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他不敢相信我爱他[快穿] > 14、他的偏执
    下午的时候南景行知道了周肃的事情。


    当时几个老师在办公室里,一位突然说:“周老师出了车祸,人在医院里。”


    南景行拿着水杯的手一顿,他沉默几秒后开口:“什么时候的事?”语气中少了平时带的笑意,如檐下落雪,有种凉意。


    同事只以为他是关心:“听说是中午时候,不知怎么就被车撞了。肇事司机估计是个新手,人被吓得够呛。”


    “周老师伤得重不重?”


    “听说得修养小半年。”


    南景行放下水杯,他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眸子遮住眼底的思绪,唯独搭在膝盖上不规则律动的指尖昭示着主人的不平静。


    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周老师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他。”


    *


    第一人民医院。


    周肃躺在病床上,他腿被医生固定住吊了起来,上身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如今全身裹得像是木乃伊似的。


    同病房的几个人大都是外伤,还有一个坐着轮椅。


    周肃闭着眼睛,他如今脑子里还是中午那一幕,飞驰而来直冲他的汽车,轮胎与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有那个......


    那个司机看他的眼神。


    瞳仁黑漆漆,眼白周围带着幽深的笑意,组合在一起犹如恶鬼一般。


    哪怕现在,想起这个眼神他还会心悸,心肺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喘不过气来。


    周肃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惹上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对方能轻而易举的就除掉他。


    他闭上眼睛,呼吸声很重也很沉。


    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13床病人,朋友来看望。”


    周肃睁开眼,待看清他床尾站着的青年时,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一下子更苍白起来。


    是南景行。


    他们学校的老师,也是他抹黑的对象。


    如今他们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


    南景行看着床上一见他就犹如看见了鬼的人,心中明确了。


    他将一束花留在床头,说了一句‘好好养伤’之后便离去。


    车门打开,南景行坐在里面,他手指握在方向盘上,车灯闪了两下,然后就启动了。


    还未到晚高峰,路长车流量不多,车窗外是飞速向后移动的高楼大厦,车外阳光透进来,南景行眉眼沉静如湖水。


    到家后停好车进屋,一种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房中,他看去,一束百合插在柜上的瓶中,底下是清澈的水。


    空气中都是洁净而又淡雅的花香味。


    南景行看着,慢慢地移开视线。


    叶镜执坐在餐厅,黑色大理石餐桌上放着几支烛台,跳跃的火光将空间都浸染成了一种融融的暖黄色,花束投下的影子落在墙壁上,似是一只巨大而奇特的动物。


    叶镜执面上带着一些笑容,他道:“南先生回来了,快坐着尝尝我今天煎的牛排。”


    视线望去,瓷白的盘子中盛放着煎好的牛肉,表面带着一些焦褐色,迷迭香与黄油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独属于肉类的香味孜孜不倦地引诱着人的味蕾。


    南景行拉开椅子坐下。


    一杯佐餐酒被倒在红酒杯中,稠丽的液体缓缓沾染整个杯子,漂亮而又瑰丽。


    叶镜执递过来,他掌心都好似沾了一层淡红色的阴影。


    南景行沉默了一瞬,还是接过。


    他今天话少,如今看着更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看着有些沉默。


    叶镜执轻轻地将两个杯子碰了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香薰蜡烛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点也不刺鼻,暖黄的光晕下,南景行面容犹如一块细腻的暖玉。


    叶镜执开口,面上还带着一些得意之色:“南先生尝尝我煎的牛排。”


    南景行垂眸切了一块,慢慢地咀嚼着。


    叶镜执的厨艺一向很好,汁水丰腴,一口下去肉汁在口腔中爆开,只有醇厚的香味。


    “怎么样?”叶镜执问道。


    他好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童,期待着对面的人说出称赞他的话。


    南景行并未开口。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瑰丽的液体有少许沾染在薄唇上,以前淡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重的颜色。


    南景行开口,声音犹如冬日的雪,带着微微凉意:“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人却都是心知肚明。


    叶镜执唇角弧度一滞。


    他喝了一口酒,待液体滑过喉间后才开口,玩笑般的语气:“南先生真这么了解我,也不问问是不是我做的。”


    南景行看着他,静静地开口:“我知道是你。”


    南景行的语气一直是谦逊的,大抵是这个这个世界职业缘故,他说起话来总是很温和,像这种近乎咄咄逼人的笃定还是第一次。


    他皮肤白,周围蜡烛暖黄的光晕照在眉眼间本该是春光融融,但此时却是带着一种摄人的寒意。


    那种凉意是叶镜执没未见过的。


    叶镜执沉默了。


    他似乎想掩饰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指尖没有规律地跳动几下,末了之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佯装出来的轻松:“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他又没有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轻松又无所谓的语气刺激到了南景行,他语气越发冰冷起来,浸着一层寒意:“所以,你就让人去开车撞他?”


    “他所做的事情有错,你可以给他递法院传票,可以把他做的事情公布与众,可以让他停职甚至离职,但你凭什么自己去审判制裁?”


    这是南景行真正在乎的事情。


    周肃有错,他们大可以走法律程序,而不是这样用一种偏激的手段解决问题。


    权力不能被滥用,这是南景行一直奉行的处事原则。


    这是一个游戏,叶镜执是被治愈者。


    可这里一切真实,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年四季风景变换,哪怕里面的人物也近乎真实。


    可就是因为这是一个游戏,所以有些事情才不能轻易放过。


    叶镜执没有说话。


    他该说什么。


    因为周肃企图抹黑南景行所以他才让人撞他?


    因为周肃这种人死不悔改只有让他疼让他怕才能让他记住?


    因为他想做点事情好让南景行记住?


    因为南景行和林易一个外人商量着解决,没有告诉他哪怕一句话?


    因为他天生恶凡事喜欢血债血偿?


    因为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叶镜执也说不上来。


    心里那些阴暗而又见不得光的想法一个一个涌上来,像是一条条毒蛇一般将他缠绕住,负面情绪犹如沼泽一般将他裹挟住,硬生生得往泥潭里扯。


    不甘,嫉妒,自傲,自卑。


    这些情绪一直索绕他周围,长久之下幻化成一条条枷锁,日积月累地勒住他的脖子。


    要绅士体贴,要分寸得体。


    不要露出丑陋的枷锁。


    为了维持体面,用衣领遮盖住又藏起来,勒得喘不过气,还要彬彬有礼。


    没人给他戴上枷锁,是他自己套进去的。


    叶镜执平日绅士,衣装得体,皮鞋锃亮上面连灰尘都不能有。


    他神经质的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不妥。


    叶镜执看着南景行。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内搭一件白色衬衫,挺阔平整的领口翻折下来,芝兰玉树之姿。


    他们其实离得很近,只是窗外阴影投落下来,光影之下将两人分隔成两部分,叶镜执垂眸看去,他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不到一米的距离,却是犹如天堑。


    他这时候突然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一件他一直想要回避的事情。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手上戴着同款的戒指,有时候还会带着一种微妙的亲密以及一点点暧-昧,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某一个点上相互交织,但最终是渐行渐远。


    叶镜执想到这里便皱了皱眉,他慢慢地合拢手掌,像是把什么东西牢牢抓住,看着南景行问道:“如果你早知道我是这样,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南景行没有想到他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顿住。


    叶镜执声音未变,还是带着笑意与些许温和:“南先生?”


    南景行心想,如果叶镜执这样,他大概不会选择和他联姻了。利益结合也是带着选择。


    南景行眸中带着复杂:“大概不会。”


    叶镜执勾了勾唇角,闻言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不悦,他眯了眯眼道:“南先生是清明坦荡之人。”


    南景行慢慢,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却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样。


    他手指动了动,垂眸点了根烟,烟雾上升间遮住眉眼,星火一瞬间乍亮,之后只余冉冉上升的烟雾。


    煎好的牛排不知何时已经凉透,表面凝固了一层油脂,红酒盛在杯中,静谧又安然。


    叶镜执慢慢开口,他语气还是如往常一般,带着一种笑意:“南先生。”


    他声音缓缓,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天生的恶,手段极端,也不知道什么叫良善或是大度,旁人让我不痛苦三分,我会七分还回去。”


    叶镜执说:“我也改不了,一直也这样。”


    他垂着眼,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竟然唇角带上了一抹笑意:“婚戒一戴就是一辈子,他日哪怕我死了,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


    南景行一直没有开口。


    一支香烟燃尽,他看着叶镜执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他第三遍问这个问题。


    叶镜执还真思考了一下,接过烟蒂摁灭,看着那一节焦褐色说:“这样吧,我们一起度了蜜月,结束之后我就和你走。”


    南景行目光带着审视。


    叶镜执轻笑一声:“我还能骗你不成,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走,去哪都行。”


    南景行同意了。


    叶镜执一人独自坐在餐桌前。


    烛台上火光跳跃,燃尽的蜡油滑落下来,像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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