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穿到五零攒个家 > 20、第 20 章
    第20章


    董成才当然知道这一点, 只是他也暂时想不到好办法:“带她去省城的人是白城兴祥成衣铺的老板,人家能在白城把铺子支起来,经过前些年的混乱都没倒, 背后肯定有人,我们哪儿斗得过人家?要是十年前, 你爷和你大姑还在的时候, 咱们没准还能跟她掰掰腕子,现在么,难!”


    县城成衣铺的老板既然愿意带这个姜榕去省城,说明肯定对她特别满意,要不然怎么不带别人?


    他自认在村里说一不二, 可心里也清楚,到了外面人家都不一定乐意正眼看他。


    截胡人家的绣娘,相当于断别人财路, 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董大强咬牙眼露凶光:“实在不行,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跟过几天来办扫盲班的人告她是特务!反正她身上也有事解释不清楚, 一个以前给人当奴婢的货, 怎么可能买得起西药?还那么大方不要钱给别人吃, 说什么因为是个好人,纯好心做好事,我可不信那些鬼话!”


    董成才抽着旱烟一时没说话,堂屋里陷入了寂静。


    另一个房间里, 坐在角落里打草鞋的妇人听到他们爷俩的对话, 吓得心一颤,干活的双手却不敢停下。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董成才说:“她还没那么快走, 让我先想想。”妇人听到这话,身体僵住寒毛卓坚。


    嫁给董成才那么多年,她也许比董成才还了解他自己,深知董成才这话意味着什么。


    但凡这事董成才不想做,肯定直接就反对了,不会说什么‘让我先想想’这样的话,说了这话,就意味着他心里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房门被打开,妇人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局促地站起来。


    董大强冲她翻了个白眼:“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么晚还没做饭,是想饿死我们爷俩吗?”


    她想替自己辩解一句,明明是他们说今天买了肉,等别人把肉拿回来,让她看看适合怎么做再做饭来着。


    可嘴巴蠕动几下,还是没把替自己分辨的话说出口,只低声道:“我这就去做饭。”


    董大强不耐烦地白她一眼,转身时嘴里还在嘟囔着抱怨:“别人家当妈的家里家外一把抓,也不知道你能干成什么,成天做这破草鞋,能卖几个钱?”


    妇人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不由红了眼眶,回想起当年自己还是姑娘的时候,这双手哪怕有点做活长出的茧子,也没粗糙成现在这老树皮样。


    她在娘家时也是能拿针线,能绣几片小花小叶的,没想到现在就连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都看不起自己……


    董成才家哪怕今天做了肉,也是气氛沉闷,每个人都高兴不起来。


    村子另一头,梅萍家却是欢声笑语一片。


    两斤排骨不算多,不过加入莲藕和水一起煮汤,也煮出了满满一大锅。


    姜榕盛了一碗,让董大河给隔壁董芳家送去。


    剩下的莲藕排骨汤,她们四大一小五个人,配着难得吃一次的干饭一起,一顿全部吃光光。


    莲藕粉糯,排骨已经炖到一抿就脱骨,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几乎要扶着墙走。


    吃完饭,姜榕拿出剩下的碎布头,让董凤芸继续拿这些碎布头给董小河做小衣裳练手。


    傍晚光线不如白天好,姜榕就没有马上做今天新带回来的绣活,而是拿出已经缝制好的衣裳,开始在粗布衣裳上绣东西。


    董凤芸看到了还以为她做她自己的衣服,还想着:我表姨不愧是手艺高超的绣娘,哪怕只是粗布衣,也要这么讲究,在粗布衣上绣花。


    后来看着看着却觉得,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应该不会有人给自己穿的粗布衣服上,用好几种不同的技法绣东西吧?


    这也太费时间精力和绣线了,以她表姨做绣活的速度,绣完那些,花费在粗布衣上的时间估计能再做两条精致的绣帕,换到的钱都够买回好几身能做粗布衣的布料了。


    董凤芸不太理解,但没多嘴。


    晚上,姜榕照例睡前把今天的签到物品领了。


    得到‘进步礼包’之后的第二天,跟第一次得到‘新手礼包’的第二天一样,签到物品减少了很多。


    但又不完全一样,得到‘新手礼包’的第二天,日常栏刷新出来的物品只有三种,附加栏刷新出来的物品只有两种。


    而得到‘进步礼包’的第二天,虽然刷新出来的物品也减少了,但日常栏刷新出四种,附加栏刷新出三种。


    第三天也是又各减少一样,直到第五天之后,固定在日常栏每天两种物品,附加栏每天一种物品,比之前好多了。


    而且每天刷新出来的粮食也不像之前仅限于糙米和粗面粉,而是糙米、精米、粗面粉、富强粉、地瓜、苞米等等随机出现,水也不只出现饮用水,偶尔还会有牛奶、北冰洋汽水之类以前出现过的东西。


    只可惜每日签到后,还是只能在日常栏或者附加栏中选择一样,有时候刷新出的三种东西都是她想要的东西,就很难抉择。


    就像今天,日常栏是精米、北冰洋汽水,附加栏是自行车票碎片。


    三种她都想要,可惜只能选一种。


    最后姜榕还是决定先顾着自己的胃,选择了精米。


    虽然刚吃了一顿糙米煮的干饭,但糙米饭的口感终究不如精米。


    大晚上的,看到精米,姜榕仿佛已经闻到了它煮成米饭后的饭香味。


    以前觉得单吃米饭寡淡,总想着要配着点下饭菜才能吃得下,现在她觉得自己空口也能吃掉两大碗!


    姜榕花了几天,用不同的绣技在四套粗布衣服上,全部绣上不一样的图案后,又往城里去了一趟。


    回来时带回一支毛笔、一些纸张和一瓶墨水,又耗了一天在这上面。


    这天傍晚,董凤芸下工回家,看到摆在堂屋八仙桌上,那一张张写满字还配着图的纸,忽然想起前些天自己的疑惑,如今那些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表姨,原来是你为了让我能继续学刺绣,才不辞辛苦地在粗布衣裳绣东西!”


    姜榕把给她和梅萍,还有给董大河的三套粗布衣裳拿出来,跟那些写满了字的纸一起交给她。


    “我之前以为可以慢慢教你,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既然答应要教,就没有徒弟一直坚持努力学,师傅自己却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些东西你拿着,我离开前,尽量把粗布衣服上用到的所有技法教你一遍,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先对照着自己学、自己练,有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攒的问题多了,就让人给我写信或者等我回来再教你,等你学会了,你们再把这衣服各自拿去穿,按照你们尺寸做的衣服,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可不许说不要。”


    董凤芸心中感动不已,同时也怨自己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有,想报答她都没办法,梅萍和董大河跟董凤芸也是一样的想法,只能一个劲地说感谢的话。


    吃过晚饭,梅萍难得没有马上去菜地那边干活,而是带上了一些钱,往村中那些回来得比她家早或者根本没逃的人家去了。


    这些人家种的菜比她家多,如今正是盛夏时节,他们每家每户的豇豆都挂了满架子。


    她带去的钱一点点减少,带的口袋也慢慢被填满。


    不知不觉,走到董成才家附近,梅萍暗道晦气,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刚转身,就被人叫住:“大河妈,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梅萍回头,发现是董成才他媳妇儿,皱了皱眉问:“寿英婶儿,你找我有事?”


    杜寿英犹豫着要不要说,沉默半晌,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跑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想让我劝劝姜榕别去省城,嫁给他儿子?”梅萍被她这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董成才家的大事小事都是董成才说了算,以前也没见她掺和过什么事啊……”


    想不明白,梅萍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继续找家里豇豆多的人家,跟别人买豇豆,直到把大袋子塞满,才扛着往自己家走。


    走到一半,又迎面碰到杜寿英,这次杜寿英没叫她,甚至梅萍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搭理。


    只是低着头慢慢走着从梅萍身边经过,然而两人错身而过时,杜寿英小声说了句话,让梅萍大惊失色——“大强和他爸想跟那些来开扫盲班的人举报你表妹是特务。”


    说完,不等梅萍拉住她细问,杜寿英已经加快脚步小跑着走了,显然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跟梅萍说了话。


    梅萍急忙加快速度赶回家,跟跟姜榕收起这件事:“你说寿英婶儿这是什么意思?”


    姜榕连寿英婶儿都不知道是谁,自然更不明白。


    事实上,连杜寿英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回过神来时,事情已经办完了。


    以前董成才和董大强一直跟她说,等新妇嫁进来,她就能过得比现在松快多了,难道她已经不盼着自己能松快些了吗?


    杜寿英心里没有答案。


    只是感觉跟梅萍说完那句话后,虽然心里有担忧、有紧张、有害怕,十分复杂,但更多的是轻松。


    不管梅萍和姜榕听了自己的话有什么反应,至少这次她把提醒的话说出口了。


    不像以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犯下大错,什么都不敢做。


    从那时候开始,她再也没能睡过一次安稳觉,每晚都能梦到那个小姑娘。


    梦里小姑娘没伤害过她,只是一直在哭着反复问她:你明明可以帮我的,为什么不帮我一把?为什么?


    这天晚上,杜寿英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


    梅萍和姜榕则是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着。


    一大清早起床后,愁得早饭都不太能吃得下,梅萍上工时,差点做错事,好在董凤芸提醒了一下,才没给农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这天傍晚回到家,梅萍顾不上休息,就先去了一趟董芳家,她早上请董二旺帮自己打听城里租房子是个什么价,去住旅店又是个什么价。


    从董二旺那里了解到,租房子还得准备枕头被褥这些,房子也得自己打扫收拾一遍才能住,太麻烦了。


    最要紧的是别人不乐意短租,愿意短租的人要价也高,还不如住旅馆方便划算。


    梅萍回来后把家里剩下的所有钱拿出来点了点,打算在白城旅馆帮姜榕订个房间住着,让她避开董成才父子俩。


    她知道如果自己提前说的话,姜榕肯定不会答应让她出钱,所以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想到这个办法后,梅萍心里踏实多了,去自家菜地干活时,没再像白天在农场时那样走神。


    拔完地里的草回来,却猝不及防在半路上又遇到了董成才。


    这次梅萍对他可没有上次那样的好脸色了,反正不答应他的要求,两家迟早要闹掰,何必再顾忌什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梅萍声音冷硬,“如果还是想说之前那件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还没说话就被抢先呛声,董成才也不装作一副为别人着想的好长辈模样了。


    他也冷声道:“哼,你们不识抬举,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今天是好心来提醒你一声,现在去城里得开临时证明,去白城有去白城的证,去省城又有去省城的证,一张证可去不了所有地方,你们好自为之!”


    他说完就要走,梅萍一把拽住他:“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董成才满脸得意,“行,那我就说得更清楚一点好了,她姜榕既然来投奔本村村民,在本村开了临时居住证明,再想去其他地方,当然也得重新在本村办理通行证,要不别人凭什么放她进城?”


    “她有跟人家兴祥成衣铺签的雇佣合同,不能用这个办?”


    董成才故意耍她道:“可以。”


    等梅萍脸色放松,又继续说:“才怪,哈哈!这证明她要么回她原籍去开,要么在咱们村开,不然到了省城,被省城巡逻队抓到,就得吃牢饭去!”


    梅萍的心情顿时像过山车一般攀到高点,又立刻坠落下去。


    她恨恨地瞪着董成才,董成才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还笑得更欢了,她们不高兴,他心情就好,走时都是优哉游哉哼着歌走的。


    梅萍为这事急得直掉泪,姜榕问清楚了怎么回事,反而觉得事情没她想的那么难办。


    而且董成才这人的话不一定可信,谁知道他是不是垂死挣扎,仗着梅萍了解这方面的政策少,故意说这些话赌一把看能不能吓住她们?


    “他现在跳出来嘚瑟,对我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我们现在提前知道了,去省城要办专门的临时通行证,总比到了省城城门口却进不去,或者在省城被人查到又抓起来要好多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姜榕说是这么说,但哪怕她对这件事也持着怀疑的态度,也得先去打听一番,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梅萍顺着她的话一想:“这倒也是,那现在怎么办?”


    “我明天去一趟城里,先问问田雨。”


    “对对对,还能去问兴祥成衣铺的人,她们消息灵通肯定能查到的,而且老板那么欣赏你的手艺,没准愿意帮忙解决临时通行证,”说到这,梅萍有些赧然,“看看我,一遇到事就慌了神,把这都忘了。”


    说到这儿,门外忽然传来董芳的声音:“梅萍婶儿,你们还没睡下吧?”


    梅萍意外地向外看去:“天都黑了,芳芳怎么这时候过来?我出去看看。”


    她拿着煤油灯出了门。


    姜榕也跟在她身后出去,煤油灯照明的地方有限,走近了,才发现不只董芳,隔壁全家都在。


    “大晚上的,你们怎么全家都出动了,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村长来通知说上面派来开扫盲班的人到了,让我们去村部那边开什么动员会,顺便帮忙收拾收拾给人家住的地方,他先来我家,估计还有不少人家要通知到,我就说我们出门的时候通知一声你家,到时一起过去就行,让他先去别人家了。”


    董芳隐约感觉到董成才跟梅萍家有点不对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董成才和梅萍各自是什么样的人,住在同一个村子里那么多年,她和家人再清楚不过,于是心里天然地偏向了梅萍家。


    梅萍是寡妇,姜榕的丈夫也不在身边,家里就董大河一个半大小子,顶不了多大用处,肯定不能让董成才个男的大晚上来敲她们家门的……


    梅萍现在已经不顾忌被人知道自己家跟董成才家有矛盾了,她现在就觉得大家都知道才好呢。


    所以她直接说道:“芳芳,谢谢你帮我支走他,我先去跟大河和凤芸说一声,很快就出来。”


    又看向姜榕:“你要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去?”


    姜榕担心梅萍跟董成才遇上,又被他刺激得慌了神,就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一行人到达村部所在的大院子,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每家的煤油灯散发出来的光都不算亮,但聚在一起,也把村部照得亮堂堂的。


    姜榕在院子里见到了听闻许久但没见过的、来开扫盲班的人。


    哪怕隔着些距离,借着煤油灯的光,她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疲惫。


    看来董成才并没有像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欢迎这支队伍,积极配合扫盲运动。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们刚到这里,还没休息就赶命似的,赶着通知村民大晚上的马上过来开会。


    说什么今晚收拾好,明天就能开始上课,这是积极支持扫盲运动。


    实际上,这么做显然是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让累了一天正准备休息的村民一开始就对扫盲队生出怨气。


    姜榕无法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听说扫盲运动是上面领导定下的一项利国利民的政策,他跟上头对着干,能有什么好处?


    看着看着,姜榕还有了个意外的发现。


    她竟然在扫盲队里看到了之前在城门口认识的那个士兵


    姜榕还没说话,站她旁边的董三福已经嚷嚷起来了:“姜姐,你看那个!那个是不是之前答应帮你找你男人的那个战士?”


    他嗓门贼大,那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过姜榕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董成才的脸色,却觉得这次董三福这最快的大嗓门说得真好!


    那位士兵看向这边,姜榕没等人过来,自己主动走过去搭话:“王爱民同志,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是不是有我丈夫的消息了?”


    姜榕觉得这事应该不可能,但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给某些恶心人听的。


    要是能借这位士兵甚至扫盲队的势,让董成才投鼠忌器,不敢卡她的通行证就更好了。


    她完全没想到,那位王爱民同志,竟然真的带来了好消息。


    “姜榕同志,好久不见,我把你的事情上报后,经过相关部门同志的协助,找到了一位与你丈夫同名同姓并且籍贯也是豫省的同志,不过那位同志已经跟随部队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其他的涉及军事机密,我不方便多说,只能先告诉你这个消息。”


    听到他的话,董成才和董大强脸色更差了,哪怕他们极力想掩饰,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恼怒和不甘,只好找借口说去上厕所先避开,等调整好心态,控制得住情绪了再回来。


    而姜榕听到这个消息,哪怕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丈夫,也已经被惊喜砸得愣在了原地,毕竟这也算有了一点希望,同时也帮她断了董成才的痴心妄想。


    梅萍拍了拍她的胳膊才让她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急忙抹了一把眼泪,一叠声地跟王爱民道谢:“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要不……”


    “别别别,不用不用!”王爱民赶紧打断她的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可不能拿你们的东西,这是违反纪律的事,要挨处分的!”


    “啊?这不能收吗?”姜榕看向梅萍。


    她是真不知道这个,还想着明天去城里买点肉,或者把自己签到获得的肉拿出来,给他们做几顿好饭吃。


    梅萍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是真不能收我们送的东西。”


    不过她又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给姜榕使了个眼色。


    等王爱民把一张写着相关信息的纸条交给姜榕后,就回到了队友身边。


    梅萍想着姜榕以前也许跟外人接触少,才不知道一些规定,于是小声地告诉她:“规定只是规定他们不能主动收,可没规定咱老百姓不能送,到时候我们趁他们不注意,把东西往他们这儿一扔,赶紧跑掉就行!”


    这种事她做得可熟练了,毕竟以前在鲁省解放区的时候,没少得到帮助,她们家就没有那知恩不报的人!


    姜榕了然,等到王爱民跟他的队友们开动员会的时候,她鼓掌鼓得最起劲,响应得也最积极,让报名更是第一个冲上去。


    报了名后,姜榕才想起自己要去省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不久后就要去省城工作,报名了又走,会不会对你们的工作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会不会,这个不是强制性的人物,只要愿意来学,学多久都行。”回答姜榕的是领队的一位叫张孟君的女同志。


    刚才的她举动为他们的动员会营造气氛,后来还带动了不少人跟着她一起报名,扫盲队的人对她印象都非常好,还说:“你要是学得快,提前通过了考核,我们也可以提前给你发毕业证!”


    “竟然还有证!我肯定努力学!”说到证,姜榕又想起通行证来。


    她立刻抓住机会,想趁着全村几乎大部分人和扫盲队的人都在,逼董成才当场给自己盖章发通行证,他董成才再厉害,难道还敢当着部队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我突然想起来,差点忘了办去省城的临时通行证,村长,现在能给我办吗?我怕过几天我忙着学习又忘了。”


    董成才刚平复的心情又翻腾起来,可他敢暗戳戳搞小动作,却不敢当着部队战士们的面直接翻脸,这下憋得脸都要紫了。


    不过不等他回答,张孟君就说道:“我刚从省城回来,现在省城正在抓紧时间忙重建,还要恢复工厂生产,急缺人手,所以已经开放进出了,去省城只要有正当理由,就不用通行证,像你去省城工作,就是正当理由。”


    姜榕又瞥一眼董成才和董大强,发出爽朗的大笑:“太好了!那样可真方便!”董成才那天杀的,果然想利用信息不对等吓唬她们!


    站在姜榕旁边的梅萍也狠狠松了一口气,为她高兴起来。


    两人回去的时候,原本都止住笑了,走着走着又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早上姜榕起床第一件事,打开系统看倒计时算时间,顺便看一眼今天刷新的物品。


    然后十分惊喜地发现,今天日常栏竟然刷新出来一斤猪肉的选项!


    姜榕觉得自己从昨晚开始,可真是转运了。


    她毫不犹豫选择猪肉,然后又去了一趟城里,躲着人打开系统包裹,拿出以前从没拿出来过的猪肉。


    从系统包裹里把猪肉拿出来之前是可以选择部位的。


    姜榕本来想选猪蹄,想想这样又似乎太冒险了,白城至今卖肉的都不太多,一天杀几头猪都有数,猪蹄子卖给谁也很容易查,她只好选了五花肉和前腿肉。


    五花肉三斤,前腿肉两斤放进背来的背篓里,用提前买的好,白糖、鸡蛋和其他配菜遮住。


    五花肉用来做红烧肉,前腿肉就用来搭配其他菜炒,鸡蛋煮熟后,放到红烧肉里一起焖。


    姜榕早上出门得很早,脚程又快,现在对去白城的路也很熟,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她一回来,顾不上歇歇脚,只喝了几口水,解了渴就开始做饭。


    一道红烧肉,里面放了鸡蛋和洋芋一起炖。


    洋芋是她在城里买的配菜之一,别人说用来炖肉比肉还好吃,这可把姜榕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她以为只能当菜吃,就只买了几个,全切滚刀放进去了。


    本来还想用前腿肉炒两个菜,结果三斤五花肉加上配菜,炖出来一大锅。


    她只留出来三分之一,都装了一大海碗。


    饭做好的时候,刚好是午饭的点。


    剩下三分之二梅萍家没有再大的碗能装得下,分开又不好拿,姜榕只好用锅装着,连锅一起端着送到扫盲队那边。


    白天大人和年级比较大的孩子都要干活,只有没到能去干农活的年纪的小孩子,在忙完家里的家务后,自己带着板凳到这边来上课认字。


    小孩子们有些要回家做午饭,还要给在地里干活的大人们送饭,姜榕到的时候,已经下课了,这边只剩下扫盲队的人正准备做饭。


    看到有个人两手举着一口铁锅过来,众人都愣住了。


    趁着他们愣住的功夫,姜榕直接把锅往地上一放,留下一句:“我给自己和家人也留了一些,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亏着自己,这锅吃完不用洗,我晚点会来拿。”说完拔腿就跑。


    等他们回过神来,人已经跑远了。


    张孟君看着她跑走的矫健背影,好笑地说:“我看她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要不是知道她结婚了,真想薅到咱们部队里!”


    众人看着那一锅即使盖着锅盖都压制不住地散发诱人香味的红烧肉,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看这个村的村长那样,还以为在这里的工作不好展开,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位积极支持我们工作的同志,任务进行得比我想象中顺利很多。”


    “查到了?”


    “查到了,他不敢再干那些脏活后,没了来快钱的门路,日子不好过,就看上人家姜榕挣钱的本事,想强逼人家嫁给他儿子,我们横插一杠子,让他的算计落空,他动不得我们,就把怒火全冲姜榕同志去了,正暗中联系以前的同伙,想在她去省城的船上动手报复她。”现在他们不怕他做什么,就怕他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他有动作,到时候直接一网打尽!


    “可惜他媳妇儿不怎么出门,也不太跟村民来往,不好接近,贸然接近太容易暴露。”


    “再想想别的办法,她应该是那场案子的目击者,我们必须取得她的信任。”


    …………


    姜榕回到家,也没亏着自己的嘴,来不及焖米饭了,就拿出开‘进步礼包’获得的白面馒头,分出一小碗红烧肉、一个鸡蛋和几块被炖得耙呼呼的洋芋。


    第一筷子先夹起卖菜的人口中那跟肉一起炖,比肉还好吃洋芋。


    吹到没那么烫了,一口下去,那洋芋软糯到根本没用上牙齿。


    上牙膛和舌头一碾,软乎乎的洋芋就在口中被碾成了洋芋泥。


    “哇——果然好吃!那卖菜的人没骗我。”可惜现在她肚子里正是缺油水的时候,没法违心承认自己觉得洋芋比肉好吃,只能说它们都一样好吃。


    梅萍一家回来,又吃上了肉。


    董小河吃完后摸着肚子问:“妈,现在是不是改成天热的时候过年了?”


    “没有啊,你咋这么问?”


    “我觉得现在吃得比过年还好!”


    姜榕忍俊不禁说道:“明天还有。”


    小孩子们都很高兴,梅萍却吓一跳:“哪能天天这么吃,我帮你把剩下的那两斤肉腌上,你带去省城吃。”


    姜榕可不管,她的胃口已经打开了,家里没肉还好,有肉的情况下,哪还忍得住。


    不过她拿了扫盲队当借口:“扫盲队帮我那么大的忙,我想给他们送三天,要不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这么一说,梅萍就十分理解她,没再说把肉腌起来的话。


    第二天,扫盲队那边担心她还送东西来,午饭时间提高了警惕,结果她没来。


    他们就以为她今天不来了,下午放松了警惕,结果她又来了,趁他们不注意,把东西放下就跑。


    第三天,他们全天都警惕着,结果来的是两个孩子,他们不收,两个孩子就嗷嗷哭。


    一群没带过孩子的人就在那儿手忙脚乱地哄孩子,另一个大孩子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放了东西到碗柜里,又装作来接那俩小孩,带着他们走了。


    终于把人送走,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觉得哄孩子比训练还累。


    不过他们回到灶屋打算吃饭时,在灶屋里待了一会儿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王爱民吸了吸鼻子很疑惑:“今天风挺大,这屋里的肉味儿怎么还没被吹散?”


    “是啊,按理说早就该散了。”


    “除非……”


    众人对视一眼,各自分了个角落翻找,很快在碗柜里发现那一大盘子猪肉炒丝瓜。


    第四天,扫盲队的队员在路上遇到姜榕就苦笑。


    姜榕好笑地说:“不去了,我真不去了,就送三天,往后几天就要忙着赶绣活,没空去城里买肉了。”


    她是真要赶绣活,前面事情多,每天做活的时间就有点少,导致进度有些慢。


    好在她是熟手,做得快时间也来得及。


    时间在忙碌中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要离开那天。


    梅萍她们跟农场请了一天假,又去别的存借来驴车,特地一起送她去城里。


    姜榕带着收拾好的东西上了车,就见梅萍扛了一个大布袋出来塞驴车上。


    这个布袋她很眼熟,这些天,梅萍除了干家里的活,就是跟人换豇豆、晒豇豆干,出门挖笋子,晒笋干。


    晒好的豇豆干和笋干全都放在这个大布袋里。


    她还以为梅萍这是在准备冬天要吃的菜,却没料到那全都是为自己准备的。


    “怎么全都让我拿去了,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你给我拿一点就行,剩下的留着你们冬天吃吧。”


    梅萍笑着说:“本来就都是给你准备的,我们想吃还能重新做,你要出远门,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能送的,只能送一些不值钱的菜干,就这个不容易坏,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不收。”


    她学着之前自己的话这么说,姜榕只好收下。


    驴车在土路上往前,一路来到城门口。


    现在进出白城也不需要查通行证了,驴车直接进了城,先去成衣铺把做好的绣品交给田雨,经过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拿到三万五千元手工费。


    接着又跟在田雨和王珍坐的马车后面,来到码头。


    这里水网密布,坐船比走陆路更方便舒适。


    王珍自家就有一条中等大小的客船,专门方便她来往白城和省城之间。


    那条船早已停在码头等候。


    姜榕背着当初背来的包袱,提着装满菜干的大布袋上了船,站在船头冲着岸上的梅萍一家挥手,直到船拐过一道弯,再也看不到她们。


    船行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在第二天早晨到达省城江陵。


    这次姜榕没能看到江陵城的城门,直接在城内的码头上岸,坐上来接王珍的马车。


    马车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员工住宿的地方。


    田雨这次也跟着来省城了,而新增的员工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四个王珍找到的绣工。


    王珍有别的工作要处理,所以安排住宿这事由田雨来办。


    她对这里十分熟悉,显然以前也来过。


    不过绣工们两个人住一个屋,以前的绣工数量刚好,这次来了五个,有一个落单,这意味着有一个人暂时可以单独住一个屋。


    有人喜欢跟别人一起住,有人更喜欢有自己的私密空间。


    而姜榕跟另外两个人就属于后者,这可就让田雨有些烦恼了。


    她私心里是比较偏向姜榕的,毕竟姜榕是她发现的人,手艺也比其他人好,但她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姜榕无视现场的氛围,在这个安置绣娘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个院子里不但住着为兴祥成衣铺工作的绣娘,还住着一些原本就住在这里的租户。


    问了一圈后才知道,这院子是王珍租的,原本王珍是想把整个院子租下来,可这些租户早就在这里住着了,又是房主的远房亲戚。


    原房主收他们的房租很便宜,他们囊中羞涩不愿意搬走,房主也拉不下面子赶人,就只好这么分开出租。


    看过一圈后,姜榕看中了一间屋子。


    等她回到田雨她们那儿,田雨还在好声好气地劝另外两个人。


    姜榕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你跟我来一下。”


    田雨早就劝累了,巴不得赶紧走,姜榕一叫她,她立刻跟着姜榕走到角落:“怎么了?”


    姜榕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让你帮我问问王老板,如果我不住店里安排的房子,自己租房子住的话,店里能不能补贴我一部分房租?”


    店里提供的房子,就算现在能单人住也只是暂时的,以后肯定还会有新员工来。


    所以她觉得与其一来就跟同事争房子住,闹矛盾,很是得不偿失,不如自己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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