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涵说，水果不可貌相，苹果就要挑不那么红，手感粗糙的才甜，所以许星舟手上的苹果，实在称不上好看，加上她还突发奇想，在苹果上贴纸画画……
秦陌北瞧见时嘴角抽搐了下，艰难的问，“你画的什么？”
许星舟：“圣诞老人啊。”
秦陌北看着苹果上两只大大的金鱼眼，蒜头鼻，突然记不起童话书里圣诞老人的长相了。
“我画的是年轻的圣诞老人，力气很大，能给你带更多的礼物。”见他半响不说话，许星舟小声解释，“是不是很丑？”
“没有。”秦陌北捧着苹果，认真道：“不丑，圣诞老人就是长这样的，但是你忘记给他画驯鹿了。”
许星舟很高兴，“那我下次一定记得加上。”
“好。”
秦陌北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苹果，都没有装进书包里，一个劲在打量。
忽地，他视线定住。
刚才一直讲物理，数学习题册都没有翻，秦陌北这会似乎瞧见，那本册子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丁点蓝色边角。
他眯起眸子，若无其事的拿过那本习题册。
翻开里头果然是夹着一个蓝色的小信封，边口还贴着一颗粉红色的爱心。
幼稚且庸俗。
他这么想着，却是在许星舟望过来时，不动声色的将小信封收进口袋里。
大概是心虚，收拾书包回家的时候，秦陌北还说：“再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
“没有啊。”许星舟一脸莫名。
“哦，那走吧。”秦陌北左手捏着小信封，神情不大自然。
许星舟倒是没察觉出什么，依旧欢快地哼着小调，摇头晃脑的坐上车，才发现今天来接她的是许纪淮。
许纪淮最近在拍一部电影，好几个月都没着家，许星舟看到他时很兴奋，半个身子都扑到前座。
“哇，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想爸爸了吗？”
“想。”
“想啦！”清亮的童声盖过了许星舟的声音，抢先喊：“爸爸，我想吃炸鸡。”
许纪淮笑着逗他，“那你是想爸爸多点还是炸鸡多点？”
小家伙犹豫着下决定，“那还是炸□□。”
“瓜瓜，你是猪吗，就只会吃！”许星舟嫌弃的撇撇嘴，也跟着说：“爸爸，我不想吃炸鸡，我想吃冰激凌。”
“吃炸鸡，炸鸡最好吃了。”
“吃冰淇淋！”
许述野板着小脸，讲起道理，“老师说要尊老爱幼，你一点都不让着我。”
许星舟：“那你尊老了吗？”
……
许纪淮在开车，被她们一人一句给逗笑了，咳了两声才慢悠悠道：“天冷，不能吃冰激凌。”
许述野正要得意，他又说：“妈妈已经在家做饭了，所以，也不能吃炸鸡。”
两人坐回后座上，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许纪淮不禁笑开，半响才哄着说：“好了好了，都别生气，虽然不能给你们买炸鸡冰淇淋，但妈妈告诉我，她今天做了奥尔良鸡翅和草莓奶昔哦。”
“欧耶！”小家伙差点跳起来，“爸爸，那我今天要吃两碗饭，这样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比姐姐高了。”
“你休想。”许星舟恶狠狠地揉吧小家伙的脸蛋，心里也郁闷起来。
她最近长慢了好多，夏天158，现在都冬天了，也才159。
唉，什么时候才能长到168呢，许星舟苦恼的吃完了明涵给她夹的鸡腿，还破天荒的吃了一根秋葵。
可真难吃啊。
—
比起许星舟这边的其乐融融，南街某个小公寓就显得冷清了些。
秦陌北打开灯，宽敞的客厅空无一人。
即使每天都有人打扫，精致的摆设还是瞧着冷冰冰的，全然没有母亲在时的温馨。
他在沙发上坐了会，父亲才回来，身上带了些酒气。
“今天忙，回来晚了。”秦升说着将手上提的外卖袋放到桌上，“餐厅打包回来的，趁热吃。”
秦陌北没说话，将外卖盒依次摆在餐桌上，想了想，又把那个丑丑的苹果也放到一旁。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秦升难得问了句。
“跟平时一样。”
“你们快中考了吧？”
“嗯。”父亲以往在家里总是冷漠严厉，这会突然关心，让秦陌北有些难以适应。
他草草吃完饭，收了碗筷，“爸，我先写作业了。”
秦升没再说什么，秦陌北已经回了房间。
他有点强迫症，桌上摆放得齐整，台灯旁边是一个木制相框，相片里的男人英俊，女人温婉，穿着校服的少年神采奕奕。
秦陌北盯着看了会，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他剥了颗糖放进嘴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信封，纠结了一阵，还是拆开看了。
秦陌北当时直觉这是一封情书，而这也确确实实是情书。
因为是男生视角，遣词造句十分粗犷。
他心不在焉的扫了几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如果你喜欢成绩好的男生，我会拼了命的学习。”，“我知道你最近很努力想考一中，其实我也有几分把握，如果高中还在一所学校，能给我个机会吗？”
……
不能！
秦陌北在心里帮许星舟答了。
大概是怕尴尬，情书末尾没有写名字，但留了首字母“cy”。
cy——
陈杨，秦陌北记起这个名字，好像是许星舟班上公认最好看的男生。
他啧了声，丢开信，想了想又收好放进抽屉里……
—
圣诞节到底是国外的节日，顶多感受个氛围，第二天还是要去学校的。
不过今天倒是不用上一整天的课，年级级长上午就通知，要组织各班去参观一下一中高中部，激发一下同学们学习的热情。
一个班级一辆大巴车，位子不够，有人坐着有人站着，一般是女士优先，也有个别男生占着坐，也不能说他什么。
许星舟倒数几个上车，恰恰好就是没有位置的女生之一。
因为距离不远，站十几分钟倒也没事，偏偏有人开口，是陈杨。
“唐川，你起来换许星舟坐呗。”
“没事，不用，很快就到了。”
许星舟忙拒绝，但陈杨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说。
“唐川，你让个位，我改天请你吃烤串。”
“行嘞，路口那家啊。”唐川慢悠悠起身，还比了个请的手势，笑嘻嘻的请许星舟坐。
陈杨是纪律委员，让男生给女同学让座不算奇怪，班主任也就回头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但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一句简单的话指不定都能绕个十八弯来理解，更何况，陈杨还用烤串做交换。
这下，班上几个爱起哄的，都一个劲朝许星舟挤眉弄眼。
许星舟这会是真的恼了，她要是坐下，就好像欠了陈杨的一样。
“到底坐不坐啊，不坐我就继续坐着了。”唐川催促一句。
“我真不坐。”许星舟皱着眉，语气变强硬。
这样一说，陈杨就有点下不来台，这时，刘珊珊突然站了起来。
“星舟，要不你坐我这吧。”
许星舟挺讶异，转念一想刘珊珊喜欢陈杨，就觉得不奇怪了。
陈杨后面好像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各自坐回原位，许星舟仍旧站着，没多久，大巴车停在了一中高中部门口。
已经决定了要考这，许星舟一路看得很认真。
高中部确实很大，操场边还有凉亭。快走到食堂的时候，神隐了一上午的乔弯弯又冒了出来。她装模作样的观望四周，悄声问：“星舟，陈杨是不是给你写情书了？”
“？”
“我刚才听姚闲说，陈杨昨天给你送了封情书。写了啥啊？车上那出我都没反应过来。”
“没有情书。”许星舟想了想，肯定地说：“反正我没有收到。”
“不会吧。”乔弯弯疑惑，“说是夹到你练习册里了啊。”
许星舟还是摇头，很严肃的说：“马上要中考了，还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真不懂事。”
“哈哈哈哈，星舟，你现在说话好像数学老师哦。”
“是吗？那我希望数学老师能保佑我拿满分。”
乔弯弯残忍的打破她的幻想，“你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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