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是我哥


    小雯想了想, 非常不舍的从手里的开花馒头上掰了一块,直接放到李明月大哥嘴里,李明月大哥感受到嘴里的甜味,不自觉咀嚼, 就理解了小雯。


    这么好吃的凉馒头, 他也想吃!


    “要不就不热了, 凉的也很好吃。”李明月大哥语气犹豫,那边李明月终于想起来,“对!我都忘了,这个开花馒头冷吃热吃都可以。”


    “爸、妈, 嫂子、哥,我和你们说,我买的时候还听人家说了, 周老板做的这个馒头, 比好多专门的中式点心店里做的还好, 她真厉害啊, 做什么都好吃。”


    李明月一说, 家里人也都明白过来, 李明月为什么去云市, 家里人都清楚, 之前他们还不能理解李明月为了吃一个厨师做的饭跑那么远, 还和林伟民化敌为友。


    俩孩子互相看不顺眼,他们这些大人都知道, 也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 明明两家大人关系挺好,可到了李明月和林伟民这里,从小到大都不对付, 他说东,她就偏偏要说西,反正主打一个不对盘,大人们试图调解,但反而加深了两人的矛盾,让两人更加相看两厌。


    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因为一个厨师,两人关系还有了好转。


    李明月没回来之前,她爸妈私底下还说孩子长大了,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用多问,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因为人家厨师做饭做得好。


    两人没有和小雯抢开花馒头,而是一人尝了一筷子卤味。


    卤味已经放凉了,但味道依然好,而且周而行做的卤味,明明肉香浓郁,可是凉透之后,却很少有凝固的油脂,冷着吃也很好吃,反而让卤鸡心卤鸭心这种食物更有嚼劲。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周而行年纪轻轻就上了清欢味,李明月父母还对清欢味失望过,他们也是清欢味的忠实粉丝,还以为清欢味向资本妥协、开始造神了。


    可今天吃到这些,他们心里马上出现愧疚,他们怎么能这样怀疑人家小姑娘,明明是因为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厨艺超群,这说明清欢味不以年龄论英雄,还是那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清欢味!


    他们还在反思,一口气吃完两个凉开花馒头的小雯,已经开始吃热好的小笼馒头,吃着吃着她突然落泪,“太好吃了呜呜呜,我吃着胃里都舒服了,明月,我太爱你了呜呜呜……”


    她之前都以为自己要饿死了,吃什么吐什么,去看医生,医生也说没办法,而且因为怀孕,很多药都没办法吃,可她又饿。


    家里一听她想吃什么,马上就去买,两家人还到处打听偏方,什么酸梅、紫苏姜片、橘皮水……都找来了,可她不是闻到味道就想吐,就是吃了吐,以前她还想着减肥,现在直接一步到位,营养针都打上了,小雯之前特别爱吃,脸蛋圆润,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可这段时间折腾下来,脸上的肉全没了。


    医生还说,要是还不能止住,就要停止妊娠,不能因为孩子耽误大人,可是小雯不舍得,她就努力让自己吃东西,看到什么都试试,万一就能吃下去呢。


    没想到今天真吃下去东西了!


    这时候卤味也热好了,小雯一边说话一边吃馒头,她还吃起了卤味,什么都没耽误,李明月父母也很欣慰,李明月一抬头,还看到她哥感动的眼神。


    一家人就看着小雯吃了个饱,个个都很欣慰。


    李明月还带回来了蛋烘糕,不过这个没有拿去加热,她准备晚一点再热,她嫂子实在不能再吃了!


    小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什么忌口了,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就是不管吃什么,只要能吃下去就行,只有能吃才有忌口。


    她眼巴巴看着蛋烘糕,想吃的不得了,然后就被李明月拿出来的酥皮泡芙吸引了。


    之前家里也给她买过,还让家里的阿姨做过,不只是泡芙,各种各样的点心都有,但她就是吃不下、不想吃,可是看到李明月拿出来的酥皮泡芙,小雯久违的对这种食物犯馋了。


    还没吃到嘴里,她就想到了泡芙和里面内馅顺滑的口感,还有浓郁的奶香,之前她闻到这种味道都受不了,但现在仿佛回到了没怀孕之前,每次路过蛋糕店,遇到新出炉的酥皮泡芙,她都要买上一大盒。


    商量半天,小雯可怜巴巴的和李明月说:“给我一个吧,我就吃一个。”


    珍惜的吃完一个原味酥皮泡芙,小雯捂着肚子,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吃饱的感受了,就连以前天天喊着减肥,她都没受过这种罪。


    一家人都很高兴,还把好消息分享给了小雯父母,大家都以为小雯这是好了,就连小雯自己也是这种感觉,可是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阿姨做的晚饭非常丰富,可是小雯仍然闻到味道就难受,看着小雯惨白的脸,李明月又拿了一个酥皮泡芙放她手里。


    最后小雯的晚饭就变成了酥皮泡芙、开花馒头和卤味。


    吃完饭一家人商量这事,李明月大哥已经从李明月这里知道,三食堂的对外窗口周一到周五都营业,“要不我和小雯去云市吧。”


    大家刚开始惊讶了一下,但随后李明月父母马上同意了,“可以! 这样好,我最近从明月这里也发现,云市还有不少老师傅坐镇的饭店,你带着小雯多去看看。”


    等大家都决定好了,李明月才反应过来,她只是准备短暂回一趟家,周一还要再去云市的,可是现在她还能去吗?


    没等她发言,她哥已经开始把手里的工作发给她了。


    李明月突然想起网上的“嫂子开门,我是我哥”,其实她陪着嫂子去云市也可以!


    她坐在沙发上傻笑,等她回过神,客厅只有她自己了,“你们都别走啊,这事其实还可以再商量商量,我也可以陪嫂子去!”


    想到她哥的工作量,李明月两眼一黑。


    *


    下午四点半,三食堂的人就走完了,周而行今天回家回的也很着急,她要赶紧回家吃晚饭,然后收拾干净躺床上抽奖!


    她根本等不到明天!


    只是等到现在,她都觉得煎熬,有一个十连抽放在眼前,却要控制自己不要去抽,这是一个多么让说者伤心、闻着落泪的故事啊。


    而且今天她还要做烧烤大方,前两天她姥爷陈平安突然搞了一个瓦缸,本来想着在家里附庸风雅种一缸荷花,可是那个瓦缸根本没有地方摆,更不用说还要挖淤泥放里面。


    这一行为遭到了魏静清的极力反对,她姥姥说的也很有道理,搞了这些放在屋里,就等着家里招小飞虫吧。


    反正这个种荷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但问题是瓦缸怎么办。


    想来想去,老两口给闺女送来了,反正周而行他们家住在农村,院子大,到处都是空地方,一个瓦缸而已,随便放。


    就是看到这个瓦缸,周而行突然想起了烧烤大方,也就是叉烤酥方,除了直接在炭火上烤,在瓦缸上做出来的,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瓦缸底部铺上煤渣,上面烧木柴和炭火,周而行以前吃过这样做的叉烤酥方,味道那叫一个好,这么多年她都没忘。


    其实她多年前吃的瓦缸烤的叉烤酥方,就是赵保家做的,不过时间过去太久,周而行那时候又太小,只记得瓦缸做的叉烤酥方非常美味,其它全忘了。


    她忘了没关系,周志国没有忘记朝赵保家炫耀,“老赵啊,你猜猜我孙女今天晚上要做什么,哈哈哈你肯定猜不到。”


    赵保家没说话,把舞台让给周志国,让他自由发挥,唉,他捂着手机,和赵卫国说:“这都是报应啊,以前都是我说话,老周头羡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之前我和他炫耀家里子孙,现在轮到他朝我炫耀了,唉!”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没办法,儿孙比不过人家。”


    在厨房假装忙碌的赵松、赵柏和赵杉三兄妹互相挤眉弄眼,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就怕被赵保家发现他们现在没事干。


    最近不仅宝庆楼的郭延郭大师傅重新出山调教弟子,赵保家也不例外,年底他们云市大饭店的老顾客兼半个老板也要过来,赵保家最近疯狂抓人做三叉。


    教一个一个不行,他最近已经陷入迷茫,仿佛回到之前自己一个人研究八景宴的时候,难道他真的不如周志国两口子会教人?


    这是赵保家听完周志国后一句话产生的想法。


    周志国笑完,也不和赵保家在这儿猜谜语,“她今天又要做叉烤酥方,哈哈哈哈,老赵头,你没想到吧,我孙女做的三叉,之前味道就不差,现在更是好的不得了,她今天晚上还要用瓦缸,哎哟哟,我想着就饿了,唉,其实我也没怎么教,但是架不住孩子自己争气。”


    周志国说两句就要发出魔性的笑声,那边周志国越开心,这边赵保家的脸色越差。


    赵松他们已经从最开始的假装忙碌变成真的忙了,手里没活的人都赶紧给自己找了个活干,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赶紧从厨房偷偷溜走,要不然等会儿又要迎接赵保家的一阵“爱的教育”。


    结果却出乎他们预料,赵保家脸色突然变好,“老周啊,咱们也认识几十年了,我今天晚上去你们家吃个饭不过分吧。”


    说完,他也不给周志国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拿起羽绒服就往外走,赵卫国试图伸手挽留,“哥、哥……把我带上啊。”


    虽然厨房里的厨师们不知道赵保家要去干嘛,但看他走了,还是很开心,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可还没等他们缓过来,赵卫国就气冲冲进了厨房,“一个个还在这儿呆站着,一点都不努力!你们现在就是老大徒伤悲,大好的时间都被你们浪费了!”


    赵卫国内心的悲伤说都说不出,他听到了!小行今天晚上要做叉烤酥方!他也想吃!


    可他去不了,今天晚上还有他的预约。


    别说其他人,就是赵杉都没想到赵卫国来了这么一通,全都没反应过来,赵卫国更生气了,要是这些人里有个出息的,他现在不也能退休跟着他哥去小行那里蹭吃蹭喝!


    *


    赵保家来了很及时,周而行的叉烤酥方快做好的时候,他就到了。


    站在门口闻到香味,他心里更酸了,也不知道老周头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厨艺,真是老天端着碗喂饭吃。


    周而行看到赵保家,“大赵爷爷。”


    一旁帮忙的赵芃也笑嘻嘻,“大爷爷,你来啦。”


    她刚才还听到周爷爷和王奶奶在那儿说,她大爷爷一会儿肯定过来,她当时还不信,没想到真来了!


    不过赵芃也没有惊讶多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金黄油润的外皮、焦香与油脂香浓郁的叉烤酥方吸引,香!真的太香了!


    比她爷爷做的香多了!


    和大爷爷做的比,香味也更胜一筹,赵芃再次感谢厚着脸皮过来的自己。


    赵保家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和周志国打招呼,他简单和王婉怡说了两句话,就抢了赵芃的最佳观赏位,仔仔细细看周而行做叉烤酥方。


    在厨房忙碌的周志国看到这一幕,给了王婉怡一个得意的眼神,帮忙的周新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谁再说厨师都是老实憨厚,他就跟谁急!


    #不要以职业论心眼子#


    厨师群体中固然有他这样憨厚老实、为人诚恳的,自然有他爸这样老奸巨猾的!


    周志国正在做糖醋酥豌豆,他已经把泡好的干豌豆都划了浅口,正在准备烧油炸豌豆。


    周新立就在旁边老实准备调料,葱切末、蒜捣泥,泡椒要剁成碎末,周新立干的眼睛都红了,耳朵却竖的老高。


    “怎么样,还是我聪明吧,看我略施小计,老赵头就过来了。”周志国还在得意。


    王婉怡都懒得搭理他,把锅盖掀开,才慢悠悠说:“他又不是为你来的,现在又不怕老赵头把你孙女抢走了。”


    “不怕!”周志国说得很没有底气,“再说了,今天让他过来,就是想让他指导一下小行的叉烤,这个咱们两个当年学的都一般,做出来的能吃却没有那么好吃,我想着让他过来,看看给小行查缺补漏一下。”


    周新立无形的耳朵垂下来,他爸妈做的叉烤还一般,那他做的得是猪食。


    不过很快周新立又高兴起来,猪食不猪食的有什么关系,那可是他亲闺女做的!


    他不是天才没关系,他女儿是啊!还是云市第一天才,嘿嘿~


    自从周而行在比赛中得了第一,周新立和陈芸晨夫妻俩晚上没少捂着被子偷笑。


    周而行确实也从赵保家这里学到了一些,她虽然每周都没有浪费进入八景宴菜谱世界的机会,其中叉烤的技术也在不停提升。


    可赵保家毕竟做了几十年的三叉,曾经还在云市创下了“三叉只吃大赵”的名头,虽然周而行现在做出来的叉烤酥方味道比赵保家还要好,可赵保家那里的很多经验教训还是她所欠缺的。


    两人交流的相当愉快,赵保家到吃晚饭的时候,嘴角都一直在上扬。


    不是他不会教人,还是他之前教的人太笨了!


    赵芃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她赶紧开始还以为自己感冒了,可后面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就马上跟着大家拿起筷子,“唔!太好吃了!瓦缸做的叉烤酥方这么好吃吗?”


    赵保家都懒得搭理她这种话,他努力扯起嘴角,“给你个瓦缸,你能做出这种味道?”


    赵芃马上低头吃东西,今天晚上为了配叉烤酥方,主食是双麻饼,那叫一个香酥可口,里面,再加上皮松肉酥的叉烤酥方,抹上一点甜面酱,再来上一点葱丝。


    一口下去,赵芃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晚上没白来!


    双麻饼外面还是酥脆的,叉烤酥方的酥皮格外酥脆,刚咬下去就碎了,肥肉更是酥而不柴,每一口都很香,而肥肉油润的感觉也让她沉迷。


    赵芃下定决心,下次还要厚着脸皮跟着,果然是脸皮厚吃的香。


    赵保家也是如此,他和周而行交流的时候,也看了周而行的手法,要不是这个叉烤酥方是他看着周而行做完的,他一定要怀疑自己现在在梦里,竟然梦到了比王大厨做的还好吃的叉烤酥方。


    他心里也多了一些想法,他最近在发愁的事情好像多了一个选择,他这几天在云市大饭店训人,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也和一些人心里想的云市大酒楼毫无关系。


    奈何都这样了,包括赵卫国在内的人,没有一个能做出好的三叉,他的标准也不是特别高,有他当年的九成就可以,没想到这都做不到。


    还是今天周而行给了他一个惊喜,之前赵保家也知道周而行会做,但没想到她做出来的味道这么好,比他做的还要好。


    赵保家对云市大饭店年底要到来的老顾客的招待,有了些新想法,不过他暂时没有说出这件事,他俩趁这个机会,好好磨练一下云市大饭店的厨师。


    除了叉烤酥方,今天晚上这顿饭,赵芃最喜欢的就是糖醋酥豌豆,豌豆被炸的脆脆的,糖、醋、葱、蒜和泡椒放在其中拌匀,拌好就吃,糖醋汁完全裹在豌豆上,酸甜的味道在今天晚上一众大餐中格外突出。


    吃起来更是痛快,豌豆已经被炸酥,可因为调味,酥脆的同时又很清爽,每一颗都让赵芃欲罢不能。


    周志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又给了王婉怡一个得意眼神,赵保家想和他抢孙女,他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


    终于把一切都收拾好,今天又从赵保家那里学到了很多新知识的,周而行很满意,先点香后躺下,她并没有点开一天能进入一次的菜谱,而是点了系统面板最下面的抽奖。


    她现在已经有11次抽奖次数,周而行准备今天来一次单抽,一次十连抽。


    说干就干!系统没有十连抽的按钮,周而行闭上眼连着按了十次,再次睁开眼睛,抽奖次数已经变成了1。


    “一次性清洁的称号抽到了四个,全神贯注3h抽到了三个,看来这种称号抽到的几率很大呀,难道是保底。”周而行躺在床上开始数她的成果。


    “厨神的称号碎片1/20?系统,你不会搞拼夕夕那一出吧!”周而行警觉,她的系统可千万别学坏呀。


    【没有,最小的碎片就是1/20。】


    得到系统的回答,周而行才放心,她又接着看,“情感值200,不错不错,现在情感值加起来已经2588了,努努力攒到3000,就能升级了!”


    “还有一个是什么?我看看,哇,厨神之锅,好东西……呃,1/5,唉,慢慢攒,总能攒到的!”


    周而行对厨神之锅的兴趣很大,厨神之刀特别好用,有些时候比她爷爷奶奶给的那把刀还好用,周而行对锅充满了期待。


    “既然抽奖次数只剩最后一次了,我把这个也抽了吧。”周而行说着就点下去,这一下,她也没指望抽出什么好东西,结果却是,“厨神的称号1/20?我今天这是什么手气!”


    周而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临睡前还把今天晚上的所有步骤记录了下来,下次抽奖还按照这个流程做准备。


    一直到第二天和沈东渊一起吃饭,周而行都很兴奋,她现在觉得系统的抽奖就是个大宝贝,在外面抽奖还有可能会遇到谢谢惠顾,但系统里从来没有过!


    她叽叽喳喳说着昨天晚上的热闹,说到一半说累了,沈东渊就打开保温杯给她倒了一杯黑芝麻糊。


    周而行接过一喝,“咦!”


    “不好喝吗?”沈东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而行摇头,“很好喝,甜度刚刚好,而且芝麻很香,整体喝起来很顺滑。”


    沈东渊放下心,周而行突然问:“你自己做的!”


    沈东渊轻轻点头,他现在一大早就起来,把泡好的芝麻和大米磨浆,又把里面的渣加水过滤掉,最后才把黑芝麻浆煮熟,做的时候很香,沈东渊自己尝着也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周而行喜不喜欢。


    “喜欢!”


    听到周而行的话,沈东渊才发现,刚才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现在沈老师的脸已经不会轻易变红了,他已经从脸红进化到了耳朵红,不是特别注意就发现不了。


    不过周而行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增广贤文》: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第142章 厨师圈也是个圈


    周而行还在喝黑芝麻糊, 外面寒风一阵又一阵,车里的温度却不停升高。


    这个时候朱承亚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还没整理好就接到了外甥女@吃货懒懒的电话,“放心吧, 你就好好给我们饭店宣传就行了, 钱少不了你的……舅舅还能亏待了你。”


    朱承亚做好造型志得意满来到了云市大酒楼, 他相信今天来云市大酒楼吃早饭的人肯定不少!


    哎呀,跟着财大气粗的老板混,日子就是好过~


    他老朱人到中年也跟着发财了,“好日子呀~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他唱的欢快。


    今天他也得早点去上班,第一天做早餐,他得去盯着, 他们虽然刚开业, 但朱承亚相信, 他们云市大酒楼的生意一定比那个抢了他们风头的小破食堂好。


    那老板既没有人脉关系, 也没什么手段, 他又花了一笔营销费, 马上就把小食堂的风头压下去了, 朱承亚本来很想看看食堂那边会不会反击, 但他没想到, 一直到现在,小食堂也没什么反应, 甚至今天还休息了。


    他知道之后更高兴了, 这个反应就说明食堂老板怕了他们!


    即使在周六早上遇到堵车,朱承亚心情都很好。


    *


    已经陷入忙碌工作中的李明月今天早上六点就来了公司,因为她哥和嫂子要赶早上的飞机, 急着去云市。


    即使李明月说了,周末三食堂的对外窗口不营业,他们也很着急。


    他们很快就走了,只留下李明月和一堆文件,这时候李明月才后知后觉,“我也可以去啊!”


    她可以和他们一起,云市的饭店,她都熟悉了,她刚想偷偷溜走,就和她爸碰上了,在她爸的注视下,李明月只能老实回到办公室。


    把文件大致过了一遍,李明月才和她爸一起回家,到底哪家公司老板家孩子有她那么惨,周末还得来上班,公司都找不出第三个人!


    她打开朋友圈,就看到林伟民也发了张办公室的照片,李明月满足了,还好倒霉蛋不只她一个,林伟民更惨,他的工作可没人帮忙处理~


    李明月的心情骤然变好,就像起一件事,“糟糕!我忘记和嫂子他们说不要去云市大酒楼,是大酒楼!千万不要去,我都不明白那个手艺,在云市这么多高手中间,怎么敢叫那么大的名字。”


    她和林伟民前天晚上出于好奇去了云市大酒楼,吃的那叫一个失望,双双都认为这顿饭钱还不如打水漂。


    不过李明月看了看时间,想着等嫂子他们下飞机了,就给他们发消息。


    可是偏偏就那么巧,等沉浸在文件中的李明月再想起来,已经晚了,她哥和小雯也已经到了一个饭店,就是云市大酒楼。


    而此时此刻的云市大酒楼早餐窗口却有些混乱。


    刚开始来买早饭的人确实不少,云市的大饭店,除了酒店自助餐,基本没有做早餐生意的,也就宝庆楼的白师傅在的时候,会单独开窗口卖些白案点心,时间也是在白天,而不是早上。


    但是云市大酒楼的早餐,朱承亚却让从7:00就开始营业,把员工上班的时间硬生生提前了两个半小时,与此同时却没有合理的加班费,一个人一天也就多给了二十块。


    就为了这二十块钱,朱承亚还给员工开了好几个会,会议主题就是——


    #大家不要被蝇头小利蒙蔽,饭店干好了,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结果今天早上就有两名员工没有来,打电话过去询问,人家说不干了,那时候朱承亚还没来,大厨张庆皓打的电话,他电话刚过去,人家那边就说了,“十块钱一小时,不对,十块都没有,拿个碗蹲在学校门口,一个小时还不止十块钱,更何况这还要早起两个小时,搞笑呢。”


    之后张庆皓还被员工家里的长辈训了半天,他好一番赔礼道歉后才一脸无奈挂了电话,又有一个员工走了,还是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才走的,这些人宁愿不要前两天的工资都不愿意在云市大酒楼干了。


    张庆皓就不敢再打电话了,现在已经少了三个人,要是再少,今天早上他都得去切菜。


    他本来就不熟悉早餐,尤其是馒头包子面条这些白案类的食物,可朱承亚许诺给他,只要这个早餐生意好,下个月就给他在原来工资的基础上加五千,以后他要干的好,还会给他分红,想到这里,张庆皓不能干也要能干!


    朱承亚来到饭店发现跑了三名员工,脸都要气歪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的好心情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给另外两个人打完电话,他更是一肚子火气。


    “他们不愿意干,有的是人干,我等会儿就找人,不出两小时,肯定会有人来干活。”朱承亚气的整理好的头发都不停晃动。


    “他们不就仗着我们饭店刚开业,一时半会儿不好找人才敢这样闹吗?我就不信了,有钱找不到人来干活!他们既然这样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哼,云市什么不多就人多,我们饭店还能招不到人,真可笑,老板可说了,等饭店稳定下来就会给大家涨工资,到时候他们后悔都回不来。”


    ……


    朱承亚真的要气死了,但不管他如何生气,如何在办公室怒吼,话说的再狠,仍然改变不了现在的问题,云市大酒楼早上少了三个人,可昨天他找的营销号对于早餐窗口的宣传又太过,来吃饭的人实在不少,他也得临时顶上干活。


    不甘不愿臭着一张脸换了衣服,站在窗口前帮着卖饭的朱承亚浑身气压越来越低。


    今天早上的菜单还是朱承亚和张庆皓一起拟定的,为了和周而行打擂台,他强烈要求张庆皓做馒头和汤包,同时为了赶超周而行,还让张庆皓做油条、酱香饼之类的食物。


    甚至还让张庆皓做水酵馒头,结果被张庆皓好好科普了一通水酵馒头的复杂,张庆皓虽然想着钱,准备迎难而上,但水酵馒头不是一般的难,他很有自知之明,勉强能做和根本做不来,他还是能分的清的。


    不像朱承亚和老板孔文兆,根本没怎么了解周而行,甚至因为对方是个年轻女生,就更轻视,张庆皓自己就是厨师,意识到不对,昨天晚上回家和老婆一说,他老婆马上就让他多了解一下,她还说:“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厨师也是个吃天赋的职业,你师兄师弟练习的时间都比你长,却比不过你,现在,你怎么没想到人家小姑娘的厨艺也许就是好的呢。”


    张庆皓嘴上还笑着说不可能,但对上老婆似笑非笑的脸,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他不是云市人,毕竟云市餐饮界大家之前还算和谐,大厨之间最起码都能混个脸熟,孔文兆和朱承亚想在这边请到合适的大厨来饭店坐镇和云市大饭店打擂台,很难。


    最后阴差阳错,正好碰上了被打压出饭店的张庆皓,一个饭店的雏形就撑起来了。


    张庆皓有时候很精明,但有时候又有点老好人,在之前的城市也有不少关系好的厨师,被打压出来,也有别的饭店找他,可他不想和老东家打擂台,最后选择来了云市。


    他现在再去找老朋友了解周而行,知道的人也会告诉他。


    #厨师圈也是个圈#


    尤其很多厨师仍然是传统师承关系,大家的联系也更紧密,云市也不是孤岛,张庆皓就发现,认识周而行的人还不少。


    “老张,你竟然去了云市,最近云市的风头可不小,出了一个年纪轻轻的清欢味35,厉害啊,你可得好好认识认识,人家不仅能自己做,还能指导人,全才啊是,对,好像就是你刚才说的名字,我记得姓周,就……就叫……对,叫周而行!好家伙,还得是你老张,有好事别忘了老哥我。”


    “周而行?我还真认识,但是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前段时间的清欢味和云市的厨师比赛你没看吗,哦,对了,那段时间你还在前东家那儿呢,你都在那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想着打压你,真不是个东西!我看你走的好,云市是个好地方。”


    “不得了,我还真认识,她太爷爷以前可出名了,没想到她更厉害。”


    张庆皓打听一番,又上网一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真没想到,这人这么优秀,看到周而行参加比赛做的蛋炒饭和土豆丝,张庆皓忍不住想起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做的食物,肯定没有周而行好!


    听张庆皓说了水酵馒头的难度,朱承亚暂时放弃了这个馒头,但是他让张庆皓一定要做开花馒头和小笼馒头。


    张庆皓欲哭无泪,但是他最开始答应了,后面也不好反悔,他还盼着加工资呢。


    可他是红案厨师啊!


    没办法,昨天晚上张庆皓看教学视频看到了大半夜,今天早上勉强做出了包子馒头,至于油条、酱香饼这些,他只能交给厨房里的其他厨师,做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样的早饭自然得不到顾客的喜欢,朱承亚端盘子的时候还时不时听到顾客的抱怨。


    “真是的,我昨天没买上周老板做的开花馒头,看到有人说云市大酒楼有,可是你看看这是什么,连三瓣开花都没有,拿在手里硬梆梆的。”


    “唉,小笼馒头也不好吃,味道和普通包子没什么区别,里面的汤也少,皮还厚,一口下去,半口都是面,这云市大酒楼的菜吃着还勉强过的去,可这早饭,真不行,还不如路边的早餐店。”


    “最关键的是人家早餐店老板看到顾客都笑意盈盈,可是这边呢,你看刚刚过来的服务员,摆着一张脸,好像我没有花钱一样。”


    “昨天的我还能理解周老板休息,今天的我一点都不能接受,话说回来,我宁愿大排长队,也不想吃云市大酒楼的早饭。”


    “白早起了,要不是抢到了优惠券,我才不会来!可是用完优惠券也不算便宜,味道还这样,唉,多吃点馒头吧,开花馒头就当成甜馒头吃。”


    “味道就一般,真不知道怎么敢碰瓷周老板,真服了那些收了钱的营销号,竟然说云市大酒楼的开花馒头做的比周老板还好。”


    朱承亚刚想发火,低头又看到手上的托盘,他闭了闭眼,努力把怒火压下去,憋得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走到桌子前面刚想把盘子放下,就被一个跑过来的小孩撞了一下,碗里的汤一下洒在了他身上。


    小孩父母赶紧过来道歉,朱承亚死死憋着一口气,只觉得今天哪儿都不顺。


    绷着脸接受完道歉,朱承亚去休息室把衣服换下来就不再干活了,今天出师不利,他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要怎么走。


    不过这次,他记住了周老板,看起来比云市大饭店这个注定的手下败将还难缠!


    *


    小雯和李明月大哥一起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他们刚刚点完早餐,本来可以在云市大酒楼新开辟出来的窗口买,两人讨论了一下,还是决定在饭店里面吃完。


    小雯坐在里面,“这家饭店的服务好像不怎么样,倒是装修很好。”


    她话刚说完就收到了李明月的消息,“啊!明月让我们不要来云市大酒楼吃饭,她给了我一个饭店清单,还说咱们要是想吃包子馒头,就去老街包子店。”


    李明月大哥也很无奈,“就差一点,咱们钱都付完了,要不先看看。”


    小雯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李明月带回家的开花馒头,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让阿姨帮忙热了一下,毕竟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过现在温度又降下去了,还好她喜欢吃凉的。


    “那就先看看吧。”小雯也无所谓,又沉浸在周而行做的开花馒头中,李明月大哥也摸出了一盒卤味,这是他从家里偷的。


    夫妻俩对视,忍不住笑眯了眼。


    而等他们点的早饭端上来,小雯看了一眼就皱眉,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她才说悄悄话,“还好咱们点的不多,看起来做得还不如阿姨,还有这馒头。”


    她拿出吃到一半的开花馒头和碟子里的开花馒头做对比。


    李明月大哥也摇摇头,“我看手机上到处都是这家店的宣传,又看到装修这么好,还以为味道也是一样的好呢,没想到。”


    为了让小雯也能吃卤味,李明月大哥还特意去隔壁便利店借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盒子里的卤味,香味吸引了不少眼神。


    这一下,大家就看到了小雯手里的开花馒头,马上有爆脾气的顾客不高兴了,“服务员!服务员!你们店里还做两种开花馒头!”


    被喊到的服务员也很不高兴,本来今天早上就是突然增加的工作,还这么忙,现在又要被找茬,听到这话也很不耐烦,漫不经心看过去,“什么两种开花馒头,我们这里只有——”


    “嗯?”看看她看到了什么,竟然在一个顾客手里看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开花馒头,今天早上张庆皓也做出了一部分勉强合格的开花馒头,只不过那些先被服务员分吃了,这么低的加班费,服务员们一致认为他们要对自己好一点。


    剩下的部分就被随机卖给了顾客,可是这个服务员看着小雯手里的开花馒头,马上判断出这个开花馒头不是他们饭店的。


    “这位顾客手里的馒头应该不是我们饭店的,对吧。”她说着还看上小雯,小雯呆呆地点头,那位暴脾气,顾客又指着他们桌上的卤味,“这个呢?”


    服务员勉强露出微笑,“我们饭店目前并不提供卤味,这个应该也是顾客自己带的。”她说完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那位爆脾气顾客却突然站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服务员都忍不住后退两步,“这也不行,那也没有,做成这样还好意思打广告,说比周老板做得好,老子看了广告来的,结果就给我这个!”他指了指桌上像石头一样的开花馒头。


    服务员又后退两步,心里暗骂不知道是谁端来的这个馒头,这一看就是张庆皓做出来的第一笼开花馒头,成功了一半失败了一半,失败的那一半简称为死面馒头,砸人头上都能让人疼半天,这半锅他们明明放在一边了,怎么还被端出来了!


    干活的时候三心二意把馒头端出来的朱承亚人还在休息室。


    服务员上前道歉,爆脾气的顾客理都不理,直接抬腿走人,“我也不要你们的赔偿!我也不用退款!你们就等着我在网上曝光你们吧。”


    所有人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个发展,服务员也擦了把冷汗,曝光就曝光吧,只要不打她就行,现在这算加班时间,挨打了不知道算不算工伤。


    小雯和李明月大哥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的,本来还在后悔来了云市大酒楼的两人,现在一点都不后悔了,就是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还要花钱呢,他们花在早饭上的钱就当买电影票了。


    同样被宣传引来的汪跃一家也很郁闷,乐乐坐在椅子上不停晃着脚,“妈妈,爸爸骗人!馒头根本没有昨天的好吃!”


    她撅着嘴,睁大眼睛看着汪跃。


    “这次是爸爸的失误,乖~下次咱们就不来了!”汪跃承担了重任,他们点了不少东西,现在老婆女儿都不吃,他要打扫干净,毕竟是他要来的。


    汪跃一边吃一边在内心哭泣,早知道不来了,加了白糖的甜馒头在哪儿不能吃!


    不仅是汪跃一家失望,好不容易遇到周末仍然早起的赵温月和赵温宇也很失望。


    赵温宇还没有还清赵竹的欠债,上次月考,他退步了,为了保护他私藏的零花钱,他现在对外特别省吃俭用,就怕他爸知道他还有钱,让他还债。


    冒着暴露的风险,他毅然决然和赵温月一起来到云市大酒楼,当然不是过来资敌,而且要知己知彼,也没想到云市大酒楼这么不堪一击。


    昨天晚上两人回到家,在网上看到不少贬低三食堂对外窗口,捧着云市大酒楼的营销号。


    姐弟俩都要气死了,可是和周而行说过之后,对方却不在意,周而行还和他们说:“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同行下手,不用去管,只要三食堂的对外窗口,一直保持现有品质,就不会出现问题。”


    之后看他们还不高兴,周而行又偷偷说:“这种营销号都要花钱的,而且还不便宜,别人可以花这个钱,我不能!”


    周而行才不会把钱打在这种水漂上呢,钱就是在这方面省出来的!她觉得对外窗口现在的顾客已经很多了,不需要继续增加,至少暂时不需要。


    *


    好不容易到了周一,一高的学生、教职工高兴,一高围墙外排队的人更高兴。


    小雯也兴致勃勃和李明月大哥一起来排队,一月的天气,一高旁边的绿化树都裹上了麻绳,上面也没有叶子了,看起来很萧瑟。


    可是当对外窗口里面的香味飘出来,瞬间让所有人感受到了温暖。


    周而行今天上午卖的是雪笋包、生肉包、水酵馒头和枸杞炖羊肉。


    雪笋包里面也有肉,而且用的是猪肋条肉,还要先用清水煮到七成熟切丁,和同样切成丁的笋在油锅里煸炒调味,做雪笋包同样要加入虾籽来提升鲜味,笋丁和肉丁锅里加入的清水煮沸后,周而行才把雪里蕻菜末放进去拌匀,再加入猪油烧到沸腾,熬煮入锅后冷却。


    还有生肉包,这个包子的馅料不能直接用绞肉机打碎,反而要先剁成豌豆大小的肉粒,之后加入适量酱油拌匀,接着剁成绿豆大小才可以,加调料的时候同样要加入周而行的秘制调料虾籽,包出来的包子香味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生肉包就不能往里面接着加油,而是要加水搅拌上劲,这样做出来的包子肉馅又嫩又多汁。


    周而行做馅料的时候还在感谢系统,系统的出餐自动标记过敏源也可以用在对外窗口上,之前她没觉得这个技能特别好,但现在是真方便。


    周而行重新买的一块移动屏幕,对外窗口营业的时候就摆在外面,在周而行不知道的时候,直接避免了不少麻烦,也打消了朱承亚的某些坏心思。


    在小黑板上看到枸杞炖羊肉,林功母亲都激动的不行,她和第一次来的老邻居说:“就是这个枸杞炖羊肉,味道特别好,喝了浑身上下都暖和。”


    【作者有话说】


    最近温度降了,大家早晚要注意哦


    第143章 保护周老板


    邻居闻到枸杞炖羊肉的香味, 突然觉得味道很熟悉,可是又说不出哪里熟悉,就觉得似曾相识,可是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林功母亲也意识到话语间的不对, 不再提枸杞炖羊肉, 反而说起周而行做的水酵馒头, “周老板做的水酵馒头味道比我小时候吃过的还好,那时候城里有家国营饭店就会做这个,卖得比别的馒头贵三分,可是还是一出锅就被抢空, 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家里七口人一人一块就被分干净了,我上次吃的时候还以为又回到了小时候, 真好。”


    邻居上周四没有过来, 听到林功母亲的话, “哎哟, 你可别说了, 我听着馋瘾都上来了, 等会儿我要多买几个馒头, 看看能不能比开花馒头还好吃。”


    林功母亲戴着帽子, 裹着围脖, 声音却很响亮,“你就吃吧, 我和你说, 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酵馒头,吃完啊。”她用手指了指左边心脏,“心里都觉得舒坦。”


    听到她们对话的小雯忍不住点头, 她没有吃到水酵馒头,但是周而行做的开花馒头,真的让她舒服好多。


    她对周而行也越来越好奇了,李明月还给她推荐了周而行的比赛,小雯看完,也忍不住喜欢上了周而行做菜的模样。


    昨天她还去了宝庆楼吃了湘西酸肉,根据李明月的小道消息,宝庆楼黄师傅做的湘西酸肉是经过周而行指点的。


    去之前,小雯还害怕自己没有胃口吃不下,可很神奇的是,闻着湘西酸肉的香味,她的难受并不多,配着这道菜,她竟然吃了半碗米饭都没什么反应,让李明月大哥李明阳惊喜不已。


    湘西酸肉的好吃,也让小雯更加期待今天上午的一高之行,她裹的很严实,从头到脚,只有眼睛露出来,而她眼睛里的好奇兴奋一点都遮挡不住。


    “好期待!”小雯开心的手都伸了出来,李明阳心情同样很好,这两天在云市,他才知道李明月前段时间过得有多快乐,吃的有多好。


    怪不得不催她,她都想不起来回家。


    小雯神秘兮兮靠近,“你说,水酵馒头有多好吃,还有枸杞炖羊头肉,我已经闻到羊肉的香味了,真香啊,肯定是好羊肉,还有一点奶香呢。”


    李明阳很奇怪,“你闻到羊肉味不觉得难受吗?”


    “咦?”小雯用手把围巾和口罩同时往下拽,“好像……真的不难受了!”


    她和李明阳互相盯着对方看,然后两人的笑容同时变大,还是李明阳先伸手帮小雯把围巾围好,“好事儿,来云市来对了。”


    “小伙子你这话说的对,我们云市自古就人杰地灵,你看周老板就是我们云市人,你们是来旅游的吧,那你们今天可来对了,我和你们说,周老板卖的东西,可全都要买,那叫一个好吃,上周五我买了开花馒头回家,我家挑食从来不爱吃馒头的小孙子都吃完了一整个,可惜我买的不多,最后家里人都没吃到多少。”林功母亲的邻居就站在小雯他们前面,本来就热情的人听到两人的话,马上和他们聊了起来。


    恰巧他们前后都是云市本地人,听到这话都看向小雯和李明阳,一个个都与有荣焉。


    “那是,你们来这一趟可要多吃几次,下午2:00还有点心和卤味,可别忘了过来,周老板还上了那什么厨师的排行榜,名次还挺靠前,好吃着呢。”


    “就是这个味儿,我想了两天了,终于又吃上了,下次周五我可得多从周老板这里买点东西,上周五买回去的,当天晚上就被家里的小孩吃光了。”


    “别提了,我家也是,一点都存不住,我儿子都三十了,大半夜还偷偷摸摸从冰箱里拿馒头吃,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他。”


    “你们今天真是来巧了,周老板又做了水酵馒头,那个软哟,可一定要尝尝。”


    “周老板做的包子也好吃,我一个表妹就和周老板表哥是同事,吃过她做的三丁大包和什锦素菜包,吃完之后回来说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包子了,没法比,好吃的她想把舌头吞掉。”


    “就今天雪笋包和生肉包这个味,一点都没被馒头和羊肉的香味盖住,这味道还用说。”


    小雯眼睛弯了弯,“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们这次过来云市就是因为周老板,我妹妹上周来过,带回去的东西好吃的不得了。”


    “有眼光!”隔壁队伍的人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大家说说笑笑,队伍很快前进,今天周而行也在给大家打饭,东西都做好了,天气冷,她也不想出去散步,可早上吃撑了,今天早上,她给大家开小灶,吃了清汤面,这东西,天天吃,还觉得有点腻,可是隔几天不吃,又让人想念。


    连带着沈东渊也吃上了三食堂员工内部餐,看的杨老师、钱大爷一行人眼热,最后硬是蹭了一碗面。


    清汤面好吃,除了这个,周而行还吃了两个包子,就着她新做的腐乳,吃的她舒服,也吃的她撑。


    更不用说,她后面闲着没事儿,又吃了个水酵馒头,每次都不多,“但是你吃撑了!”陈芸晨强调。


    周而行不承认,“我这是健康饮食,少食多餐!”


    “那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多餐,也没有少食。”陈芸晨这句话一说,周而行就溜到对外窗口,“我去帮忙!”


    林功母亲和邻居这一队正好是周而行过来的窗口,她们买东西,后面的小雯人已经抓住李明阳的手,“快看!是周老板!活的!”


    周而行和林功母亲她们都听到了,周而行的反应是——没反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和对外窗口一样,她也是一个打卡点。


    她的速度本来就不慢,有了打菜的技能之后,速度更快,先把装好的包子馒头递出去,又去给她们打枸杞炖羊肉,小雯就在她们后面,距离窗口相当近,还能闻到窗口这边格外浓郁的味道,以及林功母亲和邻居两个人正在吃的雪笋包的香味,她们没有粉丝见偶像的包袱。


    装满了包子的袋子刚到手,她们就开始吃包子,最先吃的就是松软饱满、褶皱清晰的雪笋包,深绿色的雪里蕻粒和淡黄绿色的冬笋粒早就混在一起,是在冬天独特又稀少的颜色,看了就让人心情舒畅。


    邻居第一个忍不住,“好吃!我算是服了,每款包子都好吃,周老板你这手艺去开个包子店,我能一天三顿都吃包子。”


    周而行笑笑不说话,她去过老街包子店,都没干活,半天就跑路了,做不完的无穷无尽的包子,那天晚上做梦,周而行都被一堆包子小人追着跑。


    她不自觉抖了抖,算了吧,真这样的话,她得天天晚上包子小人追着跑,不知道的以为她吃了什么毒蘑菇。


    说起蘑菇,周而行脑海里突然想到了前两天刚收到的榛蘑,有了榛蘑,当然要做小鸡炖蘑菇,再贴上几个玉米面做的饼子,还有几个死面饼,吃不完的面饼,还可以炒饼丝。


    周而行给自己想美了,她马上决定,晚上不在食堂吃了,中午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把榛蘑泡上。


    想着晚饭,她也没耽误手上的工作,周而行先把林功母亲的枸杞炖羊肉递过去。


    她还在吃雪笋包,看到周而行的动作,连忙腾出一只手接过打包盒,“周老板,你做的这包子太香了,比我家过年在饭店买的还要香,自己做的也没你这个味,真不错!”


    “这是真的,我俩以前还一起去包子店做,但做出来的味道也没这么好,吃着香还不腻,雪里蕻明明没有腌过,可口感一样很好,同样柔韧。”邻居吃的快,一个包子已经吃的,只剩下最后一点,说完话就把那最后一点包子送进嘴里。


    说话的功夫,周而行也把她的枸杞炖羊肉递了出去。


    她们两个买好了,吃的也格外香,小雯走上前的时候,脑海里还都是雪笋包的香味。


    “要多少包子?”周而行问了三遍,小雯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把早就想好的数量报给周而行。


    周而行拿包子的时候,小雯心里懊悔的不得了,她来之前还想着要多和周而行说几句话,可又因为刚才的反应很不好意思,连要买多少东西都是低着头和周而行说的,一点不敢抬头看周而行。


    等离开队伍,她又开始后悔,“早知道我刚才多和周老板说两句话了,唉,没出息!”她说着还拍了下自己,李明阳刚想安慰她,她就拿出一个雪笋包,“周老板真的太优秀了,要不是为了我在她面前的形象,这个包子刚递过来,我就要开始吃了!”


    周而行的雪笋包做得确实好,作为一款经典的面点,咬上一口,就能闻到雪里蕻的独特香味,即使没有经过腌制,味道仍然鲜嫩,同时还能感受到冬笋的脆爽和细嫩,很吸引人,让人无法拒绝。


    小雯自然也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她吃不下东西,家里也尝试用冬笋做过一些食物,那时候小雯对冬笋没有一点胃口,可是吃到雪笋包里面的冬笋,小雯享受的不得了。


    “你快尝尝,你快拿一个,又咸又甜,超级好吃!”她说着等不及李明阳拿包子,直接把手里的包子送到他嘴边,“又鲜又香。”


    李明阳一口吃掉一半,看的小雯无比心疼,“猪八戒吃人参果!”李明阳嘿嘿笑,也为雪笋包的味道惊艳。


    咸甜刚好,鲜味很独特,最关键的包子皮特别松软,和馅料的口感完全不同,吃起来很有层次感。


    李明阳准备再拿一个雪笋包吃的时候,小雯已经拿出一个生肉包。


    周而行带着做的生肉包,褶皱均匀又清晰,一个包子上足足有二十八道褶子,从收口看,仿佛一朵雪白的花摆在那里。


    生肉包的皮同样很薄,可以说把皮薄馅大这一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小雯拿在手里就觉得包子颇有份量。


    而包子里面的包子皮已经被肉汁浸润,只是一口,小雯就爱上了。


    “生肉包也好吃,里面的肉馅特别鲜嫩,而且明明很湿润,却没有散开,仍然是抱团的状态,看起来还有点弹性,好吃!”


    小雯闻着猪肉的香味,就是这样切切实实的味道,她都要感动哭了,好久没有闻到这样的香味了,纯正的肉香,包子本身还冒热气,咬开之后,热气更是伴着猪肉的鲜香往外涌。


    小雯以前也喜欢吃一家店的肉包子,怀孕之前每次去吃,她都很开心,可是怀孕后再吃那家的包子,她怎么也提不起胃口,也吃不下几口,以往格外喜欢的食物慢慢让她害怕。


    今天再次闻到这种香味,小雯突然发觉她根本没有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想吃!


    一整团肉馅吃完,她心满意足,看着刚吃完一个雪笋包的李明阳,“你再尝尝生肉包,里面的肉馅和咱们以前吃过的不一样,肉粒感特别足,吃下去的口感特别好,同时还特别嫩,每一口都能吃到很香的汁水,可又不像之前的小笼馒头那样很多汤,哎呀,你快尝尝,就要趁着烫的时候吃,不趁这个时候吃,你等会儿回去肯定要后悔。”


    李明阳拿了一个生肉包,就因为这个,两人身上的肉香久久没有散去,坐出租的时候,司机还问他们是不是在一高买的包子。


    普通的肉包子吃完之后那个味道,其实并不好闻,尤其是身处密闭空间,除了吃包子的人本身,其他人闻到的味道并不好,但是周而行做的这个不一样。


    司机指了指副驾驶上的包子,“我也买了!送完你们,我就要回家一趟,我一闻你们身上这个味道,还带着一点甜香和麦香,肯定是周老板做的,要不然不会是这种香味。”


    李明阳和小雯听得目瞪口呆,使劲嗅闻他们自己身上的味道。


    *


    慢慢的,对外窗口的生意进入稳定,周而行开始列举过年要准备的东西。


    上个月月底,温度就降下来了,同时北风吹得也好,周而行就开始准备冬天才能产生的美味。


    周而行和王婉怡家的院子里晾满了腊肉和腊肠,还有腊的鸡鸭鱼,一家人在一起整整忙活了两天才做出来,前几天刚收起来。


    除了这些,还有各色糖果饼干,炒花生瓜子……周而行在纸上列出来,准备一样一样来。


    以往过年,她都还在上学,最多帮忙打打下手,今年就不一样了,她全权做主,所以周而行最先把自己喜欢吃的安排上。


    想到自家做的米花糖,周而行喝了口水,刚做好的米花糖,米花酥脆,糖稀还没有完全变硬,里面还可以加上油炸花生或者葡萄干,或者点缀一些黑芝麻、桂花,怎么吃都好吃。


    和周而行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云市大酒楼一周前还喜气洋洋开业、等着过年大把赚钱的孔文兆现在又在办公室骂人。


    “我交给你的事,你就是这样办的!”


    “这么多钱都打水漂了!”


    “你要是干不好,有的是人干!”


    ……


    朱承亚唯唯诺诺,站在老板办公室,喘气都不敢大声。


    可是他这副表现并没有让孔文兆的心情变好,也不是他脾气差,云市大酒楼目前的生意已经可以用惨淡来形容了。


    从出了早餐窗口,周末还好,可是到了周一,三食堂的对外窗口一营业,云市大酒楼才开了两天的早餐生意就一落千丈。


    其实周日就不怎么样了,被宣传以来的顾客回去之后就开始在网上发布评价,因此劝退了不少潜在顾客,好好的周末,要是有好吃的早饭早起就算了,味道一般的,没必要早起。


    周日的客流量如果放在一般的早餐店,可以称的上一句生意兴隆,可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客流量是云市大酒楼的。


    朱承亚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周六来的人太多了,结果周一的人更少,就算要上班上学的人没时间去一高外面排队,也不来云市大酒楼。


    云市的早餐店多的是,选择丰富,物美价廉,味道和周而行做的不能比,但和张庆皓相比,就胜了不止一筹。


    更让孔文兆生气的是,早餐窗口还带累了云市大酒楼的口碑。


    朱承亚心里也很慌,他上周专门找了营销号拉踩三食堂和周而行,但钱花出去了,却没压两天,从周一开始,朱承亚就刷到了三食堂的正向视频,还不止一两条,重点还不是营销号发的,全都是顾客吃了觉得好,自己发的。


    这些孔文兆也看到了,但由己推人,他们饭店花了不少营销费,他就觉得周而行也是找的营销,“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个食堂都能搞出这种营销,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却办的一塌糊涂,我钱都花哪儿了!”


    听到这话,朱承亚先放松,马上又变得紧张,可能是做贼心虚,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也不好和孔文兆解释周而行没有找营销。


    他心脏猛的一跳,想到他在中间扣下的钱,赶紧找出@吃货懒懒的视频给孔文兆看,“您看,喜欢咱们饭店的人很多,只是对方在营销上面花了大价钱,所以大家只能看到那边。”


    他说着还用手点开评论区。


    【哇!看着好好吃,明天一定去尝尝!】


    【好方便,还有专门的早餐窗口,那不是拿了就能走,正好在我上班路上,明天我也去买点。】


    【不愧是云市最好的饭店,开业那天我就去了,味道绝对可以吊打云市一众饭店。】


    【一定要去吃!】


    ……


    看到@吃货懒懒视频底下的评论,以及超高的浏览量,孔文兆的心情慢慢变好。


    “这是老张做的包子和馒头吗,看起来真不错,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比那什么周老板差,明天早上我也来咱们饭店吃早饭。”孔文兆心情一好,说话都变得和气起来。


    朱承亚的冷汗都出来了,他外甥女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老板!唉,其实老张做得没那么好,但这不是要宣传吗,我就让这个主播把拍出来的视频稍微修了一下,其实味道差不了了,主要是外形,老张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些的。”


    听他这么一说,孔文兆也就打消了过来饭店吃早饭的念头,他自己本身也起不来,要是看起来都没那么好看,他也懒的来吃。


    孔文兆到底还是相信张庆皓的厨艺,云市大酒楼的早餐窗口在他看来,终究还是用来压三食堂威风的小生意,不值一提,朱承亚给出了合理解释,他就不多问了,反正他是老板,他只看结果。


    “既然这样,那你就要给我盯好了饭店的早餐窗口,至少生意不能再是现在这样。”


    孔文兆的话一出,朱承亚彻底放心,他眼睛转了转,“您就放心吧,我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把这件事办好!”


    孔文兆听了大为感动,“唉!你也不容易,都是为了饭店。”


    “我真把咱们饭店当成自己家来看待了,哪里缺人我就去哪里干,有您这样懂我的老板,一切都值得。”朱承亚说的真情实感。


    *


    @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已经彻底爱上了对外窗口,每天不来这边排队买东西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是看到不远处的@吃货懒懒,@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面面相觑,“诶,她怎么也来了?”


    “不知道,她也没拿相机拍视频,应该就是单纯过来吃饭?”说这话的时候,@橘子吃喝日常自己都不相信。


    @小猫爱吃鱼摇摇头,“我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同意!”@橘子的吃喝日常疯狂点头,“但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总觉得她和云市大酒楼的人想搞点什么事儿。”


    云市大酒楼的生意她们也看在眼里,尤其是早餐生意,做的那叫一塌糊涂,她们两个都觉得云市大酒楼的老板脑子被驴踢了,要不就是吃了毒蘑菇,不然死活做不出这种决定。


    最后两人商量半天,一致认为要好好盯着@吃货懒懒,谨防她做坏事!


    闻着空气中漂浮的韭菜盒子香味,浓郁又有穿透力的韭菜味不停在她们鼻尖打转,还有炒鸡蛋的香味,以及拌馅的时候用到的芝麻香油,周而行一边是煎韭菜盒子,一边还在包,韭菜鸡蛋馅儿就摆在窗口里面,一眼就能看到,特别容易让人有食欲。


    吃到韭菜盒子,听到咬下去发出的“咔嚓”响声,还有鲜嫩的韭菜、软嫩的鸡蛋,@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都要说不出话了,也不嫌弃在北方中吃东西会沾染灰尘了。


    一口气吃完一大个韭菜盒子,她们握紧拳头,“保护周老板!”


    “保护对外窗口!”


    保护周老板小分队就此成立!


    第144章 点亮四星


    她们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吃货懒懒的注意, “为什么舅舅非让我来这里买东西,被人看到多丢人!”


    @吃货懒懒会来这里,确实是因为朱承亚。


    朱承亚嘴上和孔文兆保证解决问题,可实际上也头疼的要死, 他刚来云市没多长时间,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还没完全熟悉这个地方,以往的手段还只能使出三四分。


    要说最容易的,不是往里面加点料,就是吃出点问题, 可周而行那里,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过敏源,而且因为是在食堂里做的, 摄像头一直开着, 他在这方面根本做不了手脚。


    之前他还产生了把周而行请来饭店的想法, 不管这个周老板有没有真本事, 就她现在的名声, 云市大酒楼都能占到便宜。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朱承亚打消了, 他也打听到了周而行拒绝了好几家知名饭店的邀请, 同时还和云市大饭店的关系很好, 这种情况下, 想都不用想,周而行肯定不会来云市大酒楼。


    他也没有把这个想法透露给孔文兆, 要是让孔文兆知道了, 肯定要让他把周而行请过来,他们既没有在云市站稳脚跟,和周而行也没有什么交情。


    到时候请不来又是他的问题, 他才不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朱承亚还有新想法,“这样一来,问题直接就解决了,我们同样能蹭到名声。”


    在把这个想法落到实处之前,朱承亚找来外甥女,让她去一高三食堂对外窗口那里买上一份食物,这也是@吃货懒懒出现在一高外面队伍中的原因,她也不想来,但是碍于舅舅,她不得不来,这次她能赚到这么多钱,全靠朱承亚。


    她是参加宣传的主播里,拿到营销费最高的那个,比每天卖力直播的@跟着老李去探店还多。


    虽然背地里高兴,可@吃货懒懒可不敢在一高这边炫耀,她的视频怎么做出来的,她自己心里有数。


    @吃货懒懒可是知道的,她的很多同行这段时间都爱来这边取素材,做出来的视频质量那叫一个高,就是她的视频,也和这边有点关系。


    她背地里还嘲笑过那些同行,只有没被邀请去云市大酒楼的,才会出现在这边一个小小的窗口这儿,就是个高中食堂,连个正经饭店都算不上,就算味道闻着香,又能怎么样?


    这要是被人看到她也在对外窗口这边排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


    这样想着,@吃货懒懒拽了拽裙子,又把拉链往上拉了拉,尽量不让人认出她。


    好不容易排到她,她也没买卤味,随便买了几个韭菜盒子就回去了,“就这点东西还要我来买,早知道找个跑腿了,这天真是冷死个人。”


    韭菜盒子的味道很香,她本想直接去云市大酒楼找朱承亚,但韭菜盒子的香味不停呼喊她,让她的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样,“要不……就吃一个?”


    “吃一个吧!”她很快就做好决定,“排队都排这么长时间,跟一群人挤在一起,不吃一个多亏。”她很快说服了自己。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被煎到金黄色、偶尔还能看到一下鼓起的油泡的韭菜盒子,花边收口处附近因为没有接触锅底,并没有变成金黄色,所以透过那一点薄薄的皮,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翠绿的韭菜和嫩黄的鸡蛋,半月形的韭菜盒子此时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吃货懒懒对韭菜的喜爱度一般,处于有就吃,没有就不吃的程度,但现在,她突然觉得韭菜很好吃!


    狼吞虎咽吃完一整个韭菜盒子,@吃货懒懒才回过神,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只有上面残留的一点油光和韭菜特有的辛香,才能证明刚才她真的一口气吃完了对外窗口的韭菜盒子。


    “不可能!味道那么好?!”她看着袋子剩下的韭菜盒子,想了想,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袋子,只给朱承亚留了两个,“早知道多买几个了!”


    朱承亚吃完两个韭菜盒子,也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周老板,好像有点手艺在身上,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厨艺好才好,这样也能把云市大酒楼的生意带火。”


    他心里刚有点后悔,早知道之前努努力,看能不能把周而行请过来了,可是想到现实情况,他马上把这丝悔意打散,还是考虑新方案吧,人不来也可以合作。


    朱承亚很自信,他认为周而行肯定会答应他的提议。


    *


    周而行正在厨房做箬叶芝麻糖细卷,发酵了三个小时的面团,重新加入沸水溶化的碱水,揉好之后,周而行拍了拍,如愿以偿听到了“嘭嘭”声,“面团就准备好了。”


    炒成了金黄色的去皮芝麻,芝麻香味浓郁,已经压碎和绵白糖拌在一起。


    周而行还没进行下一步,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周而行无奈,想看看到底是谁,结果洗干净手拿出手机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手机铃声第四遍响起,周而行终于接通了电话,就听到对面热情的声音,“是周老板吧,我有一个生意想和你谈一谈。”


    周而行不自觉撇了下嘴,真是的,听着热情,语气里的看不上压都压不住,还谈生意,她这儿有什么生意可谈的,“抱歉,我不负责三食堂的进货。”周而行也不愿意多说。


    现在三食堂有稳定的供货商,还有一些东西供货商那边没有,陈芸晨还没去找,方诗的电话就过来了,送来的品质也都很好,至少现在不需要任何更换。


    电话那头的朱承亚假笑两声,“哈哈,周老板真幽默,我不是来谈这个的,我想和你谈的是批发。”


    “批发?”周而行彻底疑惑,批发不就是进货吗?


    朱承亚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对啊,批发,你看你现在开的这个对外窗口,每天累死累活也只能卖出去那些东西,销量始终是有限的,可换成批发就不一样了,你每天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大批量卖给我们,当然了,价格上肯定要重新商量……”


    朱承亚刚开始说的时候,周而行还皱着眉头,听到后面她已经笑出声,看到周新立他们好奇的眼神,周而行摆摆手,示意没事。


    她一针见血地问:“我,或者三食堂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朱承亚支吾半天,“我们这是大饭店,平台不一样,你这样东西做得多了,可以得到很好的锻炼,年轻人,不要整天想着好处,要知道吃亏是福。”


    朱承亚想得很好,他准备先在电话里拿捏住周而行,这样批发的钱他还能在中间过一手。


    神经病!


    周而行干脆挂了电话,对上其他人的眼神,“刚才有个神经病给我打电话,说要从三食堂批发对外窗口卖的东西,量大不说,还想压价。”


    周新立听了张嘴就说:“想屁吃呢!”


    大家纷纷点头,“想得倒是美,空手套白狼啊。”


    周志国反应也很大,“这是哪家饭店,我要找他们老板问问这是想干嘛?”


    周而行才突然想起来,一直到她挂电话,刚才那人都没说自己是哪个饭店的,也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还是心里清楚他提的事情很离谱。


    她要真的想往外批发,多的是饭店,就算不往饭店送,只要每天上下午不做限制往外卖,和批发有什么区别,做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够买,怎么会往外批发?!


    “神经病一个,不用理会这人,继续做箬叶芝麻糖细卷!现在都一点多了。”周而行心情很快就恢复好了,为了这种人浪费情绪,一点也不值得。


    她把面团分切好,一一擀成片状,刷一层猪油,又把拌好的芝麻白糖撒在上面,卷成条状后切段,接着才是最后一步塑型,切好的面段,先拉长对折,之后周而行又把折扣捏紧朝下,最后用刀背在面团上压了一下,才放到处理好的箬叶上。


    周而行动作快,擀片的工作,她看着周林欣做,周林欣力气大,可以把面皮擀薄,箬叶芝麻糖细卷的特点就是皮薄层多,周而行做出来的最少可以卷十层,吃的时候外形和口感特别好。


    *


    下午三点,看着快到下课时间,李涛涛偷偷给同桌写了张纸条——


    【什么时候下课啊,好难熬,不知道今天下午周老板要做什么,上个课间我就看到沈老师出去了。】


    同桌表情严肃,一脸正经盯着黑板,拿着笔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同桌:【是啊,不管做什么,都是好吃的!】


    李涛涛重重点头,又看了眼时间,他好急,但急也没用。


    着急的不只有李涛涛。


    高三(1)班的学生从上周五知道对外窗口下午还会售卖点心,而那个点心根本不会在三食堂里面售卖后,一个个就疯了。


    周末紧急开启线上会议,最后商讨出一个需要沈东渊配合的方案,让他们能够吃到三食堂的点心。


    沈东渊会配合吗?


    和学生们谈好条件的沈东渊很配合,只是之后大家再看高三(1)班,就会发现班里学生学习越发刻苦。


    沈东渊答应了他们,可以每天下午帮他们代购三食堂的点心,但是前提条件是一周多做一套试卷,高考全套那种,必须认真完成,但凡有一个不认真写的,那接下来一周的点心就不用想了。


    高三(1)班的学生痛并快乐着,一边享受其他学生羡慕的目光,一边咬着笔头对着试卷苦思冥想,沈老师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试卷?太难了!


    杨老师本来也想跟着学,但班里学生没有找他,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自己争取来的才是好东西,直接给的永远不被珍惜。


    不过他自己倒是没少让沈东渊帮忙带,反正别人买的时候有限制,沈东渊作为家属,还是有些特权的,他也不用担心沈东渊买不到。


    想到这里,杨老师就想到杨数和方诗,这俩人,一个整天闷头学习,一个一头扎到公司里,只有在周而行做的东西上,能够活泼一点。


    唉,看看人家沈老师,虽然平时不做人,说话也不好听,可人家会追女孩啊,和小行在一起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杨老师都怕沈东渊的脸笑僵了。


    想到这里,已经让沈东渊连续带了三天点心的杨老师一点不好意思都没了,他这是给沈老师创造见面的机会!


    站在讲台上的杨老师把底下学生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清了清嗓子,“离下课还有一会儿,现在就坐不住了。”


    他没给学生反应的机会,“那我们来提背古诗词和文言文吧。”


    李涛涛马上坐直身体,杨老师露出微笑,“既然要背,那也得有点赌注,如果所有人都能接上来,并且不出错,我就给你们提前三分钟下课,沈老师已经回来了。”


    还不等高三(1)班全体成员兴奋,杨老师又接着说:“如果一个人出错,就晚一分钟下课,不过你们放心,会把上厕所的时间给你们留出来,最多晚七分钟。”


    学生们兴奋的表情还没散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起来非常可怜,但杨老师作为资深老教师,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他已经起头了,“李涛涛,千岩万转路不定后一句。”


    李涛涛已经缩着脑袋了,没想到第一个被喊起来,他站起来后,连带着同桌的身体都僵硬了,还是前面同学小声提醒,“迷花……”


    “迷花……迷花倚石忽已暝!”


    “好了,坐下吧,下一个……”杨老师继续提问,李涛涛彻底老实,坐在那儿目不斜视,生怕再被喊起来。


    不过一下课他就马上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上课时候吓死我了,快快快!老辛、老吕,咱们快点去办公室拿下午茶,沈老师真是个大好人!”


    李涛涛很快就召集一群人到了数学办公室,他们到的时候办公室里没课的老师已经吃上了,他们都是和沈东渊一起去的。


    看到老师们手里乳白色的箬叶芝麻糖细卷,一个老师还露出了断面,李涛涛用自己的好视力清晰看到了层层叠叠的纹理,以及薄薄的面皮根本就掩不住的金黄色芝麻白糖。


    李涛涛还不知道今天这个点心叫什么,但他闻到扑鼻的箬叶香,还有淡淡的芝麻焦香和甜香,就知道今天这个点心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沈东渊和李涛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问清楚名字后,李涛涛他们很快就拿着好几大袋箬叶芝麻糖细卷回到了教室,一路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眼神。


    “好了好了,今天是箬叶芝麻糖细卷,一人两个。”


    李涛涛说完就带着人往下发,不管人在不在座位上,每个人桌子上都有装点心的东西,饭盒、碟子、塑料袋,用什么的都有,已经这样吃了几天点心,大家都习惯这个流程了,要知道课间就十分钟,时间紧任务重,这是大家磨合出来速度最快的发点心方式。


    整个高三(1)班一时之间充斥着箬叶芝麻糖细卷的香味。


    已经有人手快嘴快吃了起来,“好松软油润,我喜欢这个味道,特别纯粹,没有别的东西,就是单纯的糖和芝麻,糖甜、芝麻香,而且最外面这层面皮特别顺滑,看着很亮,仿佛吃起来会有点油,但真正吃的时候却一点都不腻,刚刚好!”


    “快吃快吃,距离上课还有一分半,大家赶紧尝尝味道,不吃,等会儿一整节课都难受。”


    “你说错了!吃了也难受,一节课都惦记着。”


    “哈哈哈哈。”


    虽然这样说,但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大家马上把箬叶芝麻糖细卷收起来了,沈东渊和他们说过,要是有老师找他投诉,他马上就会取消这项代购活动。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想着点心,大家上课的效率反而提升了,只有在上课的时候全神贯注,全身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才能忘掉周而行做的点心。


    一下课,班里的学生马上解除封印,来上课的英语老师也急匆匆离开教室,不知道的还以为高三(1)班是龙潭虎穴,实在是香味太重,英语老师也馋了,但又不能厚着脸皮找学生要。


    赵如意把吃了一半的箬叶芝麻糖细卷拿出来,还不忘和孙敏说话,“后门就应该这样走!”


    赵如意前段时间知道周而行和沈东渊在一起的郁闷现在彻底释然了,甚至开始欣喜他们两个在一起,“要不然我们每天下午吃的这些点心从哪儿来,芃姐都说了,对外窗口那里卖出去的东西很多,但也会稍微控制一下卖出去的分量,像咱们两个班那么多人,就算一人只要一个,加起来数量也不少,一般人根本买不出来,这个恋爱谈得好!小行姐真好~”


    孙敏顾不上说话,只是不停点头。


    办公室里,杨老师也拿起他的箬叶芝麻糖细卷,仔细端详一会儿,“金雪舫说的没错,闲住两轩留小啜,芝麻卷子又斜糕,箬叶芝麻糖细卷,果然名副其实!”


    惹得一个办公室里的语文老师哈哈大笑,同时庆幸还好他们都买到了周而行做的箬叶芝麻糖细卷,要不然现在就不是开心的笑,而是羡慕苦涩的笑了。


    就连校长办公室里,左敏熙也在吃箬叶芝麻糖细卷,松软又带有层次的箬叶芝麻糖细卷彻底征服了他,他抽屉里还放着两盒卤味,那是要带回家的。


    不仅一高的学生和教职工喜欢,来到对外窗口的其他顾客也很喜欢,一个个吃的赞不绝口。


    箬叶芝麻糖细卷卖完,周而行准备关窗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箬叶芝麻糖细卷喜爱值达到4655。】


    【嘀,解锁江都地图,目前进度4星,希望玩家再接再厉~】


    【恭喜玩家,江都地图点亮四星,之后再做江都特色食物,味道让顾客唇齿留香、难以忘怀,城市态度:亲密友人。】


    【江都地图开启五星,五星点亮阶段,顾客对当地特色食物的喜爱值要达到10000,才能点亮1/5星。】


    唔!周而行这次真的惊讶了,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去做菜,还有城市的态度,从朋友变成亲密友人,那她现在再去买彩票,最起码也能中200块钱吧。


    周而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收拾东西,同时还在想晚上的菜单,要不要改动一下,比如说做个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樱桃肉……


    不过这些菜需要做的准备,周而行还是放弃了,不过她走进三食堂看到陈芸晨的时候,来了一句:“妈,明天早上吃三丁大包!我感觉还能做得更好吃一点。”


    周而行也喜欢吃三丁大包,之前做的三丁大包已经很好吃了,好吃到周而行都不敢相信是她做出来的,没想到现在还能更好吃,周而行自己都开始期待。


    她这话一出,三食堂的员工也开始期待,一个个都在脑子里想象更好吃的三丁大包是什么味儿,可是想了半天,却只能想到周而行上次做的三丁大包。


    就连周志国和王婉怡都对上了眼神,决定明天早起。


    *


    而迟了一步来到一高的朱承亚站在已经关上的对外窗口前,浑身的低气压。


    他本来想着等一等,周而行就那样直接挂了他的电话,他也想抻一抻她,结果没想到对方毫无反应不说,看起来还相当开心。


    他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周而行关门回三食堂,饶是加快了脚步,朱承亚面对的也是关的严严实实的门。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箬叶香,朱承亚也有些后悔,早知道早来会儿了,好歹买回去几个尝一尝,想着上次吃到的韭菜盒子,他想了一会儿意识到不对赶紧回神。


    他可是来找周而行谈生意的,朱承亚又给周而行打了个电话。


    看到备注为神经病的电话号码,周而行想了想没有直接挂断,而是接通了,她也想知道这人是哪家饭店的。


    结果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朱承亚说:“周老板,我在三食堂对外窗口这儿,专门过来和你谈咱们之前说的事儿,麻烦你出来一下。”


    周而行:?


    她先交代了一下厨房里的事,拒绝了周新立他们要求的陪伴,“我就在这外面,说不了几句话。”


    看周新立还是有些担心,她伸出拳头,周新立想到周而行现在力气比他还大,马上不说话了。


    见到周而行,朱承亚先上下打量了她,又伸出手,“周老板你好,我是云市大酒楼的经理朱承亚。”


    第145章 杀人被他看到了?


    “哦~朱经理。”周而行没有伸手, 她听到云市大酒楼的时候,神色就变了,她不在意不代表她不知道云市大酒楼在背后使的手段。


    她没有做出反击,只是因为不想浪费钱, 但也绝对没有被别人打了一巴掌, 又把另一边脸凑上去的爱好。


    自从对外窗口开始营业, 经常来这里拍视频、做直播的直播也和周而行说了云市大酒楼撒出去的营销费,@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在盯了@吃货懒懒一天,发现对方除了来对外窗口这里买东西吃,再没有别的动作, 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周而行。


    生怕对方有什么针对对外窗口的阴谋,她们找到一个百吃不厌、流量又好的地方容易吗,可不能被破坏了。


    周而行是真没想到会是云市大酒楼, 从对方之前的举动来看, 她一直以为云市大酒楼很自傲, 没想到也能想出批发的主意。


    如果周而行不是三食堂的老板, 她真要为对方这个想法鼓掌, 妙啊, 她要是答应下来, 就是给云市大酒楼送钱送名声。


    她用奇异的目光看朱承亚, 因为周而行拒绝握手,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可能是察觉到周而行的目光, 他很快又恢复正常。


    周而行面无表情的和系统聊天, “系统,你能扫描对面的人脑子有没有问题吗?”


    系统:【……不能】


    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周而行也不失望, 反正系统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太行的,至今它的面板都不完整,“哦,但我觉得他脑子一定有问题!他不会真不知道我知道他们饭店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吧,就算我真不知道,脸皮得多厚才能这样若无其事来找我,真搞笑,我自己都不够卖呢,还给他批发,我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也没在我脸上看到傻子两个字啊。”


    周而行是真的疑惑,退一万步讲,她真的打算往外批发包子点心这些东西,那也是给熟人啊,真不是她自信,她只要放出话说往外批发,天没黑,就得有一大群人过来找她,这人怎么好意思压价,以为自己是在批发市场和人家讨价还价吗?


    可是就算是批发市场,见到了独一无二的东西,人家也不给压价呀。


    周而行的困惑朱承亚无法给他答案,可能是等了一会儿见周而行一直没说话,他又开口了,“周老板,您应该也知道我们云市大酒楼,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做云市最好的饭店,我们批发你做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亏本,或许我们还能合作共赢,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你每天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多挣一倍的钱,不用花费太多心思收入就能大幅增加,对你来说绝对不亏。”


    ……


    这熟悉的话语,让周而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她看到对外窗口这边悬挂的几个摄像头,在心里默念,法治社会,不能打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她不想动口!


    她努力控制自己想抬起来的双手,“朱经理,我想你搞错一件事情,我之前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并不会做批发生意,最起码现在不会,就算哪一天我真的做这个生意,也不会批发给云市大酒楼,这点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朱承亚愕然,“你……我想周老板,你并不清楚我们云市大酒楼——”


    周而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朱经理,你们云市大酒楼之前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也不用我多说。”


    周而行真的很烦,她不明白,怎么会有听不懂人话的人!


    她说的清清楚楚,不合作不合作不合作!


    电话里已经拒绝了,还来学校找她,真的太离谱了,而且他们饭店之前还踩着她的对外窗口做营销,脸皮真厚啊。


    而且真当她是傻子啊,云市大酒楼想和谁打擂台,她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帮亲还是帮理,她肯定都是站在云市大酒楼对面。


    终于把话说完了,周而行也不管对面朱承亚的脸色有多难看,拳头攥得有多紧,她头一甩,直接回三食堂了。


    *


    尽管经历很糟糕,但朱承亚还是没有放弃批发的想法,而是准备再找个人,他把张庆皓喊到了办公室。


    “老张,上次老板看了你做的早饭,对你很不满意,当时就要扣你的工资,是我帮你说了好话,不过老板也让我和你说,以后的早饭要对标那个高中食堂的对外窗口,要好好做。”


    张庆皓听到朱承亚的话,脑子都快打结了。


    不是,他,张庆皓,红案厨师!


    他吭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朱承亚敲了两下桌子,“不过你放心,我在老板那边帮你说了好话,咱们都是打工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是吧?”


    张庆皓懵懂点头,他还沉浸在老板对早饭的要求这个噩耗里。


    苍天,他要有那手艺,还在上家饭店被打压,老板都得把他供起来,恨不得天天给他请安那种,就怕他走了。


    而且人家周老板不仅白案好,红案也比他强,他在清欢味上的名字,去掉最前面,后面那两位数都比周老板的数字排名大。


    想到老婆去买的水酵馒头、雪笋包那些,张庆皓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


    朱承亚很满意张庆皓的反应,这才是合理的态度,像那个周老板,被别人捧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在那傲气的不行!


    朱承亚越想越生气,他想拍桌子又怕影响自己的形象,在桌子下面张庆皓看不到的地方,用脚狠狠踹了一下办公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办公桌疼不疼朱承亚不知道,他的脚很疼,疼到他觉得自己的大脚拇指骨折了,他想赶紧脱了鞋看看,疼到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看到对面还是一脸无知的张庆皓,朱承亚的火气又出来了。


    他现在觉得饭店生意不好,也不是他的问题,至少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看看饭店里的人,老板只知道出钱,大厨半天说不出三句话,还有那服务员,就知道要钱,开业还没多久,不是嚷嚷着涨工资,就是要涨加班费。


    都和他们说了,他们现在和饭店一起成长,以后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目光短浅!


    朱承亚暗骂一句,咬着牙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容,“总之你放心,老板那儿我给你担着。”


    张庆皓眼睛里都是感激,“朱经理,你真是个好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做菜!”


    朱承亚蜷缩了下脚趾,敷衍回答:“我相信你。”


    “但是老张啊。”朱承亚皱起眉,“我们饭店的早饭一直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想了想,我觉得还能还是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提高饭店早饭的水准,让每一个顾客都喜欢上我们饭店的早饭。”


    他也没给张庆皓说话的机会,“我想两天想出一个好主意。”张庆皓侧耳倾听,其实他也认识几个白案厨师,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推荐一下。


    “我们可以找一高三食堂的周老板批发他们对外窗口售卖的食物,用作咱们饭店的早饭,市场已经检验过他们的食物很受欢迎,我们只需要引进就行了,你觉得呢。”


    啊……这?张庆皓说不出话。


    朱承亚直接一锤定音,“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庆皓睁大眼,感激之情荡然无存,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一脸茫然,他一定是幻听了,一定是的!


    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馊主意,可他抬起头盯着朱承亚,对上的却是对方坚定的眼神。


    说实话,张庆皓怀疑朱承亚喝醉了,要不然怎么会昏了头,可他敢以一个厨师的名誉保证,整个办公室都没有一点酒味,朱承亚神色也很清明。


    张庆皓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以前一直被人说不聪明,可现在听到公认的聪明人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难道这样就是聪明吗?


    可是他朱承亚聪明,也不代表周而行是傻子,人家好好的凭什么为你做嫁衣,还从人家那里批发,苦活累活都让人家干了,万一有点事儿还伤害人家的名声,钱都让他朱承亚挣了,人家图啥!


    除非天大的把柄落他手里,杀人被他朱承亚看到啦?


    要不然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儿!


    张庆皓因为在云市大酒楼工作,一直没好意思去周而行的对外窗口,可他也听人说了,对外窗口就没有一次是正常到点关门,每次都提前卖完,他哪儿好意思和人家说要人家批发给他,还压低价格要批发价?


    这话朱承亚好意思说,张庆皓都不好意思听,太不要脸了,真的太不要脸了!


    可是朱承亚又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他。


    朱承亚没给张庆皓拒绝的机会,他说完话就强撑着去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检查,还好骨头没有出现问题,只是肌肉拉伤。


    但也够朱承亚疼一段时间了。


    他出了医院看时间还来得及,干脆没有回云市大酒楼,而是来对外窗口这里排队,今天对外窗口做的桃酥,香的离谱。


    朱承亚不是不能找跑腿,但要是他找跑腿来资敌这件事被老板发现了,或者被其他员工看到,影响都不好,还不如他自己来。


    闻着空气中漂浮的桃酥香味,朱承亚也很可惜,“为什么就不愿意去饭店工作呢?”


    要是来了他们云市大酒楼,就这个客流量,肯定可以把他们生意带起来,可惜了。


    不过还好,周而行没去任何一家饭店。


    而张庆皓下班回到家还在发愁,他老婆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就说你找了,但人家不同意。”


    “那朱经理要是找周老板询问怎么办?”张庆皓很心动,但又很犹豫。


    “你个傻子,他要能和周老板好好说话,这个活还能落你身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个朱经理,本事不大,手段挺多。”张庆皓老婆看得很清楚,“真不是我说他,就周老板的厨艺,我带回家的三丁大包,你也吃了,我就问你,你在哪儿吃过这么好吃的三丁大包,比富春楼做出来的还好,吃完我做梦都是三食堂的三丁大包,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鲜的哟。”


    张庆皓这次没有帮朱承亚说好话,经过提醒,他也想起了周而行做的三丁大包,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三丁大包也不为过。


    他老婆又接着说:“真亏心呐,你没去排队不知道,人家那里队都排老长,再多出一倍的量人家也能卖完,为啥非得批发给你们,咋了,杀人被你们看见了?”两口子脑回路就是一样,听到这话,张庆皓愁闷的脸都放松下来。


    “我悄悄和你说,我去排队买三丁大包的时候,还看到了你们朱经理的外甥女,就你和我说过拍视频的那个,好家伙,你知道她一口气买了多少包子吗,人还没离开窗口就开始吃,我就一眼没看到,她已经吃完了一大个三丁大包。”


    “但是真香啊,我吃第一口就觉得买少了,真好吃!不知道周老板过年前还卖不卖,我一定要多买点,到时候给两边爸妈也送一些,他们肯定也喜欢,上面的鲫鱼嘴捏的那叫一个标志,就连包子皮口感都特别好,又松又软,还带着麦子香,也不知道周老板用的是什么面,还有里面的鸡肉,真鲜嫩啊,都是鸡肉丁了,香味一点没少,明明汁水丰沛,也有油脂在里面,却一点都不腻,我一口气吃完了,才发现自己吃了一整个包子。”


    刚开始张庆皓老婆还能放低声音,说到后面,惊讶压都压不住,张庆皓也若有所思,难怪他之前上午在朱经理身边闻到了三丁大包的香味,但味道很浅,他还以为他包子做多了,闻什么都是包子味。


    看到他又在那沉思,张庆皓老婆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和你说,你可别犯傻,人家给你画个饼,你就傻傻的干,你自己干就算了,别祸害别人。”


    听到这话,张庆皓眼睛低垂,即使今天他知道朱承亚帮他在老板面前说了好话,可张庆皓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是个好人。


    等再上班,张庆皓就和朱承亚说自己联系了三食堂对外窗口的周老板,说了批发的事情,但被拒绝了。


    朱承亚也没怀疑,只是免不了阴阳怪气张庆皓几句。


    *


    孔文兆在办公室气得跳脚,人年纪不大,声音却很大,“之前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说事情交给你肯定没问题。”


    “是!现在顾客越来越少,那问题肯定越来越少了,我就问你,你是怎么管理的,能让顾客一天比一天少!”


    ……


    朱承亚低着头很卑微,想说话孔文兆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之后才气的坐回老板椅上。


    这次孔文兆对朱承亚没有一点好脸色,“你到底行不行?!我花这么多钱就让你在这儿白吃饭吗?”


    朱承亚很心虚,他既没有从对外窗口那里批发到食物,受到的投诉还越来越多,这些都被他压下了,要是被孔文兆看到,肯定更生气,说不定就会扣他的工资。


    他还发现了一个账号,每天同一时间准时发布关于云市大酒楼的视频,流量竟然还不错,但朱承亚要气坏了,因为发的并不是正向视频,而是吐槽的黑视频。


    但对方各个方面都做的谨慎,朱承亚就算想找人投诉他的帐号,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每天都在发视频曝光云市大酒楼的人就是第一天来这里吃饭的暴脾气顾客,他每次发完视频,都会买上二十块钱的推广,为了这个,他连烟都戒了!


    只要云市大酒楼不倒闭,他就天天发!


    他老婆也乐见其成,钱这样发出去总比买烟抽烟好,她还在心里暗自祈祷云市大酒楼开得长久一点。


    朱承亚不清楚这些,他每天都要看一眼这个账号,每天都怕被老板发现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开始没几个人点赞,这个人天天发同样的东西,流量反而越来越好。


    孔文兆骂人的时候,朱承亚小心翼翼,不过从孔文兆的话里,他也知道对方没有发现这个账号,只知道现在来云市大酒楼吃饭的顾客少了。


    他刚组织好这次哄孔文兆的语言,孔文兆就来了一句,“那个三食堂的周老板,能挖过来吗?”


    朱承亚还维持着低头垂眼的姿态,听到这话一下抬起头,开始添油加醋,“我也试过,但给她张师傅两倍的工资她都不愿意来,还说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她还说——”


    “还说什么?”


    朱承亚咬咬牙,“她还说咱们饭店刚开,她要去也是去有底蕴的大饭店,根本不会来咱们这儿。”


    朱承亚想得很清楚,他和周而行的关系已经成现在这样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来云市大酒楼工作,要不没他的好果子吃。


    孔文兆也很生气,半天说不出话,朱承亚又凑上去,“老板,我有个办法,可以给她个教训……”


    最后朱承亚是笑着出的老板办公室,等他找好人,却发现今天是周六,对外窗口根本不他们,他找的人又进不到一高里面,只能等周一。


    *


    过了腊八就是年。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腊八,又是五九天,很适合喝点热热的东西,周而行早早就来学校熬粥,沈东渊知道她今天要早起熬粥,也早早就到了学校来帮忙。


    对于沈东渊这个编外人员,三食堂的员工早就习惯了,就连轮流来三食堂进修的其他饭店的厨师对于沈东渊这个经常出没三食堂的人,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甚至他们还在群里打赌,看有哪一天沈东渊不在,没有一个人赢过。


    他们背地里还给沈东渊起了个外号——黏人精,但这个外号从来被喊出来过,每次看到沈东渊,不管学生时代是不是好学生,他们都瑟瑟发抖。


    赵旭他们还讨论过,“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那个气势太吓人了,只有老教师身上才能出现的可怕威压,看到他就不敢大声说话。”


    赵温月和赵温宇很同意,他们和沈东渊一起吃了很多次饭,但到现在也不能完全适应沈东渊的存在,总感觉他下一刻就会送给他们一套试卷,还要看着他们做完,并且不让他满意,就吃不上饭。


    他们没有和赵如意说过这种感觉,如果沟通过,赵如意就会告诉他们,不用感觉,这是真的!!!


    要不然他大魔头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都不用问高三(1)班的学生,随便拉入一个高三人,问问他们能不能做完数学试卷,就会听到让人惊恐的答案。


    大家都不知道沈东渊到底从哪里弄出这么多高难度的试卷,处处是陷阱,角度又刁钻,但又是实实在在课本上的知识,最近宿舍楼的垃圾桶里,头发都变多了。


    周而行倒是听赵芃那里听说过,还是赵如意和她说的,周而行先做的八宝菜粥,八宝菜粥是在腊八粥的基础上改进的,是咸粥,但也同样稠厚粘润,闻着香气扑鼻,每一口都是享受。


    她刚把糯米、粳米和猪骨、红小豆、白豇豆、发芽蚕豆,以及花生米放在一起,想起听说到的沈东渊魔鬼事迹,“沈老师~请问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试卷~”


    她真的很好奇,如果是沈东渊自己出的,他应该会花费不少时间在上面,可这人很多时间都和她在一起,周而行可没见过沈东渊出题。


    赵芃和三食堂的员工也都好奇,大家自动代入了一下学生,发现真的好绝望。


    沈东渊帮忙把水加进锅里,接着两手一摊,“从家里拿的,我还有朋友在其它地方,和他们换的。”


    其他人半知半解,周而行懂了,他家里的公司就和教育有关,他大哥因为他们父母早年离异,对他那叫一个有求必应,当时他不进公司要来一高当老师,他哥和他谈过之后也随他了,不过分红一点没少他的。


    想到这里,周而行磨了磨后槽牙,她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给她打钱的哥!


    不过周而行想到之前和高中校友聊天,意外得知的那些事,又很心疼沈东渊。


    沈东渊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马上朝她眨了眨眼,趁没人注意还撅了撅嘴。


    ……


    周而行刚才的心疼瞬间消失!


    她对上沈东渊期待的眼神,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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