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小腿一软,扶着栏杆差点摔倒。


    他咬着唇,恶狠狠瞪向08,眼瞳里嫌恶不加掩饰。


    下颌线绷紧且倨傲,扬起的弧度显露出半截雪白脖颈,上面印着两道乌青指印。


    指印经过一夜发酵,变得尤为可怖,但又让人忍不住想起——


    是要如何揉握掐弄,才能呈现出这样的靡-艳。


    08深深吸气,脸上笑容痴迷、癫狂。


    “我怎么就心软了?我就该在那张镜子面前,让你看清楚,你是怎么被你看不起的人,狠狠弄哭的。”


    笙笙气得耳尖尖都冒热气,他扭头想走,抬脚没看清楼梯,踩空擦到了手心。


    手心绵绵密密传来痛楚,笙笙脑袋里却是空空的。


    “笙笙!”


    “少爷!”


    连着两道担忧的呼唤,没让笙笙高兴,反而让他鼻尖一酸,他从地上爬起来,污渍往雪白脸蛋上随意一擦,顿时,脸蛋脏污,可脏污没有显得他落魄,反而勾起在场人更加恶劣下-流的心思。


    笙笙唇咬着唇瓣,吸了吸鼻子,往房间里走了。


    ……


    “怎么办?怎么办?”笙笙急得咬指甲,白玉脸蛋急出一片粉,“他们真的没有感染上怪病吗?”


    在笙笙曾经降临的村子里,爆发过一场怪事,笙笙把它称为“病”。


    以笙笙的小脑袋,是很难给“病”下一个完整的定义,也根本归纳不出来什么前因后果。


    他只记得“发病”的时候,村子里和善的人会变得疯狂。


    【没有病。】


    ……真的吗?


    笙笙坐在床沿,雪白脖子下脊背端直,两条纤细小腿盘在一起。


    07、08明明还挺正常的眷属,现在都快成神经病。


    一贯斯文的08居然还对他说那些下—贱话,可当回忆起那些话,脑袋里就嗡嗡作响。


    房间里的摄像头、不止一个人想“弄”死他、还有他们野兽般的眼神……笙笙坐直了身体,在不安里看向了古铜色玫瑰缠绕的镜子。


    等身镜雕着大朵繁复玫瑰花,笙笙三两步走过去,仰头去寻摄像头的地方,第一眼没看到,他踮脚起摸,顺着玫瑰花瓣往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明明记得是藏在这里的,笙笙不甘咬着唇瓣,翻来覆去,将粉色的唇咬得糜艳绯绯。


    他没摸到,意识里自然觉得被顾钊收拾过了。


    “顾钊真是个好人啊。”


    笙笙刚颤巍巍伸出的小触须,又迅速缩了回去,安详卧倒在舒适区。


    他迈着小步,倒在银鱼白堆叠的床单上。


    他皮肤太滑太嫩,绸缎睡衣随着他动作往上,露出窄细的腰。


    皮肤太粉、太白,不过是蚊子轻咬,痕迹就能存上好几天。更不要说昨天被人掐着腰,狠狠搓-揉。


    乌青印记边缘晕开,狰狞骇人,印在尊贵身体上,更像是一种无言信号。


    ……快来弄我。


    对此,他毫无自觉,还在床上咕噜噜转了一圈,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


    【剧情进度:70%】


    【任务:对主角受强取豪夺。】


    笙笙埋在被子里的脑袋一下子抬起来,现在的笙笙只想赶紧做完任务,带着系统跑路。


    经由主系统提醒,笙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见到桑衡,仔细一问,才惊觉。


    “他居然跑了?”


    笙笙眼神涣散一瞬,这么大个主角受放在他眼皮底下,人居然还能跑了!


    再一看,剧情线已经被推到“攻受感情巨大转折点”了。


    淡色光幕逐渐出现原文剧情概括。


    [变成眷属的桑衡,逐渐失去味觉、部分痛觉。靠着“出卖灵魂”的方式,他获得“地位”“金钱”“名利”,他并不快乐,孤独像一条巨龙,盘踞在他心上。


    人类在世界面前始终渺小,但那个人打破了他的孤独状态,桑衡意识到。]


    “……爱情果然无法理喻。”合上光幕,笙笙虽然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


    顾钊处理好双子事情,英俊沉郁的脸庞沾了血。


    他垂眼,用毛巾擦了下,把湿毛巾叠在已经发红的眼睛上,随后露出一双发红发狠,充满妒意的眼瞳。


    他把双子再一次关进了地下室,回来的时候路边开了白玫瑰。


    他摘来送给笙笙。


    他必须保证纯洁无垢的笙笙,没有受到一丁点双子话语的影响,否则他可能会忍不住。


    忍不住无视他沙哑的哭喊,强行将一部分楔—入,进行补全。


    只要一想到他骄傲金贵,被折翅哭啼,他就快要彻底变态。


    ……


    白玫瑰插进水晶瓶里,半包花瓣掉落在钩织桌布上。


    顾钊一路走过来,将散落在地上的短裤、白袜、穿过的内—裤一一捡了起来。


    目光短暂停顿在雪白布料上,随后落在笙笙趴着的背上。


    他脊背线条弯曲流畅,腰线尤其往内,绸缎睡衣往上堆起一截,露出深凹的腰窝,那腰窝荡着一汪粉,可偏偏腰侧横着两道乌青指印。


    顾钊神色深沉,唇线平直又克制不住下弯一点。


    “你腰上痕迹没消。”


    意味着,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抱着他,替他修复。


    闻声,笙笙转头,目光第一秒看到那条穿过的内裤……羞意激得他脸颊绯红,一时间盖住了他眼尾俏丽的粉。


    他脑袋嗡嗡的,虽然人已经被伺候得习惯,以前顾钊也会替他换贴身衣物,但那时候他迟钝脑袋也不灵光,只会傻乎乎任由顾钊抱着,伸手、抬脚,好似完全没有耻感的白面团。


    过往记忆一股脑涌来,笙笙热得鼻尖都冒出小汗。


    偏偏顾钊完全没有意识到小孩儿的心思,刻意捻起小物件。


    “下次不要乱扔,放到脏衣篮里。”


    笙笙脑子里“轰”一声,像开水壶烧开。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居然从床上弹了起来,踉跄两下,扑倒顾钊面前。


    顾钊用铜墙铁壁似的胸膛接住他,笙笙稳住身体,一把抓住内—裤和裤子,团成圆,一把扔进衣篮里,耳尖的红这才略微退了一点。


    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顾钊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刚才磕了?”


    脂玉手掌心擦伤一片,红肿边缘晕开,边缘看不清晰。


    放在顾钊眼里,砍手断腿都不是大事,是男人总能闷声捱过去,但看到笙笙疼得拇指一抽一抽的,他心尖都跟着疼了。


    笙笙刚抽疼得缩起手指,就被顾钊一把抓住了手。


    大手掌能将他雪白泛粉的手包住,顾钊粗粝的拇指拨开笙笙蜷缩的手心,随后吻在他掌心。


    热、烫的嘴唇擦过密密伤痕,眷属修复的力量像蚂蚁在手心上爬。


    笙笙痒着试图缩回手指,可顾钊力气那么大,手心和嘴唇都那么热。


    动作上的迟疑,让顾钊无意吃到他的手指。


    笙笙惊呼一声,手指被顾钊咬住了。


    有点疼。


    小娇气包唇角往下,睫毛快速颤抖,密密地在眼睫上挂了一层水雾。


    顾钊凝视他那滴泪,却没停下,反而是哑火一般,突然抵住他肩膀,硬生生将他抵在床沿,笙笙歪了一下,坐在床边,为了防止摔倒,他抓了一把纱帐。


    随着银白色星空帐缓落,他被顾钊一把遮住了眼睛。


    手指被狠狠弄了。


    眼泪也不起作用。


    笙笙觉得顾钊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陌生。


    他好像不再是从前那个疼他、抱着他哄睡觉的憨实男人,也不是那个会背着他,给他做醪糟红糖鸡蛋的男人了。


    委屈、气闷先是上了眼,然后上了脸。


    雪腮带粉的脸颊从耳后红过来,耳尖热腾腾快要滴血,白透皮肤遮不住那抹肆—虐的红,倏忽一下蔓延过来,让他鼻尖红红透透,紧接着从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精致下巴也红了,哭红的唇瓣水水润润,微张又闭合,拉出一条银—?。


    隔着纱绸,顾钊放开手指。


    笙笙脑袋晕晕的睁开眼睛,以为顾钊终于放过他,垂眸就看到手指圆润晶亮,显着一圈红白齿痕。


    下一秒,就隔着纱帐,第二次被人给捂住了眼睛。男人吃他嘴巴。


    笙笙气得喘不过气,脑子更晕了。


    他拍着男人的肩膀,又哭又闹,可哭一下嘴巴让人咬一下,闹一下,又被摁住了双腿。


    笙笙脑子不清醒了,他想人都是会变的,眷属也是。


    那些实现了愿望的人,都从清澈走向浑浊。


    当了眷属的人,一个个都想鲨了他,还偶尔有犯疯病。


    从前的村子也是这样。


    他一个个实现贫瘠的愿望帮助他们走向发达,可人人都想鲨了他,一个个伸出来的大手,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来一块肉。


    他们都叫着“笙笙”“笙笙救我”,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救。


    他只是个恶毒反派,谁都救不了。


    大概是真的太可恶了,太引人憎恨,所以那个男人才狠下心将他关进了地下室,锁住了门,活活困了他几十年。


    笙笙想着,眼泪止不住。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苦,他呼吸匀不上来,等到顾钊回过神来,笙笙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顾钊慌忙扯开堆在嘴里的纱帐,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拍着笙笙的背,替他顺气。


    笙笙哭得好伤心,顾钊梆—硬的骨头突然一软,可又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别哭。”


    “你也滚!”细弱的巴掌扇在他脸上,涨红的脸颊眼下糜糜红痕,又可怜又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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