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蒋清檐当然恨不得立刻和她结婚, 日日夜夜永不分离。
就怕周清宜不同意。
“别急,我还没求婚呢。”
“别急?”
秦琳看着他轻笑一声,“也是, 我着什么急, 我一点都不着急, 就怕某人不着急把人娶到手,到时候还得躲被子里面偷偷哭。”
“妈!”蒋清檐偷感十足的看了眼二楼,生怕被周清宜听到影响形象, “你能别总和她说我哭的事了吗?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 我早就不哭了。”
“呦呦呦,是吗?”
秦琳将他仔细打量一番, “那我问你, 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蒋清檐语气颇为无奈, “妈, 才刚谈,我要是和她求婚怕吓到她。”
秦琳对于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行吧,那你好好谈,我去给你安排婚礼策划了。”
“……”
大年三十,秦琳给张姨放了假,于是年夜饭的主厨就成了蒋清檐。
周清宜收拾好行李就到厨房帮他。
了解她厨艺的蒋清檐没敢让她动火,只让她帮忙备菜。
“葱切段、蒜切块、姜切丝……”
不出五分钟,她就把切好的成品捧到他面前, 语调轻快的说:“你可以给我安排下一个活啦!”
蒋清檐看了眼她手中的成品, 眼前一黑。
一根葱切了三段,一头蒜切了四块,姜丝堪比土豆丝。
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周清宜指着他恶狠狠的威胁,“我都是按你的要求切的,你给我好好说话。”
蒋清檐笑得越发温柔,“不然你先歇会吧。”
周清宜总觉得帮不上忙心里难安,在厨房里打转几圈后发现了苹果。
“那我给你切点苹果吃吧。”
“行。”切苹果多大块都能吃。
不多时,周清宜插起一块苹果亲昵的喂给他,“来,尝尝苹果甜不甜?”
场景很甜、人很甜、苹果也甜,就是怎么还有点……辣?
蒋清檐蹙眉,艰难的问道:“……你切完姜是不是没换刀?”
“切苹果为什么要换刀?”
周清宜握着那把菜刀像女侠般“当当”两声,对半劈开苹果,“挺锋利的。”
蒋清檐语气无奈道:“就是有点葱姜蒜的味道,加点酱油醋都可以拌凉菜了。”
“……”
话音刚落,周清宜就把切好苹果一块一块喂给他吃,他咀嚼的速度都跟不上她喂的。
两颊塞得鼓鼓的。
蒋清檐无穷无尽的嚼嚼嚼,在心里安慰自己。
其实只是切面有点辣,苹果心还是甜的,她的大小刚好方便入口,还是对他很了解的嘛。
原本打算来拿苹果的秦琳见状,偷笑道:“清宜别对他太好了,苹果你也吃点。”
周清宜笑得甜美,“好的,秦姨。”
在蒋清檐嚼嚼嚼的注视下,她将最后一块苹果塞给他,然后换了把刀将苹果切好,尝了一块后,给秦琳送过去。
秦琳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聊天,余光瞥见蒋清檐那处没有帮厨了,于是把蒋威喊下来帮忙。
“蒋清檐在家里最大的作用就是会做饭,你蒋叔偶尔帮厨,他俩配合最有默契了,咱俩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清宜深感赞同。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蒋清檐因为身上都是油烟味,急速冲了个澡才来吃饭。
秦琳见他额前的发丝还湿着,揶揄道:“在家还这么注意形象?”
蒋清檐义正言辞道:“我一向如此。”
周清宜偷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子土豆丝,刚吃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炸开味蕾。
她五官都辣的拧在一起。
——是姜!
真不愧是食物界的最佳coser,她切的姜丝炒这盘土豆丝真是神鬼莫辨。
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才堪堪将姜味压下去。
余光瞥见蒋清檐在偷笑。
他果然是故意的!
周清宜拿起中筷,狠狠地夹了一筷子,笑意满满的放在他的碗里。
在她注视下,蒋清檐一个一个的吃,像是在扫雷。
吃到土豆丝就很快吃掉,吃到姜丝就痛苦地咽了。
蒋家夫妻看出来点门道,一顿饭都没碰这盘土豆丝。
晚饭过后,蒋清檐和她穿戴整齐,到院子里玩雪。
小颗粒的雪细白如盐,下过雪的地面没人经过,直到他们留下两行脚印。
蒋清檐蹲在地上装作系鞋带,实则飞快的捏了个雪球,趁其不备砸在她的后背上。
周清宜一惊,看到碎在脚下的雪球,立刻团了一个反击。
雪球呼啸,蒋清檐半点没放水,一个接一个砸过去,险些将人砸懵了。
她团雪球的速度跟不上,急得直跺脚,上前两步要和他理论,却不想有片藏在雪里的冰,脚下一滑,重心失衡,她猛地向前扑去。
蒋清檐伸手想要扶住,却被她的冲力猛地压倒,跌在厚厚的雪堆里。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
周清宜连忙就要起身,腰间却被蒋清檐的长臂揽住,“好痛~我好像被你砸坏了~”
她心头一揪,连忙检查,“哪伤到了?”
在她慌乱的检查中,蒋清檐胸腔震动没忍住偷笑出声,“伤心了~你都一天没亲我了~”
周清宜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个雪球狠狠砸了过,“到底是谁说男人不会装可怜,你这装的不挺好的吗?”
蒋清檐灵巧的滚了一圈躲开。
她又团了一个准备扔过去,就瞧见蒋清檐滚了回来,握住了准备扔雪球的手腕,倾身将她压在了雪地里。
冷风中微凉的唇封住了她的话,她猛地将他推开,连忙看向屋内。
见没人注意才稍稍放心。
周清宜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蒋叔和秦姨还在呢,你是真觉得我胆子肥嘟嘟的?”
她是真没法做到在这曾经借住过的房子里,和他亲的难舍难分。
蒋清檐轻笑了声,“他们看不见的。”
他早就提前交代过了,蒋家夫妻早就躲得远远的。
周清宜将雪球狠狠砸在他身上,气呼呼道:“那也不行!”
二人闹作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力耗尽的周清宜偃旗息鼓,仰面躺在雪地上,嘴里还是不饶人,“你刚才扔雪球的样子,真的很像豌豆射手,丑爆了!”
蒋清檐一把将她拉起来,非要给她证明自己是帅气的-
秦琳见二人在雪里滚了一圈的装束,犹如看见刚从泥里跑出来的狗,脑袋嗡的一声,勒令他俩赶紧去洗干净,然后转身去厨房煮姜汤。
周清宜洗干净时,蒋清檐已经将姜汤给她端过来了。
因为没得到她的准许,就端着托盘在房间门口站着。
她不在家里的那些年,他也不会进来。
在他心里,她的房间没得到准许就是禁地。
她站在房间门口,将姜汤一饮而尽,热辣的气息游走在四肢百骸,僵冷的四肢终于找回温度。
单手抵在门框上,抬眸看他发丝上凝着的水珠微颤,“想进来?”
蒋清檐眉梢微挑,“嗯。”
她沉默片刻,在考虑让他来房间的可行性。
蒋清檐先开口提议,“不如去我房间?”
发丝上的水珠倏地落下,砸在她的手臂上,沿着肌肤滑落,像是在扯她的衣袖。
她就这样被勾走了。
蒋清檐的房间她不是第一次来,房间内的摆设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好奇的打量一周,她瞧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衣着是高中校服。
拿起相框仔细观察,她记得这张照片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和蒋清檐、舒荔、林朝禾四个人一起照的。
不过现在被放在相框里的,只有她和蒋清檐。
不用想都知道,蒋清檐把他们给裁掉了。
照片中的少年眉目俊朗、意气风发。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她都快忘了十八岁蒋清檐的模样。
照片外的男人眉峰冷峻、矜贵自持。
朝夕相对的现在,他的面容更具棱角。
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味道。
但同样的是,都很帅。
周清宜指腹轻擦照片中的他,有些怀恋那稚气未脱的少年,“突然觉得有点遗憾,我好像错过你的最佳赏味期了。”
蒋清檐心下一紧,“嗯?”
这是嫌他老?
被灼灼的目光锁定住,她突然有些胆颤,“我的意思是,错过了你的男大学生时期,有点遗憾……但是!现在你在我眼前我就不遗憾了!”
“你现在赏味也来得及。”蒋清檐神色幽幽道:“我可以穿上校服让你亲。”
周清宜懵了,“啊?”
这可不行,她可是不会早恋的乖宝宝。
蒋清檐悄悄地将门关上,捧着她的脸颊,亲住她懵懵地表情,“不能让你错过这一秒的赏味。”
猝不及防的攻城略地,仿佛要榨干她腔内所有的空气。
她眼泛泪花节节败退,用拳头锤了捶他的胸口,手腕被大掌擒住。
她咬了下他的唇瓣,吃痛的闷哼声过,是更加汹涌的波涛。
那是滔天的醋意,吃醋的对象是年少的他。
十八岁的他只敢肖想,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拥有。
时间从来不是简单的计量。
周清宜挣扎显得像助兴,她无力的放弃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意犹未尽的抿了下唇,放开了她。
蒋清檐犹如偷吃到稀世美味,眼尾微微上扬,“你想要什么样的赏味我都可以满足,绝不会让你错过。”
周清宜连忙摆手,这方便她不是他的对手,便转移了话题,“上次来我就很好奇这罐星星。”
怀中一空,她像鱼儿似得从怀里滑了出去,却一头栽进房间的深处。
丝毫未察觉已步入房间的核心领域,她拿起罐子晃了晃,五颜六色的星星跃动,正如她跃动的心情。
她隐隐有些紧张,“这不会是当初的一万颗星星吧?”
“不是,”蒋清檐语气平稳的说道:“那些都被老班没收了,说什么都不肯还给我,这是后来我新叠的。”
周清宜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看向他骨节分明的手,“你真的会叠星星啊?”
“当然,”说着他从书桌上抽出一沓星星纸,给她展示了一下。
她把玩着小小的星星,顺手打开星星罐子,想要将这颗放进去,但却被蒋清檐阻止了。
指尖感受到星星略有的角,她有些紧张看向他,“你这星星里不会有字吧?”
蒋清檐点点头,“算是日记。”
谁家好人用星星纸记日记啊?
周清宜心尖微颤,似是能猜到这里面写着的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蒋清檐答应的很痛快,“不过……亲一下,看一颗。”
周清宜不想在这样感动的时刻骂他,“这一罐子怕是得把嘴亲烂吧?”
“可以分期。”蒋清檐宝贝的将罐子抱在怀里,“如果你想,可以看一辈子。”
周清宜紧张的将盛满他少年心事的罐子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晃了晃,选中一刻红色的星星。
刚想打开,就被蒋清檐揽过来亲,“先亲后看。”
“……”
一吻尽,她指尖微颤的拨开层层叠叠的星星纸,一行清秀俊逸的字映入眼帘。
「我们现在,算是势均力敌吧。」
当年她说的话,他竟然记在心里这么多年,强忍着眼中续起的雾气,她郑重的点了点头,“算!”
“你这根……日记,是什么时候写的?”
蒋清檐想都没想就交代出时间,“刚回国要去见你的时候。”
果然,在项目组里见到他不是意外。
周清宜视线凝在这行字上,突然想起来上次在走廊里,他说从来没有生气。
那不是挽尊也不是解释,而是在阐述一句事实。
他从来都没生她的气,只是怨自己不够匹敌。
隔着数载时光,她终于有勇气去解释,“其实当年的话我说的冲动,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有偏见,我只是不想你放弃梦想。”
他没有分毫的诧异,“我明白。”
蒋清檐晃了晃罐子,将里面打乱些,“还看吗?”
他暧昧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像是在问——
还亲吗?
她碰了碰微肿的唇瓣,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继续了,但她还是想知道,想更了解那些年他的想法。
抬手扯住他的领子,手臂用力将他拉到身前,她踮起脚跟,主动吻了上去。
“看!”
蒋清檐失神的瞬间,她从罐子里选了一根黄色的。
「物理意义上我们很近,心却很远。」
她蹙了蹙眉头,没理解这句话。
蒋清檐主动解释,“这是你上次回南江的时候写的,你出去了一整天,晚上还和陌生男人有说有笑的回来……”
周清宜仔细思考了下他指的陌生男人,“那是陆屿淮,你不是认识他吗?”
蒋清檐酸溜溜的说:“那是后来认识的。”
对哦。
那时候的蒋清檐不认识陆屿淮。
「……」
手边散落各种颜色的星星纸,周清宜感觉快要被他亲死了。
蒋清檐意犹未尽,“还看吗?”
周清宜赶紧叫停,“不看了。”
看着罐子里剩下的星星数量,照这样下去,真够她看一辈子的。
窝在蒋清檐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簌簌的雪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蒋清檐坐在书桌前写了一根星星纸,叠好正要投入罐子里。
“给我看看!”
周清宜扑棱一下起来,好奇心达到极致,她太想知道他今天又记了什么日记。
眼见星星脱离指尖,咕噜一下落入罐子里,蒋清檐还晃了晃,这下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她生气的捶了捶他的胸口,“为什么不给我看?”
蒋清檐将她捞起抱到怀里,“想看得按规矩来。”
周清宜已任由他搓扁捏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斡旋,在继续下去就不是情趣,而是折磨了。
她摆了摆手,“改天吧。”
男人把玩着她的发丝,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她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我们不下去守岁,秦姨会不会多想?”
蒋清檐轻笑一声,“现在是她多想吗?”
挣扎着,她就要从怀里出来,蒋清檐将她抱的更紧,“我妈雷打不动十点的睡美容觉,我爸和她一起,这个点他们都睡了。”
周清宜这才稍稍放下,“那我们一起守岁。”
人们都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很有意思。
但时间一久才发现,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干的。
修长的食指从把玩她的头发,到把玩她的手指,再到……
一系列的变化蒋清檐做得非常自然,像是在脑中反复演练了千百遍。
不多时,周清宜就被他按在沙发上亲得雾气蒙蒙,她感觉到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逐渐蔓延。
他这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更缱绻更缠绵,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水和火一样,一旦暴起都有摧山崩石之力,燎原之势恰与水漫之势交融。
周清宜仰着头被动承受这一切,余光瞥到窗外簌簌的白雪被风卷着落在枝杈上。
温热洒在脖颈,再一路向下,气息拂过之处瓷白的肌肤都透出粉色。
她的脖颈很怕痒,他亲一下她躲一下,像是打地鼠的游击战。
蒋清檐不再逗她,齿间留恋精致的锁骨。
修长的手指拢在她的身上,周遭的温度不断攀升,蒸腾起的热气灼人,“你……唔”
还没等她问出口,又一度以吻封缄,唇瓣厮磨间,他怎么可能让她在手里跑走第二次,含着笑意说:“准备了。”
短短一日内,她的接受能力已经从不好意思接吻,到要在一个正常的地方开启新版图了。
红扑扑的脸埋在他的颈间,声若蚊蝇道:“去床上。”
“好。”结实的手臂将她抱起,胸腔起伏的笑意。
身下接触到柔软的床垫,紧接着跟随而来的是男人坚实的胸膛,似火般滚烫。
很快睡衣的存在就变得有名无实,肌肤接触空气的凉意很快被火热的胸膛填满。
他不疾不徐,循序渐进,初次巡航的舵手总是显得青涩,找不准行航的方向。
安抚的吻她,气息愈发不稳,海上犹如掀起惊涛骇浪,抛下的锚牵扯住船身,绷的紧紧的。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几度反复,她汗津津的身体软的像水一般,额前粘着湿漉漉的碎发,漆黑的眸子如同水洗般。
她眼中的雾气再也没有消散,只待积蓄到一定程度,随着颠簸的风浪,凝成眼泪沿着肌肤滑入发丝。
骨节分明的大掌穿过她的发丝,仿佛在追寻没入的眼泪。
黑夜交织下,床头的指针指向12点,起伏海浪还未停歇,伴随着局部极端的天气,风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周清宜看着那波涛汹涌是海浪隐隐有些绝望,不知道这样到底还得持续多久。
他对她的声声有回应,句句不落实,反而听着她的嗓音心神愈发震荡,再度任由狂风侵袭,卷起的海浪不断拍打着船桨。
她最后索性不说话了,趁着休息的间隙她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朝着床下走,却被他擒住一把拽了回去。
蒋清檐将风浪推向顶峰,船舶的吃水线愈发深,新人舵手第一次掌舵,不知分寸,他哑透了的嗓音带着餍足的愉悦,“清宜,今年我们一起守岁的第一年,往后我们年年岁岁都在一起。”
“……”-
初一一早,蒋清檐就拉着周清宜起床,她睡得懵懵的,昨晚到最后都几乎昏睡过去,他帮忙清理身体的时候都没醒,刚坐起来又没骨头似的躺下,“再睡会儿。”
脑袋埋在枕头里,她瓮声瓮气道:“什么事非得这么早起?”
蒋清檐拎着她的肩膀提起来,“今天是初一,我们一起去普元寺上香。”
看着她困极了的样子,他有些后悔昨晚折腾那么晚了。
不过他没经验,不知道何为克制。
以后他们有很多时间,他肯定会学会克制的。
周清宜闭着眼站在洗漱台前,镜中人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蒋清檐帮她去房间里取来衣服,完成洗漱梳头穿衣,等她衣着整齐的时候,脑袋还是混浆浆的,身上还是累累的。
一推门,看见前来喊蒋清檐起床的秦琳,周清宜倏地醒了,浑身的血仿佛一瞬停滞,然后极速冲向头顶。
眼前一阵阵发昏。
一大早上从人家儿子房间里出来,这很难不多想吧?
她艰难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拉了下衣领,“秦姨早,我来借个牙膏。”
低头看手里空空,她机械性的转身,脚下一溜小跑,“我这记性,来借牙膏,牙膏还给落下了。”
伸手,蒋清檐连忙冲她摆手,示意她赶紧回避一下,她要把自己尴尬死了。
再出来的时候,秦琳已经不在门口了。
她舒了口气,出了门。
雪下了一夜,晨起时山中静悄悄的,普元寺银装素裹,和上次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周清宜觉得腿的力气还没恢复,咬牙坚持慢吞吞的跟在他的身后,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暗骂他。
走到普元寺内,早起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蒋清檐小心的把她护在怀里,不让别人撞到。
鼻尖萦绕着焚香的味道,有种别样的静心,不枉她说这是个适合学习的好地方。
蒋清檐熟练的去燃起三根香,插进香炉内,他牵起周清宜的手,一同朝殿内神佛郑重的拜了拜。
隔着数载时光,他的愿望得偿。
视线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他满眼爱意。
十年前,他将她带到这里许愿。
十年后,他将她带到这里还愿。
十年的暗恋如坚韧顽强的种子,在得多年阳光滋养,终于破土而出,窥得天光。
他闭眼虔诚还愿——
「承蒙佛祖庇佑,如今夙愿得偿,今日特来践约还愿。」
「惟愿清宜与我,岁岁有今朝。」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阿月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这本是我写文以来成绩最差的一本,但这个故事我很喜欢,从文案的诞生到正文构思了很久,中间虽有焦虑迷茫,但好在还是在宝子们的陪伴下坚持写完了,接下来还有几个番外~喜欢宝子可以继续追哦~
专栏还有好几本完结文,喜欢的宝子们也可以去看看哦~
阿月再求个预收
下本可能开《惊春》或者《剧本式暗恋》,喜欢可以收一下哈~预收真的很重要,拜托拜托
预收越多开的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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