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雪花飘飘。


    姜茶略显苍白的脸,透着丝丝冰凉的美感。还有那毫无温度的语气,一下把萧云的情绪吊了起来。


    哪怕室内开着暖气,她依旧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姜茶说完,抱着手臂往床边走去,瘦弱的身体轻轻坐在床上,放佛坐在了什么尖锐的物品上,她眉头微微蹙起,像脆弱的豌豆公主。


    她伸手一摸,抓出一颗红枣。


    意喻早生贵子。


    萧云头皮更麻了,她端着早餐朝她走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拖了一把小椅子坐着,与她面对面。


    想起自己还是一个跋扈的小姐,顿时她翘了一下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抬眸无所谓道:“聊什么,先把饭吃了。”


    心里可以乱,但是行为还是要刚啊!


    “我不饿。”


    姜茶把红枣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杏仁眼微微颤了颤,眼睑下有一颗鲜艳的红色泪痣,像是冬雪里开出的小小梅花包。


    “这就是你的目的?”


    姜茶朝她看过来,眼神带着薄怒。


    萧云吸气屏息:“我刚刚不过是嘲笑我大姐罢了。”


    “是吗,我对你们家族的斗争没有兴趣。”


    摊着这样一个家,萧云也不愿意,她连忙道:“我不会让你卷入这场纷争,你我合作,各取所需。”


    姜茶瞥着她,并没有说话。


    萧云沉思了一会儿,想起两人签条约的时候:“我们合约上的写的很清楚,不可因为一些小事,而终止合约。”


    “还有,我向你保证,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你我虽然对外扮演恩爱妻妻。我不干涉你的事业,不干涉你人身自由,也不干涉你和别人谈恋爱。”


    萧云说完,姜茶抬头对她对视。


    “咳咳,我是说,不要被人看到麻,地下恋情可以的。”


    姜茶笑了笑。这是在给她自己找理由乱来吧。


    “然后呢?”姜茶眼睛瞥着她。


    “然后,在家,你我住在这个家里,现实是不太可能分房睡,ao有别,我的晚上会拦好屏风,睡在沙发上。”


    总不能让一个娇弱的o睡地上吧。


    萧云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吃的穿的喝的用的,出行,司机,以及后面离婚,你会分到……。”


    还未说完,姜茶打断道:“这不重要。”


    萧云收了收目光:“那是自然,你前妻,我会尽快和那边沟通,帮助她减刑。”


    “不过,走.私药本就是大罪,最多减到三年,其余的,就要看她自己的改造了。”


    姜茶沉思着,并没有说什么话。


    如果萧云保证不再犯之前的事,现如今,似乎只能求助于她。


    她已经从娱乐圈消失了尽八个月了,眼下,既要稳着李让那边的事,又要和经纪人规划重返娱乐圈,经纪人说了,她再不出来,就真的是过气天后。


    还有近八个月时间,她从一代天后落到二嫁笑话,她曾经的对家拼了命黑她,说她过气天后。顺城第一omega换了人,她对家霸占了最大的荧幕广告屏。


    当然,依旧有不少粉丝坚定爱着她。


    “姜姜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犯罪的又不是她,凭什么说我们姜姜。”


    “还有那个萧二,定是用花言巧语骗我们姜姜,我们姜姜实惨好吗?”


    “期待姜姜回归,钮钴禄.姜,我们等你!”


    时间不能再拖了。


    姜茶更没精力应付萧二。


    “我同意。”


    姜茶忽然捏了捏手指,望着她:“不过,你若是说话不算数,我会马上和你解约。”


    萧云心口的雪登时化开了一半,看来昨天染头发还是有效果。


    “那是自然,今后我若再犯同样的事,绝不拖着你。”


    言罢,她开开心心端着粥,习惯了伺候病人,她一下把脆弱的姜茶当作病人关照。


    她用勺子舀着粥,一面吹了吹,舀了一小勺递到姜茶唇边。


    姜茶微微一愣。


    她有些尴尬。


    “额….。”


    “我自己来。”姜茶伸出手,瘦弱的胳膊和她一对比,比她的小三分之一,放佛一掐就断。


    冰凉的手指轻轻捧着热碗,指尖与她轻轻一触,一股电流流进四肢百骸。


    萧云匆匆松开手,眼神不敢再注视她。


    她心沉下来,看着姜茶一口一口吃饭,想着事情总算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姜茶吃完饭,把碗轻轻放在托盘里,又喝了一杯牛奶,她嘴角残留了一点奶汁,好像是没注意擦到的样子。


    萧云体内的强迫症被焕醒。


    她扯了卫生纸,想也没想伸手轻轻替她沾了沾。


    姜茶微微疑惑,推着她的手。


    “别动。”萧云轻轻在她唇角点着,唇色粉嫩,像月季破春一般。


    姜茶往后一退:“我自己来。”她接过她手里的卫生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萧云尴尬退了回去,刚刚一瞬间,又把她当成医院里小朋友了,照顾人惯了,一下惯性。


    她咳了咳:“吃完饭休息会,我再给你打针抑制剂,巩固一下你身体的…….热。”


    “外面风雪大,不要开窗,等你养好些,再出去工作。”


    姜茶点点头,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听到打针,她眉头一蹙。


    好在,萧云入针推药,并不是很痛。


    “你学的医?”


    “对呀,我是外科医生。”萧云收拾碗筷站起。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萧云还没有出去实习过,现在23岁,但是她自己25岁,实战经验五年,她改口道:“立志成为医生。”


    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竟学这么细致的工种,不怕误人性命?


    但她也不曾多想,只坐在床头看她准备给自己打针。


    萧云起身去准备了针剂,还有剪刀,棉签,压脉带。


    她拿出一支蓝色抑制剂,指甲轻轻敲了敲玻璃瓶,而后用剪刀轻轻敲断瓶盖,一手持瓶,一手用针吸着抑制液。


    动作干净流畅,眼神十分认真。


    姜茶微微吐口气。


    “胳膊。”


    萧云双手握着压脉带的两端,朝她的胳膊望了望。


    姜茶眉头一皱,还是把胳膊伸了出来。


    她轻轻挽上衣袖,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蓝绿色的血管十分清晰。


    萧云轻轻绑好压脉带,抬头瞥了一眼姜茶,姜茶头歪着看向别处,看样子是怕针。


    “我会轻点。”


    萧云说道。


    姜茶憋嘴,并不理她。


    过了一会儿,皮肤像是蚂蚁咬了一口,然后压脉带轻轻一松,她再转眼,萧云已经抽出针管,收拾好放进垃圾桶。


    一点儿也不痛,姜茶按着棉签棒,眼神朝她注视着。


    萧云一边收拾,一边嘱咐:“这两天多卧床休息,尤其是打了抑制剂,容易犯困,你上床睡会儿吧。”


    姜茶按了一会儿,丢掉棉签棒:“不困。”


    她正站起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丸子张着口,吐着红舌头,像一只球一样朝她跑来,冲着她摇尾巴。


    姜茶忽然迅速躺上床,摸着头:“我有点困了。”


    她扯了扯被子盖腿,警惕望着丸子。


    丸子一脸落寞,掉头转向萧云,一双眼睛亮晶晶瞪着她。


    “哎哟,丸子,上来。”


    萧云拍拍手,又拍拍膝盖,搂着小皮球放在腿间。


    她一面抚摸着丸子如棉花糖的毛发,一面望着姜茶,心叹,姜茶竟是个怕针怕狗的人,很难想象书里,她亲手剁了原主的手指。


    丸子在她膝盖上也不安分,被抚摸了两下,它便掉头,冲着床上的姜茶轻轻叫了两声。


    声音似乎有些渴望,渴望姜茶也能抱抱它。


    姜茶错开眼,眼里透露着心事,她望着天花板,情柔说到:“萧云,我既然已经和你结婚,那你什么时候帮我。”


    “旺,旺!”


    萧云心里一紧,轻轻放下丸子,用假手势引着它跑了出去。


    丸子一走,房间氛围十分安静。


    萧云摩挲着手指,寻思着,差点忘记了,姜茶前妻李让还在橘子里踩缝纫机。


    劳改劳改,就是为社会做贡献呢。


    她记得,小说里,李让是原主亲自设计,陷害送她进去的,这期间,和她一起做事的还有两个死党。


    自己亲手送进去,就要亲自捞回来。


    萧云顺着小说的剧情:“你放心,10年减刑到3年,我会处理好的。”


    姜茶蹙眉,似乎不满意。


    萧云又接着说:“当然,如果你我合作愉快,可以更早,比如一年半载什么的。”


    主要是,这事情板上钉钉,要给她洗脱冤屈,还要牵扯很多利益关系。


    她只能嘴上含糊着。


    姜茶轻轻点头:“那要谢谢你了。”


    “不用,应该的。”萧云连忙摆手,心里慌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姜茶转过头来望着她,头一回儿温柔喊她的名字:“萧云。”


    萧云顿时浑身一颤:“怎么了?”


    姜茶坐起身,头歪靠在床头,一双如水杏眼似泣非泣。


    一说起她前妻,她就这般动容。


    “如果,李让是被冤枉的,你能帮她洗清冤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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