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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好甜哦


    “什么意思啊?”


    ‘离我远一点’都要哭了:“我不认识你啊,你总缠着我干什么啊?”


    女鬼冷飕飕地看着她:“我故意的。”


    ‘离我远一点’:“……”


    都跑梦里吓唬我了,难道我还看不出你是故意的吗。


    “你故意吓唬她,一直缠着她,导致她三火虚旺,很容易生病体虚,也容易招上别的鬼,出了事你负责吗?”


    轻缓严肃的声音响起,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手机:“你在打电话?”


    另一边善行冷哼一声:“这是现场直播,恭喜啊,你要红了。”


    【刚刚那女鬼看过来的时候我还不敢看,善行一句话让我憋不住笑了】


    【神的要红了啊!鬼也要流量吗!善行你快闭嘴!】


    【不过这女鬼为啥故意吓妹妹啊,简玉不是说她没有恶意吗】


    “直播?”女鬼呢喃了一句,又想到刚刚听到的话,眼神犹豫地看向面前年轻的姑娘,她吓了这姑娘半个月,确实眼看着对方感冒发烧身体不怎么好,可……


    “我吓唬她,是想让她离开这里,可谁知道她都怕成那样了,还一直坚持上班,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离我远一点’也委屈了,自己没被吓走还有错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直播,就好像有人陪着她,她胆子也大了些,擦了擦眼泪鼻涕哽咽道:“我刚毕业,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有双休,工资也高,眼看都快过实习期了,我凭什么走啊,再说你都死了,我也不算抢你的工作,你凭什么吓唬我让我走啊?”


    女鬼看着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后都被气笑了:“你觉得我要把你吓走是因为你抢了我的工作,我怎么那么爱上班呢,都死了,还跟你抢工作。”


    “我吓唬你是因为这个公司这个工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不想看着你跳进火坑里。”


    “你知不知道等你转正之后签了合同,你会白给公司打工,提成高也不是你的,也不会有什么双休,她们会pua你,会有各种理由让你觉得你不够努力,所以你才得不到你想要的,如果你聪明不听那些话,想要从这里离开也会因为签过的合同被她们纠缠,但我看你这样,也不像个聪明孩子。”


    ‘离我远一点’:“……”


    最后一句话她不爱听。


    “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们不告诉我呢。”‘离我远一点’看了一圈旁边空的工位,她的同事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些。


    女鬼一副自己果然没说错的表情:“她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们巴不得你和她们一起跳火坑。”


    【现在的黑心公司真的很多!!!】


    【好单纯一妹妹啊,以为身边全是好人呢】


    【大家出门在外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那些混蛋就爱骗我们老实人】


    【哈哈哈哈哈哈鬼都无奈了吧,想帮帮这孩子,谁知道硬吓了半个月也没给人吓跑,死心眼非要这份工作】


    【都给我听哭了,问就是被骗过】


    【又被简玉说中了,她真的没有恶意唉,还是好心】


    “看来是误会一场了。”柳慕白道,“说明白就好,嗯……‘离我远一点’记得多晒晒太阳,这几天早点睡,不要走夜路。”


    ‘离我远一点’:“哦哦好的。”


    她把手机拿过来,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时,就听到简玉说:“那个,鬼姐姐。”


    ‘离我远一点’下意识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隔壁工位的女鬼,自己偏过头不看。


    这鬼不会伤害自己是一回事,但该怕还是怕。


    【她又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鬼姐姐!简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有个想法,统计一下节目开始到结束,简玉到底有几个姐姐】


    【一看就知道简玉没有谈过恋爱,不然怎么会一口一个姐姐,等哪天不喊姐姐了,哎嘿嘿懂的都懂】


    简玉瞄了一眼弹幕,心想不那么喊难道要喊“唉,那个鬼”吗?那多没礼貌啊。


    看着右下方屏幕的女鬼,简玉问:“你是不是和什么人有仇?你留在这里也是想报仇?”


    女鬼眼神躲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简玉看出来了,这只鬼身上有怨气,时重时轻,重时足够激起她报仇的心,但紧要关头,她又会犹豫不决退缩回去。


    “你想报仇,但不敢下手。”


    女鬼惊讶地看过来,这人竟然知道!


    “你的死跟那个人有关吗?”简玉猜测。


    女鬼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她猛地瞪向镜头,眼底带着明显的怨恨:“是!我没日没夜工作,加班赶进度,最后提成却成了他的!”


    “我想……我想杀了他,想他死。”女鬼说着抬手捂着脸,“可是我不敢,我没杀过人,以前杀鱼都害怕。”


    ‘离我远一点’听着忽然想起公司前段时间的庆功会:“你说的是梁主管吗?”


    她刚来的时候就听说梁主管能力出众,完成了一个大单,她被分配到梁主管手下做实习生时还高兴了好一阵,想着跟着一个有能力的领导工作肯定会顺一些,没想到他那些业绩是都偷来的。


    女鬼恨声道:“是他!”


    【老实人死后是个老实鬼,唉】


    【这什么梁主管怎么这么贱!这个主管就是这么来的吧(白眼)(鄙视)】


    【死了还要这么畏畏缩缩,趁他下楼梯的时候猛推一把不就好了】


    【教唆什么呢,真害了人不就成厉鬼了】


    “还好你没有下手,因果报应并不是说说的,他担了一部分你身死的因,迟早会报应找上门。”简玉说着眼睛一动,忽然问,“有他最近的照片吗?”


    不熟悉的人不好拿到八字,照片倒是容易一些。


    ‘离我远一点’回得很快:“有有有!他今天刚发了朋友圈,梁主管这个人自信得可怕,特别喜欢怼脸直拍,还觉得自己帅得很。”


    “好。”简玉眼底藏着狡黠的笑,“等会儿你把照片发给柳姐姐吧,我们柳姐姐看相可准了。”


    被提到的柳慕白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无奈笑了笑:“给我看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玉怎么笑得这么坏啊!她肯定知道柳姐绝命毒师的称号】


    【柳姐好温柔好宠kdl】


    【简玉你确定是因为我们柳姐看相准才给她看的吗(斜眼笑)】


    【让我们高举血光之灾大旗好吗】


    【报应快点来吧,不想看这种人这么舒服活着】


    ‘离我远一点’找到照片给柳慕白发过去后,柳慕白看了两眼,唇角带出一抹笑,看向镜头:“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血光之灾血光之灾血光之灾!!!】


    【柳姐威武!】


    【我的天啊,报应这么快,爽!!!】


    【快快快,柳姐我要听你亲口说那四个字】


    柳慕白看着手机中的照片,语气微冷:“半月内,此人家财散尽,断子绝孙,定遇血光大煞。”


    善行本来冷着脸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听到柳慕白的话后眉梢微动:“不愧是‘绝命毒师’啊,佩服。”


    【哈哈哈哈善行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你以为你的“阴阳师”好到哪儿去了!】


    【听得我是心情舒畅啊】


    【给大家解释一下,血光之灾可能不会危及生命,受点伤见了血也可能是血光之灾,但血光大煞那可就厉害了,除非那个人八字硬得能砍树,不然……嗯嗯嗯,你们懂吧】


    【好好好,简玉说的真对,还好那个鬼姐姐没有动手,不然就得反过来承担他的因果了,不值得】


    柳慕白看过梁主管的相后,女鬼眼中的怨恨明显轻了些,她也忍不住高兴:“太好了。”


    柳慕白从后台给‘离我远一点’发去了一个定位,离她那边的位置很近:“我给你发了个定位,会有人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把鬼送下去,把人送回家。


    第一个连麦结束,趁着还没人连麦的功夫,简玉起身去倒了杯果汁,回来的时候被狐仙娘娘伸腿拦住了。


    简玉歪头疑惑:“?”


    怎么了?


    狐灵看着她手中的水杯,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小水珠:“凉的?”


    简玉刚刚喝了一口,伸出湿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不怎么凉。”


    只是在冰箱冷藏里放了一会儿,比常温的凉了一点点。


    狐灵对她伸手。


    简玉乖乖把杯子递过去,看着狐仙娘娘抵着杯口抿了一小口。


    “嗯,还行,喝吧。”


    狐灵试完温度把杯子还了回去。


    简玉垂眸看着杯口,鬼使神差地抵着某处又喝了一口。


    好甜哦。


    回到直播镜头前,简玉发现麦克风竟然是开着的,她记得刚刚明明顺手关了的。


    余光偷偷去瞄斜后方的狐仙娘娘,发现她正在挠圆圆的头,总不能是圆圆开的吧?它连茶几都蹦不上来。


    【简玉你家里有姐姐还在外面乱喊姐姐!!!】


    【啊我刚磕起来的“白玉无瑕”啊,be了!!???】


    【不一定是情姐姐吧,说不定是亲姐姐呢】


    【你要不要看简玉耳朵红成啥样了,亲姐姐能这样?喝个饮料跟被亲了一口一样】


    简玉还在回味,没空去看弹幕。


    但是柳慕白看着这些弹幕有些想笑,她大概知道那个所谓的“情姐姐”是谁,是简玉身上的仙家,那位狐仙娘娘吧。


    那位狐仙娘娘对简玉确实很好,但这些网友想的是不是太离谱了点,还情姐姐,怎么可能呢。


    至于善行,她也没功夫管那些弹幕说的什么,因为摆摊到现在,她要开张了!!!


    “看相算命,抓鬼除邪,你真能抓鬼?”


    第32章 看热闹看热闹


    “你真能抓鬼?”


    善行抬眸看了一眼,来人是个有钱的,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只有心口有刺绣图案的衬衫比金子还贵!她这简直是穿了一件房子在身上。


    至于善行为什么会认得这件衣服,还不是因为她家那个公主,看啥都想要,看的还都是能让善行两眼一黑的贵东西,这衣服就是其中之一。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善行很直白地告诉她,“但是我很贵。”


    客人很轻地笑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钱这种东西她根本不缺,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让她觉得贵。


    善行:“……”


    她有点仇富。


    喻声撑着善行的肩膀,在她耳边说:“宰她!”


    善行没说话,眼前这位有钱的客人还在打量自己,眼底尚有怀疑。


    客人说:“你很年轻。”


    善行抬了一下眉。


    然后呢?


    从预开张到现在,自始自终善行都没有起身,因此也一直面对着直播镜头,简玉和柳慕白没说话,就连直播观众都没有打扰她在这个时候上麦,只是弹幕依旧热闹。


    【我以为这姐都出来摆摊了,对客人态度会好点,结果怎么也拽得二五八万的】


    【很贵?有多贵?】


    【呜呜呜呜好配好配,抛开善行的嘴不谈,真的和喻声配一脸啊】


    【这是什么坑蒙拐骗组合】


    【刚刚一直不知道善行背后那团雾蒙蒙的是什么,结果那个古风女鬼啊!】


    【什么古风女鬼,分明是古风女友,还真别说,喻声真像是哪个电视剧里的千金大小姐跑出来了】


    “你身上怎么没有铜钱?”那位客人开口问。


    善行轻轻啧了一声,竟然还是个懂点行的客人。


    她说的那东西原本是叫天师花钱,是来判定天师实力高低的东西,后来天师鬼师握手言和,就改成了玄师花钱,通过玄门的考核就可以得到,玄师花钱越多证明实力越强,出门在外也更好接活。


    很显然,善行没有那个东西。


    不等善行说什么,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声音:“唉唉唉,小姐,你说的铜钱,我有,看看看看,有六个呢!要不来我这谈谈?”


    善行顿时脸色一沉,冷眼看过去。


    【哦吼!抢生意!】


    【对哦,好像没看到善行和柳姐有花钱,这年头真大师都这么藏拙吗,当初桑桑刚开始直播的也没有来着,结果后来整了个大的】


    【柳姐有啊!她本来就是玄门的唉,怎么可能没有,第一期直播的时候还用了来着,应该是那几个铜钱吧】


    【我不行了,善行眼里都有刀子了】


    【没想到直播还有热闹看】


    “小姐,这年头骗子多,当心啊,你见过哪个看相算命的穿这么……正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面试呢,一看就不正规!她还那么年轻,懂什么算命抓鬼,你再看看我,一看就经验十足。”那人还在继续努力抢生意。


    善行冷哼:“长得老就长得老,还经验十足。”


    “唉,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小丫头,这行看的就是资历,就你这副小白脸的样还抓鬼呢,也不怕鬼把你给吃了!”


    “你一把老骨头抓鬼都不怕散架了,我怕什么,你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刚刚你一抬手,我还以为是谁家老衣柜开门了,别等会儿走两步倒我面前来讹我。”


    “你!你你你……”


    “我什么,年纪大一口气上不来也正常,没事,我可以等你。”


    【帽子姐姐快来,这里有人携带管制刀具】


    【哈哈哈哈哈报复心要不要这么强啊善行,她说你年轻不靠谱,你就逮着人家年纪猛猛攻击】


    【不行,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感觉对面快被气死了】


    【哈哈哈哈柳姐和简玉也爱看热闹,简玉眼睛都笑没了】


    只听到抢生意的那人重重哼了一声:“我不跟你吵,这位小姐一看就是了解这一行的,她拿不出玄师花钱就是骗子!”


    那位客人问善行:“你真的没有吗?”


    善行抿了抿唇,玄师花钱她确实拿不出来,但……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直播屏幕上,随后唇角一扬。


    “小姐知道《见诡》吗?”


    “什么?”


    “一档真实玄学综艺节目,最近很火,挺有意思的,你可以看一下。”


    【?????】


    【好家伙,用我们给自己打广告啊】


    【赵导快来啊!!!】


    【赵导:我做这个节目是为了让你好接客吗?】


    【我有理由怀疑善行参加《见诡》就是为了摆摊,其实摆摊才是她的老本行】


    【划重点,真实,玄学】


    善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那位客人大概真的去网上搜了一下她说的《见诡》,看到了第一期节目直播的视频,然后又看到了此时此刻的直播。


    “你在直播?”客人语气惊讶,“有这么多人!?”


    直播中这道声音一前一后响了两遍,一道来自善行的直播,另一道来自那位客人的手机。


    知道那位客人正在看直播后,弹幕也在疯狂为善行正名抢客。


    【姐姐姐姐!我们善行超有实力绝不是骗子!!!】


    【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都是水军吧,相信我们,善行除了那张嘴,都行】


    【她是鬼师啊!怎么可能不会抓鬼!】


    “嗯……”客人有些犹豫。


    一个手握玄师花钱,看起来颇有经验的人;另一个虽然年轻但好像还挺有名气,那么多人都说她不是骗子,很有实力。


    那就……两个都要。


    “你们跟我来吧。”


    路上善行问了能不能开着直播,客人小姐同意了,大概也是想着开着直播那么多人,善行总不会弄虚作假。


    之后三个人轮番自我介绍,客人姓陈,而那位和善行抢生意的大师自称是附近玄霄观的太虚道长。


    太虚道长一说完,善行冷不丁嘲讽道:“脚步虚浮,眼下乌青,肩火不定,是太虚了点。”


    “小丫头嘴太厉害,以后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龙门大桥偏僻,善行和太虚道长坐上了陈小姐的车,在车上,陈小姐讲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我想让你们帮我女儿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她了,她之前都很乖很听话,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很大,喜欢打人骂人,骂得很难听,那些话我从来没教过她。”陈小姐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只要你们能把她身上的东西弄走,酬金不是问题。”


    去陈家还要半个多小时,陈小姐在前面闭上了眼睛,善行有眼色地戴上了耳机,将自己的麦先关了。


    刚刚的一小段热闹结束,没了乐子看的网友又开始催人上麦。


    上一个连麦之后,柳慕白的称号更出名了,这时候上麦简直是一场豪赌,可就是有那胆大的敢上麦。


    连麦成功后,对方开着摄像头,大大方方一脸坦荡,甚至还出言调侃:“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没做过什么亏心坏事,柳姐就不要帮我看了,我怕坏了你的招牌,当然柳姐看也没什么,我不怕。”


    这个人的网名也很有意思,就叫‘我是一个好人’。


    【柳姐,快给她一个“血光之灾”警告!】


    【这么勇,但你这名字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亏心呢,谁会这么直接说“我是一个好人”啊】


    【不给柳姐看,那就是来找简玉的喽,简玉,快给你的好人姐姐看看】


    ‘我是一个好人’托着下巴对屏幕笑:“简玉妹妹,你帮我看看呗。”


    简玉也对她笑:“好啊,好人姐姐想看什么呢?”


    【姐姐+1】


    【这俩人一口一个姐姐妹妹,我都快磕上了】


    【这么一看,简玉旁边的肯定不是情姐姐,不然这情姐姐也太宽容了吧,这也能忍???】


    “找简玉妹妹当然是想看命定的正缘在哪儿啊。”‘我是一个好人’笑着对简玉眨眨眼睛。


    ‘我是一个好人’眼睛很漂亮,并且她很清楚这一点,也很会利用自己的眼睛。


    简玉对此没什么反应,她见过更漂亮的眼睛。


    ‘我是一个好人’发现自己没撩动简玉,表情还困惑了一下。


    走了流程拿到八字和近期照片后,简玉看过后,面带犹豫问:“好人姐姐确定不要柳姐姐帮忙看看吗?”


    好人姐姐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特地摆出来的姿势都显得格外僵硬:“什……什么意思?”


    【恭喜,血光之灾找上门了】


    【????前面那个账号怎么这么眼熟?】


    【各位,她是善行啊(微笑)(微笑)(微笑)】


    【好好好,闭麦都挡不住善言善语】


    【我就说这语气这么熟悉呢】


    第33章 桃花煞


    “我,我是有什么……”最后血光之灾四个字好人姐姐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坚信自己是个好人啊!


    简玉摆了摆手:“我是看到你的姻缘线有点乱,最近可能会有事发生,所以才问一问。”


    ‘我是一个好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那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吗?”


    “嗯……”简玉看了她两眼,没有确切回答,只是问,“好人姐姐,你……有几个女朋友啊?”


    ‘我是一个好人’表情一僵:“我没有女朋友呀,不然也不会上麦来找简玉妹妹看了是不是,怎么了?”


    “没有吗?”简玉轻嘶了一声,疑惑道,“可我看着你怎么好像有五六条线啊,你确定没有吗?”


    刚看的时候简玉也惊到了,一个人的情缘怎么能那么多!刚刚开始还很分明,但到最后都快纠成毛线团了,这几份情缘可都不像是正缘,甚至还隐隐透出些血色,所以她才想让柳慕白再看看。


    “没有。”‘我是一个好人’坚定点头。


    都只是暧昧关系而已。


    “好吧。”


    简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示道,“我没有看到你的正缘,但最好注意一下和身边朋友们的关系,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我是一个好人’像是没听明白,还挺骄傲:“我身边确实有很多朋友,关系也很好,怎么样,简玉妹妹有兴趣和姐姐做朋友吗?”


    简玉听着不太舒服,轻轻皱了皱眉。


    柳慕白这时候开了麦克风,语气不算温和:“亏心事不一定是做了什么害人的恶事,简玉指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她好意提醒你不当回事的话,那我也可以给你一句警告,不需要你的八字照片,就视频中的你,面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桃花煞,辜负别人的感情一样会引来血光之灾。”


    ‘我是一个好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还想说什么时,直接被踢出了直播间。


    【我好像听明白了,这人是个海王啊!】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怒)(怒)(怒)】


    【嘶……柳姐说的桃花煞和血光之灾,不会是海王翻车吧,遭报应啊!】


    【“白玉无瑕”好磕!柳姐就这样护着简玉嘿嘿】


    【我呸!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名字就一股子心虚劲,还一直强调自己没做亏心事,其实心里门清,她亏心亏大发了!】


    【就是就是,还一直冲简玉笑,当个海王以为谁都是她的鱼了!】


    【可是那个人提前知道了自己有桃花煞,不会找懂行的避煞吗】


    【她避不开】


    弹幕里又飘过善行的话,一群人追着她问为什么,善行没解释。


    怎么解释,有些事不好解释,那个人桃花煞本来没有显得那么重,但就在她和简玉说完那句轻佻的话后,桃花煞的血气扑面而来直接在她脸上显出了,明显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不然柳慕白也不会这么直白地告诉她。


    坐在车里的善行手指轻轻点着手机侧面。


    是谁呢,好难猜啊。


    狐仙本就主管姻缘财运,动动手催动一个命中注定的桃花煞也很简单吧。


    另一边的简玉也看出了这一点,她关了麦克风悄悄挪出镜头外,挨着沙发蹭到了狐仙娘娘身边,狐仙娘娘支着头似乎在闭目养神。


    简玉伸手勾了勾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谢谢狐仙娘娘。”


    狐灵半睁开眼睛看她,不咸不淡道:“那是她应得的,那种人你还要叫她‘好人姐姐’?”


    简玉勾过手指后又大着胆子半握住了女人的手,嘟囔着:“我就礼貌叫一下,谁知道她那样啊,后悔了。”


    狐灵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指尖:“这次是道德上的问题,那以后要是连到更坏的人了,你也不知道,也要礼貌地叫她们‘姐姐’,到时候得后悔多少次?”


    简玉认真想了想:“好嘛,以后直播的时候我不叫她们姐姐了。”


    狐灵轻嗯了一声回应,拍拍她的手让她回自己的位置上。


    简玉忽然开心起来,看到旁边眨巴眼看自己的圆圆,低头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和狐仙娘娘待这么一会儿,圆圆身上都有狐仙娘娘的香味了。


    等简玉重回到直播镜头前,狐灵偏头和圆圆对视上了。


    一瞬间圆圆眼睛瞪得溜圆,被看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狐灵抬手在它头上轻点了一下,心底有些纳闷,人怎么总是喜欢对小猫这种动物亲亲摸摸,之前她以为简玉只喜欢狐狸,毕竟简玉从小到大就喜欢狐狸样的东西,从小时候的书包玩偶到长大后用的手机电脑壁纸,都带着狐狸元素,直到那天简玉带了圆圆这个小东西回来……


    原来简玉不止喜欢狐狸,也喜欢小猫。


    哼。


    狐灵抬手让圆圆在沙发上翻了个跟头,不让它挨自己这么近。


    直播前的简玉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刚刚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善行已经跟着陈小姐回了家,直播间的网友直接把她这单生意当节目看了。


    直播捉鬼不比连麦更刺激吗!


    此时此刻善行看着面前的庄园面无表情。


    要不这单简简单单要个一千万吧。


    喻声知道她这么想,非常认同:“我同意呀!事成之后,你一我九。”


    善行:“……”


    老东西真不要脸,不爱干活还要大头。


    太虚道长在旁边不停咳嗽,像是自己被自己呛着了。


    善行和喻声同时眯了一下眼睛,这还有个分钱的。


    从庄园大门到家门口都走了好一会儿,路过几个花园,里面种着各种名贵的花。


    一进门就有阿姨上前帮忙陈小姐拿衣服拿包,看到后面的善行和太虚道长后也没有多问,极有分寸。


    陈小姐带着两人来到了小后院,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有一个小孩正拿着铲子挖土刨坑,笑声远远传过来,她玩得正开心。


    “那就是我的女儿,果果。”陈小姐看到女儿浑身的土揉了揉额头,“她之前没这么顽皮。”


    善行看着小女孩奋力挖土的背影冷呵:“何止是顽皮。”


    陈小姐愣了一下,并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到果果挪了位置换了一个方向挖土,原本被她遮挡的位置出现一个明显的土坑,土坑中隐约可见一堆白毛毛的东西。


    陈小姐猛地瞪大眼睛,急忙拉开面前的玻璃门,再也顾不得维持气质体面,声音都劈了:“果果!你在干什么!?”


    被喊了名字的小女孩站起来,邀功一样指着土坑:“妈妈你看,你来看啊。”


    陈小姐蹲在土坑前,颤抖着将手放在到那团白毛毛上:“元宝?元宝!?”


    可惜没有回应,陈小姐又用手扒开旁边的土,将元宝抱出来,元宝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猫,可现在从头到后腿都沾满了泥土,口鼻涌出血,眼睛还没有闭上。


    她震惊又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果果,你告诉妈妈,元宝,元宝不是……”


    后面的话她问不出口,元宝是她一点一点养大的,比果果先来到她身边,是她第一个孩子,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杀死了另一个孩子。


    “是我。”果果脸上还挂着笑,嘴角咧得大大的,大大的眼珠在白净的脸上显得格外黑沉,她大声又畅快地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我杀了这个畜牲,谁让它天天黏着妈妈,谁让它要和我抢妈妈!”


    陈小姐抱着元宝后怕地往后退,摇着头:“不,你不是果果,你不是我的孩子。”


    果果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冷意。


    善行还站在玻璃门前,直播镜头完整地拍下了刚刚的一切。


    【我的妈呀,这孩子才多大啊,看着也就五六岁?】


    【这还用找大师来看啊,我都能看出来,这孩子身上绝对不干净!!!】


    【她还好意思叫毛孩子畜牲,自己才是最畜牲那个!】


    【她的眼神好可怕啊,看她妈妈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


    【不开玩笑,谁动我的猫我跟谁拼命】


    【呜呜呜呜好漂亮的宝宝啊,一定被养的很好,恶魔!这就是个恶魔!】


    【拳头硬了,这姐也是能忍,这都不打?】


    简玉同样看得一脸气愤,牙齿都咬得咯吱响,不过她关了直播镜头和麦克风,不会被听见。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捏着她的脸颊晃了晃:“等会儿给自己牙咬掉了。”


    简玉刚刚只顾得生气,完全没注意什么时候狐仙娘娘坐了过来。


    狐仙娘娘总喜欢靠坐在沙发上,优雅矜贵的样子,这会儿和她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莫名看得她心脏砰砰跳。


    这种感觉就好像,狐仙娘娘从供奉的神龛中来到了自己身边,很有生活感。


    “往那边坐坐。”狐灵松开简玉的脸。


    简玉点着头往旁边挪,挪的时候还存了点小心眼,她没有挪那么多,等狐仙娘娘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膝盖若即若离挨在一起。


    狐灵瞥了一眼简玉抱在怀里的狐狸抱枕,唇角往上牵了牵。


    简玉自己看的时候安安静静,这会儿突然话多起来,她自然靠过去挽着狐仙娘娘的胳膊气愤着说:“好过分啊狐仙娘娘,那只猫猫那么好看,怎么会有那么残忍的人。”


    狐灵轻嗯了一声,问她:“看出什么来了?”


    简玉一眨不眨看着直播里脸色阴沉的小女孩:“她的身体里有一个更大的孩子,怨气很重。”


    “可奇怪的是,这个大孩子跟这个陈小姐是有亲缘的,她也是陈小姐的孩子。”


    第34章 亲缘线


    “是吗?”


    像老师提问学生,在学生给出一个答案后,老师对学生的答案存疑,于是用这样一句话再给学生一次机会。


    简玉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紧张起来,狐仙娘娘这样问,那是自己看错了?


    她重新看回直播屏幕,那个叫果果的孩子身上有两条亲缘线连接着陈小姐,一深一浅,深的属于果果,而浅的那一条属于占据果果身体的大孩子。


    除此之外,陈小姐还有另一条亲缘线,是元宝,元宝也是她的孩子。


    人的一生有与自身血脉相连的亲缘,这是与生俱来怎么也无法割舍的,也有一些靠着长久以往的陪伴关爱形成的亲缘,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家人,是最直接的情感寄托。


    简玉能看到这些亲缘线,她看着陈小姐身上三条亲缘线慢慢发现了端倪,按理说母亲和孩子之间的亲缘线是最深最坚固的,可这三条亲缘线中,最浅的竟然是那个大孩子的!


    简玉一激动没注意直接抓住了狐仙娘娘的手,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嗅到了熟悉的令她控制不住心跳加快的檀香。


    狐仙娘娘靠过来了。


    要,要做什么?


    眼前一暗,温热的手掌覆在眼睛上,简玉觉得很舒服,像温水淌过,她忍不住贪念这种感觉。


    但狐仙娘娘的手很快离开了。


    “再看看。”


    简玉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全都不一样了,家里的所有东西四周都出现了属于它们的气,智能电器是冷色调的,而那些有生命或者曾经有过生命的都是暖色调。


    好神奇。


    简玉模糊的记忆里她曾经到过一个炫彩的世界,她只当那是一个梦,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梦。


    她想看看狐仙娘娘!


    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狐仙娘娘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头,指尖点着屏幕:“看这里。”


    简玉被半抱在狐仙娘娘怀里,脑子都不清楚了,但眼睛还是听话地追着女人白皙的指尖看过去。


    陈小姐身上的亲缘线……也不一样了,一红两灰。


    “那个大孩子不是陈小姐的孩子。”简玉惊讶,“她的亲缘线和元宝的一样。”


    狐灵嗯了一声,这回的语调上扬,肯定了简玉的答案。


    简玉嘴角翘起来:“我答对了?那有没有奖励?”


    狐灵松开她,懒洋洋地向后靠着沙发边,漫不经心笑:“这也要奖励?”


    眨了下眼睛,那些气不见了,简玉有些失望,她还没有看过狐仙娘娘呢。


    以后还会有机会吧。


    余光瞥见两人之间隔开的半个拳头距离,简玉不着痕迹挪过去挨着狐仙娘娘,又握着狐仙娘娘的手晃了晃:“不能有吗?”


    狐灵看着简玉对自己卖乖撒娇,她记得在简家的时候简玉好像不会经常对简家人这样,出来自己住后简玉胆大叛逆了不少,敢在上香的时候摸狐狸像的耳朵尾巴,还有些孩子性的娇气,要她晚上陪着睡觉。


    不过这都没什么,自己家孩子多纵容些也是应该的。


    狐灵心底生出一股满足感,她反手将简玉的手压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可以有。”


    简玉顿时惊喜,然后又听到狐仙娘娘说:“直播结束再说。”


    简玉知道还在直播,虽然她没开摄像头和麦克风,但善行这一单明显不简单,她还要看着。


    大概是觉得一直举着手机累,善行找了个地方放着,直播镜头将半个小后院都拍了进去,所有人都在镜头内。


    直播里陈小姐抱着元宝痛哭,果果眼神狠毒地看着她的妈妈,善行和太虚道长越过了玻璃门进了小后院,果果看到家里出现两个陌生人顿时警惕了起来:“你们是谁!?滚出去!这是我家!滚出我家!”


    善行朝她走过去:“你说这是你家就是你家了,我还说这是我家呢。”


    要真是她家就好了。


    果果听到这句话仿佛被碰到了逆鳞,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铲子朝善行扔了过去:“这里就是我家!”


    那铲子冲着善行的脸去,如果被尖锐的一端砸到,破相都是小事,说不定还会被弄成个瞎子。


    善行轻飘飘接过那个铲子,玩玩具似的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握着铲把那一端对果果笑了一下,她平时就摆着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了她八百万,这会儿莫名笑了,倒像是别人欠了她命。


    果果也被吓到了,以为她要朝自己扔铲,后怕地叫了一声,连忙跑到了陈小姐身后:“妈妈,她们是坏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看电影,善行是什么反派角色】


    【她是不是故意的啊?吓唬小孩!】


    【谁是坏人?我只看到一个唉】


    【别小孩了吧,哪有小孩这么恶毒的,我真想善行一铲子扔过去啊,忍不了了,没错,我也恶毒!善行,你扔啊!到时候警察来了我为你证明你是被鬼上身了】


    【我也可以证明,我们人多力量大!】


    【她身上本来就有一只】


    【不要脸啊!哪来的脸还往你妈妈身后躲,哦不对,她可能都不是你妈妈】


    陈小姐抱着元宝的尸体走到了善行身边,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你们处理吧。”


    果果瞪大眼睛:“妈妈,你在说什么,她们是谁!?你们是你找来的吗,你是我的妈妈,你为什么要站在外人那一边!你不爱我了吗,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的话说的语无伦次,带着深重的怨念和不满,似乎是知道善行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吵死了。”


    善行不耐皱眉,手中的铲子猛地扔了过去。


    果果躲开了,可她的姿势极为奇怪,不是正常站立着,而是双手双脚撑着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里涌出黑中透红的鬼气。


    善行手指上绕着傀线:“呦,还是个厉鬼。”


    “好啊!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恶鬼害人!”太虚道长冷不丁出声,义愤填膺对善行说,“我们一起抓了这恶鬼!”


    善行冷哼一脸不爽。


    也是个不动手就想分钱的家伙。


    “果果”凶狠地朝善行扑了过来,长长的指甲对准了善行的心口。


    肩上慢慢攀上一只苍白的手,善行背后笼罩的雾气中显出一只鬼来,“果果”大概没想到这个人身上竟然有只鬼,她的手被那只鬼死死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


    喻声对她笑:“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她松开手,“果果”整个被一张傀线编织成的大网笼住了,善行手中握着一条符鞭,毫不留情抽了过去,厉声呵道:“滚出来!这不是你的身体!”


    太虚道长看到她手中的符鞭眼神微变,悄悄打开了自己的葫芦口。


    “果果”疼得哇哇大叫,后面的陈小姐看得目露不忍,但还是偏过头没有阻拦。


    “妈妈救我!”“果果”眼角开始流血泪,“妈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你要看着她打死我吗,妈妈,好疼啊,她打得我好疼呜呜……”


    陈小姐被一声声“妈妈”喊着回了头,看着“果果”痛苦的样子,她竟有些心软了:“要不……”


    要不算了……


    “陈小姐。”


    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小后院响起。


    善行抽鬼离体的动作一顿,嘴角跟着抽了抽。


    这道声音不是善行的,也不是太虚道长的,陈小姐有些茫然。


    “陈小姐,我是《见诡》节目直播间的简玉。”


    【吓我一跳!简玉你怎么开麦克风也不提前说一下!】


    【简玉一开口,绝对有事】


    【不是,善行从哪儿掏出来的鞭子?上面缠的都是符吗,这么帅!】


    【陈小姐!姐,你是我亲姐,你刚刚不会想说算了吧,糊涂啊!你看看你女儿明显不对,这怎么能算啊】


    【对啊,善行都说是厉鬼了】


    “陈小姐,你刚刚是不是产生了一种想法,她也是你的孩子。”


    陈小姐脸色一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简玉的声音清楚地在小后院响起:“我想告诉你,她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只有元宝和果果,你刚刚的念头是被强加的,这只厉鬼和你的亲缘线也是被强加的。”


    “不是!”“果果”剧烈挣扎着,大声反驳,“你胡说!我就是妈妈的孩子!她只有我一个孩子!”


    善行在“果果”和陈小姐身上看了看:“亲缘线?”


    “你一直强调这里是你家,陈小姐是你的妈妈,她只爱你,事实上这些都不属于你,所以你才那么想要抓住。”简玉问她,“是谁帮你牵了这条线?”


    “果果”目光闪了一瞬,没有说话。


    “不说也没事,特调组和玄门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她们会查清楚的。”


    简玉话音未落,镜头里一个身影不着痕迹地后退。


    “太虚道长,你这么着急离开是为什么呢?”


    第35章 一起住


    善行反应极快,在简玉提及太虚道长想要走的下一秒,长腿迈出,两个跨步直接拦在太虚道长面前,扣着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摁在了地上。


    “跑什么?心虚啊?”


    “哎疼疼疼,你这小丫头可别胡说八道啊!我心虚什么,我是想去那边画几张符把这只小鬼揪出来,你别胡乱冤枉人!哼,不会是怕我分了你的酬金,故意这么说的吧?”太虚道长疼得呲牙咧嘴,她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用这么大劲报复她。


    善行摁着太虚道长,正背对着“果果”,一张符纸无声无息地落在傀网上,善行似乎并没有察觉。


    太虚道长眼底闪过即将得逞的笑意,忽然大喊一声:“陈瑞一!”


    善行背后的“果果”猛地挣脱傀网,太虚道长也一个扭身挣脱了善行的禁锢,她拿出自己的葫芦,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果果”冲着善行去时戛然而止。


    “蠢货!你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这次不仅遇到了同行,她还打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原本是想带着陈瑞一先跑,谁知道这个蠢东西不进葫芦反而对善行动了手。


    太虚道长咬了咬牙,刚想上去就被一只鬼拦住了,是善行背后的鬼。


    人打不过,难道还打不过一只鬼吗?她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六钱天师!


    太虚道长对着喻声甩出了三张符。


    喻声还没动,善行先急了,她一鞭子抽开“果果”,傀线直接穿过三张符定在了玻璃门上,下一秒拳头就落在了太虚道长的脸上。


    “该死的,你知道她这一身多贵吗!?”


    【等一下等一下,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所以这个孩子身上的鬼和这个太虚道长有关啊!!??】


    【简玉你神了啊,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我的妈呀,善行这么能打啊,不过不对啊,她是鬼师,不应该让鬼打架吗,怎么是她在打架,鬼看着啊】


    【我一个cp脑,磕all玉,磕白行,现在又磕上了人鬼,善行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都有残影了!这么紧张啊】


    一拳头给太虚道长揍得眼冒金星,善行冷着脸开始收拾“果果”:“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帮帮你。”


    “果果”惊恐地看着她,她在害怕,可还是不愿意出来:“不,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


    善行笑了:“可以。”


    说完她直接拽着“果果”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脸向外扯,一张灰黑略显透明的脸在她的掌心浮现。


    没一会儿,整只鬼都被善行拽了出来,善行用傀线把她和太虚道长捆在一起。


    “陈小姐,这两个就是害你女儿的罪魁祸首。”善行拍了拍手。


    陈小姐此时守在果果身边,眼睛哭得通红,她摇头不解:“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果果。


    善行默默看了看眼前这个布置精致的小后院:“她们不认识你,但认识你的钱啊。”


    “陈小姐,你为什么会到龙门大桥找人呢,还要找身上有铜钱的。”


    陈小姐听明白了,她被人设局了,这个太虚道长是为了她的钱来的,今天如果没有遇到善行,她还被蒙在鼓里。


    善行找了个杯子在旁边假山水池里舀了点水泼在太虚道长脸上。


    太虚道长被泼醒,脸颊一边一团乌青,嘴角破开在流血,她睁眼看到善行,第一反应是缩着肩膀抖了一下,害怕善行再给她一拳。


    “呦,正规道长醒了啊。”善行讽刺完,叹了一声,“这一招挺熟练啊,骗了不少人吧,是不是很赚钱?”


    让这只小鬼附身有钱人家的孩子,然后又故意让她们的家长找到自己捉鬼,以此来骗取高额报酬。


    太虚道长仰头看她,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符鞭,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装傻在龙门大桥摆摊摆了两个月,就为了蹲我?”


    “……”


    善行握紧拳头想再给她一下,偏偏某只老鬼还在她耳边添油加醋:“她说你傻。”


    善行冷眼看着太虚道长:“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镜子,让你看看你的脸有多大,还特意蹲你,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对付你有必要特意蹲?”


    太虚道长深吸一口气也忍不住了:“那你是有病吗,穿这一身在那摆摊两个月,一单也不接。”


    善行:“……”


    啧,真烦。


    【我想问,是真的一单不接,还是……嗯嗯嗯嗯,你们懂吗?】


    【竟然已经摆摊摆了两个月吗?】


    【实锤了,善行的老本行就是摆摊】


    【有一天竟然也能看到善行被骂有病,感觉她再说两句,善行又要给她一拳了】


    不想再跟她说话,善行去把手机拿过来,点了点简玉和柳慕白:“这事你们哪边来处理?”


    “善大师。”陈小姐擦干了眼泪起身,问道,“这只恶鬼,你不杀了她吗?我可以加钱,你杀了她!”


    比善行先出声的是那只叫陈瑞一的鬼,她的表情委屈了一瞬又变得愤怒:“为什么!?妈妈,我也姓陈,我也是你的孩子,你竟然要她杀了我,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小后院的玻璃门上裂开蛛网一般的纹路,然后“砰”一声彻底碎裂。


    陈小姐耳朵疼得蹲在地上,却还是先伸手捂住了地上果果的耳朵。


    陈瑞一看到后更愤怒了,她张大了嘴巴要叫喊,却被善行用傀线封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小后院顿时安静下来。


    “我不是你妈妈!”


    陈小姐眼里带着恨意,对一个害死元宝害了果果的恶鬼,她只想杀了她。


    【这个时候还要抢别人的妈妈,这小鬼好可恨!】


    【善行说这个什么道长和这小鬼骗了很多人,快抓起来!】


    【我想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不通知特调组和玄门,偷偷处理了这只鬼会怎么样?@柳慕白@简玉可以偷偷处理吗?】


    【对哦!我们可以直接问柳姐和简玉啊,这不就是现场的解说嘛!】


    一时间,简玉和柳慕白的手机不停地噔噔响,弹幕里全是艾特两个人的。


    简玉挑了几个问题回答:“这只小鬼本身就有怨气,应该是被抛弃过的,太虚道长用这样的方式骗财,这只小鬼却并不需要钱财,她想要一个家一个只爱她妈妈,她到别人的家里,成为别人的孩子,可她的本性根本藏不住,太虚道长的计划一次次成功,她也一次次被抛弃,怨念越来越重,而这次到陈小姐家里,这只小鬼学聪明了,她伪装了一阵子乖孩子,成功得到了她想要的妈妈的爱,可她忍受不了陈小姐将元宝也当成孩子来爱,忍受不了自己的爱被分走。”


    “她和陈小姐之间的亲缘线,是因为她真的把陈小姐当成了妈妈,是她自己强加的,而陈小姐自始自终爱的只有她的孩子,元宝和果果。”


    柳慕白在简玉回答完后也回答了几个问题:“我已经联系了玄门处理,特调组也会参与;我们虽然是特殊部门,但如何处理鬼魂作恶还要按那边的规定来;人间律法严明,那边更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受到惩罚的。”


    特调组和玄门的动作确实很快,两方人员在简玉和柳慕白回答直播弹幕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陈小姐还是不甘心,甚至偷偷找了善行想贿赂她。


    善行看着面前的空白支票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忍痛移开眼神,她只拿了自己该得的报酬。


    结束直播,跟特调组和玄门的人交待了一下这里的事,善行准备离开,但过来这边的特调组组长和玄门代表同时叫住了她,想要邀请她加入。


    善行没有多犹豫,给出了和许多年前一样的回答:“没兴趣。”


    走出庄园,善行长叹一声:“老东西,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喻声贴贴她的脸:“那……以身相许怎么样?”


    善行表情嫌弃:“不要。”


    *****


    简玉关掉直播后,喊了一声好累往旁边倒,不小心就倒在了狐仙娘娘腿上,然后就不动了。


    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狐仙娘娘,我腿麻了起不来,要缓一会儿。”


    狐灵垂眸看着她翘起来的嘴角,伸手过来用指尖向下压了压。


    简玉:“……”


    被拆穿了。


    忽然想起什么,简玉翻身跪坐着往狐仙娘娘面前凑,眼睛亮晶晶闪着期待:“狐仙娘娘,之前说好的,我的奖励呢?”


    狐灵反问她:“你想要什么?”


    简玉装模作样想了两秒就迫不及待开口:“想要狐仙娘娘和我一起住。”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这个念头在她脑子转了八百遍。


    狐灵不解:“现在难道不是吗?”


    这里是属于简玉的新家,狐狸像在这里,她也在这里,哦,还有一只小猫圆圆。


    “不算。”简玉耳朵开始有些红了,小声说,“嗯……我想狐仙娘娘和我一起生活,想每天都见到狐仙娘娘。”


    还有一句话简玉没说,她想和狐仙娘娘同吃同住……同睡。


    狐灵听着简玉的话,心里涌现熟悉的满足感。


    简玉主动从简家搬出来,却想要和自己住一起,比起简家人,她确实更依赖自己。


    “可以。”


    狐灵说完,眼前忽然一晃,简玉高兴地整个扑了过来抱住她,狐灵愣了一下,而后哑然失笑拍了拍简玉的背。


    就这么高兴?


    其实抱上去的瞬间简玉自己也懵了,但抱都抱了,狐仙娘娘也没有说什么,那就再多抱会儿。


    第36章 狐狸玩偶


    狐仙娘娘同意了一起住,那肯定是一起睡了,毕竟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简玉心里美得冒泡,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好半天,把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在简玉洗澡的时候,狐灵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她的长命锁看,长命锁小巧精致,下面带着五个更小的铃铛,狐灵用手指拨了拨铃铛听着一阵清脆铃响,声音带出细微不可察觉的法力波动,这长命锁是个法器,可保简玉不受邪祟侵扰。


    但狐灵觉得还差点意思,她思虑着要不要加点什么时,耳边听到三声缓慢规律的敲门声。


    狐灵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舔毛的圆圆,它没什么反应,并没有听到敲门声。


    夜半三更,鬼敲门。


    狐灵把长命锁放好,起身走向大门,开门后对上一张迅速扬起来的熟悉笑脸,官方又富有班味。


    “三娘娘,晚上好。”


    狐灵倚着门边,语气冷淡:“判官,有什么事吗?”


    酆都那边向来老奸巨猾,尤其是这个判官和那个闻又,一个记仇一个算账,两只鬼凑在一起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这时候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判官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这是为简玉准备的法器。”


    狐灵眼神微冷直视过去:“这才不到一天,法器就做好了?还是你们随便拿了个什么别人用过的破烂就给我家孩子,这就是你们酆都合作的态度和方式?先是算计后是敷衍。”


    判官咬着牙强撑微笑,心里又给某只鬼记上一笔:“老板说,三娘娘看到法器后自然会满意的。”


    满意?


    狐灵手指搭上盒盖,要打开前抬眸看向判官:“若我不满意,今晚我亲自送判官大人回家。”


    判官:“……”


    狐灵挑开盒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抬了下眉。


    狐三娘娘迟迟没有说话。


    判官也看得心惊肉跳,啊不对,她没有心跳。


    三娘娘不会真要送自己回家吧,杀千刀的闻又,非得让自己来送这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判官终于耐不住:“三……”


    话刚开了口子,手上蓦地一空,大门在眼前关上。


    所以这是……满意了?


    等简玉吹了头发出来时看到茶几上突然多出的一个黑金盒子时面上疑惑:“这是什么?”


    “刚送来的快递。”狐灵说着鼻子轻嗅了嗅,闻到了明显的柚子清香,香味随着简玉走近越来越明显。


    很清新的味道,也很适合简玉。


    “快递?我没有买……”


    简玉的话忽然一顿,她想起来自己洗澡前确实下单了一些东西,但不能这么快吧,而且什么生活用品要用这么高级的盒子,还没有快递单。


    狐灵的目光从简玉泛红的脸上移开:“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简玉听到狐仙娘娘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得想这个快递是哪来的了,这肯定是狐仙娘娘给自己的啊。


    满怀期待地打开盒盖,简玉看到了躺在里面的小狐狸玩偶,全身雪白的小狐狸,耳尖有一撮长一点的黑色毛发,半个身子大的尾巴围在身前,简直就是狐仙娘娘的缩小版!


    “好可爱!”简玉把小狐狸拿出来,转头去看狐仙娘娘。


    狐灵看了一眼小狐狸,视线又飞快落到简玉脸上:“喜欢吗?”


    简玉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喜欢!超级喜欢!”


    见过狐仙娘娘真身后,她也在网上找过,但一直没有看到满意的。


    “有时候我不在,它可以陪……”


    狐灵目光直直看着亲了一口小狐狸脑门的简玉,额头传来陌生的柔软触感。


    简玉眉眼弯弯保证:“我会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的!”


    狐灵嗯了一声忽然道:“你不要随便……”


    简玉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狐灵想说,不要随便亲它,可在简玉眼中,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偶,玩偶都不让亲,是不是管的多了点,还有点莫名其妙。


    “没事,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简玉说完又低头亲了两口。


    狐灵:“……”


    晚上睡觉前,简玉把小狐狸放在自己的枕头上和自己一起睡,然后又亲了一口说了句晚安。


    对小狐狸玩偶说完晚安,简玉又转头和狐仙娘娘对上视线。


    狐灵:“……”


    干什么,难道她还要来亲自己不成。


    简玉今晚看到小狐狸玩偶很兴奋,这会儿看到狐仙娘娘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说:“狐仙娘娘,晚安。”


    狐灵咽了咽喉咙:“嗯,晚安。”


    闭上眼睛,狐灵感觉脸上耳朵哪儿哪儿都是热的,从拿到狐狸玩偶到现在,简玉少说亲了十几口。


    还好,只是亲了脸和耳朵。


    黑暗里,狐灵弯了弯唇角。


    简玉还是更喜欢狐狸一点。


    简玉睡着前还算老实,睡着后像是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又滚进了狐灵怀里。


    简玉身上的味道很快占据了床的另一边,狐灵闻着忍不住想,小狐狸玩偶身上是不是也被简玉染上这个味道了。


    简玉真的很喜欢小狐狸玩偶,就连睡觉也能梦到,狐灵听到她睡着还在咕哝着“狐……”什么,应该就是小狐狸玩偶,因为在她咕哝完,她还亲了一口。


    只是这回她抱着的不是玩偶。


    狐灵:“……”


    *****


    第二天《见诡》节目组将第一期节目直播剪辑出了上半部分,后期加了阴乐和特效,一些恶心恐怖的地方还贴心打了码,整个看下来又恐怖又搞笑。


    【最近这节目营销很大啊,不关注这些的人都刷到了,投了多少钱啊?】


    【宝藏节目!虽然是灵异节目,但是一点也不恐怖,推荐推荐,听说还有直播,下次一定追!】


    【节目组是把人骗进来杀啊,这什么雷霆特效啊,给我笑岔气了,善行知道你们给她一张冷脸上个腮红吗】


    【这个节目是有前传还是什么,不是第一期吗,怎么弹幕都在说一些听不懂话,什么“金口玉言”“阴阳师”“绝命毒师”的,有没有人打包解释一下】


    【上哪儿找的这几个又漂亮辨识度又高的嘉宾啊,是刚出道的新人吗,没打包去演戏,竟然找到这么小众的路线!】


    【我有点期待看下一期节目了,那些被骗过去看直播的会不会要吓成傻子了】


    【第二期什么时候!!!】


    节目第一期剪辑后半个小时,《见诡》官方又发了一条关于宿星退出节目和加入新的飞行嘉宾的通知——


    【因个人原因,宿星将退出《见诡》综艺节目的后续录制。感谢大家对节目的支持与喜爱,对于由此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节目组将尊重并支持宿星的决定,也祝愿她未来一切顺利。同时经过节目内部慎重商议,我们决定在后续节目录制加入飞行嘉宾,敬请期待。】


    【不是,宿星退出也就退出了,怎么还真加个飞行嘉宾啊,不会真像网传的那样是个流量吧!《见诡》你才播了一期啊!自己给自己一刀算什么】


    【还个人原因,假货就假货,节目组真是体面】


    【你们也别说那么难听,宿星受伤那么严重肯定参加不了啊,再说这节目一开始能有人看还不是因为宿星的流量】


    【加个新人可以啊,但也得是有真本事的人啊,真是什么流量明星,我立马粉转黑!】


    看到了官方通知和网上对此的看法后,沈桉直接给赵澈打了电话。


    “飞行嘉宾是什么情况?”


    赵澈也在头疼揉脑袋:“还不是星冠那边咬着不放,我拒绝了好几次了,一直给我打电话。”


    沈桉语气重起来:“那你就同意了!?她们想加人进来,可万一出事了……”


    “我知道啊,我没那么混。”赵澈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小声说,“这事是特调组同意的。”


    有特调组的参与,沈桉就没什么疑问了。


    挂了电话后,赵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来特调组其实是来报备一下第二期节目的地点,顺嘴提了一句第二期节目地点的情况。


    她本来不打算定枫南公馆,可谁知道枫南公馆鬼似的追着她,那些卡片都成了枫南公馆不说,就连她看小说的时候,满屏幕都成了枫南公馆。


    特调组组长林见生在听到她说这些之后并不意外,还有后面的节目地点都不用她想了,有人已经替她想好了。


    赵澈这才后知后觉她这个节目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正巧这时候星冠娱乐给她打电话,赵澈已经被她们烦得不行,正准备拒绝时,特调组又帮她安排好了。


    离开特调组后,赵澈深深感觉自己的导演位置受到了威胁,不仅如此,她还有一股子挫败感,她的节目好像不是她的节目,她的成就也不是她的成就,她本来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导演。


    但现在,天才陨落了。


    《见诡》第一期直播的时候简家一家子都看了,这次节目剪辑出来也都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简玉突然被喊回家吃晚饭,狐仙娘娘没有跟去,简玉带上了她的小狐狸玩偶。


    她以为就是因为自己好一阵子没回家,她们是想自己了,所以才叫她回家吃饭。


    可到了家门口,小姨简知许凑过来对她挤眉弄眼:“满满,你谈恋爱了?”


    简玉心一紧,下意识抓了抓手里的小狐狸玩偶,说话也结巴:“没,没有啊。”


    简知许伸手来拉简玉,简玉忙把小狐狸拿远了一点不让她碰到。


    简知许愣了一下,然后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满满不和小姨天下第一好了吗,到底是哪个野女人骗走我们家满满!!??”


    第37章 坏女人


    晚饭吃得平静,桌上一如既往都是简玉爱吃的菜,简玉坐在外婆旁边,碗里一直堆得满满的,外婆很高兴,和她说了许多话。


    吃过饭后,简玉找到了在院中乘凉的简书意。


    简书意性子温婉,今晚却难得挂了脸不那么高兴,走廊那边的简知行疯狂朝简玉使眼色,让她好好哄哄。


    简玉坐到简书意身边:“妈妈,不开心吗?”


    简书意偏头看到她手中的小狐狸玩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满满,你长大了,妈妈并不反对你谈恋爱,有喜欢的人可以和妈妈说啊,你从家里搬出去,是不是也是因为她?”


    其实她心里已经对那个哄骗简玉出去住的女人颇有不满。


    简玉低头揉着狐狸爪子说:“真的没有谈恋爱。”


    简书意见她不肯把人供出来,把手机拿过来找到一段直播视频,视频中传出清晰女声——


    “凉的?”


    “嗯,还行,喝吧。”


    视频放完,简书意问:“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话的也是她吧,早上你刚睡醒,她就在你旁边,你们已经住一起了吗?”


    简玉还没说话,旁边偷听的简知许突然窜了出来:“好啊满满!都住在一起了!快快快老实交代!她是谁啊?叫什么?家在哪儿?多大年纪?”


    简知许比简玉也就大了六岁,此时眼底闪着明晃晃的八卦之光。


    简玉指着视频实话实说:“是狐仙娘娘啊。”


    简书意的表情严肃起来,就连简知许都不笑了。


    简书意板起脸:“满满,不能拿狐仙娘娘撒谎。”


    简知许偷偷去拽简玉的衣服:“不要乱说话,这是大逆不道。”


    眼看着简书意表情越来越冷,简知行又教育了简玉两句:“满满,现在外面坏女人很多的,你不要上头犯浑啊,狐仙娘娘那是我们简家的信仰,从我们太太太太太太太姥姥开始就供奉的仙家,是我们的老祖宗,绝对不能对狐仙娘娘大不敬知不知道,你以前可是每日都要上香,现在怎么随口就来啊,都是外面的坏女人把你教坏了。”


    这也不怪她们这么想,一个月前简玉还是家里的乖孩子,结果突然有一天,不跟家里人商量一声不响就搬出去住,出去住没几天家里就有了别的女人,还大逆不道到用狐仙娘娘来为那女人做掩护。


    在简知许和简书意眼里,简玉就是被外面的坏女人骗了。


    简玉默默听着简知许对狐仙娘娘一口一个“坏女人”叫着,心想明明是小姨你正在对狐仙娘娘大不敬。


    “妈妈,小姨,我真的没有撒谎,我也没有谈恋爱。”简玉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简知许一听更坐不住了:“没谈恋爱就住一起!?果然是坏女人!她在吊你啊满满,不跟你谈恋爱,又同居又养猫,下一步是不是要看海啊,恋爱三件套她一样不落,这坏女人就是不想负责任!”


    简书意也着急了:“满满,回家吧,她真的喜欢你不会不给你名分的。”


    简玉:“……”


    什么乱七八糟的,越说越乱了。


    但是谈恋爱,名分……


    简玉脑海中浮现一道斜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翘。


    简书意和简知许看到了,那一副眼含春意盖也盖不住的模样明显是想到了心上人。


    “……”


    还说没谈恋爱。


    简知许凑到自家姐姐身边,咬着牙小声说:“姐,你生了个恋爱脑啊。”


    简书意以前也想过,简玉会有喜欢的人,也可能和自己不那么合得来,但只要简玉喜欢,那人也真的喜欢简玉对简玉好,她都可以接受。


    但现在看来,她有点接受不了。


    简玉想回家了,回那个有狐仙娘娘的家。


    想到狐仙娘娘,简玉不自觉摸了摸手里的狐狸玩偶,用手指点了点狐狸的鼻子,在心里对它说:想我了吗?


    与此同时,在简玉想的那个家里,狐灵感受着鼻尖似有似无的冰凉,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挺晚了,简玉还没回来。


    简玉最后没能走得掉,留在了简家,躺在床上时她还在想,还好回来前给狐狸像点了香,不然狐仙娘娘晚上不是要饿肚子了。


    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这个枕头上没有狐仙娘娘的味道,简玉叹了一声,没有狐仙娘娘在,她要睡不着了。


    “不睡觉,叹什么气。”房间里忽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简玉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看到床尾倚着墙站着的身影时差点没控制住叫出声来。


    她跪行着来到床尾仰头,忍着激动小声问:“狐仙娘娘,你怎么来了?”


    黑暗里,简玉的眼睛也亮亮的。


    狐灵被这么直白的目光盯着,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路过,来看看。”


    她知道简玉留在了简家,就是来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谁知道她压根没睡,小小年纪大半夜还在唉声叹气。


    “怎么不睡觉?”


    简玉对狐仙娘娘委屈:“睡不着。”


    睡不着?


    狐灵有些意外,这就是简玉原来的房间,什么都没变,怎么会睡不着呢?


    “狐仙娘娘。”简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床。


    狐灵看她的动作,哼了声笑。


    简玉再躺回床上时,身边多了个人,她把枕头往旁边分出一半,自己也挪了过去,又小声请求:“狐仙娘娘,我可不可以抱着你。”


    狐灵心想哪一次不是抱着睡的。


    “嗯,抱吧。”


    简玉听到后心跳都快了两拍,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圈住了狐仙娘娘的胳膊,脑袋过去挨着狐仙娘娘的肩膀。


    狐灵习惯地侧了侧身伸手把人揽入怀里,像哄小孩子睡觉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快睡吧。”


    都凌晨了,简玉皮肤又白又透,再不睡有了黑眼圈,明天就成国宝了。


    简玉不再动了。


    就当狐灵以为她睡着的时候,肩膀上的脑袋突然动了动,耳边传来一句似羞似怨的咕哝:“坏女人。”


    “?”


    狐灵皱了皱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太晚了,狐灵还是没把简玉拍起来问为什么突然骂自己。


    简玉这一晚睡得很好,她起来的时候简书意已经上班去了,和外婆打过招呼后,简玉坐上简知许的车。


    简知许全副武装,还特地画了一个凌厉看起来很有攻击性的妆。


    她今天有任务在身,要去抓坏女人。


    简玉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她一路把自己送回家还跟着她上了楼。


    一进门,简知许就喊:“来来来,让我看看坏女人在哪儿?”


    简玉放好钥匙后抬眸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坐着的“坏女人”。


    简知许看不见。


    狐灵微微眯起眼睛。


    又是坏女人?


    任由简知许抓人,简玉洗了手去给狐狸像上香。


    等简知许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看到简玉在上香也跟着上了一回,虽然早上在简家堂口她已经上过了。


    上过香,简知许还不甘心,她怀疑地看着简玉:“满满,是不是你给坏女人通风报信了?”


    简玉有点忍不住想笑,简知许满屋子找人,其实人光明正大在那坐着。


    “找也找了,我都说了没有。”


    简玉表现得实在坦荡,简知许都有些不自信了,但比起狐仙娘娘显灵,她更愿意相信是简玉把坏女人藏起来了。


    毕竟上一次狐仙娘娘显灵还是简玉病重,简家祠堂跪了一地人求了三天求来的,老祖宗哪有那么容易显灵。


    简知许重重哼了一声,临走前宣战似地对屋里喊了一声:“别让我抓着你了!”


    把人送走后,简玉才到客厅坐下来,对狐仙娘娘笑了一下。


    狐灵以手支着头,双腿交叠,另一只手搭着膝盖,指尖时不时点着,她看向简玉,似笑非笑:“坏女人,是在说我?”


    简玉顿时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是,狐仙娘娘怎么会是坏女人呢。”


    狐灵轻哼了一声,看来是把昨晚的事忘了:“那她刚刚是在找谁?”


    简玉含糊不清解释了一句:“我妈妈和小姨以为我出来住是因为谈恋爱了,过来抓人的。”


    狐灵指尖一顿,下意识道:“谈恋爱?”


    哦,谈恋爱,也就是找伴侣,但简玉身边连个鬼都没有,简家那俩姐妹是担心则乱想多了吧。


    简玉想到昨晚小姨说的恋爱三件套:同居,养猫和看海。


    她转了转眼睛,试探地问:“狐仙娘娘,你看过海吗?”


    狐灵抬了抬下巴:“自然。”


    怎么,简玉以为内地狐狸就没看过海?


    简玉哦了一声,有些遗憾道:“我还没有看过。”


    狐灵沉默了一瞬,看海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那一眼的波澜壮阔确实震撼:“我带你去看。”


    简玉低着头偷笑,再抬起来时面上带着感动:“狐仙娘娘真好。”


    狐灵对这句话没什么表示,余光却看到那只放在一边的狐狸玩偶耳朵抖了一下。


    “……”


    第38章 红白煞


    《见诡》第一期节目全部放出后的第二天官方发布了第二期节目飞行嘉宾:周晚。


    周晚是谁,近两年势头很猛的流量明星,凭借一部微电影爆火出圈挤入娱乐圈,参加各类综艺,放得开接地气,每一档综艺有她在的那一期点击率都遥遥领先,粉丝活跃也愿意买单,每一档综艺都追着看。


    【不是,网传怎么是真的啊,真是她啊(惊恐)(惊恐)(惊恐)】


    【这谁啊?玄学分区没她这号人啊】


    【非官方不约,不对……这怎么真是官方!?诡啊,你是好日子到头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一个灵异综艺请流量明星来干什么,就这么缺流量吗,第一期给你胃口喂大了是吧】


    【?滚啊,不看了】


    【粉转黑粉转黑粉转黑,我真服了】


    【我的天啊,你们还闹上了,我家姐姐能来这听都没听过的综艺你们都该烧高香了,不说谢谢还在这叫】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晚晚姐怎么会参加这个综艺啊,还是一个星期前空降的,都是素人,听都没听过,星冠你出来我们聊聊,这什么破资源啊!】


    【呦,蹭姐,这次上节目又想蹭谁啊,没一个有名的,这次节目上没人可蹭,不会要立高冷姐的人设吧】


    ……


    官方发布通告后,白鲸这边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而周晚参加《见诡》这条消息直接登上了娱乐热搜,周晚个人账号下面一堆人为她不值,在大骂星冠娱乐不干人事。


    周晚本人对此也很诧异,她来到公司后直奔经纪人邵姐办公室:“《见诡》一个新节目为什么让我去?如果有合作随便派一个人过去不就好了,而且这件事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


    邵姐将平板推过去,上面是专业统计过的数据,从《见诡》空降白鲸直播平台到现在所有浏览量和讨论量。


    “你先看看。”


    周晚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过平台看了两眼:“数据一般啊。”


    邵姐没说话,示意她再往下看。


    周晚脸上有些不耐烦,又往下看了两眼后看出了不对劲,一个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流量参与的冷门综艺,还是先直播再剪辑,只用了一周,第一期竟然有近千万的浏览量。


    “这也只能说这个节目有些潜力,但凭什么是我去救场啊。”周晚还是不满,公司不是没有新人,也有一些已经出道的苗子,她们明显更适合这个新节目。


    邵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这两年玄学题材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多,《见诡》是一个灵异题材的综艺,第一期就做到这样,后面肯定不会差,她们正缺流量,你这个时候去正好推她们一把,她们自然会感恩戴德,说不定会邀请你成为第四位常驻,据我所知已经有公司在准备这类综艺了,到时候你不就比别人多一份经验。”


    周晚有些心动了,她犹豫道:“可这节目这么玄乎,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那个宿星我看着伤得挺严重的,不然也不会直接退出了。”


    邵姐皱眉看她一眼:“你参加过这么多综艺,怎么还看不出来什么是噱头炒作,哪有那么严重和邪乎,宿星都那样了,还活得下来?肯定是假的啊。”


    “玄学灵异嘛,不弄的严重一点有谁看啊。你要是害怕,我这有张符,你拿着。”


    周晚把那张黄符纸拿过来看了看:“行,我去。”


    《见诡》第二期节目地点官宣在直播的前一天,和第一期官宣正好隔了半个月,那条官方通知只有一张照片还有一句话。


    【枫南公馆,我们明天见】


    照片里是一处废弃的公园,公园空荡没什么显眼的建筑,只有靠近大铁门旁边有一间保安亭,而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了一团团及人高的草丛。


    【枫南公馆?这什么地儿啊,看起来也没什么东西,不会第一期封神,第二期就拉一坨大的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那露营的呢】


    【呵呵,加了个明星还能去什么诡异地方,不会到时候还要我们三人组围着她一个人转吧】


    【这地方看着好吓人,晚晚姐真是全能啊,什么综艺都能接】


    【对不起周姐,这期节目我就不看了,我给你挂着做数据】


    【别啊,第一期节目我看了,一点儿也不吓人,可以看的,给咱们周姐上热度啊(斜眼笑)(斜眼笑)(斜眼笑)】


    【呃……这不会是我们这边的枫南公馆吧?】


    【哦?有知道的,说说说说】


    【我们这的枫南公馆是个墓地啊,都荒废好几年了,之前还有人看守,后来因为闹鬼就没人敢去了,还有传言说有人去挖坟碰到了红白煞,人都吓疯了,那地方哪儿还有人在啊,不都是……鬼嘛】


    【真的假的啊???如果真是你说的这个,我突然又觉得可以看看了】


    【串子太明显了吧,谁不知道周晚火出圈的那个微电影就是红白煞啊,还在这炒作呢,真恶心,有时候真想这个圈子冷一点,刚火一点就出神人】


    【浪费我的感情……】


    关于谈论枫南公馆的评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评论区依旧吵得厉害,唱衰严重,甚至比第一期更多,有一些评论颇有一些脱粉回踩的既视感。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赵澈扔了手机喊了一声,然后拿起刚啃了一半的鸡腿狠狠撕咬。


    沈桉在旁边打趣她:“大导演,怎么这次不焦虑地吃不下饭了。”


    赵澈知道她肯定也看出来了,难怪第一期的时候那么松弛呢。


    “该吃吃该喝喝,反正我就是个挂名导演。”


    沈桉给她比了个赞:“赵导通透。”


    第二天所有工作人员在机场集合,简玉找到赵导,想要两个位置,她可以另外出钱。


    赵澈告诉她这次包机,别说两个,她要四个都行。


    善行就在旁边,一听也要了两个,毕竟她还有只鬼呢,一人一鬼一个位置多挤啊。


    简玉看着善行身后的喻声,眨了眨眼睛,真心夸赞:“喻声姐姐的衣服真好看啊。”


    比上一次直播看到的更漂亮了。


    喻声被夸高兴了:“哎呀,简玉妹妹嘴真甜,你的小狐狸也很可爱啊。”


    小狐狸玩偶被夸,简玉也高兴:“谢谢。”


    说完她低头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可爱呀。”


    狐仙娘娘忽然催了一句:“走了,快跟上。”


    “哦哦。”


    简玉带着小狐狸追上前面的队伍。


    上了飞机,简玉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狐仙娘娘,她们的位置不错,到时候可以看到外面。


    坐好后,简玉悄悄问:“狐仙娘娘,你坐过飞机吗?”


    狐灵撇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自己就能飞。


    简玉识趣没问了,她调整了一下座位,就在这时面前忽然出现一双细长的腿。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简玉坐直了以后才抬眼看过去,面前的女人很漂亮,就是过于精致完美了,像是随时准备去走红毯面对爆闪的摄像头。


    “不好意思啊,有人了。”简玉礼貌拒绝。


    周晚表情一僵,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她提前看过简玉三个人的资料,简玉年纪最小也很有礼貌,不应该会拒绝啊,可能真的有人吧。


    周晚微笑点头,然后转向了隔壁的善行:“你好……”


    善行甚至都没等她说完话,语气冷漠:“有鬼。”


    周晚:“……”


    有病吧,不让坐就不让坐,大白天扯什么有鬼。


    脸上的微笑差点没保持住,好在表情管理还在,周晚转了身走向柳慕白。


    “你好,这里有人吗?”


    如果再被拒绝,周晚真的要忍不住了。


    柳慕白只是看她一眼,推了一下眼镜:“没有,你坐这里吧。”


    周晚顿时松了口气,看柳慕白顺眼了些。


    飞机平稳起飞后,周晚抬眼往前看,唇角抹平。


    简玉旁边哪有人啊,善行旁边哪有……


    哦,她说的鬼。


    暗暗咬了咬牙,周晚心里又一次后悔同意参加这次节目。


    都什么人啊。


    飞机行程一个多小时,周晚打算睡一会儿,刚拿出眼罩就察觉到身边这人一直在看自己。


    周晚偏了偏头和对方对上视线,她打量着柳慕白的模样,得出结论,五官太过寡淡柔和,气质倒是温润,但这种人设一般都大火不了,不过倒是适合炒cp。


    周晚想起第一期节目里比较出圈的cp组合,好像就有柳慕白和简玉的“白玉无瑕”。


    其实这俩人并不是那么配,难道她是想和自己组?


    周晚勾唇笑了一下,在简玉和善行那里受到的无视这才消散了一些,还是有聪明人的,流量为王的时代,谁不挣着抢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晚直言开口。


    柳慕白诧异:“你知道?”


    她只知道周晚是娱乐圈的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行内人,她还知道自己将有血光之灾。


    “其实你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毕竟这个节目请我来的初衷也是因为这个,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和别人组的。”周晚抬了抬下巴摆明态度。


    柳慕白微笑:“你在说什么?”


    周晚蹙起眉。


    这时候还装什么?


    周晚忍着脾气试探地问:“那你刚刚看我是?”


    柳慕白回了四个字:“血光之灾。”


    周晚:“……”


    周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冲冲戴上眼罩。


    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斜前方的座位,简玉看到狐仙娘娘抿着唇一言不发,手也握得紧紧的,她没注意到,手里的狐狸玩偶此时柔软的前爪也勾住了她的手指。


    “狐仙娘娘?”


    狐灵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自觉地靠过去,额头靠着简玉的肩膀,声音低缓:“再过来一点。”


    第39章 八字极阴


    “再过来一点。”


    简玉听话地又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狐仙娘娘半边身子都贴着她,脸颊也往她的颈间凑,轻轻嗅闻着她的味道。


    简玉心底暗暗庆幸过来之前还洗了个澡。


    不过狐仙娘娘这样显然不太对劲。


    简玉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狐仙娘娘的手,敏锐地察觉到狐仙娘娘的手没有平时那么暖了,还分外地紧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狐仙娘娘,还好吗?”简玉低声问。


    狐灵轻哼了一声,感觉不太好。


    早知道她就不跟着简玉一起了,不如她自己过去得快不说,还弄得她又晕又恶心,靠着简玉,闻着她身上清新的味道才好受一些。


    简玉听出来了狐仙娘娘有些难受,顿时心疼了:“我去问赵导有没有药。”


    狐灵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不用,这样就好。”


    晕机这种事传出去多丢人啊。


    简玉只好坐着不动让狐仙娘娘靠着,心里暗暗记着下次再出远门一定不能坐飞机。


    又过了一会儿,颈边的呼吸开始绵长平稳,简玉小心翼翼偏头垂眸看着,这个角度她能看到狐仙娘娘高挺的鼻梁和轻抿的嘴唇,狐仙娘娘的唇也很漂亮,红润饱满,薄厚适中,唇线精致流畅,一点唇珠轻轻含在口中。


    简玉目不转睛看着,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狐仙娘娘的嘴巴,看上去很好亲。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刹那,简玉飞快眨了眨眼睛,心虚地移开眼神,可没过两秒,她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她只是想一下,又没有真的亲,那要是真的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过了一会儿,简玉忽然抬起了手,指尖悬在女人唇前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压了上去。


    果然很软。


    简玉屏住呼吸,指腹一点点蹭过下唇后又大胆地摸向小小的唇珠。


    “干什么呢?”


    狐仙娘娘忽然开口说话,简玉一个紧张手抖,指尖就压了进去,一瞬间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那一点温热湿润上。


    狐灵睁开眼睛,轻轻皱起眉,眼底有不舒服的忍耐和被打扰的烦躁,这让她忍不住想咬一口简玉的手指。


    但那只作乱的手溜得很快,没让她抓住机会。


    简玉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咬,她拿出自己的手然后轻轻蹭了蹭狐仙娘娘空无一物的脸颊,结巴解释:“有头头头头发。”


    狐灵重新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刚刚嘴唇上确实有一点痒。


    简玉不敢再乱动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有一点湿,这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但又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吵到狐仙娘娘,简玉只好转移注意力,去看手机上的帖子。


    都知道今天《见诡》第二期直播,一大早就有人发帖讨论,甚至还有人开盘这个节目会不会第二期就死了。


    评论区明显分成了两派,白鲸直播这边的玄学分区粉丝对于节目加入飞行嘉宾还是流量明星这个决定非常不满,而另一边周晚的粉丝一样有情绪,她们觉得以周晚的流量和咖位,不应该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节目。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简玉一边看她们吵架一边无意识胡乱摸着狐狸玩偶,捏捏爪子又捏捏耳朵然后去揉揉肚子上的毛毛。


    狐灵慢慢睁开眼睛:“……”


    啧。


    伸手握住简玉拿玩偶的那只手,两只手交叠着压在狐狸玩偶的肚子上。


    简玉愣了一下,蜷了蜷指尖,谁知狐仙娘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别乱动。”


    简玉小声哦了一声,一动也不动了。


    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飞机降落,简玉的那只手都被捂热了。


    下了飞机,她们没直接去枫南公馆,而是先找了个地方吃饭,顺便互相熟悉一下。


    导演,嘉宾和这一期的跟拍PD在一个包间。


    这期的PD有三个,其中两个也是第一期的PD,周肆和阿许,还有一位是周晚自带的PD小温。


    上一回同为PD,周肆和阿许还聊了聊,阿许和周肆说她要辞职,这活干不下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第二期节目又见面了。


    周肆和阿许打招呼:“好久不见,合作愉快。”


    上回两人一个负责远景一个负责近景配合得相当好。


    阿许笑得僵硬:“好久不见,合作愉快。”


    她其实并不想来,可实在抵不住赵导拿钱砸啊。


    都坐下来后,赵澈主动介绍周晚,也为周晚介绍了其她嘉宾。


    飞机上短暂接触之后,周晚表情都淡了,对赵澈说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介绍人的时候也只是点了下头。


    介绍完后,周晚本来以为接下来要说下午直播还有围看台本的事,谁知道说完就上菜,一桌子人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PD小温也没见过这场面,真的就是吃饭,啥也不说啊。


    小温看了看周晚,也埋头吃起来。


    吃到最后也没见谁提直播和台本,周晚有些按耐不住,她偏了偏头问旁边的赵澈:“赵导,等会儿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赵澈还在剥虾,随口道:“去枫南公馆,直播啊。”


    周晚神色若有所思,又问:“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赵澈疑惑地看过去,在看到对方眼中也有疑问时,顿时明白过来她想说什么。


    “噢,周老师,忘记和你说了,我们节目直播没有台本,随机应变。”


    周晚愣住了,她还没录过这种没有台本的综艺,以前就算是直播,也提前沟通过流程的。


    赵澈刚把虾剥完,还没塞进嘴里,旁边就推过来一个盘子。


    赵澈转头,看到沈桉对自己笑,目光还看向自己手上的虾肉。


    赵澈:“……”


    把到嘴的虾放到沈桉的盘子里,赵澈又重新开始剥,一边说着:“周老师不知道?这件事我好像和邵姐说过了。”


    周晚笑着说没事,转头就拿了手机给邵姐发了信息,一连十几条,对方一个没回。


    估计邵姐也是知道,如果提前告诉她没有台本,今天她就不会来这个节目了。


    吃过午饭后,节目组一队人往枫南公馆去,东远城地处北方,入秋早,今天又是阴雨天,吹来的风都带着凉意,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冰冷黏腻。


    周晚坐在副驾上,转头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PD小温从后面探头过来问:“周姐,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在东远待过啊,这地方好不好玩?”


    周晚回神,偏头往后瞥了一眼:“不记得了。”


    小温看出来她不太高兴,就没再搭话,坐在后面玩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时代手机都会偷听说话,小温竟然刷到了关于周晚的往事八卦,而八卦发生的地点就是东远城。


    可当小温点进去的时候,帖子已经被删了,她悄悄看了一眼前面的周晚,然后开始搜索关于周晚和东远城的事,但一条都搜不到,刚刚那个帖子就好像凭空出现的幻觉。


    抵达枫南公馆,一群人都被冻了一下,她们从南城过来时还穿着短袖短裤,没想到正好碰上东远城降温,她们之中唯一穿对衣服的只有简玉,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不说,上身还有一件看着就暖和的卫衣外套。


    赵澈只好让助理统计了工作人员的衣服尺码,去最近的商场里买点厚衣服过来,第二期直播还不知道要拍什么时候,晚上只会更冷。


    这样就耽误了点时间,在助理去采购衣服的时候,其她人开始做准备工作,陆陆续续将装备抬下车,在枫南公馆外面搭起了棚。


    外面还在飘着雨丝,嘉宾们都站在棚下避雨。


    简玉在给狐狸玩偶擦毛毛,这地方湿气真重,才这么一会儿玩偶毛毛上就沾上了水汽。


    擦了耳朵再擦脸,然后擦肚子擦尾巴……


    狐灵伸手拦住她继续往下擦:“可以了,再擦该掉毛了。”


    简玉也觉得差不多了,就收了手,把狐狸玩偶抱在怀里。


    善行和柳慕白都面向远处枫南公馆,那地方远远看着就荒凉诡异,光线都比别的地方暗了两三度。


    喻声在善行耳边感叹:“好亲切的感觉,像回家了。”


    善行往枫南公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回家去吧,里面说不定有你亲戚呢,”


    喻声骄傲地哼了一声:“我亲戚怎么会穷到住公墓呢,怎么也得单开一座山吧。”


    善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带我去你亲戚家坐坐,让你亲戚接济接济咱们家。”


    喻声听后一本正经教育她:“你这叫盗墓,犯法的。”


    善行懒得理她。


    柳慕白看着远处,嘴唇蠕动,手上不停掐着关节。


    周晚站在旁边格格不入,比起自言自语的善行和神神叨叨的柳慕白,好像玩玩偶的简玉更正常一点。


    周晚这么想着,往简玉那边靠近了一些,她笑着轻声搭话:“这个玩偶好漂亮啊,我可以看看吗?”


    简玉一下子就把狐狸玩偶藏在了身后,眼神都警惕了,像在护食。


    周晚:“……”


    动作这么快,还怕自己去抢她的玩偶吗。


    看到对方并没有恶意,简玉缓了缓态度笑脸相迎:“不好意思啊,不可以。”


    周晚笑着说没事,心里却有些挫败,简玉竟然拒绝了她两次。


    再次拉近距离,周晚搭上简玉的臂弯:“我看过咱们第一期的节目,好吓人啊,简玉妹妹好厉害,等会儿我害怕得话可以站在妹妹身边吗?”


    简玉迟疑地点头:“可,可以,”


    狐灵视线淡淡瞥过去,目光落在简玉臂弯那只手上,唇角往上扬了扬。


    和简玉站一起?


    简玉八字极阴,招鬼。


    第40章 红木柜子


    《见诡》第二期还没开播,就有节目组视频照片传出来了。


    身为流量明星,周晚也有代拍。


    代拍传出的视频里,《见诡》节目组在搬设备和搭棚,然后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甚至还能看到导演在给她们分奶茶。


    【?????我们在这辛苦等着直播呢,你们聊天喝奶茶几个意思?】


    【我真的要狠狠批评了!你们真的想好好做节目吗,态度呢!】


    【这棚竟然是现场搭的吗?真是个草台班子,星冠娱乐你是疯了吗,给我姐姐接这个综艺】


    【明星果然和普通人有壁啊,除了周姐我都看不到别人了,太显眼太漂亮了】


    【你看的镜头里是只拍了周晚一个人吧,你要不要看看站一起的照片呢,气质不如柳姐,身材比例不如善行,站在简玉身边都快成小黄人了,简玉都在发光你看不见吗,还就看到周姐一个人~怎么说得出口的】


    【蹭姐!离我家简玉远一点啊!她还是个孩子,你别碰她!】


    【有新视频传出来了,她们围在一起不是在聊天,是在取暖等衣服】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东远人啊,今天突然降温真的真的超级冷啊,刚刚看到她们穿着短袖短裤我还以为是有两个东远城呢】


    【网友:做节目的态度呢!还坐一起聊天嗑瓜子!工作人员(冻出鼻涕泡):冻冻冻死了,喝口奶茶暖暖吧】


    下午四点,东远城天都暗了,细雨绵绵中温度骤降,好在助理买够了衣服赶回来了,工作人员都开始换衣服准备工作了。


    买回来的衣服都是带点厚度的秋季运动外套,简玉穿着自己的衣服就没有要,助理又给善行和柳慕白送了衣服。


    柳慕白笑着道谢穿上,看到善行拒绝后诧异:“你不冷?”


    这会儿的温度正装显然不太够,更何况她还有只鬼。


    善行抿着唇:“不冷。”


    喻声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绒毛和脖颈起来的一层小疙瘩,默不作声把手从她的后衣领伸了进去。


    善行被冻得一哆嗦,转头瞪她。


    喻声推她肩膀:“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件外套穿着能难看到哪儿去,我又不嫌你丑,再说了,到时候你生病了谁赚钱养家啊。”


    善行:“……”


    最后善行还是不情不愿套上了一件粉色外套,她用那张别人欠她八百万的冷脸对着喻声。


    黑的白的灰的蓝的,那么多颜色,非得让柳慕白给她拿个粉的。


    喻声憋着笑:“你自己不愿意去要衣服,柳姐好心帮你拿一件,谁让你刚刚不要那件黑的,只剩粉的了,你可别怪柳姐啊。”


    善行不爽地眯起眼睛:“你故意的。”


    喻声一脸无辜:“冤枉啊。”


    善行哼道:“别以为我没看见,是你跟柳慕白说的。”


    喻声回到善行身后,戳了戳她的粉色外套:“那咋啦,粉色怎么了,这不挺好看的嘛。”


    善行还是冷着脸:“要开始直播了。”


    直播开始,三个直播间风格分明,一个远景一个近景,还有一个直拍周晚。


    【来了来了!嗯??我这里还是艳阳高照,那边怎么都快天黑了啊】


    【烂节目烂节目烂节目烂节目】


    【好熟悉的两个直播镜头啊,入门版和进阶版】


    【前两天看网上说这节目凉了,这看起来不挺好的嘛,除了那个来走红毯的,其它的都很好啊,这地方一看就有故事】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你们快看三个直播间的画面对比,两个在晚上一个还在白天】


    【这滤镜给的,脸都糊了】


    虽然是个挂名导演,但赵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比如这个时候监测一下直播数据和直播评论风向。


    第二期虽然很多人唱衰,开播后也一直有人刷一些不好的评论,但热度和第一期相比,直接翻了三四倍,当然这里面也有一部分是周晚带来的流量效果,但看弹幕的情况,第一期的老观众并没有跑多少,骂归骂,直播的时候还是来看了,就是还带着脾气。


    赵澈看着面前的直播屏幕,隐约有一种兴奋,她感觉第二期会比第一期更炸。


    直播镜头中,节目嘉宾四个人撑着伞走进枫南公馆。


    公馆大门破旧生锈,被风吹动时响起吱呀吱呀的尖锐声音,一不留神,听着就像有着尖细嗓音女人的叫声。


    难怪这附近的房子大多都拆了,晚上听到这声音多吓人啊。


    四人路过保安亭,被门口的符纸吸引了注意力。


    走进保安亭,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散落了一地的黄纸钱还有符纸,看上去有些时候了,纸钱和符纸上落了一层浮灰,一踩一个脚印。


    “这是做过法事吗?”周晚先开了口,还开玩笑说,“这里不会闹过鬼吧。”


    善行看着那个红木柜子头也没回:“说不定你等会儿就能见到了,怎么样,高兴吗。”


    周晚:“……”


    这人是不是不会说话,谁见了鬼会高兴啊,不过倒是还挺敬业的,这么快就入戏了。


    周晚有些明白这个节目第一期就有那样的热度了,会选地点,氛围十足,一开播就有高能。


    入门版的直播镜头还停留在保安亭门口,而进阶版的直播镜头已经对准了保安亭内的柜子,格格不入的红木柜子被红绳缠绕着,两扇柜门上被画上了符咒贴上了符,甚至还有铜钱封气门。


    这可不是善行擅长的,她转身走到一边给柳慕白让路。


    【这什么啊!?这么诡异,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镜头一转过来吓我一跳!呜呜呜入门版的只在门口,可是我又想看】


    【开弹幕看啊,调整一下清晰度,就跟马赛克一样,不吓人】


    【好人一生平安啊!!!竟然还能这么干】


    【隔壁直播间一直对着周晚那张脸,干什么,拍写真啊,弹幕还一直在刷姐姐好美】


    【哎呀,那个是给人家粉丝看的,我们就当这个人不存在好了】


    【简玉别说话简玉别说话简玉别说话,才刚开播,给我们一点缓冲的时间好吗】


    镜头里,柳慕白站在柜子前看着那些诡异的符咒符纸,简玉也凑了过来,看得认真,虽然她不能画符不能布阵,但她看得懂啊。


    “镇鬼,锁魂,封气。”柳慕白点出,“很全的一套手法。”


    善行在一边问:“里面有东西吗?”


    柳慕白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如果里面有东西,必定会是只厉害的厉鬼。”


    要想知道有没有,还是得开柜门。


    善行抬了抬手示意柳慕白和简玉上:“真有厉鬼放在这也不安全,特调组和玄门不是最会处理这种事吗。”


    柳慕白开始动手拆解柜门上的符和阵。


    【她们分工好明确啊,除了某个花瓶】


    【感觉简玉也懂符阵这些唉,柳姐动手的时候她一直在看】


    【我真是又紧张又激动,不会真有什么厉鬼吧,就这么大咧咧放在这儿?万一旁边的小孩什么过来把这些弄坏了,厉鬼不就跑出来了?】


    【我看了代拍视频,这地方就没人,就是东远的一个城中村,没什么人会过去】


    【等一下,我是不是看错了,简玉口袋里那个小狐狸!它好像动了一下,它刚刚脑袋不在这边的】


    【眼花了吧,怎么可能,难不成还有鬼附身一个玩偶啊,柳姐和善行还在旁边呢,什么鬼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更何况我们简玉还有狐仙护体!】


    【说不定就是狐仙呢,那不是狐狸玩偶吗(狗头)(狗头)(狗头)】


    【有一说一,简玉这个狐狸玩偶哪买的,好可爱啊,想求一个链接买同款】


    直播开始前简玉特地将小狐狸玩偶放到了上衣口袋,她特意穿了一件大口袋的卫衣外套,小狐狸放进去也不会挤。


    就在刚刚,口袋里的小狐狸忽然活了一般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红木柜子。


    后方懒洋洋倚着墙的狐灵低头看了看并拢的指尖。


    酆都的鬼虽然不怎么样,东西倒是挺好用的,这小狐狸还算灵活敏锐,就是有点太敏感了,简玉对小狐狸做什么她都能感觉到。


    这点不太好,到时候问问酆都能不能改良一下。


    这边柳慕白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解开这柜子的封印,动手前,她忽然转头看了简玉一眼。


    简玉眨眨眼睛:“?”


    怎么了?


    柳慕白心里提了一口气防备着简玉突然来一句什么。


    见简玉没说话,柳慕白笑了笑。


    好孩子,不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发财了啊,柳姐你知道你这一眼让我笑得多崩溃嘛!】


    【论“金口玉言”的威慑力】


    【原来柳姐也怕简玉说话啊】


    【说真的,刚刚柳姐回头看简玉的时候我心里也紧张呢,真怕她突然说话了】


    柳慕白食指中指夹着一张空白符纸,她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句什么,符纸上忽然显出繁复的符咒,符咒形成的瞬间整张符纸被火焰包裹燃烧殆尽,柳慕白也不怕那火,伸手引着符箓燃烧过的烟雾走向柜门上的铜钱。


    白烟穿过铜钱,铜钱坠落有声,在寂静的保安亭发出回响。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周晚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这是魔术!?


    铜钱全部落地后,善行忽然动了手,手中傀线深深钉入柜门,她弯曲着手指,猛地用力:“开!”


    开门的瞬间,善行和柳慕白都做好应对里面东西的准备,可等待她们的却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厉鬼,而是纠缠在一起的鬼气,柜门开后,鬼气四散,又在刹那凝聚朝一个方向冲去。


    那里站着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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