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骚。】


    笙笙白玉脸颊瞬间爆红,他唇珠抖了抖,随即一脚踹在桑衡身上:“你才是妖精!我是伟大的邪灵!才不是妖精那种不入流的东西!!”


    笙笙气鼓鼓,摇着他的伞走了。


    桑衡在那呆了好一会儿,才脸颊红红的摸了摸笙笙踩过、踢过的地方,摸了摸耳垂。


    ·


    与桑衡邂逅、签订契约后,任务进度条开始缓慢往上涨。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桑衡渐渐尝到许愿的甜头。


    “能不能让打我的人,受到惩罚吗?”


    “别的同学都有电脑,我想买一台电脑……”


    “如果工资能高一点就好了。”


    ……


    诸如此类。


    笙笙冷漠看着鱼儿一口口咬着饵,听着桑衡在电话那头说:“笙笙,这次专业考核只考了第二,我拿不到奖学金了。”


    桑衡打电话过来,想得到笙笙的安慰,可他不敢见笙笙,一见到他他就想起那个吻和柔软的唇。


    但笙笙不这么想。


    “需要我帮你做掉专业第一么?”


    桑衡心陡然一跳:“不不不,现在是21世纪,那是犯法的。如果他没有时间学习就好了。”


    笙笙烦腻:“那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最耽误学习啊?”桑衡的喃喃自语被室友听到了,室友顺口接了一句:“谈恋爱最耽误学习啊。”


    桑衡没细想,顺口一说:“也是,如果你去跟应殊谈恋爱,那他肯定没有时间学习了。”


    话说完,桑衡就觉得不对了。他额头有些发烫,像是针尖轻轻刺进去。


    与此同时,他听到笙笙说:“好,我现在就去跟他谈恋爱。”


    桑衡:……啊!?


    ·


    “叩叩叩,少爷,你的私人家教来了。”


    仆人恭敬的敲了敲门,在得到笙笙同意后,低眉顺敛进到屋子,下一秒目光落在笙笙半脱未脱的白筒袜上,目光沉了沉。


    “少爷,我帮你把袜子穿好。”


    他无声关上了门,挡住了门外的视线。同时,三两步走到笙笙面前,捏住了他的脚踝。


    力气有点大。


    仆从呼吸急促,用手指勾着筒袜边,往上一拉,白筒袜重新套好。


    似乎是中间有褶皱,仆从手掌从踝骨一路顺到的小腿肚。


    笙笙细皮嫩-肉,仆从指腹粗糙有茧子,惹得笙笙发痒。


    “好了,不要了!”笙笙在床上滚了半圈,眼瞳里含着薄薄水雾,他常年未经日晒的皮肤奶-白且清透,使小性子的时候,眼下、眼尾总散着海棠色。


    仆从执拗:“还有一只。”


    笙笙气急,他翻起身子,伸脚去踢仆从。


    他是恶毒反派。


    行事乖张、肆意。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完全融入角色。


    他虽然顶着一张芙蓉漂亮脸,可私底下欺负仆从、侮-辱“哥哥”。


    像现在,他伸着脚,恣意踩在仆从的肩膀上。


    居高临下间,眉目纵意、秾丽,像一笼开到荼靡的花,开口却恶毒至极。


    “你要是再弄得我发痒,我就一脚踢你脸上!”


    仆从噤声,牙齿紧紧咬着唇瓣,额头上热汗涔涔,半蹲在地上的身体都在发抖,如果注意一点,就会发现他腰往后退了退,裤子被汗水打湿了,沁出一团水渍,越晕越开,牙齿咬得死—紧,眼瞳里却充满欲—色和痴—迷。


    笙笙洋洋得意,跋扈娇纵:【系统先生,我好坏哦,他都吓得在发抖了!】


    笨蛋不清楚,可001清楚得很,肆意张扬、毫不顾忌的笙笙,抬脚时候,从裤筒往上,纤细线条一览无余。


    他身上没什么黑色素沉淀,连膝盖也是暖玉的粉白色,双腿更是笔直纤长,脚踝骨节清晰,连脚趾都透着粉。


    被这样的一双脚踩着,哪里会痛?


    【。】(笨)


    门外的应殊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他敲了门两下,自己敲门进去了。


    “顾小少爷,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笙笙脾气坏,往他脸上砸枕头:“我让你进来了吗?”


    仆从如释重负,快速替他套上袜子,却在看到应殊的时候,眉头拧紧。


    笙笙懂。


    他无理取闹,连仆从也看不下去了。


    可那又怎样,他还可以更过分!


    笙笙伸手:“抱我过去。”


    应殊冷嗤一声:“你是没长腿?”


    目光落到纤细的小腿上,腿挺长,套着白筒袜,还挺好看。


    笙笙小脚丫晃动两下,神情狡黠矜傲:“我刚穿的袜子,会弄脏的。”


    “让我来吧。”仆从擦干了汗,恭敬且僵硬的将笙笙抱起来,笙笙趴在仆人怀里,对着应殊做鬼脸。


    天真明艳。


    应殊是气笑了。


    骄纵、任性、路也不走,这辈子是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废物点心。


    仆从小心翼翼将笙笙抱去书房,像是抱着精美艺术品,将他放在椅子上,随后恭敬离开,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笙笙由衷感慨:【我恶毒反派形象果然深入人心,他好怕我啊。】


    【。】(嘶。)


    应殊没立场责骂笙笙,他是来给人当大学家庭教师补习课文的。


    对方开价很高,应殊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他对眼前的漂亮宝贝为什么不去上学完全不感兴趣。


    应殊正儿八经替他上了一个小时的课。


    笙笙根本没听。


    记忆里评语给他定下了“天资愚钝”四个字,贯彻他的性格。一开始听着应殊的课,或许还有点兴趣,但他天生不是读书那块料,后来坐在椅子上一小时简直折磨,他东扭扭、西扭扭,最后干脆趴着睡觉。


    等应殊讲完,他姿势都换了好几个,连小脸蛋都睡得粉扑扑,睫毛扇在臂弯,嘴唇上腻着一层氤氲的水汽。


    应殊有几秒失神,目光落在雪花藕节似的手臂里。


    臂弯窝着的精致脸蛋,呈现出刚睡醒的粉粉白白,眼瞳飘忽着,盯着他,舔了舔嘴角。


    啧。


    应殊皱了下眉。


    ***


    笙笙刚睡醒,生怕自己流口水,赶紧舔了舔唇角,然后发呆听着001在汇报信息。


    【应殊,原文男主攻。】


    【应家私生子。其母身患绝症,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应殊清高、自傲,多年前见到应太太用钱打发自己母亲一幕,由此,对仗钱欺人的人,十分厌恶。】


    “……好哦。”笙笙半睁眼睛,将醒未醒,伸手托腮。


    粉嘟嘟、俏生生脸颊肉被轻轻托起,眼神矜傲,直白单纯的看向清俊沉默的男人。


    “应殊,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应殊反应剧烈:“什么?”


    笙笙眼瞳里染上一层薄雾,他伸腰打了个哈欠,隐约看到一点红红的舌—尖。


    “那我包养你?”


    羞—辱感像重重一记耳光,打在应殊脸上。笙笙伸手想握他手腕,手指刚刚触碰应殊,应殊像是被电一下,转而他猛地甩了下手腕,面色沉沉:“滚开!”


    笙笙吓了一跳,跌回椅子里,眉目拧起来。他将小腿搭在桌子上,套着白筒袜的脚丫将桌上的课本扫到地上。


    他轻轻笑起来,比世上最灿烂的花还要明艳。眼角、眉梢,皆是单纯烂漫,可说出来的话却恶毒无比。


    “被本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应殊。”


    应殊下颌线绷紧、脸色阴沉,眼瞳里毫不掩饰着厌恶和嫌弃。


    应殊冷嗤一声:“顾笙笙,我对你这种……”


    他打量物品似的,将笙笙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感兴趣。”


    “你才毛都没长齐!”笙笙气急,随手拿东西就砸。


    小脾气上来,那脸蛋愠着一层薄粉,眼瞳亮晶晶的。


    笙笙气恼,椅子重重砸出去。


    没砸到人,倒是砸到古董花瓶上了,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应殊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笙笙白筒袜上,思绪短暂停顿了一瞬——


    那白袜子脏了。


    ***


    应殊离开后,接到了医院电话。


    像是应征某种恶毒的预言,应殊鞋带断裂,他接下电话,唇瓣紧紧咬死,直至出血。


    “……病危,需要立刻动手术……”


    应殊紧急赶往医院,迎面砸来的是巨额手术费。


    他妈妈身体一直不好,为了养活应殊,劳累过度,身体早已经绷到极限。


    应殊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心绪,又不得不残酷面临人生的第一次抉择。


    从急救室匆匆出来的护士,将选择送到他面前。


    “病人快撑不住了……我们打算使用新型药剂,但是产生的费用会很高……救不救?”


    应殊耳朵里面仿佛灌了水,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仅存神志在长篇句读里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


    救还是不救?


    再护士第二次询问的时候,“救”这个字眼几乎脱口而出,但又生生被压了下去。


    这注定是一把烂账,医生、护士都说得很明白。


    救下来以后,并不保证就能够活多少年,也不能保证人康复。


    病患的治疗费像是无底洞,住院、吃药、生活……哪一个都需要钱。


    应殊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几乎是目眦欲裂,眼瞳都带着血丝。


    “……”应殊发不出声音,他恨。


    ……


    【现在,你可以尽情侮辱他。】


    ……他喉结好大哦。


    【。】


    笙笙冰凉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男人的喉结,很得趣儿,像稚儿对比着成年人的躯壳,他收回手,摸着自己的小小的喉结,似乎有些不满意,杜鹃花一样红润的唇瓣抿出一个弧度。


    注定说不出来好话的嘴微张。


    “应殊,跟我谈恋爱,我可以替你支付这笔费用,甚至还能帮你给掉所有医疗费。不然你要亲眼看着自己妈妈躺进太平间吗?”


    应殊掀了下眼皮。


    那一刻,笙笙的表情实在是可恨。


    秾艳、稠丽,荆棘玫瑰似的刺入他平静的生活,肆意又张扬的生根发芽,肆无忌惮挤压着他的土地。


    再张狂的人,嘴唇也是软的,像丰润带着水珠的玫瑰花瓣。


    应殊扭开头,他没办法拒绝开好的条件。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笙笙不谙成年人逃避的做法,非要逼迫他发出声音,应殊腻烦,把人薅过来,嗓子里像糊着一层东西,说不出允诺的话来。


    笙笙顺从惯了,以为这是要抱的意思,应殊还没说话,他倒是自觉,轻飘飘坐进了应殊的怀里。


    应殊浑身一震,鼻尖满满的是从未闻过的甜香,一点点勾着他去深嗅。


    笙笙不满的在他身上拧了一下:“你还没有回答。”


    应殊定定看着他,咽了下口水。


    “好……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注意人设。】


    笙笙狠狠剜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狗鼻子吗你?”


    应殊放开他,抱胸冷嗤一声:“我是狗,你是什么?小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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