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并不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一会，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记起昨天的一幕幕。
……不想了，心梗。
霎时间，大小姐连困意都消散得无影无踪，气呼呼地下床洗漱。
偌大的房间里就她一个人，正好，她现在不想看见女主。
以后也不想看到。
“系统，目前我已经不再处于破产状态，还需要跟着走主线剧情吗？”
她没有忘记，当初被迫跟在女主身边，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维持生活开销。
【不需要】
得到想要的回答，黎蓁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
她本来带的东西就很少，十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然而，当她刚碰到门把手时，“吱嘎”一声，门竟先一步被人从外拉开。
“你醒啦？”夏潼像是刚晨跑回来，白皙的皮肤表面挂着晶莹的汗珠。见到她时微微一愣，目光落到她手里抓着的包上，不觉停顿片刻。
“让开。”
有昨天的经历在，黎蓁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好。”夏潼听话地站到一旁，静静看着她出门，幽深的瞳孔里有什么忽明忽灭。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她用手挡了一下，紧跟着进去。
“昨天的事，对不起。”她轻声道。
低沉的声线混在电梯下行的轰隆隆声中，有些听不真切。
黎蓁冷眼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装没听见。
而女主也没再开口，任由沉默蔓延。
“不要跟着我。”
离开电梯时，她皱眉道。
身后的脚步声很快停住。
……
黎蓁直接去了亲姐投资的酒店，在顶楼大张旗鼓地包下一间房。
现在正是酷暑时节，她将冷气全部打开，自己缩进被子里。
“叩叩叩！”
敲门声惹得她一刻都不得安生。
“谁啊？”大小姐不满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我是来道歉的。”
女主熟悉的声音。
黎蓁本来不想开门，可架不住叮叮咚咚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吵，不耐烦地将门打开，“都说了不要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夏潼认真地纠正道，“我是直接找了过来。”
“有区别吗？”
黎蓁懒得跟她玩文字游戏，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躺回床上，背对着她玩手机。
这几个小时中，女主给她发了不少条消息来着，可她完全没有心情看。
要是道歉有用的话，所有事情都用“对不起”轻飘飘揭过就好了。
她只是觉得很难受。
与女主朝夕相处了两年半，要说没有半点感情，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在发现对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时，她才会那么失望。
很快，心理上的难受转化成身体上的。
由于空调温度开得太低，加之她身体素质又不太好，她不出意外地被冻发烧了。
头有些晕，娇生惯养的胃里更是难受。她烦躁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看到女主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你走开……”
大小姐缩成一小团，闷闷地说。
下一秒，额头传来一阵温热。酒精的气味透过毛巾钻入鼻腔，让她有片刻清醒。
女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扶着她坐起来，手中的玻璃杯慢慢靠近她的唇，生怕弄洒，“张嘴，把药喝了。”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轻柔得令她短暂地放松警惕。
苦味渗进喉咙，随后，又被塞了一颗糖，甜甜的味道顿时将其冲散。
闭上眼睛，黎蓁依然能够感受到女主专注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热热的。
“我不想看到你。”大小姐倔强地不松口，语气里萦绕的委屈昭然若揭。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类事情了，我保证。……怪我，情商低，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验。”
似乎怕打扰她休息，女主说了两句便不说了，留下一片沉默的空白。
“你也知道啊。”
黎蓁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直白地评价自己，忍不住朝其方向瞟了一眼。
那双昔日冷淡的眸子里透着少见的无措，微微透着血丝，像是一晚上没休息好。
“嗯，意识到的有些晚。”夏潼在努力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跟她交流的机会，“我已经开始系统的学习了，应该很快会有成效。”
“学习？”像是女主会干出来的事。
“嗯，网课。”
望着一长串《修复婚姻关系必备》、《怎样让爱情保持长久新鲜感》、《必上的一堂爱情修炼课》……黎蓁下意识地问，“学的过来吗？”
“合理安排时间的话，应该没问题。”
“但我不喜欢套路。”大小姐嘟起嘴，很快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唔，我只是不想再惹你生气。”
女主的话令她为之一愣。
“以前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都是按工作中的逻辑去处理的，一味地重视效率，只看结果。嗯，然后就算有问题，我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黎蓁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茫然。同时，还有深深的懊悔。
“对不起。”她稍稍低下头，语气诚恳。
“……我要休息了。”
不自觉咬了下嘴唇，黎蓁感到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她索性闭上眼睛，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飞向很远。
被子被轻柔地往里掖了掖，床头又放了杯水，女主才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离开。
又躺了一会，迟迟没迎来睡意，黎蓁索性揉着眼睛坐起来。余光扫见一物，令她难免诧异：
——女主竟然把手机落在这里了？
偏偏此时，屏幕骤然亮起，是黎玥杉发来的消息。
好奇心作祟，黎蓁试着划拉了一下屏幕。谁知道没有密码，一切都光明正大地展现在她眼前。
不靠谱的亲姐在兴致勃勃地询问生孩子的事情。
女主的回复是十分钟前发过去的：
“我们目前还八竿子没一撇呢。再说，如果真到了这一步，也要先征求她的意见。我是无所谓，有没有小孩都行。”
当然，黎玥杉兴致勃勃地发来了一个“百年好合”，聊表祝福。
“你可真是我亲姐啊。”黎蓁将女主的手机放到一边。
她准备等体温降下去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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