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直播后，季惔的人气呈直线式上升，形成小规模的粉丝团。
粉丝团虽小，但是粉丝团的名字早已起好，粉丝们自称蛋壳姐姐、蛋壳妈妈。
季惔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一脸疑惑，后来也慢慢适应。
现经纪人相当靠谱，到手的通告不少，季惔的行程足足忙碌了大半个月，几乎成天都是在拍广告、拍杂志。
难得有次空闲，他单手推开公寓的大门，入目一片狼藉。圆桌上的灰色餐布落在地上，任人踩踏。窗台上的月季早已枯萎，残败不堪。
这是季惔名下的一处公寓，地处市中心高层，地理位置可谓是绝佳。
可惜他不常来住，这回过来这儿还是李元城问他拿磁盘。
挥挥鼻息间涌入的灰尘，季惔想着这得好好打扫一番。李元城要的磁盘他压根不知道在哪里，这满室的狼藉也没法找。
季惔拍了张照片，发给李元城。
【不好意思，翻遍了公寓，我实在找不到。】
随后翻起袖口，戴上口罩，简单地把卧室收拾出来。毕竟这以后是要住人的。
翻到抽屉里的红色的房产证，季惔噔时眼睛一亮。
不动产权证书赋予人的快乐简直难以言喻！
以前他靠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拼到一套自己的小窝，现下不劳而获就得到了不少价值不菲的财富。
季惔摸了摸良心，默默发誓要对得起这些钱，保证完成系统任务。
季惔发微信问候陆盛垣。
我不是圣诞老人：【陆哥，《剑锋》杀青了吗？】
陆盛垣正巧在杀青宴上，手头端着一杯澄澈的红酒，酒香浓郁。
旁边的女演员王悦悦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喏，手机响了。”
陆盛垣“嗯”了声，扫了眼，季惔的信息。
这个季家小弟弟已经快半个月没联系他了，小孩子心性转得快，三分钟热度。
前阵子还黏他黏糊得要死，这段时间却连个问候都没。迟到的问候还是关于杀青戏的。
陆盛垣按灭手机亮着的屏幕，不回复，抿一口红酒。
王悦悦胆量大，涂着红蔻丹的手托着酒杯，“我敬你一杯。”
陆盛垣随意摇晃着高脚杯，虚空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却没喝。
王悦悦不死心，寻找话题，“刚刚那个是朋友吗，怎么不回复信息？”
陆盛垣无意多说，“不是。”
季惔那边等了一会儿，见陆盛垣不回。
我不是圣诞老人：【陆哥，还没杀青吗？】
【杀青后，我请你吃饭吧。】
【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饭馆，隐秘性也好，可以去。】
陆盛垣大致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啧，这还不死心呢。
王悦悦贴近些，“是陆影帝新的合作方吗？”
陆盛垣几杯红酒下肚，微醺，神色清醒，“不是。”
王悦悦还在劝酒，“要不要再喝点红酒，谢导这红酒可是味道纯正。”她故意往前贴了贴，身子前倾，锁骨细瘦骨感。
陆盛垣起身，往谢玉明那边的男人堆走去。在哪儿都不得清净，还不如在谢玉明旁边看他吹牛皮。
季惔久久没有得到回信，反而收到了系统任务即将超时的警告。
系统：【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将接受惩罚。】
季惔一愣神，草，光忙工作，忘记正事！工作误我！
季惔开始骚扰陆盛垣。
我不是圣诞老人：【陆哥，有兴趣出来吃个夜宵吗？】
【外面的串串、烤冷面、糯米糕可香了。】
外套口袋震动个不停，陆盛垣正听着谢玉明说起季惔最近的综艺。
谢玉明光秃秃的脑壳反射着白炽灯亮堂堂的光芒，他说得唾沫星子飞起，“还是咱们陆盛垣厉害，人格魅力折服一大票的小弟。就说前几天剧组的那个小孩季惔，挺有灵气的。他好像为了陆盛垣这厮，手撕了那个小鲜肉，也姓陆。”
“陆苍？”
谢玉明连连点头，秃脑壳一闪一闪的，“就是他！听说闹得还挺大，陆苍的粉盯着季惔咬。”
陆盛垣插话，“谢大导演，你一个大名鼎鼎的大导演这么道听途说不好吧？”
谢玉明半斤酒下肚，面色红润，“那可不是我瞎说，季惔这小孩子可真是向着你，你在片场没白教！”
旁人道：“难得盛垣主动提拔新人，这小新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谢玉明：“那是那是。”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还是季惔。
陆盛垣回复道：【听说你在综艺上得罪人了？】
季惔一手拿手机，一手拆开一袋子薯片。乍一看到这句话，眨眨眼睛，没觉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我不是圣诞老人：【没有吧，我人缘好着呢。】
陆盛垣：【……】
我不是圣诞老人：【陆哥，出来吃夜宵吗，我请客！】
陆盛垣闻着满屋子的酒气，回：【不缺夜宵，缺个代驾。】
我不是圣诞老人：【陆哥，我可以！】
【你在哪里？】
陆盛垣发了个定位。
季惔导航一下，到达目的仅需二十分钟不到。
我不是圣诞老人：【陆哥，你等等，马上到。】
谢玉明拉着玩手机的陆盛垣，“玩什么手机，再陪我喝两杯。”
陆盛垣笑着拒绝，“不了，马上有人接我走。”
谢玉明：“王瑰啊？”
陆盛垣：“王瑰请假，感冒挂水去了。”
谢玉明了然，“代驾？”
陆盛垣放下酒杯，“不是，算是一个小弟弟吧。”
谢玉明不觉有异，“弟弟啊，兄弟感情真好，你早点回吧。”
季惔戴着鸭舌帽，赶到酒店楼下，他知道陆盛垣常开的那辆车的车牌，找了一圈，在车位旁蹲着。
他打电话联系他，“喂，陆哥？”
陆盛垣嗓子含着，“到了？”
季惔：“嗯嗯，陆哥在哪儿？”
陆盛垣理好衣服，从楼梯间下楼。一到地下车库，一眼便见着车旁蹲着的季惔。
灰色连帽衫盖在鸭舌帽上，他的身影看起来小得很，都没有一侧的小型垃圾桶来的大。似乎等人等久了，一动不动地窝在那边，像只可怜兮兮的小仓鼠。
陆盛垣没看到他的脸，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他此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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