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镜殿距离萧时之所在的紫宸殿不远。


    是书中主角从冷宫出来后,居住的第一个宫殿。


    白浮雪站在华贵的宫殿前面,陷入了良久从沉默中。


    这里太华贵了,靠御花园很近,同时距离别的嫔妃的宫殿又有一些距离,属于是闹中取静的一块好地方。


    可要知道书中的主角那可差点在冷宫里被人折磨致死,才好不容易求得点搬出来。


    白浮雪喃喃自语:“太容易了……”


    松萝笑的都合不拢嘴,“瞧娘娘说的,是陛下喜欢娘娘呢,陛下心里,满满都是娘娘。”


    白浮雪:“……”


    不得不说,换了地方,确实挺不错的,夏日里有冰块,水果放了一整个琉璃盘子,床上的凉席很是平整柔软,仔细一看,不是竹子做的,而是象牙材质。


    松萝笑道:“陛下真是用心呢。”


    白浮雪往贵妃榻上一躺,立刻有两个小丫鬟上来给她捶腿。


    松萝欲言又止:“……娘娘,您该去谢恩了。”


    若不去谢恩,陛下会认为不知礼数,惹怒陛下。


    松萝心惊胆战地不敢去想后果。


    白浮雪咸鱼在贵妃榻上,摆摆手:


    “她晚上不是要来么,到时候再说。”


    松萝:“!”


    松萝都快要急哭了。


    她们家娘娘怎么这般目无君上!


    白浮雪被小宫女伺候的舒服,眯起眼睛昏昏欲睡,鼻子里闻到了外面淡雅的花香味。


    很是催眠。


    ……


    窗外女人尖利的嗓音划破宁静。


    “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封号都没有的狐媚子,究竟有多张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来,白浮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只见走在前面的女子满头都是金银珠翠,光是那凤凰的步摇,就价值千金,口含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华贵的光芒。


    白浮雪躺在贵妃榻上,就那样看着。


    眼睛和脑子都空空如也,这是谁来着?


    松萝立刻跪在地上行礼,拉着白浮雪一起道:“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安。”


    容贵妃冷冷道:“姐姐如今真是好姿色啊,都二十有三了,还能得到陛下的恩宠。”


    容贵妃嗤笑地坐在主位椅子上,道:“也不知道先皇看到了,该作何感想。”


    白浮雪掸掸裙子站起来,“……”


    又是个职场找茬的,有完没完。


    容贵妃身边的嬷嬷厉声呵斥,“娘娘还未让你起身。”


    白浮雪靠在圈椅上,打了个哈欠。


    “但是陛下见到我,从未让我行礼啊。”


    容贵妃的脸色黑到了极致,扯出笑容道:


    “这夏日正是赏荷的好时候,本宫在承香殿等了许久,都未见奴才们把荷花送来,原来都送到姐姐这里了。”


    容贵妃优雅地拢了一下步摇,金光闪烁。


    “也不知姐姐这个前朝妃子,能否担当得起。”


    白浮雪:?


    白浮雪回头一看,院子里确实有开得极为好的荷花。


    她一搬家,就直接躺平了,根本没发现。


    白浮雪:“娘娘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容贵妃狠狠拍了一下扶手,“你是说,本宫要拿你用过的东西?!”


    白浮雪:?


    你好难伺候哦。


    萧时之都没你那么难伺候。


    白浮雪直接靠在椅背上,满脸都是摆烂。


    似乎无声在说:你看着办吧,爱拿不拿。


    容贵妃想来给白浮雪一个下马威,一般的姑娘看到她,早就两股战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白浮雪却一点都不害怕。


    真是胆大包天,仗着陛下宠爱,没大没小。


    容贵妃把视线转移到白浮雪身下的毯子上,那可是缂丝料子。


    居然直接给她当成了坐垫。


    她曾经拿到这个,欣喜地做成衣裳每日供着。


    白浮雪对贵妃的态度很不理解。


    容贵妃啥都有了,这辈子衣食无忧,还在斗啥呢?


    容贵妃被气得指甲陷入皮肉里,好看的眸子里充斥着红血丝。


    白浮雪道:“娘娘注意身体,您面色有些白,看上去气血虚得很,夏日需得静养。”


    容贵妃脸上的笑容完全撑不住了,以为是在讽刺她没有陛下陪伴,容颜不再。


    她咬牙道:“本宫要看看你还能张狂多久!”


    白浮雪:“……?”


    ……


    萧时之被埋在成堆的奏折里,双眼无神,脑子和外面的蝉鸣一起嗡嗡。


    李德全:“陛下,您歇歇吧。”


    年轻的女皇穿着绣着金龙的衣裳,靠在椅背上,手边是一碗浓茶。


    浓茶深沉,每一叶茶叶都仿佛在说:卷!给爷往死里卷!


    萧时之默默喝下半碗,沙哑道:


    “白浮雪搬入珠镜殿了?”


    萧时之不是的接受不了繁杂公务的人,但有句话说得好


    若是未曾见过光芒,本可以忍受黑暗。


    萧时之一忙起来,就想起脑子空空仰在椅子上的白浮雪。


    一下子,心态就不对劲了。


    李德全:“回陛下,娘娘搬入宫殿了,只是……”


    萧时之挑眉,“只是什么?”


    李德全道:“容贵妃娘娘禁足刚出来,就去珠镜殿找白妃娘娘了。”


    容贵妃本来是禁足一个月的,前朝风云变化,萧时之无奈只能提前放出来。


    白浮雪在先帝时期是妃位,虽先帝临死前说封贵妃,可到底没有实行。


    现在回复位分,品级已经不算低了。


    萧时之来劲了,道:“接着说。”


    李德全:“回陛下,容贵妃被气走了,回去承香殿后,砸碎了好些东西。”


    萧时之:“哦……”


    李德全小心观察陛下的表情,希望从她脸上看到对容贵妃的感情,和骄纵。


    心里为白浮雪捏把汗,容贵妃可不是好得罪的主啊。


    没有,完全没有。


    李德全暗自心惊,这白浮雪究竟把陛下迷成什么样了。


    萧时之把奏折批完,晚间时候还目睹皇叔的人,和白家人吵了一架。


    她疲惫地走到珠镜殿门口。


    还未靠近,白浮雪所在的地方有种神奇的魔力,吸引她来。


    萧时之让宫人不去通报,她慢慢走进去。


    或许是盛夏太过燥热,外面雷电骤响,大雨倾盆而下——


    萧时之脚步一顿,故作平静地往里面走。


    撩开帘子一看,小美人儿独自靠在窗前,硕大的冰块冒着丝丝凉气,面前的盘子里是宫女剥好的葡萄。


    琉璃碟子里,是糖蒸酥酪。


    不远处的几个弹古琴的弹琵琶的宫人兢兢业业,其中一长得最好看的小丫鬟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


    好一派颓废的样子。


    萧时之目光复杂地坐在她身边。


    这才把眯着眼睛假寐的小美人给弄醒。


    她怀里的白浮雪衣衫轻薄,她的手放在小美人儿的蝴蝶骨处。


    仔细一看,昨晚留下的似青紫色痕迹,还没有消掉呢。


    在刺绣的小衣中的乳儿轻微晃动,贴在萧时之的手臂上。


    萧时之哑声道:“你很会享受。”


    白浮雪笑盈盈地搂住她的手臂,软软道:


    “臣妾谢陛下的恩典。”


    萧时之心头一软,手指穿插美人发丝中,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外面雨水淅淅沥沥,燥热被驱散。


    白浮雪娇软道:“陛下可要解解暑,喝些东西?”


    萧时之苦笑道:“浓茶喝得舌头都麻了,阿雪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萧时之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指望白浮雪这里有好喝的。


    毕竟不是茶水就是酒,实在是难以刺激她的神经。


    白浮雪从窗台上拿下一个琉璃罐子,道:“喝汽水吗?”


    萧时之:“不用,等等——?!你说什么?!”


    白浮雪道:“带气儿的甜饮子,要尝尝吗?”


    萧时之:“要。”


    透明的琉璃坛子里是老松树的松针,泡在纯净水里,密封放在太阳下发酵,有浓郁的气泡产生。


    白浮雪把准备好的橘枳子果汁和它搅合在一起,里面混上碎冰块。


    白浮雪心想,如果有柠檬,就是雪碧了。


    可惜了。


    白浮雪笑道:“陛下尝尝,臣妾新发现的法子,很是清凉消暑。”


    萧时之居然也没感觉不对劲,喝下一口。


    是熟悉的气泡炸裂在舌头上的酥麻。


    白浮雪看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陛下不担心有毒吗?”


    要知道,她白日里给松萝尝,那丫头差点以为舌头着火了。


    哭着喊着不愿意喝第二口。


    萧时之:“没有毒,口感不错。”


    萧时之眼神复杂,她紧紧握着水晶杯,差点热泪盈眶。


    家乡的味道,刻在dna里的快乐。


    她动动嘴唇,最终一个字都没说。


    那本书她记不清具体剧情了,回想不出来原作中有没有这一剧情。


    惊雷炸开,萧时之身体微微发颤,她死死咬住下嘴唇。


    白浮雪察觉到异样,立刻抱住她,小声道:“身体不舒服?”


    萧时之望了一眼天边的闪电,抿着嘴摇摇头。


    “没事……过会就好了。”萧时之隐忍道。


    在白浮雪的搀扶上,坐在床榻上。


    她抱住小美人纤细的肩膀,埋在她颈间,闷闷道:


    “若说,我害怕打雷,你相信吗?”


    那么大一个人害怕打雷,说出去笑死人了。


    白浮雪温和抱住她,手臂蹭蹭她安抚。


    “我相信。”


    和萧时之同名的那个人,也害怕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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