。)
那小段英文讲得太快了,陆屿白什么都没听清。
作者有话说:
618:好像被内涵了……不管,和妈咪贴贴
(不会展开哦,只是提一两句,两人之后是很重要的助攻,专注妈咪和618二人转!)
*和袋鼠打赢了,我有mvp结算画面(?
第37章 第一次标记
初三一模考试的最后一门铃声响起, 陆屿白收拾好桌子上的文具,伸了一个懒腰。
校门口,林奇早早地在旁边等着, 手里还拿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小班长!这里这里!”
“你怎么这么早出来?”
陆屿白咬了一口关东煮的丸子, 模糊不清地说道。
林奇一边大口吃着零食, 一边给自己扇热风。
“最后一门写不出来就交卷了啊,饿死了,那空调还对着我吹, 呼呼的,又冷又饿。”
陆屿白只吃了几口尝尝鲜,就往林奇的方向推推。
“我得少吃点,妈咪肯定给我准备了大餐。”
他每次考完大考就会收到妈咪的惊喜,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两个小孩打闹着回家, 在后门口迎面撞上熟悉的人。
之前堵着林奇,在隔壁学校呼风唤雨欺负同学的校霸,身后跟着一群人。
他很久没出现了,陆屿白都快忘掉这个人了。
陆屿白垂眸不语,拽着林奇绕过他们,当没看见一样。
“陆屿白,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被无视的Alpha校霸明显被激怒了, 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或许, 你认识陆正铭吗?小小年纪, 怎么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Omega厮混?”
陆屿白停下了脚步。
那人猜测自己一定是猜中了, 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变得很有底气。
“这么小就Alpha二次分化, 怕不是……”
话音未落,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陆屿白毫不客气地回头, 一拳往人的脸上砸去。
他的手机摁了几次开关键联系紧急联系人,还摁了录音键。
“你除了会造谣,还会做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你亲爹?陆正铭,曾经陆氏集团的老总,被你那omega养父送进去的。他没跟你提起过吧?”
那人不放弃地跟在陆屿白身后喋喋不休,将自己好几天收集到的资料、准备好的腹稿,全部讲出来。
“你可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你的omega养父毁了你的家!”
陆屿白停住脚步,忍无可忍地回过头。
“你再诋毁他一句试试?”
“你这人,油盐不进,一个自由的omega,怎么会愿意被一个陌生的小孩拴住?他就是对你有所图,你们之间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后巷里一片寂静。
这人的话正好戳中了陆屿白的痛处,他原本想要息事宁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刚考完试的疲惫让他头疼欲裂,他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冲动之下一把撕掉了自己的Alpha阻隔贴。
“他要是对我有所图就好了!”
陆屿白喊出声,说着让那人意料之外的话。
“我当然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我和他既没有血亲关系,又没有法律关系,那还有什么能把我们永远紧紧地拴在一起!”
“他最好是对我有所图,如果我爹还给我留了遗产,或者我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他都拿走就好了!”
冲动之下的陆屿白来不及想敌众我寡,顶着信息素就冲上去打人,被一堆Alpha和Beta摁着,推到了墙边。
“屿白,屿白!”
林奇手中的关东煮被扔到地上洒了一地,他半跑半爬地跑到陆屿白身边,用身体把人挡住。
“别打,停,别打架啊!”
那群小跟班连着林奇一起打,在他的身上落了几拳。
陆屿白将他摁下去,凑上前将好哥们护住,强行反抗了几拳。
一堆人围着陆屿白和林奇,到处都是汗味和血腥味,空气变得很稀薄,令人眩晕。
熟悉的声音传来,人群被拨开,新鲜的空气灌进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高大的身影将面前的孩子全部推开,双手搭在陆屿白的肩膀上,紧张地检查。
“屿白,伤到哪里了?我们去医院。”
“妈咪……”
陆屿白刚刚和这群人对峙都没有酸鼻子,现在却双目湿润,掉了眼泪。
“好疼……妈咪,抱抱……”
封佑将少年滚烫的身体抱进怀里,清晰的信息素味道传进他的鼻子里。他眉头微皱,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的手触碰到陆屿白滚烫的后颈,那里没有贴阻隔贴。
“别怕……崽崽,是我,是妈咪来了。”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嘶哑,喉结上下滚了滚。
“*的,你**是谁啊?*,是Omega,不用怕,是Omega!”
校霸喊着,招呼着人冲过去。
封佑咬住下唇保持清醒,将陆屿白扶着靠在墙边。
他把林奇的一只手抓起来捂在陆屿白的眼前,再抓起另一只手捂住林奇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的事情,小孩不可以看哦。”
他转过身,将袖子卷得更高一些,变成无袖的样子,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绷紧。
“我是谁?”
封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很深的伤口。
他舔了舔伤口,铁锈味和刺刺的疼痛让他清晰一些。
“你们不是分化了吗?把阻隔贴撕掉啊,愣着干什么?我不就是等着你们分化才来找人的吗?”
校霸回头给几个呆愣的Alpha一人一拳。
“他是个Omega,你有信息素你在害怕什么?”
无数Alpha信息素的味道向封佑袭来,大多都是轻微稚嫩的,只有少数几个强烈一点,但都远远不及陆屿白的信息素浓度道。
在被混乱的信息素包围的瞬间,只有最熟悉的味道突破了重重阻碍,带着炙热的温度来到封佑的身边,将他紧紧包围,屏蔽了外界的纷扰。
封佑回过头,对上少年湿润的目光。
陆屿白早就把林奇的手扯下来,正瞪大眼睛盯着封佑。
“不准看,乖孩子,听话。”
封佑笑着说完,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冷下来,一头扎进Alpha和Beta堆里。
熟悉的味道一直在保护他,即使心跳得厉害,脑袋也很晕,但他还有力气和他们搏斗。
一群中学生不仅身高没有封佑高,胳膊和腿也没有封佑粗,只想着靠信息素压制,很快就被打倒,东倒西歪的。
封佑甚至收了几层力气,没有像在陆爹的鸿门宴上那样下狠手,就把一堆小屁孩揍得到处跑。
“我是谁?”
他挤出一个笑,扬手就往老大的脸上砸。
“我就是陆屿白他爹!”
校霸着急地推着受伤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往外小巷外跑。
“走走走,打不赢,快跑。”
他一开始也觉得封佑的身材并不一般,一看就是很有力气的。
但他一心想着对面是Omega,就算是人高马大的,也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
等其他人全部逃跑,小巷里的混乱的信息素全部被木质燃烧的味道占据,封佑心里紧绷着的弦才放松下来。
刚刚与其他Alpha信息素“厮战”的信息素味道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全部向封佑袭来。
封佑眼前一阵眩晕,往前扑到地上,还好双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不至于将膝盖磕倒。
“妈咪!”
陆屿白往封佑的方向跑,一下扑到了他的身上。
“妈咪……妈咪,醒醒……”
封佑拍拍他的脑袋,虚弱的声音说道:“还没晕,别哭。”
“报警,屿白,叫信息素急救中心……我,撑不了多久。”
陆屿白把手机塞给了跑过来的林奇,急切地说道:“报警,快,打一下电话,去巷子口,不能允许其他人靠近!特别是Omega!”
“啊,这个,好。”
林奇脑袋里一片空白,机械地接过手机报警,往巷子外跑了。
“屿白?”
封佑疑惑出声。
“妈咪,你应该知道,现在,比信息素急救中心更重要的是什么。”
封佑目光一凝,眉头紧皱。
“屿白,听话……不能,你还小……”
“妈咪,让我帮你一次……”
陆屿白靠近了些,灼热的呼吸打在封佑的脸上。
“你知道临时标记一段时间就消失了,不会留下痕迹。”
他的信息素太烫了,迎面产生的热浪将封佑的脸烤得很烫很红。
封佑无法承受这样强烈的信息素,搭在陆屿白肩膀的手更是没有了将他推开的力气。
“屿白,我们不能……”
“只是当作解药也不可以吗?仅仅是当作解药,我们没有做什么其他事情。”
陆屿白的双手捧着封佑的脸,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信息素却一点都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强烈。
“可以相信我一次吗……我可是,妈咪亲手养大的孩子啊……”
封佑被强烈信息素刺激得睁不开眼,无声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问题不就是陆屿白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吗……
怎么这小孩说起来是因为他不信任呢?
“不是……”
封佑低声喃喃两个字,低头倒在了陆屿白的肩头。
陆屿白垂眸,鼻尖在封佑滚烫的腺体里碰了碰。
他闻到了最令他安心的味道,熟悉的,温暖的阳光。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妈咪,你去告我吧。”
陆屿白就着封佑的腺体,狠狠地咬了下去。
第一次标记的少年下嘴没轻没重的,就像他第一次见面咬封佑的胸口一样用力。
他察觉到牙齿尖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浓烈的阳光味信息素,没有任何攻击力地拥抱他。
即使他在做很过分的事情。
后颈的悸动让封佑几近晕厥,他急促的呼吸也没有办法保持清醒,强烈的触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爽感。
他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疯狂的事……
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和小时候口欲期咬他一样。
对,他不知道。
封佑靠在陆屿白的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不会告你。”
作者有话说:
边求情一边根本没有收敛信息素是吧,你这小子……
第38章 标记之后
警鸣声在后巷外响起, 红蓝色的光往后巷里照。
还没分化的林奇守在后巷口,全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
封佑双目眩晕,后颈带动全身阵阵发麻苏软, 却又不得不保持清醒, 不能晕过去。
“屿白……你书包里还有阻隔贴吧?我每天早上都会检查好放进你书包里的。”
“有, 有的。”
陆屿白不知道Omega被咬了之后会有什么症状,但封佑颤抖的身体将他吓得不轻。
Alpha信息素也有所收敛,变成温和的、淡淡的味道, 与金毛妈咪信息素的味道极为相似。
“妈咪……”
他后知后觉地害怕,低着头找书包里的Alpha阻隔贴。
“嗯,给我贴上。”
少年靠近封佑的手在发抖,他冲动之下临时标记了封佑,他最不该标记的人。
“对不起……妈咪, 对不起……”
“你为什么会害怕啊崽?不是你咬的我吗?”
封佑无奈地擦擦少年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会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四岁的小孩计较,更何况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这孩子听话得很,哪里会有什么坏心思?
陆屿白悄悄往前挪了挪,轻轻把封佑的脑袋揽到自己的颈窝处,距离他的Alpha腺体最近的地方。
他乖乖地给自己贴了新的阻隔贴,屏蔽了大部分信息素的味道, 只有贴到他的颈窝, 才能闻到一点。
封佑现在需要这个味道。
“小崽, 一会儿警察来了, 你就说,是我求你帮我的, 知道吗?”
封佑靠在少年窄窄的肩膀上,本能地在他裸/露在外的颈窝处蹭蹭。
“但是, 妈咪,其实是我……”
“听话,就这样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封佑闭上眼,克制着自己的呼吸。
偏偏他无法抵抗自己养大的小孩,特别是被临时标记之后。
他的身体在临时标记后需要信息素,贪婪地汲取最不应该获得的信息素安抚。
怎么能这样啊……
不该这样的。
“谢谢你,屿白,你是个好孩子。”
封佑想了无数借口来解释现在的状况,却无法跨过心中因禁/忌而生起的异样。
他越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反应来自于谁的信息素,难言的羞/耻便将他牢牢禁锢。
“妈咪……”
陆屿白心里的感觉更加奇怪,他的心跳声因为这句“谢谢”变得更快。
怎么这个时候说谢谢啊……
“屿白,别再释放信息素了。”
封佑提醒道。
“哦,哦…好的。”
陆屿白从呆滞中回过神,回答道。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胸膛“咚咚”的心跳声敲打着他的手心。
心跳声太吵了啊……
警察来将他们接走,给封佑吃了点标记之后缓解身体异常的药。
不管是校园暴力,还是围攻一个Omega释放信息素,放到社会上都是会被广泛关注的话题。
警察给两人做完笔录,第一时间联系了校霸的家长。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们愿意和闹事者聊聊吗?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警员问道。
封佑摇摇头,将陆屿白往回揽,避开了警察的目光。
“不好意思,我家小孩因为这件事惊魂未定,精神状态不适合和他们聊,就按正常程序走吧。”
一脸淡定陆屿白从封佑的怀里抬起头,疑惑地歪头和他对视。
他的精神状态很好。
“我们走了,麻烦您了,警官同志。”
封佑拽着小孩径直离开了警局,只给警官留下一个背影。
两人沉默着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里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封佑在警局吃了不少抑制剂和镇定剂,现在处于强行冷静的状态,脑袋空空的。
他也从来没有被标记过,临时的也没有,二十八年了,这是第一次。
他肯定会有一个很难熬的夜晚。
安顿好陆屿白,封佑给他压好被子,强装镇定地说道:“屿白,今天太累了,我要去泡个澡放松一下,你先休息。”
“我帮妈咪放温水……”
陆屿白刚起身,就被封佑摁了回去。
“听话,你今天也很累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封佑的脸上愈见红晕,强行绷住的声线也能从颤抖的尾音中察觉端倪。
他独自到浴室去,锁上门,将水流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他那十五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临时标记之后对于Omega会发生什么。
身体最脆弱空洞的时候,需要大量的安抚信息素,还有的Omega需要通过特殊方式得到平静。
临时标记确实会随着时间消失,不像永久标记一样如烙印一般将AO终身绑定,但也绝不是咬一口脖子就全然不管后续的事。
特别是对于封佑这种改造型Omega,他二次分化之后几乎没有过发/情期,查不出的Omega腺体缺陷让他根本无法预料自己被临时或终身标记之后会面临什么。
比如现在,身体里强烈的波动如同机器在按压捶打他后的腺体,溢出的米叶与浴缸里温热的洗澡水融为一体。
体温像是被烘烤一般,脸颊更是像是靠近了一团热源而无比滚烫。
封佑咬住了一块毛巾,唾液让毛巾变得湿润。大多数声音都被堵住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发期的封佑冷淡得几乎是禁鱼的,就连自卫都很少很少,屈指可数。
但现在,陌生的感觉引导他对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将胸膛泡进温热的洗澡水,或者用手扒开获取。
他几乎从未如此迫切地对自己,被临时标记引导着下手越来越狠。
封佑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腹肌,心口肿得很厉害,还被自己掐出青紫和血色。
但他仍然没有就此得到安慰,反而更加毛躁。
临时标记警告他获取Alpha的信息素,但强烈的道德约束让他丝毫没有向浴室门口跨哪怕一步。
他跪立在浴缸里,一只手掌撑在墙上不让自己滑进浴缸里溺水。
腰必须深深地下榻,才能使心口淹没在温热的浴缸的水里,或者浮在表面接受水面的安抚。
即便如此,封佑也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罪魁祸首陆屿白的意思。
小孩是好心啊……
他养大的小孩当然是个好孩子。
封佑闭上眼,竟隐约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热烈的、浓烈的,木质燃烧的信息素味道。
他往浴室门口看去,锁上的浴室门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已经到出现幻觉的程度了。
封佑忍着一波一波临时标记的冲击,不知道折腾了自己多少次,直到临时标记攻击到了最高处,再慢慢轻微下去。
他艰难地转过身,跌倒在浴缸的水里。
浴室的水还在以最大的速度往浴缸里灌,水流的声音,还有溢出浴缸的声音盖过了封佑的呼吸声。
封佑在浴缸里待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收拾好残局,穿上浴袍出门。
刚一打开浴室的门,浓烈的Alpha信息素就涌向了封佑。
他心底一紧,来不急想自己刚刚从临时标记中逃出来的经历,着急地往卧室跑。
封佑在浴室外的走廊上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还好踉跄了几步保持了平衡。
他垂眸看见了靠在走廊的墙壁边的男孩,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这小孩怎么睡在这里?
封佑蹲下来,捡起陆屿白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的搜索框的内容是“Alpha应该如何在临时标记后帮助自己的Omega”。
因为陆屿白手机有未成年人限制浏览,分级的内容屏蔽了大多数科普的内容,只留了零星几个帖子。
少年还是不知道封佑在里面干什么,但帖子呈现的内容是,这个时候的Omega需要Alpha的安抚信息素。
于是陆屿白就在有限的检索内容里查什么是安抚信息素,为了几个经验文档还将自己的零花钱和压岁钱搭进去充了文档会员。
封佑这才注意到,走廊里的Alpha信息素,并非是侵略性的,反而没有任何攻击性,如柔软的热风,吹到他的身上,将他身上残留的洗澡水都烘干了。
只是依旧热烈,紧紧将他包围,不留任何缝隙。
封佑的手背贴贴少年滚烫的脸颊,将他灼烧的温度似乎要将他的手背烫伤。
他轻轻扯了一下陆屿白衣领,意料之中的,释放Alpha信息素的后颈处,已经晕开一片滚烫的红色。
心底更是柔软一片,眼神也更温柔一些。
“妈咪……”
陆屿白睁开眼,懵懵地看了封佑一眼。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看清眼前的人之后,眼圈一下子红了。
封佑看这可怜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演的还是真的在难过。
他轻轻一笑,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依旧是温柔得注视着陆屿白。
“怎么像只小狗一样傻傻地守在门口?”
陆屿白却不经逗,往前扑到了封佑的怀里。
他的脸贴在妈咪红肿得过分而更加柔软的怀抱里,声音都被闷得低了很多。
“小狗妈咪的小孩……当然是小狗啊……”
他的脸被闷得很烫,本能地又想起了手机里被屏蔽了一半导致变成危言耸听的内容。
陆屿白更心疼了,已经脑补出妈咪在浴室里吃了很多苦。
“对不起……”
“其实,在那种紧急状态下,吃抑制剂和临时标记相比,应该半斤八两吧。”
封佑安慰道。
“我不应该如此冲动,如果我没有能力为后果负责的话,我不该这么做。”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你还小,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陆屿白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说“我已经不小了”。
但他没出声,因为他知道,他连完整版的“Alpha应该在Omega被临时标记后做什么”都看不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笑出了声
第39章 少年心事
整个走廊, 乃至整个家里都是陆屿白的信息素味道。
年纪尚轻的少年蹲在浴室门口释放了好几个小时的安抚信息素,差点晕厥过去。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问道:“还能走路吗?”
陆屿白点点头。
他刚想扶着墙站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妈咪的手。
少年想了想, 又摇摇头。
“妈咪, 扶一扶我。”
封佑靠过去贴住他,一手揽过他的腰。
“我抱你。”
“不用,我已经快要和妈咪一样高了。”
“还能抱得动。”
封佑不由分说地将少年打横抱起来, 稍微往墙壁旁踉跄了一步。
他猜测是自己在浴室待了很久的缘故,刚处理好自己的发/情期,才会膝盖发软。
“不轻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至少和第一次和封佑见面相比,陆屿白的身高和体重都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封佑笑笑,把人放在床上。
“好好吃饭, 再长高长重一些也没有关系。”
“在妈咪的眼里,你一直都是妈咪的小孩。”
在以前,陆屿白很乐意听这样的话。
他是小狗妈咪养大的小孩,会一直在妈咪的身边。
少年缩进被窝里,翻身过去背对着封佑。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后颈,早就不满足这样的承诺。
妈咪的小孩能做这样的事情吗?
他想成为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人。
警局和闹事小孩的家长一直在给封佑打电话,但封佑的态度一直是不和解。
那小孩能把手伸到隔壁学校, 肯定早就用这种方式处理过无数回了。
“既然他的父母教不好他, 那就让警察来教吧。”
封佑将自己的态度明确地表达给询问他是否和解的警察。
“他们说, 如果这样的话, 他们就得找陆正铭先生说道说道了。”
封佑难得沉默了一阵,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如果真的认识到自己孩子的错误, 就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那孩子在学校称霸, 少不了学校的包庇和家庭的溺爱。
封佑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是有权有钱的家庭,拿着家底养出一个不学无术的熊孩子。
他挂了电话,深呼吸几口顺气。
“妈咪,喝口温茶。”
陆屿白端来香香的茶,还拍拍妈咪的后背顺气。
“他就算去找我亲爹也不会怎么样。我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他把我早就把我丢给你了。”
“嗯,我知道。”
封佑摸摸少年的脸,温柔地笑笑。
他已经查过了,他和陆屿白之间没有合法的收养手续。
而他们的年龄差14岁,办不了收养关系。
如果有人非要找茬,向社区举报他们,社区一定会将未成年的陆屿白带走,给他找一个新的合法监护人。
他们相依为命,封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的关系。
关于有权有钱,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慕氏集团总裁慕景逸还有钱有权的人了。
慕景逸,慕氏集团的总裁,今年25岁。
他继承了已经是商业巨头的慕氏集团,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重整股东会,以犀利狠辣的手段,带着慕氏集团一路挤进世界企业行列。
论财力,封佑想不出还有谁能和慕景逸比。
听完封佑的讲述,慕景逸轻笑一声,低沉优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只有半桶水才响叮当。”
真正称得上世家的豪门子弟,反而经受着严苛的贵族教育,无论是礼节还是学识,一定从小到大都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
最不可能做校园暴力这种低劣的行当。
“放心吧,无论是家长委员会投诉,还是学校劝退,他会消失在你们面前。”
那边笃定又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传来。
封佑连连道谢,他已经不记得他和陆屿白爷俩欠了慕景逸多少个人情。
电话那头轻松一笑,调笑般说道:
“不要忘了,慕氏集团道路上最碍眼的绊脚石,是你和屿白帮我和父亲除掉的,所以,你俩才是我最大的恩人。”
“屿白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谢谢小慕总,有空来我家吃饭呀!”
封佑愉快地回应道。
“最近在啃一块硬骨头,结束了再一定约。”
两人寒暄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封佑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些,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也哼着愉快的小曲。
陆屿白站在身旁帮忙,安静地低着头择菜,听着耳边动听的旋律。
他早就不需要站在凳子上就能够到水池,站在封佑身边能到肩膀的地方。
相较于封佑轻松愉快的氛围,陆屿白垂眸平静地做着手里的事。
他听到了封佑和小慕总的那通电话,心里泛起一丝隐隐的异样。
他的力量太小了,年龄也小,年少轻狂空有一腔热血,却只能给妈咪端杯水,捏捏肩膀放松。
如果能像小慕总那样优秀厉害就好了……
正在择菜的陆屿白抬起头,看着厨房的瓷砖发呆,目光里满是憧憬和敬佩。
如果能像小慕总那样事业有成、成熟稳重,妈咪遇到难题的时候,就可以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了吧?
陆屿白迫切地想长大,想跳过高中,甚至跳过大学,变成真正的大人,成为妈咪的Alpha。
“想什么呢?发呆好久,盆子里的水都满了。”
封佑关掉水龙头的水,扯了纸巾擦擦陆屿白的脸颊。
“脸上也沾上淘菜的水了,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他虽是如此说着,言语中却停不出责怪,满满都是温柔和宠溺。
“是啊,长不大可怎么办?”
陆屿白转过头,眼眶微微湿润了。
“想到什么了这么感伤?你要是长不大的话,那我就永远年轻就好了。”
哦,还有这事。
陆屿白更伤感了,也不管自己的手上还有水,一下就从旁边把封佑抱住了。
“那我不长大了,妈咪永远年轻吧……”
封佑的衣服上又是陆屿白手上的水,又是小孩的眼泪,弄湿了好几处。
他无奈笑笑,又扯了几张纸,递给陆屿白。
“等你成年,三十出头岁正是最健壮的时候,可算不上老。”
“不过是十四岁而已。”
陆屿白被封佑几句话哄好了,就和小时候一样。
他重复道:“不过是十四岁而已。”
“况且,你小时候还说什么‘妈咪长命百岁,你长命八十六岁就好了’,怎么这个时候开始伤感我们的年龄差了?”
封佑温声安慰着,只来得及脱掉橡胶手套,摸摸陆屿白的脑袋,腰上的围裙都没有来得及解。
陆屿白彻底被哄好了。
他们之间并没有无法跨越的年龄鸿沟,他还能当妈咪的alpha。
不过是十四岁而已。
陆屿白的模考成绩很出色,成功获得了本校的保送名额。
他从四月开始就能放松心态边玩边学,看看高中的课程,安排一下暑假去哪里玩。
其他小孩很早就被学校危言耸听般的警告劝去上衔接/班,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来得及安排。
陆屿白却不着急,他好不容易从繁重的学业中喘口气,得先享受一下超长假期。
“好烦啊,我们六月份就开始放假了,就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天天见面了。”
同桌是一群人里少有不喜欢超长假期的人,他每天都想着在班上和喜欢的人搭搭话。
陆屿白搭话道:“也只有你,我就很喜欢假期。”
他可以和妈咪拥有一个很长的双人假期。
同桌轻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懂少年心事。”
陆屿白学着他抬起下巴轻哼一声:“你不懂少年心事。”
家里,封佑先提议道:
“可以先挑挑近一点的地方,我们周末就能出发。”
陆屿白立刻回答道:“游乐园!今年还没去呢。”
“就算游乐园好玩,也不至于每年都去吧?”
封佑笑着调侃道,他实在不理解小孩对游乐园的钟情来源于哪里。
“当然要每年都去。”
陆屿白从十二岁开始,每年都去游乐园。
游乐园的门票叠了很厚一沓,专门放在百宝箱里,占据一席之地。
“那你今年还去玩鬼屋吗?每年都去,吓得不行往人怀里钻,还偏偏一个馆都不落下。”
封佑订好周末的门票,调侃道。
“多练练嘛……去游乐园当然要去鬼屋。”
陆屿白是不怕的,他能和小伙伴一起在电影院连看几场正火的恐怖片。
身边的小伙伴吓得往观影椅下钻,捂着耳朵不敢听音效,他还能悄悄拍一下朋友的后背吓一下他们。
他还能玩恐怖指数拉满的密室逃脱,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被npc鬼追着在阴暗的廊道里跑。
这样的陆屿白,在封佑这里确实怕鬼的。
自从陆屿白发现,如果他在鬼屋里被吓到了的话,他就能躲进封佑的怀里,借口说自己不敢看前面的路,把脸埋进柔软的胸口,把自己闷得喘不过气。
他撞进妈咪的怀里,感受着脸颊上温热的体温,耳边音响里嘈杂的吼叫音效都能被代替。
封佑就算再表示无奈,也会揉揉他的脑袋哄哄,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温柔,说着“别怕”“乖孩子”。
就算是晚上睡觉,陆屿白也能让封佑抱他,拍着后背安慰他,说一些“妈咪在的,不会让鬼欺负你”之类的话。
尝到甜头之后,鬼屋就变成陆屿白最喜欢去的活动。
仅限和金毛妈咪一起,Alpha少年对那些无聊的道具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是越菜越爱玩是吧?等玩完回家又魂不守舍的,睡觉的时候都不敢闭眼。”
封佑如此说着,却还是买了全票,包含了游乐园的很多个鬼屋。
陆屿白只是一味地承认,没有将小心思宣之于口。
作者有话说:
黑心小狗和他的善良小狗妈咪
第40章 感情变质
正午的时候, 陆屿白还躺在床上睡觉。
他的作息已经在超长的假期中变得非常诡异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岚/生/宁/M陆屿白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拔高了好几个音调的声音。
“喂,屿白, 你怎么没来学校报道啊, 今天是高一新生报道诶。”
“啊, 什么……”
陆屿白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差点以为是诈骗电话给挂掉。
他多留意了一眼手机屏幕,才发现是他的初中班主任打的电话。
陆屿白一下清醒了, 慌忙洗漱出门,连书包都没有带。
推开新班级的门,班上坐着的大多是熟悉的面孔。
这个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Alpha少年被班上的所有人记住了,他长相清秀,还是少有的12岁就分化的Alpha。
办公室里, 陆屿白站在新班主任面前,局促地挠了挠脸。
“你怎么做到第一天就迟到的?”
班主任问道。
“我忘记高一新生的报道事件比一般的时间早一些。”
陆屿白正经地站在那里,说话轻声细语,自带一种乖乖小孩的气质。
老师也不怪他了,只是办公室的老师也意外记住了陆屿白的名字。
陆屿白无奈地趴在桌子上,用新书盖在脑袋上。
开学第一天就因为囧事被全班熟知这件事并非他的本意,这事要是回家给妈咪讲, 也会把他逗开心吧。
“诶, 同学, 认识一下, 我叫白枫,去年完成二次分化的Alpha。”
坐在旁边的男孩凑过来, 友好地向他伸出手。
陆屿白礼貌地回握了一下,回应道:“陆屿白。”
他没见过有谁见面的自我介绍是强调自己是什么时候分化的Alpha。
这人一靠近陆屿白, 一股很浓烈的白栀子花味道就扑了过来。
陆屿白好心地从书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张印有小狗图案的阻隔贴递过去。
“多贴一张阻隔贴吧,信息素的味道往外窜不好吧?咱班上还有Omega呢。”
“是香水,不是信息素。”
白枫将阻隔贴拿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
“没想到你外表看着很内敛文静,竟然喜欢这么可爱的阻隔贴。”
陆屿白侧过头,难得露出进教室以来最开心的笑容:
“我的Omega准备的。”
青春期的少年很有心思地隐藏了本应出现在“Omega”后面的“妈咪”两个字。
他已经标记妈咪了,虽然是临时的,没有在封佑身上再留下信息素,但也是他的。
他从很小开始就决心做妈咪的Alpha了。
白枫惊讶挑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不是吧,你认真的?”
“真的啊,我的Omega最像小狗了。”
陆屿白趴在桌子上,盯着那片印有小狗图案的阻隔贴,眼神里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咦……”
白枫发出嫌弃的声音,将阻隔贴比在陆屿白的脸边。
“我还以为是你呢,你这样子估计是特别死缠烂打才追上的吧?”
他嫌弃地将那片阻隔贴还回去,夸张地扯了张纸巾擦擦手指。
“不行,这太肉麻了,还给你,我不要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陆屿白没忍住大笑,将阻隔贴放回到书包的夹层里。
他的心情很好,偶尔这样半隐瞒地说话,效果也不错。
放学的时候,门口里站着好些人,有高年级的Alpha学生,比他们大多数人高一截,也有低年级的小学弟。
一群长相俊朗的Alpha少年在教室门口站着,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意料之外的是,他们都是来等白枫一个人的。
“我先走了,下周正式上课,你可别迟到哦。”
白枫背起书包,笑着调侃道。
陆屿白与他告别,好奇地追随着他走出校门,融入一堆人的身影。
他这才注意到,白枫的身形并不高大,远远算不上健壮,比同龄人都矮一截。
白枫将自己的书包扔给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又接过了另外一个人殷情递过来的水。
不对劲……
陆屿白的八卦之魂也跟着熊熊燃烧了。
但他和同桌还不熟,只觉得这是个自来熟的开朗男孩,不能现在过问。
晚上回到家里,陆屿白向封佑吐槽了今天第一天报道就睡过头这件事。
“你这小孩,还说要自己安排开学的事,不要我提醒呢。”
封佑往陆屿白的碗里夹肉,无奈笑笑。
“现在看来,你没有我就是不行啊。”
陆屿白原本想反驳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但听到封佑说“你没有我就是不行”又开心了起来。
“我就是没有妈咪就不行啊……”
封佑顺口提了一句:“今天收到了学校的通知,如果要住读的话,可以提交申请,你想……”
“我不要和妈咪分开!”
陆屿白急切地说道。
本来去学校就要一整个白天见不到妈咪,要是住读的话,就只能一周见一次面了。
“好好好,我就是转达一下通知。”
“把你丢住读的话,我也不放心,高中的学习压力很大的,你可以晚上回家和我聊聊天。”
陆屿白高兴地应下来。
他只要有开心的、不开心的,都会和封佑分享。
两人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是长辈和晚辈,反而亲切得像朋友了。
唯一能体现妈咪和小孩的地方,就是陆屿白很执着地叫“妈咪”,叫了十几年依旧没改口。
高中除了学习压力,正是青春期的小孩心思萌动的时候,也是Alpha和Omega分化和周期最不稳定的时候。
同桌白枫开始疯狂收到情书,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抽屉表白的情书和桌子上各种各样的早点和零食。
他这种不太有Alpha特征的Alpha很受欢迎,偏偏身体很弱,经常生病咳嗽,咳了两声就眼里含泪、眼眶发红。
给白枫递情书的Alpha也不少。
“同学,这个……”
陆屿白的面前站着一个Omega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粉色信封,上面还贴了一张爱心贴纸。
陆屿白连做题的手都懒得抬起来,另一只空余的手摊出来。
“白枫坐我旁边,我可以帮你转交。”
“哦,不是,这是给你的,请问小陆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陆屿白顿了一下,诧异抬眉,手都没来得及放下去。
“哟,我同桌也是沾上我的桃花运了?”
回到座位上的白枫不顾事态地起哄道。
陆屿白瞥了他一眼。
“谁要你的桃花运,我是有omega的。”
表白的Omega愣了一下,收回了递出信封的手。
“可是我观察了你好久,你放学的时候只和隔壁学校的一个Alpha一起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Omega。”
白枫也凑过来,笑着说道:“没见过的Omega,就是不存在的Omega,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他在家。”
轻飘飘的三个字吓掉了表白的Omega手里的信封。
陆屿白推开强行凑过来八卦的白枫,解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相依为命的羁绊,懂不懂?”
“哦……竹马竹马,亲情变质,娃娃亲,童养媳?”
白枫的脑袋里脑补出一部大戏,他激动地搓搓手,试图让陆屿白再多说一点。
陆屿白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卸载手机里的小说软件。”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真的超级好奇。”
白枫说道。
“走开,等你变成Omega的时候吧。”
陆屿白只是随口一说,却发觉白枫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去,像应激一般脸颊紧绷。
“白枫?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啊?”
白枫没回应,在抽屉里翻找手机,摁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他说话时声音抖得厉害,隐约听见几个字说,“哥,救我。”
没等陆屿白从紧急情况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高年级的学长闯进教室,不由分说地把白枫拎起来就抱走了。
“诶,我……”
陆屿白隐约觉得是自己的什么话刺激到同桌了,又完全没有头绪。
“没事,别担心,我和他是校友,他初中的时候就这样,身体弱得经常晕倒,经常应激躲起来。”
向陆屿白表白的Omega安慰道,他把自己的情书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
“所以我对他没有感觉,你真的不考虑我的表白吗?”
“我都说了我有Omega了,同学,实在抱歉。”
表白的Omega不相信陆屿白有一个没人见过的Omega,但他几经确认,都被陆屿白以很肯定的语调回答了。
就算只是用来搪塞他的借口,那也表明陆屿白真的对他无感。
他最终放弃了,挥挥手和自己的暗恋对象告别,将自己的情书顺带拿走丢进垃圾桶里。
这个小插曲倒是提醒了陆屿白,特别是白枫那些离谱的关键词,比如“亲情变质”,比如“竹马竹马”。
金毛妈咪陪着他一起长大,比亲情过线的事情做过很多很多了。
陆屿白直到青春期在开始慢慢从相依为命的依赖里分离出其他的情感,比如不允许其他人涉足的占有欲,想要一直黏在妈咪身上一刻都不想分开的依恋。
他发现自己的感情与班上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的感情更热烈,并且揉杂了被妈咪从小养大的亲情。
以及,没有名号。
陆屿白捂着脸趴在桌子上,越是想着,脸上就越来越烫。
他可以借“妈咪的小孩”之名做尽班上的小情侣们才能做的事情。
甚至更加过分。
但是,他连怎么追求人都不知道。
追求把他从小养大的金毛妈咪啊……
他的妈咪知道这件事能被吓死吧?
作者有话说:
,,声 伏 屁 尖,,
啊啊终于写到这里了
虽然说是慢热文,但是13w写了618好几个人生阶段其实也在疯狂时间大法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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