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知道,他一定等你很久了


    虽然早知道太宰治哪里不对,但止水今日才真正知道他是个怎样的坏小孩。


    佐纪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刚才还存在于脸上的恬静闲适失去了些。


    止水没有再看,轻轻绕背太宰治,然后猛然一冲,直接把人撞晕。


    相撞的瞬间,无效化的异能启动,玩偶从沙发上滚落,止水整个人也被弹回了佐纪的眼睛里。


    佐纪眨眨干涩的眼睛,抬头又看见兰波捡起了地上的玩偶。


    “过去发生了很令人难过的事吗?”


    说着,他轻轻坐到了佐纪身边,另一手越过她,摆正了太宰治的睡姿,一瞬宛如拥抱。


    和高大的男人靠的这么近,止水难得安静如鸡。


    或许他也想知道佐纪的想法。


    同族的天才前辈,哥哥的朋友,族长爸爸的得力手下……止水和佐纪之间或许已经很熟悉了,但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越熟悉,有些话越没办法说出口。


    无奈现在要一个外人开口来问。


    或许应该心存感激,然后静待他们谈话开始,但止水总是觉得委屈愤怒。


    忍者不该这样想的。


    从前要是遇见这样不用耗费时间,精力,人命的白给情报,他不知会多开心。


    但现在宇智波止水又不是什么正经忍者,他只是佐纪的护卫而已。


    冷静。


    ……可恶。


    要不是他已经死了,外面那个家伙到底算什么东西啊!


    兰波收手回来,顺便把手搭上了佐纪的肩膀,这样就真的是拥抱了。


    佐纪难得没有抗拒,很温顺,很安静。


    她从前极其抗拒给人以“好搞定”的印象,恨不得把自己磨成一柄利剑。但温柔好意是最神奇的魔法,一颗颗火热的心扑过去,本就不坚固的冰山早就融化了。


    “之前我邀请你同行,佐纪拒绝了呢。你一直很有想法,此时也不用在意别人说了什么。”


    兰波是内敛的人,心里一直有很多想法,但平时绝不会说出口。


    能宣之于口的,只有轻巧的“喜欢”,至于“爱”,那是心里独自酝酿的蜜糖,他能憋死也不说。


    谁知道这种古板的性格,怎么会出现在法国人身上。


    他此时开口,就显得腼腆。


    佐纪不用抬头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


    但兰波仍然坚持说:


    “忠诚什么的,其实不用太在意。”


    他搜刮起自己留存不多的记忆:“我之前,好像也想过和谁离开国家,做一个自由职业者。”


    和谁呢?


    想不起来。


    “佐纪之后会这样打算的吗?做一个自由异能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很高兴。”


    “都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有同伴的了。”佐纪问:“你还想着和我一起旅行?”


    “我倒是希望,但你有事要做呀!”


    他眨眨眼睛,冷金色的眼眸像月亮:“就像东方人看着天下的同一个月亮就会开心,我也是,知道你同样无拘无束,拥有和我同等,甚至更多的快乐,我当然就很开心了。”


    这就是和东方少女相识的额外收获吗?


    甚至不用看见泪水,只瞥见蹙起的眉心,冷硬的心也会变得柔软纤细。


    “你的同伴……”佐纪轻声开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兰波很随遇而安,和某个知名不具的渣哥一样闷骚,有话不能直接说,非要人慢慢品味他们的行为,之前大概也是个认真干活的好员工。


    之前给佐纪泄露不重要的情报时还扭扭捏捏的,现在居然直接说为了某个人产生过改变环境的想法。


    兰波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之后要去找他,然后一起旅行吗?”佐纪有点羡慕:“真好啊……我小时候也这样想过。”


    和谁两个人永远在一起这件事。


    兰波试探道:“要么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是的,“我们”。


    即使还未想起,也不知自己沦落到这个境地的原因,兰波已经把记忆里印象不明的同伴说成了“我们”。


    “不,谢谢。”


    兰波看起来实在太幸福了,佐纪不禁低头开始整理桌上照片。


    这样说来还挺过分的,毕竟兰波这样好意。


    “去哪里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是这样吗……”


    “是的,不必多费心了。”佐纪把整理完的照片收起,目光才终于转过来。


    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兰波先生,你眼睛真好看。”


    兰波忽然被夸,懵了一下:“诶?谢谢,你也是……”


    话音刚落,兰波就看见佐纪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那么,现在就请你注视着我吧。”她说:“还是快点想起来比较好,不管你怎么想,我要采取强制行动了。”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人,他一定等你很久了。”


    请不要让他久等。


    因为她深知,等待是一件多么不讲道理的事。


    以蜜糖为饵,路上浇灌苦涩。于是越是痛苦,就越想着欢愉,叫人不顾一切朝着未知的远方奔去。


    施展幻术之后,佐纪毫不客气拽着太宰治的衣服后领,把人拖上了楼梯。


    月亮真好看。


    但和眼睛不同,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啊!


    别的大约都只是倒影。


    但她明知道是倒影,还忍不住伸出手去。这样从别人身上寻找相似的卑劣行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


    来到这边,遇见了很多好人……但她只希望,坐在旁边的是一个坏人。


    反正,这样做的她,也是坏人。


    从小心里就被一种感情充满,后来所有的爱恨更是倾注在唯一的那一个人身上,佐纪早就忘记心里萌发感动是什么感觉。


    觉得相似,只以为自己在找替身,还内疚于自己随意寄托感情的无耻。


    爱凭空生出了新芽,她只以为是从前心爱那支花的分株,唾弃着自己,还决定再不想看一眼.


    这场谈话似乎没有透露什么信息。


    但,佐纪明显是感同身受了吧?!


    兰波恢复记忆之后,还能去找他的同伴。佐纪难道还等得到鼬回头吗?


    别扯了,就算宇智波所有人都对被杀灭族的事表示了谅解,他们兄妹都不会同意的。


    佐纪和鼬都是坚定的人,公理和骄傲一同存在于他们心中,做了就要付出代价,端看是谁来付。


    止水蹲在高天原内的阅览室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佐纪一个问题。


    “鼬……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佐纪对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呢?”


    不知道。


    公序良俗给杀人犯的结果是“被杀”,宇智波鼬自己也希望死在妹妹手下,这样的结果,要佐纪如何说出口呢?


    她最终说:【他心里早有打算,别人也就算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止水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无力。


    他推门出去,略过不断打招呼的人们,一路走到宇智波族长夫妇的宅院。


    院子里的美琴夫人正低头浇花,一见到他就打了声招呼,廊内泡茶的富岳族长应声抬头,也对他点头示意。


    “止水!总感觉好久没见你来……?”由于因陀罗早就做了处理,宇智波美琴的怔愣只有一瞬。


    一瞬之后,她就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热情打招呼。


    “进来坐吧!我要先把花浇完,你知道的,这些日常任务就是这么繁琐!佐纪最近还总不愿意分享生活,只是不断录入书籍……”


    嘴里在埋怨,脸上却是笑着的,和以前的忍者生活完全不一样,田园生活就是这么枯燥无聊又美好。


    止水深深凝视她一眼,沉默着进去坐到了宇智波富岳对面。


    族长递来茶杯:“喝茶吧。”


    “……”


    止水一声不吭,茶也没接。


    富岳皱眉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止水仍定定低头。


    关于佐纪的事……他总担心佐纪会做傻事。


    他一个普普通通,甚至还被讨厌的狐狸精哥哥肯定拦不住的了,或许作为父母的富岳族长和美琴夫人可以?


    “族长……”


    只有称呼被顺利说出口了,别的话卡在喉咙,止水仿佛被扼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是佐纪吗?


    不,佐纪才不会在家里做掐他脖子这样粗鲁的事!


    由于一直存在的身高差,明明直接扫他下盘才是她最习惯的做法。


    【你是谁?】止水在脑内狠狠发问:【不要再隐藏了,我早就猜到肯定有人在暗中推动佐纪的言行了!】


    违和感从前就有,但就像止水不会和佐纪的父母透露消息一样,他总是体贴不多问的。


    但没想到这家伙权限大到这种地步,佐纪看重的家里都可以让这家伙随意伸手。


    糟糕!


    止水从前以为佐纪还有心经营高天原,想必还算看得开。但如果这一切美好表象不是出自佐纪的手,那她的精神状态究竟是怎样的?


    太宰治的话语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止水脸色煞白。


    因陀罗才懒得和这个所谓的后代解释。


    止水仍在发问,语气不复平日温和:【为什么不让我和族长他们解释呢?万一鼬真是被佐纪杀了,你难道以为佐纪会开心吗?】


    他冷冷道:【这样只会害死她!】


    因陀罗何尝不烦躁。


    这说得跟他不在乎佐纪的性命,只想着利用她一样。


    家中小孩养了这么多年,她心里有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个很受信任的族兄竟然现在才发现!


    还想做出更加刺激佐纪的事!


    把事情往爹妈那里一捅,照佐纪那样敏感高傲好面子的性格,最大的可能只会是转头往精神世界一钻,然后他因陀罗被迫出来掌控身体啊!


    因陀罗冷笑:【该怎么做,我比你更清楚!】


    止水也冷笑道:【阁下连真面目都不敢让人看见,不会是想等佐纪情绪崩溃然后夺取她的身体吧?】


    想想大蛇丸,止水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对于这种无妄的猜测,因陀罗不屑一顾。


    他根本没必要和宇智波止水吵架,决定权一向在佐纪那边。


    【当然不会。】因陀罗说:【我说的一切,都是佐纪的意思。】


    止水大喊:【她还是个孩子啊!】


    【就忍者的规定,她已经成年了。】因陀罗冷酷道:【你也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泼下,刺骨的寒冷让他瞬间僵硬,止水陡然失去言语。


    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因陀罗补刀道:【如果她肯听劝,你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


    什么意思?


    从僵硬中回神,止水的脑子飞速转动。


    假定这个不知名意识确实是为佐纪好,那为什么不支持她维持高天原?


    但,不管止水再如何叫唤,这个不知名的意识也没在回应过他.


    佐纪丝毫不知族兄和前辈在她眼睛里吵了一架,已经开启了对付羊之王的下一步计划。


    她不得不更温柔待他。


    因为兰波醒了之后,果然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不仅回想起了记忆里的同伴是谁,还想起了中原中也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兰波神色飘忽,手不自觉伸向了被同伴枪击的伤口:“保尔和我说,那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佐纪叫停了解释。


    “这个等等再说。兰波先生,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说起同伴的时候,你手伸向了后背?”


    兰波:“……”


    他隐约知道佐纪在他身上寄托了什么东西,也没好说他和魏尔伦之间很难说清楚的故事。


    说什么呢?


    兰波奉命救了个实验室出身的人,见他心灵无处可归,便把自己的名字送给他,教会他生活,一起出任务……察觉了他内心“和人类格格不入”的苦楚,但解决方法一直不到位,导致他忍不住爆发,选择了背刺的方式拯救自己?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他隐有预感,佐纪绝对会站在“他”的角度去想。


    绝对是这样的:


    兰波救了你,一直在你身边,处处为你着想,好个狼心狗肺的玩意还背刺!


    这不行!


    他还想让魏尔伦和佐纪做朋友呢!


    兰波组织了一下语言,一笔带过之后,又含蓄说了一下中原中也对他和魏尔伦的意义。


    “保尔认为,应该带中也隐居起来,远离人世;但我认为,回国接受教育才是最好的……再然后,我们的争吵引来了守卫……”


    听起来怎么像为了孩子的教育发生了争吵,进而家暴?


    佐纪忽略掉心中诡异,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他是你同伴的孩子——啊不,弟弟?”


    兰波点点头:“是的。中也自然也是我的弟弟。”


    虽然“弟弟”喊得亲昵,但兰波目前首选其实是找到魏尔伦,然后和他解释自己的真实心意,之后才轮到中原中也。


    毕竟魏尔伦那边都已经严重到背刺叛逃的地步了,弟弟就缓缓吧。


    等找到魏尔伦,那就是一行四人——他是说,如果佐纪到时候还在的话,大家结伴游玩,想必乐趣非常。


    佐纪也很赞成兰波先去找魏尔伦的决定。


    中原中也这么强,随便放生也不会挂掉的啦!还是听起来就很敏感脆弱(?)的魏尔伦先生比较要紧。


    魏尔伦:???


    “所以,佐纪,我没回来这段时间,中也可以拜托你吗?”


    佐纪懵:“什、什么?”


    第72章  惨遭托孤x2


    兰波叹了口气。


    这几日他亲眼看见两个聪明小孩如何计划坑羊之王,之前记忆没恢复也就算了,现在想想,真不是一般的担心。


    “反正你和太宰君也没打算要他的命啊,也不是强求,只要你在的时候,顺便照拂一下就好了。”


    对呀,反正没打算要命,佐纪也挺喜欢一直保护贫民窟少年们的中也,于是打算更温柔地……嗯,骗他感情。


    “这玩意真可以用温柔的方式吗?”


    太宰治都快笑死了。


    他就住在佐纪这边,兰波这几日溜了的事自然瞒不过太宰,外面能看到的都是幻像。


    都愿意为兰波展示一部分底牌了,太宰治倒是想看看佐纪如何温柔对中原中也做坏事.


    这几日佐纪又和中原中也约战了许多次,均是畅快淋漓。


    羊之王虽然开心于棋逢对手,但原本很克制,不想和港口黑手党的人继续纠缠的。


    奈何杀了他同伴的人一直没被调查出来,佐纪似乎知道什么,但她总是欲言又止,就是不肯说。


    除了武力胁迫以外,中也不擅长别的逼供方式,所以只能这样继续纠缠下去了。


    羊里面已经对中也总是跑去和佐纪打架这件事颇有微词了。


    之前拿佐纪来八卦,那是因为佐纪被中也挡在前面,还没有伤害他们,但后来见她温柔理性,和中也关系好却不肯加入羊,便渐生不满。


    然后今日交战过后,佐纪终于有交代凶手的意思了。


    两人从脱力的状态恢复后,就并排走在沙滩上。


    不能太靠近海水,因为浪花里仍有电花闪烁,偶尔还会带上一些碎石。


    佐纪说:“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终于肯说了啊!早说不行吗?”


    橘发少年状似不耐偏头:“什么事?”


    “也不问我是什么事,就想答应了吗?”佐纪笑了一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羊之王。”


    “啧……”中原中也挑眉道:“都做了这么久的对手,我难道还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两人都在刻意避免生死之争,在外看起来就是绝对的势均力敌。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宿敌”。


    不管是不是真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对这个传言绝对是不满意的,为此还勒令呵斥过佐纪,叫她一定要搞定羊之王。


    之前任务失败都不会被惩罚的佐纪,现在居然连被首领惩罚的消息都能传出来。


    中原中也又不是瞎,这样的善意肯定感觉得到。


    他的反应实在真诚,佐纪看着他,仿佛见到了未曾谋面的,品行温良的魏尔伦先生,不自觉更加和善。


    “首领下令要杀光一条街的红发小孩,这件事你知道吗?”


    中原中也皱眉:“确实有这样的传闻……这难道不仅仅是传闻?!”


    他惊讶到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佐纪慎重点点头。


    “因为被我拦住了,瞒着首领。”


    中原中也还是难以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即使杀戮在横滨司空见惯,殃及池鱼也不少见,但这样为了点小事,要刻意针对小孩子,港口黑手党真的是……


    “你的首领是白痴吗!”橘发少年重重走快两步:“怎么会这样——”


    中原中也又猛然回头:“佐纪——你说的这件事——”


    佐纪颔首道:“我把他们都搜罗保护起来了,现在想暂时托付给你。”


    短暂松了口气之后,中原中也追问:“暂时?以后呢?”


    不是他不愿意收留,羊的宗旨就是把孩子们团结起来,以免受到黑手党的迫害。


    只是,把原本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孩子拽进黑暗世界,对谁都不是好事。


    “谁知道呢?”


    黑发少女冷漠傲慢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望向遥遥天际,不抱希望一样开口。


    “或许会死光也说不定。”


    中原中也拳头紧了紧。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同伴的死仍被他挂念在心上,但中也此刻产生了新的求知欲。


    明明是能够和他一战的强者,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可恶!


    心里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惋惜,鼓鼓胀胀叫人难受。


    如果是个男的这样磨磨唧唧,肯定已经被他打爆了。


    “人可以先放在我这边……咳咳,我是说,就算你没有拜托我,有少年上门求助的话,我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谢谢你,中也。”佐纪轻笑出声:“你真是个好人,和别人都不一样。”


    被夸的人感觉被骂了,但还是很高兴。


    “哈——”中原中也涨红了脸:“你在对你的任务目标说什么啊!一直任务失败,你回去不会受罚的吗?”


    分明是随口转移的话题,但话一出口,他却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担心,蓝眼睛不由自主望过去。


    佐纪一点没察觉到似的摇摇头,也不说话,敷衍极了。


    算了,别人组织的家务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脸上热热的感觉褪去后,他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把手插进裤兜里。


    “我只是很普通的人,算不上什么好首领……说到底,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老大太变态了吧!”


    “或许是吧。”


    说到这个,佐纪脸色淡了些。


    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问:“佐纪,你究竟是为什么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呢?”


    实力这样强,到哪里都可以生存地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待在横滨,待在与她风格格格不入的黑手党?


    佐纪只是沉默。


    中也试探着埋怨:“你看,呆在那边总是要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最可恶的就是首领本人,一直在逼你杀人……”


    她没有否认。


    佐纪就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不情愿地在为港口黑手党清除敌人,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首领的无耻暴行,也没有直接违抗命令,而是委屈着阳奉阴违。


    这到底算是什么事啊?


    求证似乎得到了结果,中原中也却发现自己并不开心。


    或许是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强者被侮辱,或许是佐纪处在被迫害的环境之下,忽然变成了他日常所保护的“弱小”,让他心中盈满想要伸手的感觉。


    但——两人处在敌对势力,要是她不开口,中原中也的手要怎样伸过去呢?


    佐纪总是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黑亮的眼睛仿佛笼罩着哀愁。


    又是沉默,耳边只有海浪的声音,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微不可闻。


    还是中原中也先开口。


    “喂,你刚才说了吧?”他抬脚踢开了一块碎石,真相就在眼前也不满似的:“答应你暂时收留红发小孩之后,你就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的同伴?”


    “嗯。”


    佐纪的声音几乎淹没在海浪里:“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


    中原中也猛然回头,透亮的蓝眼睛里是一片愕然,眼睛睁得很大,几乎要把上挑的眼角给瞪没了。


    他艰难开口:“你说什么——是你的首领?”


    为什么?


    如果要针对“羊”,先一步挑起羊之王的怒火,这对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好处吗?


    中原中也不自觉问出了声,佐纪低声回答:“确实是没有好处的。又或许有你不知道,而他知道的好处。”


    橘发少年情不自禁看过来,目光怔怔。


    那个嚣张找上门,能与他大战几百回合的少女却依然避开他的眼神。


    他咬牙问:“……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为了杀你?”


    故意激怒护短的羊之王,然后故意让面和心不和的下属过来送死。


    是黑手党一贯无耻的作风,但佐纪何其无辜?


    “这些日子真是打扰了。”佐纪避而不答,转而说:“接下来也不知道还能打扰多久。”


    联系她被迫害的危险处境,这句话和报丧没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大声强调:“那当然是随便你打扰——我是说,和你战斗,我也很乐意!”


    “你的力量不止雷电吧?”


    雷电划过身体的很多次,他都感觉有什么能量即将破开身上覆盖的重力异能,除此之外,支撑佐纪一直悠闲宛如散步的,还有什么力量呢?


    他想知道,想与之战斗!


    横滨对中原中也来说太小了,就算留在羊,保护羊是他心甘情愿的,但强者的眼睛只看向更强。


    少年嚣张笑道:“总有一天,我会一一破解的,你明白了吗!”


    “羊之王,你口气真大啊。”


    佐纪终于才露出了笑脸。


    中也哼了一声:“比不得你大胆,竟然想把人交给我们保护。”.


    中原中也回去的时候,还在想如何给死在算计中的小伙伴报仇。


    如果是别的小组织,他当然可以直接找上门去。


    但港口黑手党可是横滨最大的组织。


    可别小看这个“横滨最强”,以为它只是个小地区帮派。


    横滨这块地不知怎么回事,异能者频出,别的城市一个地区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异能者,但在横滨可以说遍地都是。


    政府信任不过,这些有能力肆意妄为的异能者大多凝聚在黑手党。


    异能力分类千奇百怪,总有可以趁中原中也找港口黑手党首领算账的时候,绕背攻击“羊”。


    因为黑手党会暗中搜罗年纪小的异能者进组织,羊里面除了中也,也没有别的能打的异能者。


    之前倒是来了个芥川龙之介,但操控衣服上的布条什么的,着实不够用。


    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但什么都不做的话,更是不可能!


    思索间,中原中也已经回到了羊,并和大家说明了和佐纪的约定。


    不满的人有许多,怀疑是港口黑手党的阴谋,认为红发小孩群体里肯定有间谍的也不少,但都被中也一一劝服了。


    “只有十几个未成年人……不会让他们住进基地,是住在外围。”


    “我保证!出了问题肯定是我来承担!这段时间我会牢牢盯着他们的!”


    “他们也是被黑手党迫害的孩子啊!这不是我们成立的初衷吗?”


    中也难得强硬压下异议之后,不多时,佐纪已经叫人把孩子们护送过来了。


    领头的是个红发青年,穿着沙色外衣,下巴还有胡茬没剃干净,气息安静且沉默,是个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男人。


    中原中也却放开了警惕,一瞬间杀气外露。


    “不是说,领头的是个黑发鸢眼的十三岁少年吗?你是谁?”


    据佐纪的说法,另一个名叫太宰治,和她一起被贫民窟森医生收留的孩子也看不下这种事,于是利用作为港口黑手党高层亲信的职权,一起瞒天过海。


    面对来势汹汹的羊之王,织田作之助冷静回答:“我是接头人的跟班。”


    “他人呢?”


    “在这里。”


    说着,织田作之助掀开盖着身后推车的白布,里头脸色苍白,宛如尸体的黑色卷发美少年霎时显露于中原中也眼前。


    “……怎么回事?”


    织田作之助言简意赅:“被佐纪小姐打晕了。”


    这也算是解释吗——


    中原中也冷酷道:“叫醒他。”


    “还是让太宰先生自然醒比较好。”织田作之助的劝告发自真心:“不然,他不愿意干活就算了,万一耍小性子了,会更恐怖。”


    中原中也:“…………”


    他相信佐纪的坦率温柔,但不相信港口黑手党,当然也怀疑过送来的人里会不会被塞间谍。


    现在含有间谍的可能性下降了,但中也就是很无语。


    眼看织田作之助已经准备把太宰治推进羊的领地,中原中也连忙叫停。


    “喂!这个太宰治还要睡也就算了,你做什么进去?”


    是的,“睡”。


    就算织田作之助说这个黑发少年是被佐纪打晕的,但中也实在难以想象,除了战斗时候比较狂野,其余时候都文静优雅的佐纪会做出这种事。


    “我吗?”织田作之助茫然指指自己。


    中也环胸哼气:“不是你还有谁?”


    “……可是,”织田作之助慢吞吞说:“我今年十八岁,也是未成年少年的范畴。”


    中也:???


    这家伙胡子拉碴,双目无神,虽然抬尸体的姿势看上去很熟练,但这种万事波澜不惊的气息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有的。


    然后这家伙在暗示,他一个这——么高,还经验丰富的不正当职业者,也需要十三岁的羊之王保护?


    第73章  奇怪的剧本诞生了


    远在京都某间和果子店的五条悟打了声哈欠,坐在他对面的庵歌姬差点没忍住想打他。


    “你不是说来这边做任务吗?大家都很忙,还这样吊儿郎当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三年级了啊!”


    “知道知道~我这一趟就是为了寻找咒术界的未来之星嘛!”


    五条悟一脸无辜往嘴里塞了个大福。


    比他高一级,已经从东京毕业跑到京都干活的庵歌姬还是逃不开惹人生气的五条悟,脑门青筋突突。


    正当前辈小姐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五条悟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家入硝子。


    “人找到了吗?”


    真正的热心学姐一开口就问了学弟学妹的讯息。


    五条悟面不改色:“啊——你也知道,那两个小家伙一直都很顽皮——”


    家入硝子冷酷揭穿:“悟,你就是找借口溜出去玩了吧?”


    “啊哈哈,怎么会呢?只是他们真的太能跑了……”


    “你是没去找吧?”家入硝子无奈极了:“那种等级的任务可难不倒杰,他回来要是看不见人,不是会难过吗?”


    “诶——他回来看不见你我,还有夜蛾老师才会难过吧!”


    熟练朝同班女同学撒娇撒到一半,五条悟忽然眼尖瞅到对面庵歌姬的表情逐渐严肃,越来越狰狞。


    “你这混蛋!原来是丢下一年级学生自己在外面浪吗!”


    那可是极其稀有的无效化,还有最低也是下一个夏油杰的咒术师幼苗啊!


    “……嗯,就是这样,我先挂了硝子!人一定会完好无缺带回来的!”


    五条悟足下蓄力,等歌姬拳头过来的时候,步步生风溜走了.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果然发现自己不在别墅里。


    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


    他不过说出了推测的真相,当即被黏着佐纪的奇怪小鸟痛击后脑勺不说,原本不想参与的剧本,现在也要被强制参与。


    筋肉笨蛋真是讨厌啊。


    “太宰先生,你醒了?”


    被指派过来照顾他的织田作之助适时递上水杯,直接被太宰治无视。


    黑发少年爬起来整理衣装,一边不住抱怨。


    “脖子好痛……仔细想想我也没说什么,佐纪好过分啊……”


    “不是这样的吧?”织田作之助说:“我后来听兰堂先生说,佐纪小姐当时都快哭了。”


    哭了?


    太宰治揉脖子的手一僵,尽量自然道:“……那我可没看见。”


    没看见自然就当是没有啰。


    他转而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个杀手退休的家伙一直都是呆呆的,怎么看都不是忠诚的人设。


    话说,佐纪把他要过来那一刻开始,织田作之助在港口黑手党肯定混不下去了吧?


    不会是知道这个才一直赖在他身边的吧?


    织田作之助摸了一把自己的红色短发:“佐纪小姐说,把太宰先生和红发少年孩子们都送过来……我今年十八岁啊。”


    不过确实有担心的元素。


    一些事情没看到也就算了,现在面前这么多小孩有遭受危险的可能,是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从港口黑手党的底层员工到武装侦探社的临时工,他也对“人”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于是,原本跟着太宰治在武装侦探社干活的临时工织田作之助,就厚着脸皮站在这里了。


    太宰治有被哽到。


    他将将想起,织田作之助的资料上确实显示十八岁,他确实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但这并不妨碍太宰治生气。


    但织田作之助的性格温和到无趣,找他撒气是没用的,只会让人感觉自己在撒娇。


    太宰治很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于是打算玩一下羊之王中原中也。


    再怎么说,剧本还是他写的呢!


    惨遭代笔润色的织田作之助:啊,不是我写的吗?.


    不知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说了什么,佐纪例常忽悠完首领,又跑过来和羊之王切磋,谁知今次的中原中也出招犹犹豫豫,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佐纪生怕一道雷直接把兰波的弟弟兼替死鬼劈成重伤,也只能跟着出招迟缓,打得很不开心。


    她不满道:“你今天怎么回事,羊之王?”


    是最近暗示信息用力过猛了吗?佐纪想。


    原本计划是这样的:


    由实力相当的佐纪在前面吸引中原中也的视线,同时在后方搞事,离间羊与羊之王的关系。


    为了让重情重义的羊之王以后更加听话,佐纪少不得要潜移默化一些\"森鸥外是个好人\",“福泽谕吉更加好”,“大家都是为了守护横滨哒!”。


    但不能直接上去就吹横滨好心人叔叔们yyds,那样很尴尬的。


    所以佐纪需要和中原中也混熟就是这个原因,由她做媒介,让中原中也自己自己在她身上得到信息,再在关键时刻推一把羊与羊之王的矛盾……


    森鸥外自然知道接剧本的。


    福泽谕吉闻风而动,自然而然也会知道怎么做。


    但这个单纯的boy好像有些脱离剧本。


    谁知他竟然和佐纪建议道:“我们去刺杀港口黑手党首领吧。”


    佐纪懵:“……你在说什么?”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坚定真诚的光。


    “我说,我们……不,是我。”


    他试探性伸手拍拍佐纪的肩膀,见佐纪瞪大了眼睛没有反抗,便直接掰正她的身体,两人几乎平行对视。


    玩偶小鸟也很懵,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连套毫无旖旎的动作就完成了。


    “我去杀了那个人渣首领。”中也接着说:“这样的话,你和森医生就能自由了吧?”


    你在说什么???


    佐纪隐约摸到了罪魁祸首:“太宰和你说了什么吗?别开玩笑了!那家伙说的话怎么能——”


    “开玩笑的是你才对吧!”中原中也忽然拔高音量:“那个青花鱼确实很讨厌,但现在我是说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要这样忍耐啊!”


    佐纪冷静按住肩膀上不属于自己的手,试图叫中原中也别这么激动。


    “听好了,太宰前段时间和我闹了矛盾——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的办事效率——”


    “佐纪!”


    两人从前看起来很熟,但互相称呼不过是“羊之王”和“你”,现在中原中也忽然叫了佐纪的名字。


    佐纪怔怔看进他仿佛哀伤的蓝眼睛,看他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孤注一掷一样说: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诶?


    佐纪久不作答,中也眼神暗了暗。


    “就算不是朋友,遇到这种事也别随便认命啊!”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毕竟,中原中也又不是只帮助自己的朋友,就算是别人遇见这种事被他撞见,他也会拉一把的,他就是这样正气的人。


    中原中也半是埋怨半是玩笑道:“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其实你是笨蛋吧……”


    佐纪没生气。


    她只喃喃道:“你好快啊。”


    回顾这几天,两人认识一个星期不到,中原中也忽然就告诉她,自己被搞定了。


    佐纪原本只打算推到六十的进度条,乍一看现在直奔八十,并且还在往上,顿时有点坐不住。


    中也不明所以:“什么快?”


    “没什么。”


    你太容易被搞定了。


    不,她还没怎么搞啊!


    佐纪觉得兴意阑珊,冷淡问:“太宰和你说了什么?”


    回想了一下之前见过的狗血剧本,佐纪面色复杂问:“是不是说,我为了被港口黑手党首领挟持的森医生……”


    “没错!”中原中也沉痛点头:“不是我说你,那点恩情你随便报答一下就算了,我看那个贫民窟医生收留你,最初也没怀什么好心思……”


    佐纪更不想说话了。


    最有问题的是你才对吧!


    只是知道了点莫须有的消息,忽然就一脸痛心疾首,搞得多为她着想一样。


    中原中也能不能醒醒,想想两人才认识多久?


    而且,他们是同、龄、人啊!


    怎么就这么着急帮她承担干掉本土第一组织首领的风险?


    “中原中也,这关你什么事!”


    中也大声道:“又不只是为了你!那个混蛋还杀了我的同伴啊!”


    “你才是笨蛋吧!为了几个边缘的下属不爱惜自己也就算了,整个羊都被你惯坏了,上方有人在战斗都不知道疏散的。”


    佐纪一点不客气吼他:“你尽管去冲,去杀人!他们这群弱鸡死了就算了!”


    她这不是很为他着想吗?


    中原中也反而冷静下来。


    “不是有你在吗?”


    佐纪霎时反应过来他想表达的意思,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吗?甘愿为一群没有关系的小鬼做牛做马!”


    中原中也一声不吭,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转,两人就十指相扣。


    同时他另一边手不由分说扯动相扣手腕上弹性极佳的的蓝色护腕,护腕就这样落到了佐纪的手腕上。


    “你——”


    “总之就这样吧,现在你是我这边的人了!”


    两人相握的手还未松开,中原中也顺势把人猛地往前一拽,不容置疑道:“就算不是羊的成员,那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对手!”


    “这样你总算能老实点了吧?”


    佐纪不敢反抗的话,那就站到他后面去,顺便帮着看看羊好了。


    反正他敢。


    “你少耍帅了!”


    佐纪使劲撇开中也的手。


    “能不能有点大局观?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忽然死掉了,你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中也一呆,眼神开始漂移。


    “你们没有副首领什么的吗……”


    佐纪揉揉手腕上多出来的存在感,也没摘下来扔掉,幽幽道:“算了。”


    她一脸傲慢对中也说:“首领自大的要命,二把手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意图篡位的人有——你把刚才的事对太宰治也来一遍,我就帮忙稳定局势。”


    事态变得莫名其妙,怎么想都是太宰治的错!


    不过没关系,背锅人怎么也轮不到她。


    当然也不会是中也。


    咳,看在兰波拜托了她的份上。


    第74章  直接干掉首领什么的


    佐纪决定自己去把港口黑手党首领干掉。


    嗯?


    她前面是不是已经答应了中原中也,人家也已经下定决心动手了?


    别开玩笑了,从头到尾,佐纪可没可没答应这件事。


    她只是答应告诉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的谁想要篡位罢了。


    当然,现在还没告诉他是谁想篡位,在某一次汇报任务胶着的时候,佐纪就先一步把老首领干掉了。


    首领藏在暗处的护卫没一个反应过来,静立在一边的森鸥外眼睁睁看着佐纪手起刀落,血液溅起糊他一脸,“……”


    说好的,脾气很好的萝莉呢?


    爱丽丝差点被吓得凭空出现。


    等森鸥外抹掉脸上血迹,就看到隐藏在暗处的异能者倒了一地,首领也确确实实挂了。


    他顿时感觉后颈一凉,便斟酌着开口:“……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森鸥外左思右想,也不见佐纪身边有什么出格的东西。


    老首领对她一直容忍度很高,据说的惩罚是从来没有的。


    最有可能刺激到善良小姑娘的,猎杀红发小孩的事,别人不知道,一直盯着太宰治的森鸥外不可能不知道,那不是被处理地很好吗?


    总不会是年轻人觉得外面议论多,觉得被折了面子吧?


    “没什么。”


    佐纪缓缓收刀,垂下的眼眸不带杀气,仿佛刚才就切了个菜。


    她一直这样无欲无求,少沾烟火气,和喜欢在泥里打滚的太宰治不同,森鸥外一直很放心佐纪。


    谁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现在就被切了,毫无征兆的那种。


    估摸着自己不会被砍,森鸥外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思考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死亡,会给横滨带来怎样的风险了。


    还有思考怎么保全自己啊!首领就这样死了,怎么看都和森鸥外撇不清关系吧!


    不然还能怪萝莉擅自动手还是怎么的?佐纪都不是他家的,想想就难受。


    佐纪悠悠接道:“只是,有人和我说,希望他死掉。”


    森鸥外回神:“是谁?”


    他望过去,就是女孩明亮的黑眸。


    佐纪的眼睛太好看了,就算整个人立于血泊之间,被她这样仿佛真诚注视着,无端让森鸥外觉得这就是为了他。


    但怎么可能呢?


    钻石只能用钻石打磨,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森鸥外清楚明白,他绝不可能得到佐纪,所以只能是利用。


    但还是想要的,心里不住冒出了渴望的声音。


    爱丽丝凭空出现,踮着脚踏过地上鲜血,轻轻扯住佐纪的宽袖下摆:“和我也不能说吗?”


    “森医生如果知道了是谁,一定会拿那家伙来当替死鬼的吧?”


    “那当然啦!”


    要找一个足以顶住港口黑手党报复的人有多难呢?


    佐纪肯定会保护那个人。


    她不仅能够抗衡,还能使仇恨持续消磨。


    这样一来,引荐佐纪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森鸥外只要顶住最开始的压力,引导大家攻击佐纪就好了。


    只要复仇人员挑选得当,这孩子也不会下狠手,港口黑手党的力量还不会被损耗;当然,非己方人员还能借她的刀清理。


    最后,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某些人会自动知道“羞于提起”,最后不了了之。


    不过,这一切都要佐纪肯说,奈何她不愿意。


    预感到分别在即,森鸥外还要凹长辈的样子:“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更辛苦了。”


    明明苟在这里做医生,就是为了减少风险的……算了,他是大人嘛!


    就是不知道她想保护的人是谁,也不能确定佐纪在面对港口黑手党狂风暴雨一样的袭击里,还能留在横滨,一切都还要好好想想。


    佐纪摇摇头,便和森鸥外说要去找尾崎红叶和大佐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森鸥外摸了摸下巴。


    “嗯……爱丽丝,佐纪说要去找红叶君,是要帮我的忙吗?”


    “林太郎可真敢想啊!”爱丽丝一直很不客气:“可能是去告别?毕竟,虽然红叶一直没说,但佐纪肯定知道她一直被红叶关照啊!”


    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森鸥外诡异欣慰了一下,又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那她为什么要去找大佐干部?”


    大佐忙得很,可没空帮小姑娘引导流言,还贴心送上任务资料,宛如照顾另一个自己一样处处关怀。


    爱丽丝幸灾乐祸:“啊,那当然是兰堂的份啦!”


    森鸥外渐渐失去颜色。


    爱丽丝说:“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只要有眼睛,都会选兰堂而不是林太郎吧?”


    大叔和萝莉的美好故事确实发生了,只不过不关森鸥外的事罢了。


    这是什么惨痛的he啊!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兰波:……是哥哥啊!保尔都有弟弟了,我不能有个妹妹吗!.


    佐纪去见尾崎红叶和大佐的决定出自本心,但确实能帮上森鸥外的忙。


    “……我不知道森医生那边打算怎么说,但毕竟首领死的时候我也在,但我还是现在来找尾崎小姐。”


    “到时尾崎小姐肯定会被问是不是和森医生一伙的。”


    佐纪认真道歉:“对不起,但我无论如何都想在正式离开港口黑手党之前,当面和你说声谢谢。”


    可爱。


    尾崎红叶视线往少女的头顶一转,藏在袖子下的微不可闻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抬起。


    “没关系。”她舒展了眉眼,“你能过来,妾身很开心。”


    “至于别人,他们还不敢对妾身怎样。”


    佐纪笑了笑,拿出袖子里的高档料理亭的优惠券等等小物。


    “是那家新开的橘堂,主厨据说是料理名门的毕业生,这算是赔罪的礼物……想到尾崎小姐肯定什么都不缺,所以选了些年轻女孩子都很喜欢的。”


    送吃的显得亲近。


    前段时间经常去武装侦探社拜访,与谢野晶子次次都会很热心地塞各种零食给佐纪,于是佐纪也学会了这个。


    尾崎红叶为这份亲近而高兴,更高兴佐纪如今的状态。


    佐纪最开始见到她还避而不及,现在已经能这样坦率为了报答好意而拜访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尾崎红叶并不知道化名兰堂的兰波已经跑了,还以为他在家里等佐纪回去,然后快乐私奔。


    年龄差的优劣被互相补足,互相拯救,共同奔赴光明美好的未来……这样的he,红叶差点眼泪掉下来。


    她不住地点头:“佐纪接下来还要去拜访大佐先生?也是,他是个很好的上司,兰堂君那边确实要交代一下。”


    迎着大姐姐盛满了欣慰的眼睛,佐纪答了声是。


    尾崎红叶就是情报部的头头,还和森鸥外勾结很久,森鸥外的直属部下太宰治就在家里住着。


    她无论从哪个渠道了解兰波已经走了的消息,佐纪都不觉得奇怪。


    【你呀……说好的幻术是底牌呢?现在被这么多人知道了呢。】


    从尾崎红叶这里出去之后,肩膀上的玩偶小鸟还故作埋怨。


    止水心情不好几天了,虽然平时还是一样的啰嗦,但佐纪能察觉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直到今天看到佐纪手起刀落干掉了人物委托人,他才重新振奋起来。


    止水是真的欣慰。


    前些日子还在担心佐纪的心理状态,还有那个不知名意识体,今天就能看到佐纪和友善大姐姐和谐相处了,止水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


    他也不管招式的保密性了,还自觉帮忙找好了理由。


    反正这边还算和平,举目四望,数得上来的强者全部和佐纪没有冲突,关系还很好。


    哇,不说还不觉得,佐纪是不是一下子多了很多朋友?


    他为此感到快乐,几乎觉得自己飘在云端。


    【你干什么?】


    佐纪伸手向前,一把扯住某只傻乎乎向前飞的小鸟。


    【没什么。】止水安静窝回佐纪的肩膀:【我只是忽然想到,尾崎小姐是不是还在误会你和兰波先生?】


    【……随便,反正她不碍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尾崎红叶确实对她好了.


    从大佐干部那边出来后,佐纪直接去找了中原中也。


    在接近羊组织外围时,她听到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争吵声。


    “这都看不出来——算了,我本就不该对蛞蝓的脑子有什么要求!”


    “我蛞蝓?也不看看你死气沉沉的脸,简直和桌上的青花鱼一模一样!”


    就是这种互相起外号的激烈程度,很大声,佐纪没进门就听到了。


    她慢吞吞把门打开,中原中也被吓着的猫似的,惊恐一回头。


    “是你啊,佐纪……”


    不是羊的成员就好。


    自以为成熟可靠的羊之王稍微松了口气,又很快反应过来面前的是佐纪,他不久前才在人家面前说了些可靠的话,现在和人家的同伴就这样幼稚地吵,还被撞见了……


    中也脸已经红了。


    完了,佐纪本来就很不情愿他帮忙,现在肯定更加抗拒了吧?


    见他反应这么清纯,太宰治眨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中原中也纠结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因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已经被佐纪干掉了。


    她轻描淡写把这事一说,全场都表现出了不同的惊讶。


    中原中也激动上前握住佐纪的肩膀,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佐纪挣了一下,没挣脱开。


    她嫌弃道:“趁其不备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会有事啊!你当我是你,只会强攻吗?”


    没事就好……中原中也本来想这样说的。


    但都被这样近距离嘲讽了,他便说:“你那个也叫暗杀吗?正面开无双就不是强攻了吗!”


    “但我可以在办公室才开无双,你行吗?”


    “谁说不可以?我可以飞上去!”


    “首领自以为拿捏得住我……”


    “把柄都在人家手上,所以说你才不行——”


    真是要聋了,太宰治想。


    他们本来正在吃饭来着,太宰治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更是哐啷一下松开手上筷子。


    “佐纪。”他托着下巴打断那边热闹的黏糊糊:“森先生是什么想法呢?”


    被动游走在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虽然不清楚大佬们的“三刻构想”计划,但福泽谕吉和森鸥外都想维持某种平衡,太宰是知道的。


    诚然如佐纪说说,森鸥外在港口黑手党做什么职位都能守护横滨,但按照森鸥外那爆表的控制欲,果然还是非要做首领不可。


    做首领……


    太宰治说出了和森鸥外一样的想法:“森先生打算如实和外面说,凶手是你?”


    中原中也拍案而起,被迫脆弱的实木桌子直接散架,桌上饭菜瞬间掉落一地。


    刚才中原中也还因为太宰治在贫民窟浪费食物和他吵来着,现在也顾不得这些细节了。


    他焦急道:“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医生这么过分的吗?”


    利用佐纪爬上高位,现在佐纪不过是杀了想要杀她的人,就这样放弃她,都不争取一下!


    中原中也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握住佐纪的手……没握住,被她退步躲开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坚定的说,“你来的时候有被人看见吗?……算了,先在这里躲一阵吧。”


    “不要感到愧疚,组织之间就是这样的。”


    佐纪和太宰同时盯着他。


    中也顶着前后莫名的视线说:“随着羊的扩张,我们和港口黑手党早晚必有一战!”


    佐纪和他大海一样温柔的蓝眼睛深深对视,手不自觉摸上了腕上蓝色护腕。


    没有人和佐纪说过羊的标志的设计理念,但此刻她无端认为,这个蓝色是因为中也的蓝眼睛。


    羊的成员,一定也被中也这样温柔坚定注视过。


    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大海,也是天上明亮热烈的太阳。


    佐纪当然不会加入羊,她只是为这种炽热动容。动容溢出了心脏,让人不知所措,她还禁不住臆想,这是感同身受了别人的感受。


    忽然一道更加凝实的视线从中原中也身后穿透过来,佐纪越过中也不算宽厚的肩膀一看,是满脸笑意的太宰治。


    第75章  祸水东引x2


    “诶嘿嘿。”


    这笑声过于猥琐,刚才格外温馨的氛围顿时消失,中原中也也禁不住回头瞪了一眼太宰治。


    世家小少爷太宰治即使不承认,但教养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此前才不会这样,除非忍不住。


    “真好啊——真浪漫啊——就像拍电视剧一样,我差点要找摄像机位了。”


    被他这样阴阳怪气一说,中原中也以为太宰治在暗示他装模作样,只为了把佐纪拉入羊。


    脾气暴躁的少年一点不客气开始对线:“你说什么?我刚才都是认真的!”


    中原中也没有演,佐纪可说不定嘛。


    然而佐纪才不在乎谁演不演,她本来就挺欣赏中原中也的。


    只是,这个想拿“剧本”要挟她的太宰治,必须要回敬才行。


    “先看看你手腕上的东西再说话吧,太宰。”


    她定定看了两秒太宰治手腕上的蓝色护腕才说:“你不是一样的吗?”


    说好的把中原中也从羊里拽出来,让两个横滨热心中年好好关照的呢?


    想起刚才又被筋肉笨蛋按着套上护腕的画面,太宰治黑了脸色。


    拿到这个东西,本来就在太宰治的计划之内,因为他肩负着离间羊和羊之王的任务。


    但主动和被动是两回事,既然佐纪挑动中原中也这样对他,那也别怪他更用心干活了。


    恰好跟着来镭钵街的红发少年里,有一个给人感觉特别奇怪的。


    走到临时宿舍区,太宰治朝一个下颌有痣的眼睛少年挥了挥手。


    那人一下有点紧张,忍不住摸了摸头上的红色短发,颤巍巍走到太宰治跟前。


    太宰治做出倨傲的样子:“坂口安吾?”


    异能力+真实染发造成的红毛坂口安吾紧张到冒汗。


    “是!……请问太宰大人有什么吩咐……”


    希望只是年轻人想要炫耀权力,但这个森鸥外的亲信下属,雷电使的好友显而易见没有这么简单。


    装作要作弄人的的样子把人带到外面之后,太宰治才卸下伪装。


    “你是异能特务科的间谍吧?”太宰治笑道:“先别急着辩解,我能看出来自然有我的证据……不过,黑手党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啦!”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明天我要看到资料,不然我就让佐纪电你,你看着办吧!”


    坂口安吾:“……好的。”


    “别那么丧气嘛!你们官方难道不希望看到羊消失吗?”


    坂口安吾听了更觉得惊恐。


    这种消息都能对他说,是在暗示他不帮忙就在这里把他干掉吗?


    况且,互相制衡多快乐,谁希望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啊!


    小巷外面,一正红毛的织田作之助朝里面催促:“好了吗,太宰先生?外面有人要来了哦。”


    看吧,这还带了保镖呢,他坂口安吾一个文员根本没办法反抗的.


    话是这样说,但佐纪不仅根本没有进入羊的意思,太宰也很快从贫民窟搬出来了。


    因为传说中的家长出现了。


    “所以,这就是五条先生在一个月之后才找到我们的原因?”


    横滨街头的咖啡店里,佐纪这样问。


    “不用问,五条先生一定没认真找我们吧!”坐佐纪旁边的太宰治笃定道:“一定是拿我们做借口摸鱼!”


    五条悟吞掉嘴里甜腻的蛋糕之后才回答:“唔,被猜中了呢。”


    居然这样干脆承认了,脸皮真厚。


    被学弟学妹同时鄙视的五条悟浑不在意,还挪开面前的空碟子,郑重其事地打量起面前两个小孩。


    都很精神,看起来没什么损伤,手腕上都是一样的蓝色护腕……


    咦?


    五条悟忽然放雷:“你们恋爱了吗?”


    见太宰治眼神一亮,正准备笑呵呵应了,佐纪干脆踩了他一脚。


    然后她才回复五条悟:“……你在说什么啊?”


    “哈哈,我想也不是!”五条悟沉吟道:“那,你们加入了同一个组织?”


    “对呀。”太宰治笑眯眯答。


    佐纪简直没眼看,干脆别过眼去。


    横滨有什么组织能让小孩子加入呢?


    黑手党。


    那就有点不妙了。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佐纪和太宰都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五条悟对自己人的滤镜不小,尤其这两个差不多是夏油杰的弟弟妹妹。


    是为什么加入呢?


    他想着想着,忽然就拿出了卡,塞过来的姿态很不容置疑,很前辈。


    “是因为缺钱吗?还是被人威胁了……没关系,你们尽管拿去用吧!”


    太宰治故作惊讶:“哇!五条先生原来这么大方的吗?”


    “那是!只不过之前你们都和杰比较熟悉,和我不经常见面啊!”


    五条悟大气又拿了张卡出来:“更何况,这里都不是我的钱。”


    “后面这张是夏油先生的?”佐纪反应了过来:“你竟然拿夏油先生的卡来玩?”


    五条悟笑眯眯的:“对啊,那家伙特意去银行查了一下流水,发现你们两人的卡都没动静,所以马上贡献出自己的卡了!”


    太宰治思索道:“那么前一张,嗯……没想到五条先生这么嚣张,一进横滨就被人拉拢了啊!”


    五条悟也觉得自己很帅,他摸摸脸蛋:“咳咳,这也很正常……”


    “是官方吗?”


    港口黑手党首领被人暗杀这件事影响挺大的,黑手党们能有精力关照外来异能者的屈指可数。


    太宰治没在森鸥外身边看到相关资料,于是就想到了官方。


    而且,是黑手党的话,五条悟不一定会会收人家的卡,如果对面声名狼藉,他只会见义勇为,做一个从不回头看爆炸的男人。


    五条悟无所谓道:“对啊,一个叫做异能特务科的组织哭着喊着求我给他们做外挂……我没答应,不过他们还是把卡硬塞给我了,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好舔哦,这届官方这么惨的吗?


    “不过,我从异能特务科那边听到了些消息。”


    五条悟的视线从墨镜穿透过来,莫名锐利:“佐纪,太宰,你们没有什么想和学长交代的吗?”


    “没有。”


    她只是在打工而已啊。


    况且,佐纪要是真的杀了什么无辜的人,福泽谕吉也不会这么粘人了。


    太宰治也说没有。


    他只是经常代表森鸥外出面,没人知道他在那些阴谋诡计里是什么角色,看上去比佐纪还要清白。


    “那个港口什么什么组织的首领死亡问题也是?”


    异能特务科的人来找他的时候,特意说了这个问题。


    “最近横滨会比较混乱……当然!就算主权已经被交出去了,政府力量薄弱,以前也不会这么乱的!”


    被派过来劝诱的不知名公务员擦了擦额角:“就是因为,据说最强的黑手党首领被外来异能者暗杀了,所以我们才加强侦查,才看到您的。”


    “不过只是据说啦,就我们的调查,其实是佐纪小姐的嫌疑比较大。”


    就是这样和五条悟说的,五条悟也这样和佐纪太宰说了。


    “外来异能者……?”


    佐纪本来就想着回去,懒得管外面的消息很久了,根本不知道森鸥外成功把锅扔给了什么“外来异能者”。


    而止水仿佛感知到了佐纪的的决定,晓得回去之后小族妹就不会好说话了,这几天一直在别墅里和佐纪待着翻书玩。


    两个文学系不亦乐乎,根本没管过外面的风风雨雨。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太宰治这才笑眯眯解释:“对啊!森先生帮你把锅甩掉啦!”


    尾崎红叶仍不知道兰波已经恢复记忆,并且人已经溜了,但森鸥外是知道的。


    太宰治和他说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兰波本来也没有站队的意思,跑了就跑了。


    但现在急需一个背锅的人。


    在知道兰波的身份之后,森鸥外出于习惯,顺便摸了一下兰波的搭档魏尔伦,发现他有个“暗杀王”的名号。


    这不巧了吗?


    于是,“魏尔伦终于找到了失忆在横滨,沦落为996打工仔的老搭档,一怒之下干掉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消息就这样被传了出去。


    佐纪的年龄和性别是天然的掩护,森鸥外操纵流言根本不费力,连自己被怀疑的风险也避开了大半,正在美滋滋操纵老首领的亲信撞南墙。


    好嘛,学妹确实杀了人。


    咒术师偶尔会碰上人形咒灵,恶心的人类和他们并没什么差别。


    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个,他虽然是个好人,但本来不喜欢循规蹈矩。


    只是问:“森先生是谁?”


    太宰治言简意赅:“是一个变态大叔,目前正在积极竞争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托佐纪的福,胜算很大。”


    佐纪推却道:“不,比不上你半夜三更还在外面给森医生出谋划策,我辞职很久了。”


    嗯?


    “托佐纪的福”,“太宰三更半夜”?


    五条悟终于坐直了身体。


    “太宰,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太宰治赌气说不。


    “五条先生真是的!知道佐纪懒得说,就叫我说!”他哼一声抱臂偏过头去:“我偏不说!”


    实际是没法说明他帮森鸥外干了什么正派人不能忍的事,只是情绪甄别而已,太宰治也没办法避开“六眼”的观察力。


    就算咒术师群体里混邪阵营不少,五条悟敢摸鱼摸这么久,显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他现在是“代友抓猫”,就怕他会用正派人夏油杰的三观来约束他们。


    然后?


    然后就要被好心学长抓回去上课了啊!


    “那好吧。”五条悟摸摸下巴:“我自己去问问好了。”


    问谁呢?


    太宰治无辜想:森先生,能帮的他都已经帮了,要努力活下去啊!


    森鸥外:???


    第76章  奇怪的误会加深了


    虽然说了要去找好心的横滨中年谈谈,但五条悟持续摸鱼中。


    不过,这不能太怪他。


    老首领挂了,森鸥外最近忙得很,五条悟想单独和这位“好心的森先生”谈久一点,所以也没打算在白天找他。


    当然,晚上八九点对黑手党来说还算早,那时候也很忙。


    所以五条悟贴心选择了凌晨人们最困的时候,也算是他难得的体贴了。


    反正他不困。


    白天还能空下来和学弟学妹们玩耍一下,吃吃点心,之后再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进步。


    然后热心学长就被打击了。


    “什么!你们一个都不愿意和我去橘堂吃点心吗!”


    “怎么这样?”他真的有点委屈:“我都为了你们到横滨来了,但你们连这个都不愿意!”


    佐纪一点不想和五条悟一起刷夏油杰的卡,冷淡道:“我饱了。”


    太宰治则是说:“唉,我还要加班啦!”


    可怜的学长只能在心里又念叨了森鸥外几句,就一个人快乐高级料理亭吃点心了。


    幸好五条悟还没忘记和夏油杰汇报两个小孩的事。


    “就是这样啦!佐纪和太宰都没事,就是和一个大叔不清不楚的……什么?你问是哪个大叔,危不危险?”


    五条悟回想了一下佐纪和太宰治轻松惬意的表情。


    明显活泼了很多的佐纪,忙碌起来也显得没那么丧了的太宰……


    他笃定对电话另一边的夏油杰说:“肯定没问题的!”


    夏油杰疲惫且无语:“……你是不是还要说,他们再在外面多呆一段时间,心情会变得更好?”


    “哦!不愧是杰,你果然知道啊!”五条悟吞下口中甜食:“对于小孩子来说,外面的空气总是这么新鲜的啦!等他们玩腻就一起回去!”


    他还打算带坏努力干活的夏油杰:“对了,不如你也来吧!”


    “我就算了。”


    夏油杰总是相信五条悟的,哪怕是带孩子,并且两人带孩子的观念完全不同。


    他还在某个村子里处理咒灵的事。


    实际咒灵已经清除完毕了,但村民们非要他找找根源,说什么之前也来过人,但都没有夏油杰强,总是过段时间就复发。


    夏油杰很不喜欢这样的比较,他天生容易共感同类,并不希望前人可能搭上性命的努力成果被轻飘飘“他不如你”否决。


    但夏油杰始终认为咒术师的天命就是要保护普通人,于是也没拒绝村长的请求,开始排查这边咒灵反复不定的原因。


    这几日,夏油杰已经仔细排查过村子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咒物,于是决定深度排查村内。


    现在他正被村民们拥簇着走到某间破旧的木屋前,进门之前,他和五条悟道别:


    “就这样,我应该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悟,你可以的吧?”


    “想见学弟学妹是吧?那你倒是快点啊!”


    五条悟也很相信夏油杰的实力,现在这样磨磨唧唧的,肯定是别人要求太多,夏油杰又太温柔没拒绝。


    “算了,你就是这样的人啊……我知道了,到时候来硬的我也会把他们带回去!”


    夏油杰失笑道:“这大可不必……他们都很有主见,很不喜欢被人逼迫的。”


    “啰嗦!这个你说了很多遍了……就这样说定了啊!有个美女在看我,我先挂了!”


    说完五条悟就挂掉了电话。


    “悟这家伙真是……”


    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夏油杰收好手机之后,在村民们期盼的眼神下推门而入——


    里面被锁着两个年幼的小姑娘。


    夏油杰的脸上霎时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有咒力反应,为什么会有有咒术师天分的孩子被关在这里呢?


    咒术师,因为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的力量,不是保护普通人的存在吗?


    “既然里里外外都排查过了,那肯定就是这里了!”


    身后的声音絮絮不修,恍若恶鬼的低语。


    “这两个怪物,之前就看到她们对着空气说话了!之前好心放她们一马,现在真是不得不动手了!”


    来人满脸堆笑:“请,夏油先生。”


    ……原来刚才的期盼,并不是对他能力的信任,而是希望这两个无辜的咒术师预备役落实“罪魁祸首”的身份吗?


    同为特级的九十九由基说过的话在脑海响起:【咒术师能够控制自身咒力,所以不会产生咒灵。让大家都成为术师的话,就不会产生诅咒。】


    而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夏油杰失魂落魄走上前几步,与被关着的两个小孩对上了眼睛。


    浑身脏乱,眼眸空洞,只有在看到被光照进来,人头躜动的影子,才不可抑制露出刻骨的仇恨。


    其中有一个小孩的头发是黑色的,无端让他联想到了更多。


    【明明没有加入任何组织,佐纪的杀人技为什么这么娴熟呢?】


    ……原来如此。


    无所谓了。


    他接下来大概会变得更娴熟。


    被收服的咒灵应主人的命令脱出,现场顿时一片鲜血飞溅。


    当时的回答回荡在脑海。


    【杀光所有非咒术师就好了。】


    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猴子。


    没办法控制咒力,让咒灵出现的是他们,还这样享受着咒术师拼上性命守护的和平生活也就算了,还要这样迫害咒术师!.


    另一头,五条悟还不知道夏油杰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


    养猫真是快乐。


    上了高三各自忙起来之后,他和夏油杰好久没有这样轻松惬意的谈话了。


    两人都各存心事,他再也没法偷懒,直接从夏油杰身上找到答案和方向。


    但看着新一代活泼成长,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里都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新一代都是这种叛逆不羁的又强大可靠的类型,上面的老头子就算想法再多,那也没办法吧?


    不过,现在要先处理一下学弟活泼过头引来的麻烦。


    五条悟目光炯炯看向一个盯了他好久的佩刀带伞和服少女。


    那少女装扮成熟,眼尾一抹红色眼影更显得妩媚多情,但目光丝毫不见旖旎,反而有几分见着同好的亲切。


    这个登上了异能特务科列出的注意名单的异能者,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不错,正是拿了优惠券出来吃东西的尾崎红叶。


    从前需要优惠券的时候花销不起,现在红叶不需要优惠券很久了,现在这样领券上门,还很有几分和小姐妹出来逛街的新鲜感。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看着单子上免去的金额,她也觉得有另一个人坐在她身边。


    尾崎红叶心里熨帖了半晌,忽然从隔壁桌白毛高个嘴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是家长找过来了吗?红叶紧张了一瞬。


    “家长”先生很年轻,谈话内容很轻快,但尾崎红叶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那可是足够让老首领和现在的森鸥外都足够忌惮的古老家族……别的事情或许可以容忍包庇佐纪,但她谈恋爱私奔的事呢?


    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尾崎红叶款款坐在了他对面。


    “阁下是佐纪的哥哥吗?”


    “嗯……”五条悟挑眉:“是的。”


    夏油杰的妹妹,四舍五入就是她妹妹了吧~


    “请问怎么称呼呢?”尾崎红叶笑了起来,竟显得温婉:“妾身尾崎红叶,是佐纪名义上的上司。”


    确实是这样没错,佐纪挂名的职位在红叶那边。


    太宰治虽然小小年纪,但已经很能招蜂引蝶,这个状,好心的异能特务科已经和他说过了。


    五条悟爽快说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


    五条悟本以为尾崎红叶是被撩拨而来的风流债,没想到人家小姐姐一开口就是佐纪。


    尾崎红叶对五条悟的名字没有很大反应,就像真的好心上司大姐姐一样。


    她只是状若关怀感叹了声:“原来是姓五条吗……”


    五条悟从高二的星浆体任务晋升成“无敌”之后,咒术协会那帮老头子没少帮他宣传。横滨东京离得近,尾崎红叶又是管情报的,她自然知道五条悟是谁。


    不安和安心同时增长,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哥哥足够开明了。


    但哥哥君却呆愣了好一会儿。


    “五条……佐纪?”


    尾崎红叶说:“不是吗?”


    这样也可以的吗?


    答应的话,感觉不仅会被佐纪打,杰也会毫不留情把他痛殴一顿。


    但是……


    但是——


    “是!”


    对不起了,杰!


    压着那傲气小丫头喊妹妹什么的,还有点爽!


    五条悟双眼放光,又很快换上忧愁的表情:“只是那孩子和我吵架离家出走,说不想当咒术师,一气之下就伙同同学逃课了!”


    红叶接着试探:“原来是这样……所以五条先生今次来,就是为了带他们回去吗?”


    怎么可能,五条悟自己还没玩够呢,那什么森鸥外和自家小孩的恩怨纠葛也没完全弄清楚。


    他戏精上身接着演:“佐纪好像很舍不得这边的朋友,除了由着她,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有什么办法呢?”


    墨镜挡着,五条悟的细微表情看不真切。


    但强如五条悟实在没必要耍花招,刚才电话谈话又确实是情真意切,尾崎红叶也就真的信了五条悟是个爱护迁就妹妹的好哥哥。


    红叶有点紧张,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不禁握紧了杯子。


    “看来您已经见过他了?”


    “是啊!佐纪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嘛!看见她有了除太宰之外亲近的人,虽然是……但我和家里的老头子不同,我很开明的!”


    爽快答了,但五条悟根本不知道尾崎红叶在说谁,只是依照印象里佐纪冷僻的性格乱说一通。


    尾崎红叶松了口气。


    “那样的事,还是和年长者,家里肯定不同意吧?……幸好有您这样通情达理的兄长。”


    和年长者什么程度的交往才会被家里阻拦?


    五条悟越来越觉得不妙。


    “是啊!家里我会说的。”


    五条悟尽量装作自然:“虽然作为兄长被排挤在外,还是很不开心,但总不会让佐纪还在外面跑的!”


    “交往过密的朋友什么的……先在学校周围安排个工作好了!总要先把书读完嘛!”


    读完书再出去玩,还是读完书就结那什么……呢?


    尾崎红叶完全进入了家长状态,掩袖笑道:“确实该去上学!您说的对,另一个人做后勤很合适的!”


    她印象里的兰堂总是病恹恹没有精神的模样,还与世无争,异能力明明很强,但就喜欢把自己当成防御辅助。


    如果兰堂被用作战斗人员,佐纪这样事事冲到别人前面去的性格,刺杀老首领都一声不吭单枪匹马的,到时肯定忍不住跟着去的。


    五条悟却想到异能特务科给的资料。


    森鸥外,职业就是医生啊!是后勤!


    那家伙还不知道干了什么根本没办法记录在案的坏事,医师资格证都被吊销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个大叔究竟对佐纪干了什么啊!


    她只是脸看上去聪明而已,实际就是个缺爱的笨蛋小孩,喜欢的人说什么她都放在心上,就连不知道是不是记仇的破解招式,她也热心帮夏油杰寻找,完全不顾这可能破坏学长们的友谊……


    咳咳,这个是夏油杰说的。


    五条悟出来之前,没少被夏油杰电话call一定要温柔,要爱和尊重,不可以孩子气,一定要有前辈的样子。


    他也早就做好一碰面佐纪就会邀战的准备了,谁知道没有。


    虽然对他冷淡一如往常,但眼睛总算愿意看看别的东西了。


    结果现在说这是因为和怪叔叔的爱情!!!


    只是想想,五条悟差点要呼吸困难。


    他强笑着应付尾崎红叶:“医务室吗?正好那边负责人是我同学……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佐纪的朋友的!”


    才怪。


    就算是本性温婉的家入硝子,肯定当场能把人打死。


    算了吧,五条悟冷漠地想,这样诱拐萝莉,还压榨正太的变态,医生硝子和好人杰不一定下得了重手。


    今晚他就替友行道,把森鸥外干掉好了。


    第77章  这种存活方式也可以的吗?


    是夜。


    差不多爬上首领之位的森鸥外还在首领办公室奋笔疾书。


    没办法,目标是首领的话,就一定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


    但总体还是比想象的轻松。


    托未曾谋面的保尔·魏尔伦先生的福,森鸥外不仅给佐纪的锅找好了主人,还借此扯大旗,拿阴晴不定游离在欧洲异能情报局之外的魏尔伦恐吓群众。


    #叫你们以前欺负和压榨兰波#


    #小心魏尔伦飞过来打你们#


    兰波:我好像没有被欺负……?


    实际从没加入过港口黑手党的佐纪自从前段时间以杀了首领的方式退出之后,现在整天游手好闲。


    上面知道她“辞职”了,但在中下层眼里,这被视为上层对她的偏爱。


    至于偏爱的原因是什么,自然是人嫌狗憎的“暗杀王”保尔·魏尔伦。


    传说中的超越者兰波离开横滨之前,就是被小姑娘百般照顾的队友,森鸥外作为佐纪的监护人,明面上也很照拂兰波。


    总之就很安全。


    港口黑手党的异能者倒不至于全部恐惧从未谋面的异能者,但等待局势发酵的不知不觉间,外面竟然全是支持森鸥外的人了!


    第一时间推举森鸥外的尾崎红叶已经是干部。


    大佐说是中立,但他性格保守,向来爱随大流,又是兰波失忆落魄在此时候时候的上司,怕被恼羞成怒超越者搞的他,也只能贴贴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森鸥外了。


    至于剩下的三个干部……只能说太宰治真好用。


    都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怎样周旋在三个干部之间,偶尔还去羊那边溜达溜达,同时还能顶住福泽谕吉的关怀的。


    总之,森鸥外虽然忙,但很快乐。


    但今晚的快乐要中断一下了。


    落地窗悄无声息碎了一地,迎面的狂风顿时吹了糊了坐在毛毯上摆弄积木的爱丽丝一脸。


    来人步履轻盈,银白的头发在黑夜里会发光一样,眼睛撕开了黑夜的一角,宛如神明降世。


    看清他的脸,爱丽丝忍住没骂:“……”


    同样见过五条悟照片的森鸥外:“……”


    他淡定拿手帕擦擦脸,便要笑着起身和名下小孩的学长寒暄,谁知照片上活泼到被偷拍还能比“V”手势的白毛学长一点不客气,冷颜冷声,宛如神明降下呵责:


    “阁下就是收留了佐纪和太宰的森先生?”


    “不错,五条先生请坐这边。”


    森鸥外没怪五条悟的无礼,毕竟他现在还在教唆太宰治混黑,还看着他一个约等于无异能的体术菜鸡在派系斗争中走来走去。


    之前也一点不客气诱哄小姑娘打工挣零花钱,。


    关系好的学长生气是应该的嘛,何况五条悟又是森鸥外欣赏的少年英才。


    倒不如说,作为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没有直接打上门来,已经算很给森鸥外面子了。


    不错,整件事并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公事,而是森鸥外个人的私事,在场两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森鸥外移步沙发的时候,爱丽丝跟着哒哒哒走到他身边,仰望五条悟的蓝眼睛清澈明净,神情懵懂,似乎无声羡慕大哥哥长得高。


    一般人不明所以,自动会提升对森鸥外的印象,看出来了也不会怎样,还不给混黑的弄个异能体随身保护自己了?


    五条悟当然一眼看出爱丽丝和森鸥外的关系,但他丝毫不体谅,反而肉眼可见脸色更差了,既不说话也不坐下,和照片里仿佛来横滨游玩的沙雕判若两人。


    森鸥外轻微迷茫:“……”


    他笑容不变想,难道自己真的很过分吗?


    咒术师又不是什么清白无暇的职业,学校里的学生是比较单纯没错,但五条悟都出来做任务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不明白世界的残酷啊?


    爱丽丝也很懵。


    不知道她身份的一般人默认了会对她照顾有加,看出来了就是警惕或无视,哪里有五条悟这样嫌弃她脏一样,万分嫌弃只瞥一眼的?


    五条悟在看到爱丽丝的时候更生气了。


    好大一个假萝莉!


    他之前还在想佐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个月被人搞定,要搞定难道不是夏油杰更值得喜欢吗?


    现在一看,原来有帮手!


    五条悟仍不知道佐纪也有鉴识眼,早知道爱丽丝不是人,还暗自标注她为“男”。


    他原地深呼吸,发现自己还是冷静不下来之后,干脆朝森鸥外比了个弹指。


    森鸥外:“?”


    虚式“茈”!


    森鸥外猛然一低头避开可怕的能量波,恰恰见到对面大楼也被轰穿,幸好没有造成坠楼事件。


    他心有余悸看了眼因为身高所以无需蹲下的爱丽丝,竟然收到爱丽丝嫌弃无语的眼神,目光着落点是头顶。


    明亮的月光下,身形瘦削男子头顶的杂乱短发分毫毕现,和掉落在地上的直发不同,森鸥外头顶的短发却像被火烧过一样,曲卷纠结,像鸟窝团在他头上了。


    “……”


    五条悟的眼神凝结在这团黑色鸟窝上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蓝眸不似刚才的冰冷,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由天上回到了人间。


    “是佐纪弄的吗?”


    “是啊!”


    不知为何,新长出来的头发还是有点卷,养回从前的发质看来要很久了。


    森鸥外摸着绒绒刺刺的头顶站起来,坚强地把这件事塞回私事的范畴:“也是我不好,当时别家组织小孩上门来闹着求医,我拦不住……”


    五条悟才懒得理什么难言之隐,直接问:“你没和我妹妹谈恋爱?”


    “……你在说什么啊?”森鸥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连什么“妹妹”都来不及反应。


    “那是犯罪啊!”


    爱丽丝都懒得数今晚自己脸上出现了多少次无语了。


    五条悟瞥了眼爱丽丝,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脸上嫌弃又疑惑的表情:“……”


    无论是为了自证清白,还是哄好五条悟,森鸥外真情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小女孩很可爱,但和她们在一起那不就是摧毁这份美丽吗?”


    要他说,将将保持在伸手又没折断的程度,才是最美的,爱丽丝就是这种状态。


    仍然纯洁美丽,但心里已经开始萌生不属于萝莉的心思,偏偏自己不知道为何。


    ……等等,佐纪好像也是这个状态哦。


    但五条悟显然不知道变态百转的心思,只知道森鸥外没和佐纪谈恋爱,现在这些话也是出自真心。


    他干脆打断森鸥外更多的爱萝莉经验,继续问:“那她为什么愿意帮你上位?”


    “就是想赚零花钱啊!”


    被打断的森鸥外也不恼,又开始哄人:“我也是听我老师说的……那孩子好像为了别人,在思索什么改革的问题。”


    见五条悟露出思索的表情,他再接再厉:“最近一直在看这方面的书,我想教她磁力都不愿意……”


    五条悟想了想,觉得佐纪可能是为了夏油杰。


    毕竟,五条前辈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游刃有余,自信肆意的,之前还差点把人打哭。


    所以,只有和佐纪相处比较多的夏油杰,才会和小学妹说这些吧?


    杰到底说了多少啊?……妹妹太棒了吧!


    白发少年压了下翘起的嘴角,发现实在压不下去,也就放任不管了。


    反正他高兴。


    他咳嗽两声敛去笑意:“我妹妹就算了,异能特务科和我交代过一些,既然没有恋爱,那也不算什么大事……”


    森鸥外一口气还没下去,又听五条悟说:“太宰呢?”


    “听说你最近在让那孩子去做间谍?”


    “这是他自己的意愿。”说道太宰治,森鸥外镇定很多。


    毕竟踏入黑暗是他的主观行为,现在愿意干活,未免不是抱着被发现之后被干掉的心态。


    但人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世界上笨蛋特别多。


    况且,太宰治也没有正式加入港口黑手党。


    “太宰君愿意的话,随时能够离开。”


    五条悟颔首:“那么,这个问题我会和他商量的。”


    商量个P!


    不愿意退出,也要直接把人绑回去再说!


    五条悟来去如风,把事情搞明白了就走了,目的地应该是两个小孩落脚的地方。


    森鸥外顶着楼顶狂风坚强把假发套回去,爱丽丝踩上沙发,难得好心帮他整理了仪容,才让属下进来报告。


    他略带严厉问:“怎么没报告佐纪是五条家的人这个消息?”


    “……五条和我们没关联啊,boss。”下属只敢小声逼逼:“况且,那种大家族,姬君的名字传不出来也不奇怪。”


    也不对。


    森鸥外托着下巴思考。


    除非是养来联姻的女孩子才会被娇养在内,佐纪确实有被保护得很好的感觉,但熟练的武力值不是说笑的。


    她这么厉害,哪里用等到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把她拉进咒术师预备役?


    难道是私生女?


    家里不承认,佐纪也懒得理会那群庸人,但是哥哥五条悟很疼爱妹妹,为此还借了好友夏油杰的名义…….


    佐纪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客厅里翘着腿看书的五条悟。


    他原本吊儿郎当的,一见到佐纪马上振奋了精神。


    太宰治恰时推门进来,笑着招呼:“五条先生真是有活力啊!明明一晚上没睡吧?”


    五条悟打量了一番一夜未归的太宰治,咬了咬牙:“啊,你也是,工作辛苦了!”


    “佐纪搞快点,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太宰治半点不提工作多的主要原因是他想找死,拉着佐纪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


    果然成功了。


    五条悟问:“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是一个叫做中原中也的笨蛋。”


    太宰治似笑非笑看了眼佐纪,威胁一样缓缓张嘴,似乎准备胡编乱造些什么。


    佐纪说:“我们怀疑他和横滨咒灵稀少的原因有关。”


    太宰治没想到她这样回答:“?”


    五条悟:“嗯???”


    竟然有关咒灵吗?


    大约要谈论正事,热心学长悄悄把手中手写的外卖单放回茶几处。


    不知是哪个好心人的遗芳,字迹开合有力,不是佐纪或者太宰的,却细心记录了二人的口味,备注许多,让人看着就有家的味道。


    五条悟看到这张单子才开始意识到这间房子有第三个人的生活痕迹,他听太宰治说的时候以为是什么“中原中也”,原本正在盘算下一个清算对象的。


    但现在“中原中也”有更重要的事要被讨论。


    “佐纪,你有什么根据吗?”


    佐纪说:“五条先生亲自去看一眼他就知道了。”


    她到现在还没对中原中也用过写轮眼,但因陀罗的精神力扫描比她的鉴识眼平面范围广一些,第一次打架那天就发现中原中也的奇异之处了。


    “好!”


    五条悟拍案决定要去会会中原中也。


    第78章  早恋是一定要打小报告的!


    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小子,真是不同凡响。


    “真是个不错的小子啊……”


    明明只是远远看了人群中的橘发少年一眼,五条悟却咬牙切齿这样说。


    六眼看到的东西会不一样吗?


    佐纪都想打开万花筒看看了。


    她肩上的止水玩偶也痛心说:【五条先生的话很难理解吗?……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和五条先生说?】


    【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止水赌气一样不说话,还是因陀罗说话了。


    【刚才白毛小子提议他去和羊之王干架,顺便试探。然后你不是阻止了他吗?】


    佐纪:【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止水幽幽道:【你怎么和五条悟说原因的?】


    佐纪:【中也是羊之王啊!五条先生这么难打……要中也失了面子,他年纪小脑子也不够灵光,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


    难道期望羊那群小孩和港口黑手党的人一样,面皮看来人的强度自动伸缩,体谅中也的难处吗?


    咳,没有暗射森某某的意思。


    等等。


    佐纪眯了眯眼睛:【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背着我说上话的?】


    止水顿时安静如鸡。


    他总不能说,是实在想和佐纪父母告发的时候,被不知道是谁先生阻止的吧?


    因陀罗也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为了佐纪的心愿,他时时刻刻盯着高天原,才及时抓住意图越狱的宇智波止水吧?


    他们都不说话,佐纪也没兴趣继续逼问,只和往日一样,快步上前邀请中原中也切磋。


    五条悟面色复杂看着少女缓步变快步,最后小跑过去,面带笑容。


    “中也!”


    “佐纪!”原本严肃交代什么的中原中也闻声回头,笑容同步出现在脸上:“你今天好慢啊!”


    “家里有客人过来了。”


    “那个白毛吗,他是谁?”


    一黑一橘两个脑袋并肩回望的画面让五条悟更加脑门突突。


    果然那个留纸条的犯人就是你吧,中原中也!


    他此时哥哥上身,皮笑肉不笑对中也回答:“佐纪的哥哥……哥哥叫过来带他们回学校的人!”


    原本没打算加后半句的,但佐纪的表情实在恐怖,杀气密集如雨针一样扑面而来,五条悟只能委屈巴巴改了口。


    妹妹不好玩。


    或许因为这是别人家的妹妹吧?


    佐纪刚才放杀气吓唬他了,但没有否认夏油杰“佐纪的哥哥”这一身份,真是让五条悟欣慰又心酸。


    中原中也放松了些警惕:“原来是哥哥的朋友。”


    佐纪沉默了好一会,没否认也没答应。


    “嗯嗯!也是她在学校的学长哦!”五条悟凑上来用力拍拍中原中也的脊背:“哈哈哈,虽然佐纪从来都不叫前辈,但很尊敬我的实力的啦!”


    他意味深长斜了中原中也一眼,天蓝的眼睛露出光来:“……比佐纪弱的话,她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明白吗,你这成分奇怪的小鬼?


    你干什么直接叫“哥哥”啊!礼貌点,快点把定语补上去啊!


    佐纪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她还以为五条悟看出了什么才这么激动,原来是在单方面吃醋吗?


    在这方面也要帮夏油杰操心吗?


    中原中也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懵懵懂懂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针对了,还是佐纪一把拉过他,强行站在他和五条悟之间,目光不满。


    “我也没打算干什么嘛!”五条悟摊了摊手:“佐纪干嘛这么紧张呢?”


    “我不就是想试试这个地区最强异能者的实力——”


    佐纪干脆打断他:“对,那不就是我吗?”


    中原中也不知道佐纪想袒护他。


    “哈?你可真敢说啊,佐纪!”他把拳头按得咯吱咯吱响,笑容挑衅:“今天的较量都没开始,等下看我怎么打爆你!”


    佐纪一点不输气势:“上啊!”


    “走!看谁先到达!”


    然后两个同龄人就无视了站在一边的白毛大哥哥,径自跑掉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莫名觉得秋风萧瑟。


    他摸着下巴思考:“男方这么凶,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是,怎么说呢?


    就很奇怪……?


    这,难道就是(他已经逝去的)青春吗?


    是不是要打个电话给杰?


    “那个,五条先生?”忽然走来一个形容温和的红发青年,邀请五条悟进羊的基地之外的临时据点坐坐。


    “他们一般要打很久的。”


    简单介绍自己太宰治小弟,目前在这边帮忙的身份信息之后,织田作之助一边领路一边解释:“现在小孩子就是这么能干,我们这些没用的大人就只能给他们打下手了呢。”


    五条悟手机已经捏在手上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老成的织田作之助,顿时有点复杂。


    十八岁?


    等等,就算都是十八岁,但是谁和你是“我们”啊!


    他还是风一样的少年啊!……只不过,他和一起追风的人,都在风里迷了路。


    “他们……我说佐纪和那个谁,他们经常这样吗?”


    “是呀!”织田作之助露出笑容:“太宰也很喜欢跑到打架现场,总希望天上掉石头下来,然后佐纪和中也干脆就不打了,跳下来先把太宰打一顿。”


    那你这小弟还笑得出来?


    “你不喜欢太宰吗?”


    混迹黑暗的人不是奔放就是含蓄,织田作之助其实是犹犹豫豫驻足观望的人。


    即使很关心朋友们的身心健康,他也只是囫囵道:“……总之,大家平安就是好事。”


    还转移话题:“幸好现在老首领死了呢!如果没死,他俩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闹着玩,而是你死我活了吧?”


    五条悟:“?”


    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织田作之助惊讶道:“你不知道吗?佐纪最开始是被命令过来暗杀羊之王的……”


    别的织田作之助没说,这里毕竟是羊的地盘。


    五条悟越来越觉得自己融不进外面的世界了。


    “暗杀?”他指了指远处不知为何掀起的巨浪,声势浩大,小半个横滨都为此威慑。


    是辅助性异能没办法理解的世界了。


    织田作之助早就习惯了,淡定说:“横滨特色而已。”


    大概。


    过来侦查的坂口安吾简直槽多无口:“……”


    佐纪是横滨政府标注的高危人物,坂口安吾本来是被安排过来侦查她又有什么诡异动向,顺便看有没有机会蹭大红人的机会潜入港口黑手党。


    谁想每天在这里混吃混喝,身边两台战斗机器日日打架,还被初中生太宰治威胁帮他干活。


    港口黑手党意图分裂“羊”,似乎还想用美人计……不对,是用奇怪的交友技巧勾走羊之王中原中也等等消息确实拿到手了。


    但紧接着他又忽然知道佐纪临场反水,美人……咳咳,朋友计被反弹,港口黑手党首领死得好冤好刺激,年纪轻轻的打工人一时间都不知道任务报告要怎么写。


    要怎么写才能不像jump漫画呢?


    上司要是以为他坂口安吾融梗织田作之助未出版的小说怎么办?


    “安吾,你来了?”见坂口安吾过来,织田作之助反手掏出一本小说:“喏,你一直说想要的小说,不嫌弃就拿去吧。”


    “我只提起了一次,你竟然记得啊!谢谢,织田作。”坂口安吾定睛一看:“怎么还弄成书了?原来不是稿子吗?”


    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太宰先生说是我这这段时间辛苦工作的谢礼……”


    安吾无情吐槽:“他是想看你尴尬的表情吧?”


    “小说?”五条悟从远方收回视线,瞄了一眼,发现作者署名正是眼前这个红发少年。


    坂口安吾正想知道五条悟对佐纪的态度,毕竟异能特务科武力匮乏,顶头上司正倾力热情而不失礼貌地哄五条悟,希望他至少做个挂名外挂什么的。


    但人家好处也拿了,就是没个回应,应该是不愿意了。


    但没有五条悟,他妹妹五条佐纪也可以啊!(……)


    于是,坂口安吾朝五条悟扬了一下手上既视感强烈的小说:“他们还要打很久,您要看看吗?”


    五条悟接过小说看了起来。


    海边风雨渐歇,佐纪回到羊的外围,迎面就是一个满脸写了纠结的五条悟。


    他问:“佐纪,你的术式名字想好了吗?”


    佐纪不答反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五条悟一脸凝重:“不是叫‘洁净前的欢愉之外’吧?”


    异能叫做“污浊了的忧伤之中”的中原中也警醒抬头:“?”


    “……你在说什么啊?”佐纪无语。


    五条悟目光沉沉看了眼中原中也,然后缓缓,缓缓拿出了手机。


    直到看到桌上书籍,她质问道:“织田先生,是你又加了什么新设定吗?”


    织田作之助一脸无辜,“我没有。”


    但他这样的老实人也说不出什么辩解之词,坂口安吾只好帮忙:“佐纪大人,我作证!”


    “是太宰大人去印了送给织田作的!”


    对不起了,太宰治,这波可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坂口安吾在心里说。


    ……但是打小报告真的好快乐啊!


    听大家都在说自己不知道的,中原中也一把抢过备受瞩目的书本开始翻阅。


    与此同时,五条悟作势要打电话给夏油杰——打小报告。


    “歪?杰!——我之前打电话给你你干嘛不接?”


    五条悟后仰躲开佐纪抢夺的手,跳到了沙发上,大声道:“佐纪早恋了你知道吗!!!”


    “我没有——”


    身后传来了书籍落地的“吧嗒”声,还有很熟悉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嘶——”,佐纪没空理会,只全心去抢可恶五条悟手上电话。


    手机对面的夏油杰也惊讶吸了口气,安静的几秒钟里,五条悟似乎听到了别的小女孩的声音。


    哇,那就更不能给佐纪拿到手机了!


    大约是因为惊讶,夏油杰的声音显得很疲惫:“是吗?……和太宰?”


    佐纪大喊:“才不是——”


    知道自己就算踩上沙发也没五条悟高,佐纪已经拔刀砍腿了。


    五条悟左右横跳,前后蹦跳,来不及跳就让佐纪砍个爽。


    但狠狠一刀下去剑气四射,五条悟笔直的大长腿p事没有。


    他怎么可能躲不开啊!


    这是挑衅!


    佐纪更凶了,她冷笑一声,就要用剑尖去戳所有男人的弱点——


    在场男士无不下档一阵幻痛。


    年纪最小的中原中也刚才还脸红心跳,但此时下意识的动作仍是捂裆——


    要是被碰到,就算身体不会受伤,心理阴影也够呛吧?


    五条悟根本没想到佐纪会干出这样的事,原本还仗着自己绝对的防御力欺负——啊不是,和小妹妹玩来着,现在也不得不头冒冷汗,紧急闪避。


    还不忘记大声强调:“她没有!她不是!”


    佐纪正要结印拿五条悟实验这些日子磨兰波亚空间方块而研发的新忍术,闻言手一松,却又听五条悟贱贱说:


    “她说她没有,但我觉得嘛……”


    “你这混蛋去死吧!”


    说来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两种属性查克拉的结合,形成足够腐蚀掉能量壁的新遁术而已。


    失败也无所谓,另一手已经在掐封印术了:)


    第79章  想要打包带走x2


    “五条先生,你就别闹了……”


    “是啊,看看我的衣服,已经被剑气割开了……难道要我衣服完整进来,裸着出去吗?”


    “嗷呜,好痛!”


    “都没砍到你喊什么痛!”


    夏油杰听着对面吵吵嚷嚷的一片,阴沉的脸不自觉就浮现了笑容。


    悟和佐纪相处得真不错啊……这样,他离开也能安心些了。


    “夏油大人不带佐纪姐姐一起吗?”见他目光柔和惆怅,一个金发女孩冒头说话。


    接着又有一个黑发害羞道:“那个,美美子觉得,佐纪姐姐说不定会想和您一起完成梦想。”


    夏油杰一怔:“会吗?”


    “不知道。”两个小女孩之间,金发的菜菜子活泼多一些:“我们喜欢夏油大人,也憎恨那样对待我们的人,所以想要追随您!”


    美美子目光憧憬,细声细气道:“您这么喜欢佐纪姐姐,佐纪姐姐肯定也十分在意您……”


    夏油杰好像在自言自语:“她会愿意吗?”


    温柔纤细的,他眼看着从阴影里走到阳光下的孩子……他怎么忍心再叫佐纪一起流浪?


    世界当然是错误的,但高专仍是夏油杰心里的净土。


    如果佐纪一直待在那里,所有人都愿意接着照顾她,当然,堕落成“诅咒师”的夏油杰没事肯定会刻意避开咒术高专。


    菜菜子坚定道:“一定会的!”


    美美子接上:“但佐纪姐姐总会长大,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同一个地方啊……”


    确实。


    佐纪总要出任务的。


    小姑娘看着冷淡,实际可靠又容易被打动。然后又要面对一群不把她生命看在眼里,只顾着自己的猴子。


    不可以。


    光是想想都让夏油杰忍不住冒杀气。


    如果以后遇到了和他在村子里一样的事……那种世界崩坏的窒息感,佐纪也要经历一次吗?


    更恐怖的是,这对她可能是二次伤害。


    比起尊重她的意见,夏油杰发现自己竟然更想不顾一切带走她,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杀人之后……不,杀了猴子之后,原来还会这样影响心性吗?


    不,或许不是因为这个。


    或许是因为,夏油杰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夏油杰,而佐纪依靠的,也不过是个假象。


    难以言说的自厌让他皱眉,偏偏身边两个孩子担忧的眼神唤回了他的表情管理。


    “没事的。”夏油杰摸摸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头,笑道:“谢谢你们,我知道要怎么做的。”


    前路已经找到,但却忽然发现脚上缠了藤蔓。


    轻轻柔柔,一挣就开,但他偏不。


    就像头上的夹子,里面含了“珍视自己”的意义,就算现在夏油杰觉得它卡头发,也不会轻易取下来。


    他这边和姐妹俩说了些话,那边,五条悟的手机终于被佐纪抢了过去。


    止水附身的玩偶早就落在一边了,见状只能无奈叹口气,故意飞到五条悟的闪躲途径上。


    因着知道这个玩偶的本体是佐纪很重要的人,五条悟也不好把鸟撞开,只能自己闪避。


    同时脚下似乎缠上了什么,五条悟动弹不得的瞬间,佐纪整个人扑了过来——


    “夏油先生。”


    她好听的声音含着笑意,和前不久生气辩解的时候截然不同。


    天知道女孩子的情绪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我听五条先生说,这次的外勤之后,你会在高专等我、我和太宰。”


    夏油杰说:“是的。”


    原计划是这样没错。


    “那么,我会记得带礼物回去的。”想象里,她大约是笑着的,憧憬又腼腆,眼睛很亮:“太宰肯定不会准备,我勉为其难帮他那份一起吧!”


    这种大方的自私也很可爱。


    猫咪钻进被窝里还露出了尾巴似的,让人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就是撒娇,然后猫咪会得意地扑进怀里;无意的也是撒娇,甚至更可怕,因为那样会让人忍不住主动去抱猫入怀。


    身体是主动的,但心完全失去自主权,认清楚自己是个怎样自大的控制狂。


    但佐纪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现代都市生活。


    克制。


    必须克制才行。


    夏油杰滚着蜜含下苦水:“那么,我也会准备礼物的。”


    “太宰的份我还是会给,”他顿了顿,又禁不住笑,带点看不懂的苦意:“然后,给你双份。”


    佐纪完全不在意太宰治白票了夏油杰的礼物,她只觉得开心。


    绝不是因为偏爱。触动心弦的事物,就是“爱”。


    外面一直阳光灿烂,但这种温暖滋味,对佐纪来说,真的是久违了。


    可是,无论如何动容,佐纪一直记得她还要回去的事。


    “你要回去?”夏油杰惊呆了,不自觉捏紧了手机:“回哪里?”


    不是待在高专吗?


    “故乡。”


    他嗓子发干,“那个地方……虽然你没说过,但我觉得,那大概不是个好地方?”


    “嗯,封建愚昧,容不下与众不同的东西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因为宇智波鼬还在那里,那也是宇智波们的故乡。


    佐纪说:“有一个必须亲手解决的仇人……还有我的父母。”


    不用多说,夏油杰已经明白佐纪的父母正是死于非命。


    这让他更难受。


    高专还不足够成为她新的归处吗?


    那还不如邀请佐纪一起走。


    伴着少女柔和沉静的心跳,五条悟安静听了他们的对话半晌,忽然说:“道理我都懂啦……佐纪,你在不从我身上下来,你的玩偶就快把自己弄拆线了哦。”


    佐纪低头一看,止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撞击五条悟的小腿,之前被兰波笨拙补上的针线痕迹确实快开了。


    不远处的三个少年表情各异,都没眼看这边。


    悟的声音实在是距离听筒太近了。


    刚才不觉得,现在夏油杰才猛然发现——这种能清晰听到两个人呼吸声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怎么回事?”五条悟说:“这丫头为了和你说话,骑到我脸上来了!”


    夏油杰满心愁绪忽然被打断:“……”


    五条悟仍觉得不够,继续说:“物理意义的那种——”


    其实不算。


    最多是抱小孩的姿势——说不上暧昧,但五条悟夸大的就很过分。


    佐纪膝盖一弯,猛然给了五条悟胸口一击之后麻溜落地,还记得把开线的玩偶楼回怀中。


    五条悟随意说了声“下次”就挂了电话,看过来的目光很促狭,全场最高也是全场最幼稚。


    他炫耀道:“干嘛这么生气?这样一来,杰就会更快赶回来啦!”


    坂口安吾没忍住:“赶回来打你吗?”


    “大概……”五条悟临时想起“五条佐纪”的事,又改口说:“嗯,我肯定会被他打的!”


    为什么你看起来还这么高兴啊!


    中原中也都想吐槽这个佐纪的前辈怎么这么不正经了,但佐纪小心翼翼抱着玩偶走了过来,似乎很在意开线的样子……


    他脱口而出:“我来帮你修补吧!”


    佐纪:“啊?”


    她确实在很小心地抱止水,但那是因为止水在闹脾气,稍微挨近些会被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之前睡她枕头边又不见止水说教。


    但因陀罗都出来说“离奇怪的大哥哥远一点”了,佐纪除了捧着止水玩偶还能怎么办呢?


    “不,我是说,你这样太阳都没晒过的大小姐,一看就不会这些。”迎上佐纪迷茫的目光,中原中也再次脸颊发热。


    他辩解道:“羊最开始没有现在风光,我们的衣服都是自己补的!”


    佐纪就这样跟着他去了羊的内部,一点防备不见。


    又一次被无视的五条悟又想打电话了。


    织田作之助试图安慰他:“我看好像是中也单恋?佐纪肯定有段时间反应不过来,你也不必这样担心。”


    况且,五条悟一个学长究竟为什么这么关心学妹和同龄人谈恋爱啊?


    熊孩子对此颇有见地:“因为有趣啊,你大概没见过佐纪最开始的样子,总是冷冰冰的……”


    织田作之助稳重多了:“佐纪小姐很可靠。”


    五条悟也不怪他不理解这种快乐:“嗯,毕竟你是下属嘛!”


    坂口安吾猛推眼镜,深刻怀疑眼前这位大佬的心理年龄:“这真的是身份的原因吗……”


    明明是五条悟的个人原因!


    五条悟充耳不闻,等佐纪捧着玩偶回来,就跳起来跟着走了。


    自从在中原中也的房间走一遭,止水一直在阴阳怪气。


    【他开衣柜的时候,你还跟过去看!男孩子的衣柜有什么好看的,乱七八糟,衣服也奇奇怪怪……几年前的衣服他还留着!】


    【贫民窟起家的组织,首领这样勤俭持家不是好事吗?】佐纪一点不在意开始背刺:【新塞进去的布条还是人家衣服上取下来的呢。】


    【……别的男人的味道?】止水愤慨到似乎要扑腾翅膀:【拆出来!回去换棉花!】


    佐纪又刺:【可是,家里的玩偶是兰波买的啊。】


    【……】


    【他和中也是兄弟关系,你忘了吗?】


    况且,中也缝衣服的手艺比兰波好多了,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比兰波的外科手术针迹好多了。


    五条悟持续被无视,很躁动,很想说话。


    他瞥了眼大约在说教的玩偶鸟:“都这样了,这只鸟还不换一个吗?”


    佐纪拍拍被缝好的鸟屁股,随意回答:“总是换身体也不好。”


    虽然止水已经死了五年,但也不必这样反复提醒这个事实。


    五条悟抬起墨镜看了眼红色玩偶,感觉自己忽然明白夏油杰为什么和佐纪玩得好了。


    实在是有点像。


    正经,温柔,还可爱,让他都不自觉跟着端正了些。


    乖乖被看不见的东西捆了一下,五条悟惊奇发现自己没什么反抗和不满。


    “妹妹真好啊……”


    再一次,他发现自己有点羡慕。


    不过没关系,夏油杰刚和他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表面看上去很好接近,实际心中暗藏优等生式的高傲。


    混熟了就好了。


    #并不是说传染逗比哦#


    五条悟瞥了还在哄玩偶的佐纪一眼,终于想起了正事。


    “那个中也君的能力是怎样的?”他像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眼睛亮亮的:“佐纪,你猜的居然是真的!”


    佐纪斜了他一眼:“我能看出不对,有什么好奇怪的?”


    五条悟炫耀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了杰,对吧?”


    佐纪不认。


    她把头转回来,目视前方,说得很正经:“大家都是咒术师啊……五条先生也是,干嘛什么事都要扯上夏油先生?”


    五条悟更高兴了,尤其发现身边少女一脸不自在的别扭表情。


    “好好~也是为了我,为了硝子……哎哎!你干嘛又踢我?”


    他明明已经按照夏油杰说的,温柔点,别随便戳破傲娇平静的假面。


    已经很体贴了!


    佐纪嫌弃道:“表情太猥琐了,脚就自己动了。”


    第80章  被理解了x2


    因着中原中也的奇特,五条悟决定在横滨多待些日子。


    期间,他还整理了中原中也的资料报告给了夜蛾正道。那边没有再加派人过来,只让五条悟好好干活,不要再摸鱼。


    佐纪点头道:“明白了,是不想惊动上层。”


    范围为一个市的咒灵驱逐器……谁知道那群老头子会对中也干什么啊?


    东京咒术高专的大家虽然以祓除咒灵为己任,但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佐纪还挺放心中原中也安危的。


    “只让我一个在这边,是认为这件事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啦!”五条悟指着自己强调:“明白吗?你们的五条前辈是很厉害的!”


    坐在一边的太宰治正在翻阅五条悟从异能特务科带回来的情报,随便应了:“是是~真厉害啊前辈!连横滨最大的秘密都能搞到手。”


    有一个名为“书”的宝物被封印在横滨。


    通过书写合乎逻辑的文字,此物据说能够让纸上文字成真。


    这样能够颠倒因果的好东西一直收到各国异能组织觊觎,导致横滨的主权一直不能完全归于本国政府,是横滨混乱的根源。


    资料是这样写的,但在场三人都不是很认可的样子。


    “横滨混乱的根源明明是上面的人没用嘛……”


    太宰治轻轻道出残酷之语,又问五条悟:“五条先生的资料来源于官方?”


    “是问那个混在你们中间的小间谍拿哒!”


    “噗嗤,拿了东西就不干活吗?”


    “对啊,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过。”五条悟无不得意:“虽然现在职位不高,但异能特务科对他的信任度很高,你们也可以找他玩玩……”


    安吾:是白票吧啊喂!


    他说着,忽然看到佐纪有些迷茫的表情。


    “佐纪,你不知道坂口安吾是间谍吗?”


    不是吧?敞开心扉会带来警惕性下降的后遗症吗?


    佐纪:“……我知道坂口安吾有问题,但他又没恶意,有必要追究他来自哪边的官方吗?”


    可你以前是这种人设吗?


    五条悟放下了资料,眼神探究。


    太宰治取笑她:“这阵日子你只顾着和羊之王玩了吧?五条先生也请体谅佐纪吧,毕竟青春少艾……”


    佐纪回他:“听说你特意帮织田先生印了书?是找到了爸爸的感觉吗?”


    才不是,那本书乱七八糟狗血淋漓的,太宰治印了本来是想羞辱那个红毛的作家梦想,谁知对方收到的时候还挺开心。


    就算被直言这份礼物不怀好意,但织田作之助很认死理,只说:“但是,我拿到的时候确实很开心。谢谢你,太宰先生,我一直找不到的写作感觉,最近好像找到了。”


    太宰治毛骨悚然,眼神顿时变得阴郁富有攻击性,“是因为我吗?”


    “一个人要如何体现‘人’的意义呢?”


    织田作之助说得很有哲理,很熨帖:“是现在这样的,你和佐纪小姐带来的,我从前不会主动进入,从未设想过的生活。”


    太宰当时就在想,如果把那本小说撕碎了踩在脚下,织田作之助是不是还能说出这样的漂亮话,但他最终没有这样做。


    没有必要。


    织田作之助这样的老好人,只干这点事,是不会对他下杀手的。


    撕书跺脚很幼稚不说,还很容易被误以为他对这件事很在意!


    太宰治不愿意再回想,干脆放过佐纪,跳过话题。


    他问:“所以那个什么时候都很精神,像喝了兴奋剂在扭动的蛞蝓一样的中原中也是怎么回事?”


    佐纪莫名打量了身边这个丧气小伙伴一眼。


    形容词太多了,就是想引她吵架……?


    太宰对织田先生,不,是织田先生对太宰究竟干了什么啊?


    被爱攻略的恐惧和无措,佐纪很能感同身受,于是不计较跟着问起了中原中也的资料。


    五条悟没看出两个敏感多思的小孩暗地的思量,只不那么高兴说出了中原中也的身份——军方实验品。


    他带来了新知识:


    “能够造成永动循环的异能力,一个或者多个,造成能量巨大的对撞循环,会产生奇点。”


    “与咒力不同的异能力,是人才能拥有的奇迹。外国做过了相关实验,用奇点做基础,输入人造人格,然后,一个人造的强大异能者出现了。”


    “然后军方不知道在哪里拿到了实验资料,再然后就是中原中也的诞生。”


    说着说着,五条悟自己思索了起来。


    “如果这里咒灵少的原因是那什么‘奇点’,不可能我们不知道……横滨的异状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上面一直说是‘书’的缘故。”


    所以还是某个属于中原中也本人的特点。


    太宰治说:“以前以为是‘书’?‘书’是近代才到横滨来的吗?”


    虽然问题挺严肃的,但太宰治根本看不见所谓咒灵,还是书比较能引起他的注意。


    这样的东西,能不能抵抗无效化呢?


    五条悟忽然说:“你们感兴趣的话……”


    佐纪拒绝:“不,不需要。”


    这玩意对她的世界又没用,而且听起来就很麻烦。


    太宰治小孩子一样惊呼起来:“哦!可以拿来玩吗?还是五条先生想拿来改写咒灵存在现实?”


    除了五条悟的办公时间之外,佐纪并不想耽误剩下留在这边的日子,试图按住想搞事的太宰治。


    “不可能的。”


    “诶——前辈我可不怕失业哦!”


    佐纪说:“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意义。咒灵承载了人类溢出的咒力而生,要是没有咒灵,也会有别的东西因为承受咒力而生的。”


    五条悟思索着哼了一声:“消除咒力也不行吗?”


    “人类的感情不会跟着被消除吗?那还不如杀光全人类呢。”


    佐纪瞥了眼太宰治,和五条悟说:“五条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拿书的计划吧?倒也不必这样作秀,太宰就是爱闹,不理他就行了。”


    五条悟这一个月是去参加奶爸补习班了吗?怎么一下子ooc得这么严重?


    被点名的学长嘻嘻一笑:“被发现了?”


    在太宰治幽怨的眼神下,他难得正经了一点:“确实,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倒不是说不能替换……只是换了一批,自然会有下一批顶上的。”


    太宰治言语刺他:“这就是上面那些老头子还活着的原因吗?”


    五条悟一点不受干扰,可爱状歪头:“嗯……差不多吧~”


    “五条先生只是不想打破现状吧?”太宰治叹了口气:“唉,等我以后被抓过去,也不知道五条先生是不是还这样。”


    “那你聪明点别被抓紧去嘛!也要学好体术!”五条悟说:“以前有个天与咒缚差点用脑子和体术把我打死,你不看看人家!”


    太宰治重点完全错误:“哦!谁是?我体育课这么多就是因为他吗!”


    “反正最后我赢了。”五条悟不想多说,悠然道:“这个问题,佐纪比较能理解我,对吧?”


    “嗯?”关我什么事?


    白毛学长倾身过来,头顶的灯光把他满头水晶丝一样的头发照出了彩虹一样的颜色,隐约的灯光下,他头顶好像有一顶光圈。


    五条悟眨眨眼睛:“就是回来的时候,我们讨论的小鸟先生的事啊!”


    可以做,或许还会让生活更方便。


    但不必这样。


    凭自己喜好杀人,难道还是什么好事不成?


    闲聊完毕,五条悟哼着小曲轻快上楼的时候,坐在原位的佐纪和太宰互相对视一眼,均是表情莫名。


    “原来是这样的五条先生啊……居然看错了?”


    少年真的以为五条悟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会把书找出来玩,结果人家那叫一个深明大义,还不忘哄小孩。


    他思索良久,忽然问:“封建礼教五条先生肯定是不会听的,但我记得高专好像没有政治.洗脑的部分?”


    其实根本不用课本说什么大道理,光是看高年级们奋不顾身的身姿,就足够言传身教了。


    但正是因为心中对的坚持来自同伴之情,对老头子的怨念不是会更严重吗?


    所以,五条悟这诡异的责任感哪来的?


    佐纪想到了宇智波和她自己。


    她轻声开口:“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


    “六眼,无下限术式……所以五条先生的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世间一切都存在平衡。


    最强六眼诞生于世的一刻,咒灵的力量也得到了加强。


    当然,佐纪和太宰接触咒术世界的时间太短了,以上他们或许不知道,又或许已经有了猜测。


    又是良久。


    “所以,羊之王如果被五条先生带走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佐纪说:“什么怎么办?不愿意回高专也就算了,你难道舍不得离开横滨吗?”


    “你这样呆的越久,越不高兴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啊?”


    看过全世界了吗?


    只盯着一个地方就说世界不行,哼,她看太宰治最近不是和织田作之助玩得很好,压榨坂口安吾也很开心吗?


    “说实话,我看你到处走走说不定还会开心点。”


    她的表情认真又嫌弃,抱着玩偶的样子反而显得乖巧极了,太宰治不自觉就勾起了嘴角。


    说起来,自己离开家的时候,好像就像做个流浪汉来着。


    现在总是和佐纪跑来跑去是怎么回事?


    被奇怪又好用的忍者少女反制约了吗?.


    因为想要五条悟快点干完活,佐纪这些日子自告奋勇帮他写了部分报告。


    学妹很用心,很勤奋,就算知道不是因为自己,学长也很是欣慰。


    嗯!为了杰,四舍五入就是为了他嘛!再大约计算一下,也是为了硝子。


    家入硝子:我谢谢你还记得我啊,悟=-=


    视线随风掠过少女束起的马尾,五条悟托腮看可心的学妹细心整理文档。


    虽然自己一个字没动,但莫名也有把作业完成了的满足。


    不过,没有佐纪在的话,他才不会写什么报告呢。口述不仅直接,还保密,比麻烦的文书好多了。


    等下佐纪就要把文件送过来了吧?


    如果被发现一个字没动,又要推迟回去见杰的话,佐纪会很生气得打人吗?


    好耶!……咳咳,不是,他只是有段时间没测试学妹的身手了。


    佐纪把文件放整齐,然后全部——放进了文件袋里。


    见她有出门的架势,五条悟撤下脸上笑容,问:“佐纪,你去哪里?不是说赶时间吗?”


    “这些东西,总要给中也过目吧?”


    少女冷淡道:“前辈一直在摸鱼,更详细的资料,直接问中也本人就好了。”


    “请安心,无论是上交的许可,还是更具体的数据,我敢肯定中也会配合的。”


    很信任的样子。


    但我可爱的学妹呢?


    五条悟脸上一片空白:“为什么?”


    “……也许,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她说着,还露出了个小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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