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她吃了好多生灵了，你趁现在跑还来得及的。”
见江颂香一意孤行，小山神小脸更绿了，“我，我可以带你们走小路出去！”
两人僵持不下。
江颂香从乾坤袋里抽出剑：“我给你两条选择，一是滚蛋，二是带路。”
小山神见江颂香大变刀剑，神色一变，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仙人当面，求仙人救我一命！”
江颂香狐疑地眯起眼：“先前没有道人来过吗？”
小山神：“没有，那蛇娘娘狡猾，不让我下山，所以没有道长来过这里。”
江颂香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沈霏玉：“那蛇娘娘来这里多久了？”
小山神：“有小三月了。”
沈霏玉蹙眉：“她们从何处而来？”
小山神思考了下：“是从泸阳那边来的。”
沈霏玉点头：“我知道了。”
江颂香看沈霏玉。
这些情报，这山神是一个都没有说过。
它对他们有所隐瞒。
江颂香戳着沈霏玉的肩膀：“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沈霏玉道：“泸阳有一条关于蛇妖传闻，据说那位蛇妖结丹失败，遁走他山，不知所踪。”
小山神眼珠闪过一丝暗芒，咬咬牙道：“好像确实如此，她上山来时，是被人抬着上来的。”
江颂香视线转到沈霏玉身上：“我怎么没看到这条传闻？”
她分明是与沈霏玉一起看的资料。
沈霏玉视线清清冷冷的。
江颂香被看的心虚地移开眼睛，难道她真的忽略哪个部分了？
江颂香咳嗽了一声：“那她现在应该是在虚弱期是吧？”
小山神搅着手指，迟疑道：“我不是很清楚，毕竟她在这里调养了三个月了，说不定恢复好了？”
江颂香又增了一分底气：“走，现在就去铲了她的老巢！”
沈霏玉：“蛇妖结丹失败，需要血肉大补，她会亲自来的。”
小山神看看沈霏玉，又看看江颂香，闭上了嘴。
江颂香不满，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比起等待敌人出手，她还是更喜欢提前动作，打乱敌人节奏。
江颂香这会心里也是有点怕的。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战场”。
之前虽直面过妖怪了，但是这次可不是关在笼子里，任她动作。
沈霏玉淡定许多，握着那把寒月剑稳如泰山：“区区蛇妖，不足挂齿。”
见沈霏玉胸有成竹，江颂香因为紧张而有点急躁的心，忽的就静下来了。
江颂香：“你见过她？”
沈霏玉扶剑手指一顿，没有说话。
小山神看他们两互动，忽的提醒道：“道长，她来了。”
小山神说完，脚步一转，就往洞口奔去。
沈霏玉眼都不抬，祭出一个小匕首，一剑扎穿小山神手臂。
小山神惊叫一声，绿血四溅，泥土溶出了一个小坑。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沈霏玉眼中闪过一缕红光。
小山神痛苦地脸色扭曲，不断在土地里翻滚，想要挣脱匕首，但是匕首如巨石一样定在它的肩膀上。
“道长！你为何这样对我！”
见沈霏玉无动于衷，小山神立即转换目标，看向江颂香。
小山神恨恨的抓住匕首：“道长，我好痛啊，我好心好意地劝你们逃跑，给你们警报......”
江颂香蹲下，逼视着小山神，啧啧两声打断了小山神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还挺差的。”
论演戏，江颂香可是专业的。
看到小山神眼神游移不定，表演过度，她就明白肯定有鬼。
小山神心拍漏了一半，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陷，嘴上依旧倔强道：“我不明白道长这是何意。”
江颂香扇了山神一大嘴巴子：“真当我是傻子？上来一个重点不说，避重就轻要我们走，要真让你带路，还真可能被你带进陷阱里面去了！”
沈霏玉也意外地看了眼江颂香。
小山神没想到自己碰到了硬茬。
小山神嗤笑一声，一张萌妹脸阴沉下来：“能被娘娘吃到肚子里，那是你们的荣幸！”
江颂香不吃这套：“那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呵呵，你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小山神知道此刻已经无法挽回，半张脸裂开，吐出一条蛇信，“蛇娘娘，救我！”
沈霏玉一剑穿了山神的喉，山神渐渐化为原型，变成一条通体碧绿的蛇尸。
江颂香还来不及骂两句，就听到了山洞外围响起悉悉索索地风声。
洞口露出一张硕大地蛇脸，占了半个洞口大。
蛇娘娘嘴角流着腥臭的涎水，冰冷的竖瞳盯着两人，吐着猩红蛇信子。
江颂香腿软。
沈霏玉原本要御剑飞上去，江颂香熟练地跳到了沈霏玉的身后，激发符咒对着蛇头打了过去。
一张烈火符丢出去，江颂香只觉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
沈霏玉捞了一把江颂香，穿墙飞上了天。
上了天江颂香才发现蛇娘娘有多大！
观它长度，约莫有三百米那么长，蛇尾巴粗壮地有成人腰粗。
此刻它受了伤，疼的蛇身乱扭，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山体灭火。
江颂香滑下一滴冷汗，颤抖着嗓子道：“走，趁着现在......”
她话才说一半，只见那蛇尾忽的精准地朝着她们的方向打来！
沈霏玉极速下降，蛇尾贴着两人头发擦过。
沈霏玉道：“你在这，我去杀。”
江颂香被沈霏玉放在树枝上，沈霏玉提着剑飞奔而去。
江颂香惊魂未定，见沈霏玉与蛇妖缠斗起来。
蛇妖老奸巨猾，次次打在沈霏玉上升之道，沈霏玉应对地颇为艰难，一下子就挂了彩。
江颂香看的心慌意急。
这么搞下去，等会沈霏玉就gg了。
她深深呼吸，祭出了剑。
她颤颤巍巍站到了剑身上，忽的脚步一滑，如果不是及时抓住剑柄，整个人差点滑了下去。
但是这一稳也给了她信心，她会控制剑了。
江颂香学着沈霏玉的，将剑变大。
江颂香调整剑的方向，恶狠狠道：“我创死你！”
为了她的两百亿，她拼了！
她几乎不要命地催动身下的剑，眨眼化作一道流星。
与蛇妖“周旋”的沈霏玉感受到风声，挥剑的手一顿。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蛇妖感受到危险，想要调转身子。
沈霏玉意识到蛇妖的分心，一剑锁住它的死穴。
蛇妖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下一秒，江颂香带着剑穿过了蛇娘娘的身体。
血如雨下，丛林染成血海。
蛇娘娘断成两段。
两节身子还在不断地扭动。
江颂香耗尽灵力，跌落了下去，长剑落在她身边。
在江颂香栽下去的那一秒，蛇头仇恨地看着江颂香，精准地朝着江颂香大张蛇口。
沈霏玉一改之前的笨拙打法，一剑利落地将蛇头斩成两段。
蛇娘娘彻底死亡。
沈霏玉取了蛇胆，行云流水地收剑。
他目光落到血糊糊地江颂香身上。
江颂香还残存一丝意识，对着沈霏玉伸了伸手。
“小丫鬟......快点的。”
看到沈霏玉站到自己面前，她才彻底晕过去。
细雨紧密地下着。
沈霏玉的眉眼被雨水打湿，越发深浓。
碎发粘在他冷白的脸上，剑上的血水滴落在地下。
他剖开蛇腹，仔仔细细寻找一番。
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沈霏玉脸沉了下来。
他又看向倒在地上的江颂香。
此刻，该是他最好的复仇时刻。
江颂香告诉他替身之事，引他进禁地时，他就明白，自己回不去了。
是她一手撕裂了他生活的假象。
但他知道，此江颂香，并非彼江颂香。
原本的江颂香，不会涂奇怪地指甲，不会让他住在她的院子，更不会自知危险还要御剑过来杀蛇。
这也让沈霏玉头一次陷入了人生难题之中。
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救他？又有什么目的？
沈霏玉扫开江颂香额前的发丝。
因为灵力透支，又浑身是血，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安静地尸体。
雨水打在江颂香的眼窝，一点点洗去血浆，将霜雪肌肤洗出来。
沈霏玉长睫一垂，眉心点红，仿佛庙堂上仁慈的低眉菩萨像。
他用灵力将江颂香托上剑，御剑往泸阳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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