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意思?


    还不等笙笙反应过来,已经被人箍住了肩膀,随后他被强行抱了起来,压进顾钊怀抱里。


    顾钊胸膛僵硬得像块铁,笙笙被压得耳朵红痒,他挣扎两下,脑袋里烧开水似的回荡着顾钊的话。


    他说他疯了。


    笙笙合理怀疑他染上了疯病,挣扎得更厉害。


    “你把我放开!我才不要你抱!!!”


    情绪一瞬间点燃,笙笙叫嚷着,张口去咬顾钊虎口。


    腥甜血液灌入他咽喉,笙笙呛得眼泪打转。


    大颗晶钻的眼泪浇到伤口上,顾钊眼瞳发红,他两指掐住笙笙的下巴,同他四目相对。


    淡色唇瓣上染着秾-艳鲜血,衬得那张精致脸蛋,靡-丽动人,楚楚神情总能让人软下心肠,忘记他那颗无情心肠。任是无情也动人。


    “只有我能抱你,你是属于我的,从我把你捡起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属于我的。”


    顾钊扣住他的下巴,鼻尖气息同他交错。目光自下而上,流连在他微张的嘴唇上,抵了上去。


    和平日里浅啄触碰、偷藏着爱-恋的亲吻不同,这是属于男人的吻。


    淡色唇瓣被吃得发红,笙笙呼吸不顺畅,脸色憋得发红。


    求生欲望让他张口呼吸,却被人更进一步,步步后退。


    他稳不住发软的腰,无奈靠在对方胸膛。


    顾钊汹涌而贪恋,迷醉又疯狂。


    他看见笙笙睫毛湿透,一簇一簇挂着泪珠,吃得重的时候,睫毛快速抖动,巴巴盖在脸颊上,有几颗圆润的泪珠,就从一簇一簇湿漉漉的睫毛里滚下来。


    雪白面颊粉里染着红,鼻尖尤其红-艳,哭得太起劲儿,甚至还冒出一层薄薄汗珠。


    矜贵小凤凰,终于还是被折了翅膀,囚进金屋殿堂。


    顾钊轻轻扣住他的脚腕,解下脖子上朱砂红领带,带着某种象征意义一般,在笙笙蜷缩的踝骨上绕了一圈。


    朱砂红衬得踝骨瓷白,一只手就能箍住,然后被没有温度的领带紧紧锁住,这样就逃不掉了。


    他再也不能去找什么别的人,有且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光是这么想着,已经足够让顾钊忘乎所以,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


    脚踝被紧紧抓住,随后架-起,笙笙雪白脚背绷紧。


    领带系在顾钊手腕上,对方手掌捏着他小腿,掐住了他粉色的腿窝。


    笙笙两腿哆嗦着,手掌撑住顾钊靠过来的胸膛。


    他被亲晕的脑袋不足以让他思考,只能面团似的任由顾钊揉搓。


    顾钊手掌掐着他的腿窝,软-肉从指缝里漏出来,绵绵细腻泛着薄薄俏俏一层粉。


    他哭得湿红鼻子,浓密睫毛无精打采垂在脸颊上,偶尔抬一下眼皮,眼底浓郁的矜娇,能让顾钊克制不住。


    顾钊改捏他脚心,叫了声“乖宝”,凌厉森森的面孔里,掺杂着令人眷恋的温和。


    笙笙被捏得疼,小腿肚颤抖。


    浑身上下的骨头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只能把力量放到腰上。他目光所及,红色领带缠绕在一起,垂下一个弧度。细白手腕狠狠拍了两下对方躯体。


    “顾钊,你把我放开!”


    其实笙笙真要想走,顾钊不一定能拦得住,笙笙可以通过“愿望”与许愿人类建立通道,只要力量足够,就能够瞬移。


    “我真要想走,你还能拦得住我?”


    笙笙倨傲不羁,眼尾睨着的厌恶和反感深深刺痛顾钊的心。


    顾钊像只彻底陷入疯狂的野兽,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将他整个人半抬起来。


    彻底变-态的眼瞳深深藏着失落,随后掩进漆黑瞳孔里。


    “必须拦住。”


    顾钊抚向笙笙湿漉漉的额发,露出他精致、上挑、傲慢的眉眼。


    “笙笙可能不清楚眷属的性质,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道,笙笙有点头晕。


    哭狠了的眼皮开始发酸,睫毛不自觉往下坠,他迷迷糊糊间,觉得顾钊的呼吸很近,耳朵里像是塞了棉花团,声音隔着一层水雾似的。


    “你……”笙笙身子晃了晃,半靠在顾钊胸前,感觉顾钊在吃自己耳朵,可他挣扎不了。


    耳边低低是顾钊低低解释的声音。


    “我们保护你,是你忠诚的骑士。但这份保护如果过火,我们拥有正当禁锢你的力量。外面世界很危险,我的乖宝,你必须在我羽翼之下。”


    ……没听明白。


    笙笙浑身软下来,目光发直,他轻轻喘着气,连砸在顾钊身上的拳头都变得无力,只能被迫被吃耳朵。


    【隐形设定。】


    【……怎、怎么又是隐形设定?】


    【本来没有那么多隐形设定的,但你的眷属很擅长钻设定漏洞。】


    【……】


    【邪灵本身是没有瞬移力量的,邪灵只拥有视线他人愿望的力量。瞬移其实是眷属为你提供的便宜,当你想要瞬移时,强大眷属会为你提供“保护”力量,得到眷属保护后,你可以瞬移。】


    笙笙听得脑袋更晕。


    【简单来说,就是你瞬移需要他预估风险,“同意”后才可以进行,可如果他“不同意”,你等于囚鸟。】


    笙笙听懂了,但脑袋仍旧不清醒,连耳朵的疼痛感也在渐渐麻痹,他感觉到顾钊吻了一下他绑着领带的踝骨。


    入目是他被红糖水泼脏污的衬衣。


    顾钊轻轻抱起他,进到另一间房。


    笙笙精神不济,只看到床上金灿灿、竖条条,像个鸟笼子,但两边大开。


    顾钊爱怜的将他放在床上,没解开那条红色领带。


    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晕吗?”


    笙笙没力气点头,只能眨了下睫毛。


    “睡一觉就好了,笙笙。我在身上喷了一点东西,解药就融在醪糟红糖鸡蛋里,如果你当时……”


    顾钊却哽了一下,他眼睛猩红,俯身抱紧笙笙。


    “和我灵魂补全吧。”


    笙笙已经彻底陷进了睡眠,唯有眼尾还挂着两滴被欺负狠了的泪珠,也叫顾钊吃掉了。


    顾钊躺在笙笙旁边,无比纯爱、青涩的亲了亲他的耳垂,再与他十指紧牵。


    ·


    ……好晕。


    【清醒一点。】


    笙笙眼皮都睁不开,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持续了一个星期。】


    只有在身体被弄疼的时候,笙笙才能从无边的眩晕里面半睁眼睛,但意识却仍旧不清楚。


    有时候他感觉顾钊在弄他的手,有时候是脚,但大多数时候,笙笙都在沉睡。


    【顾钊有点不分轻重,让你身体承受不住。】


    笙笙用迟钝的脑袋,清楚知道了顾钊得了疯病的事情,可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可他一睡下,又得重新跌回当年噩梦。


    笙笙是百年前降临到地球的。


    他降临地点是个贫瘠的村子,用现在的话来讲,民风淳朴,人也单纯。


    物质贫乏反而让他们充满热情,笙笙降临到山林里,被一个男人捡回了家。这事情村子里都知道,大家对他也相当友好。


    笙笙那会儿还不像现在这样娇蛮任性,甚至可以称为迟钝,他连话也不会,还是男人用手指压着舌头,一点点教他发音。


    笙笙告诉大家,他需要靠“许愿”为食,否则会死去。那些人渐渐的开始许愿,本来一切都很和谐,村子也越来越有钱,可有一天,一种“疯病”开始流传。


    一个,两个全都疯掉了,他们总是用猩红、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想要将他吃掉。


    就连一贯纵容他的男人,也发了疯。


    又回到了那个梦。


    男人不在家,似乎出去了。


    灶塘上温着鸡蛋羹,和白米粥。


    笙笙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含着鸡蛋羹都快睡着,就在那时候,一群眼睛发红的人却猛的冲了进来,用大红绸布将自己裹了起来。


    等笙笙彻底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他双手双脚被捆了起来,那些发了疯的人向着他伸手,甚至一步步爬过来,一只只手蜿蜒在他大红的裤子上,笙笙吓得脸色发白,可他又什么都不会,也不理解,哭得一塌糊涂、视野模糊,才看到男人挥着火把出现。


    跃动的火苗在笙笙里是最后的记忆,男人推了他一把,让他进地下室。


    “不进去,我就杀了你。”


    男人话好凶,笙笙踉踉跄跄走进去,还狼狈的摔了一跤。


    可男人没给他一个眼神,而是“咔哒”一声锁了门,任由笙笙在里面哭得嗓子哑了,也没有开门。


    笙笙梦到这里,又开始哭。


    【是梦。】


    笙笙分不清的。


    他眼泪从眼角溢出,不自觉咬住了嘴唇,连哭声都是闷闷的。


    然后他的嘴唇被人拨开了,他的牙齿咬在了粗糙的指腹上。


    笙笙骤然醒了,可意识还很晕。


    过度依赖的残余感让他对顾钊充满愧疚,于是替顾钊舔了舔伤口。眉眼间,也是歉意和依赖。


    这种无意识撩人的表情,让顾钊深吸一口气,眼瞳几乎是瞬间红了。


    就是这一瞬,笙笙如梦初醒,松开了他,狠狠把眼睛移开。


    顾钊知道他生气,缩回手指,轻轻舔了舔残余痕渍。


    他拨了拨笙笙的头发,爱怜又痴迷:“桑衡找到了,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


    笙笙眼瞳立刻睁开,脸上喜色一览无余。


    可顾钊表情却冷下来,他沉着脸对笙笙说:“过来,吻我,主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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