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看来时报这几天要加印了


    周景年放下电话, 立刻点了几个人,让李sir带队,联合鉴证科再去一趟大帽山埋尸地。


    “周沙展, 是现场遗漏什么了?”


    周景脸面色凝重:“接到可靠线报,埋尸地还有第二具骸骨, 李sir你带队, 我去跟另外一条更重要的线索。”


    李sir等一众阿sir目瞪口呆,他们才从埋尸地回来的呀,这线人是五年前就知道埋尸地情况,还是在他们撤走之后,又去现场勘察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 都够叫人头疼的。


    李sir瞬间动起来:“愣着干什么,阿兆去鉴证科通知陆法医, 佟叔带人留下审讯, 其他人跟我走,不等鉴证科了,现在出发。”


    此刻, 周景年已经疾驰前往汇合点, 路边应付醉酒男人的正是叶记者!


    他提速再到急刹,下车后亮出证件, 咬牙挤出两个字:“滚开!”


    两个男人害怕了,骂骂咧咧跑开,周景年一回头, 叶记者已经上了副驾驶,冲着他招手笑,那笑容心虚居多。


    周景年重新发动车子,也不废话, 问道:“叶记者,你又需要在睡梦中,去回溯现场吗?”


    这是最快找到死者身份,和凶手的办法,对周景年,叶甄臻是心虚的,搭档了好几次,情侣都装过,别等着人家问,直接坦白吧。


    “周sir,其实我就是时报那位神秘记者。”


    周景年语气平静:“猜到了。”


    谁都不是傻子嘛,猜到很正常,亏他能忍这么久不问,叶甄臻决定多说一点,让他更相信的话。


    “我们背后是一个团队。”实际上,叶甄臻的背后只有系统,但这个系统比一个团队还要强。


    周景年很想知道:“杜家文也在这个团队里?”


    “嗯。”叶甄臻颇为自豪:“我招募的,家文哥只在外围辅助。”


    果然,杜家文知道的比他多多了:“那赵求正也是你招募的?”


    叶甄臻歪头看他:“他是主动上门的,还在考察期,其实我也想招募你兼职辅助,但是和你的职业冲突,我们还是维持现在的关系,需要的时候合作,我查新闻你破案,双赢。”


    确实是双赢,但周景年心里涌起别样滋味,已经合作过好几次,对象都装过,在叶记者心里,他依旧处于考察期,不如家文t?哥可靠。


    行,那就继续合作,合作到完全信任为止,他把车拐上了通往中环的路。


    “咦,这不是去你家的路呀?”叶甄臻入梦需要睡觉,以为不说,周景年会直接开回家,在他家里,她有安全感,入睡的很快。


    “换个更安全的地方。”周景年说:“我给你留把钥匙,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秘密据点。”


    ……


    这个更安全的地方,是准备揭穿何妈之前,叶甄臻帮忙挑选的那套平层豪宅,那以后过来是方便了。


    内部的家具装饰,是按照她之前畅想过的风格,她住的带卫生间、衣帽间的套间里,一柜子适合在外跑新闻的衣服,每一件都剪掉标签,洗过熨烫后挂起来,毛巾牙刷拖鞋甚至化妆品,搞得比她自己装备的还仔细。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叶甄臻从门后探头出来,带着惊喜问:“周沙展,你送的惊喜太大了,不会是喜欢我吧?”


    周景年布置这间屋子的时候,心里没有邪念,只想着等用到的那天,别缺这个缺那个,在完成工作之后,能舒适的休息,或者快速换装去工作。


    “真没有,都是为了工作,算是合作共赢的附加价值,你还满意吗?”


    满意是很满意的,叶甄臻撅嘴自嘲了一下,不是喜欢呀,那就不用胡思乱想,先洗个澡吧,才从埋尸地回来,不洗澡她是无法入睡的。


    听着房间里的水声,周景年跟现场的李sir通了电话,了解他那边的现场情况。


    李sir后怕不已:“我们来之前,现场有打斗,三个身影,一打二,看到我们的手电光、警告声,全都跑了,我怀疑是冲着第二具骸骨来的,现场已经保护起来,鉴证科的同事在工作,希望能找到证明身份的东西,你那边什么情况。”


    周景年心里一紧,一打二的人,是家文哥吗?


    “我这边正在接洽线人,对方很谨慎,希望能有突破。”


    挂了电话,周景年立刻拨了杜家文的电话,还好他的大哥大开机着,能打通,而且先开口说话:“就知道你要打电话来,我有备而去没事,照顾好叶记者。”


    “知道,她正和我在一起查线索,你要真有事得去看医生,别硬抗。”


    “真没事,告诉叶记者,有事call我。”


    杜家文把电话挂了,关机,然后自己给自己包扎,医院和小诊所他都不敢去,万一被排查到,顺着他查到叶记者,她就危险了。


    说来幸运,当时那个黑口罩的男人,匕首划向他脖子,却脚下一滑失了准头,那一刀划破了衣服,留了一道小口子,家里的医药包就能处理。


    处理好伤口,杜家文想了想,跟随叶记者这段时间,运气很好,阿珠能被找到,全是他载过叶记者才幸运遇上。


    他今后安心给叶记者做好司机的工作,的士是个很好的掩护,赶快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随时待命。


    ……


    叶甄臻已经在梦里面看到案发现场了,在梦里面,她居然是凶手的视角,更没想到,凶手这张脸,和死者一模一样,这是双胞胎呀!


    “阿莲,你假扮我回家,家里那些呆子有没有发现?”


    凶手对面娇俏的女人,掩着嘴大笑,好像交换身份,是个有趣的游戏。


    “没有呢,都以为我是你,我装得很好。”叫阿莲的女人也娇俏,把对面双胞胎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正主生气了:“那吕启华肯定能认得出来,他可是大律师,观察入微,不可能被你装到!”


    阿莲又笑了,但是她的双手卡住裴霜霜的脖子,抬腿抵住她的腰腹不让她挣扎,虽然在笑,但是说出来的话不装了。


    “他认出来了,但是你太刁蛮任性,已经磨光了他的耐心,哪怕怀疑我是假的,他也没有揭穿,你的双胞胎儿女,可喜欢现在的妈妈了。”


    这里本来就是大帽山郊野公园荒僻处,掐死裴霜霜后,曲莲把她扛上,徒步走了好几个小时,埋进了荒无人烟的野林子里,全程很冷静。


    埋完之后点了支烟抽了:“你不知道吗?吕起华一直讨厌你抽烟,你偏喜欢在他跟前吐烟圈,喜欢看他皱眉的样子,我能替代你,多亏了你恃宠而骄,把所有人全都得罪了,抽完这支烟,以后的裴霜霜,就戒了。”


    曲莲抽完了烟,连烟头都带走了,回去之后,她就是刚刚成立的,真善天使基金会主席裴霜霜,她的丈夫,是顶级大状吕启华,随随便便接个官司,就有几十万啦。


    ……


    叶甄臻很平静的醒了,做梦有消耗她饿了,这处房子不是长住的,所以冰箱里只备水和饮料,橱柜里有泡面和饼干,她一边啃饼干,一边等泡面。


    没想到,死者是真裴霜霜,在学校的时候就有校花的称呼,后来参加选美,因为性格不好得罪了人,没有拿到名次,但是够靓给人印象深刻。


    她没有选择找有钱的男人拍拖,而是选了个法学生,还贴钱供人家读书呢,吕启华不负她的期望,一路升到律所合伙人,三十多岁就成了知名大状,专为有钱人打官司。


    裴霜霜的身价水涨船高,性格越发乖张,据说有一次在商店买包,顺走了一个钱包,店员报警后,吕大状反诉,店长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外加开除店员。


    但是从五年前起,裴霜霜性格突然改变,一心公益,不接受采访不露脸,吕大状越来越有名气,找他打官司的名人富豪,咖位越来越大,收费越来越贵,是媒体杂志的常客。


    对完消息,周景年颇为头疼,知道死者和凶手身份,但是没有证据,初步的验尸报告出来,颈骨被勒断,机械性窒息死亡,这和叶记者看到的凶案现场死法吻合。


    曲莲背着死者走几个小时,这份力气和体力,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周景年给刚啃完饼干的叶甄臻续了杯水:“现场和骸骨上,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哪怕你告诉我死者是裴霜霜,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提审。”


    那是自然,没有证据,跑去找假的裴霜霜问话,重案组要被吕大状告死,至少需要一个怀疑的线索。


    这个线索叶甄臻能给他:“今天时报说黎俊祥埋尸地有第二具骸骨,明天会刊登骸骨身份!”


    报纸一刊登,不就有理由去找裴霜霜调查了嘛,吕大状要告,他只能告时报呀,时报有系统的反攻,他告就等着遭遇一样的事情。


    周景年不太信一天就能找到线索:“你有把握一天的时间,找到确定死者身份的线索?”


    “能啊。”叶甄臻有系统,系统让她去找师父:“没证据的新闻,时报不会报。”


    这倒是,时报的头版头条到目前为止,报道的都是真凭实据的新闻,周景年还有一个疑问:“你和青松都姓叶,你们有关系吗?”问完这句话,他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远房亲戚。”叶甄臻含糊其辞:“我团队看中时报,正好我和叶青松沾亲带故,就被招募了。”


    原来是亲戚,他就说吗,每次提到叶记者,青松的表情跟做贼似的心虚,原来是亲戚。


    这有什么好心虚的,不过为了青松和叶记者着想,还是继续瞒着吧。


    压在心头的石头一松,他笑道:“谢谢你解惑。”


    他赶回去和同事们一起奋战,首先要确定骸骨身份,时间锁定在五年前的失踪人口,寻找五年前大帽山郊野公园,有没有徒步爱好者能提供线索,案子就是在不可能中,找到那一丝可能的希望!


    ……


    叶甄臻做梦只用了半个小时,吃完宵夜周景年回警局加班,外头夜色正浓,她睡了个回笼觉。


    天刚亮,她换好衣柜里的衣服,很合身,周sir这个人实在不错,又正人君子,一点邪念没有,安全感十足,梦都做得清晰很多。


    她在巴士站买好今天的时报,头版头条没有废话,赵求正言辞犀利,不但报道了黎俊祥绑架勒索被害案细节,还渲染了第二具骸骨的神秘。


    一车的乘客热切讨论案情,猜测第二具骸骨身份,看来时报这几天要加印了!


    五年前师父想做个失踪人口专题报道,被台里压下来,现在爆出无名尸骨,系统又让她找师父,那就是师父这边有线索!


    她等在师父的红色跑车旁,一边啃早餐,一边看时报最近接到的广告,还挺多的!


    早饭刚吃完,师父急匆匆下来了,她擦擦嘴,挥着手里的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很醒目。


    “师父,你看了今早时报的头版头条吗?”


    虞倩当然知道,她还有线索呢,她问小徒弟:“甄臻,如果我们要挖这个新闻,从哪个角度来挖?”


    叶甄臻毫不犹豫:“师父,黎俊祥的绑架案,已经被时报挖透了,我觉得重点在第二具骸骨,绝对有大新闻可挖。”


    虞倩非常赞赏,她戳戳t?时报上第二具骸骨照片,五年前准备做失踪人口专栏报道,资料都准备好了,却被台里叫停,原来不是黎俊祥不能报,是第二具骸骨不能报。


    这次时报把骸骨照片都拍到了,段浩田却打电话提醒,叫她不要管无名骸骨的新闻,她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能量,能让全港媒体都闭嘴?


    “我去台里应付,你去一个叫阿庆嫂的劏屋房东那,我以前采访过她,她跟我提到过房客失踪,一早打电话找我要线索费,你赶快去,别叫人捷足先登。”


    线索这不就来了嘛,叶甄臻马上来了精神:“师父,那我采访完阿庆嫂,回台里找你?”


    虞倩安排:“不,你把这次采访的新闻,偷偷给时报,再写一片关于黎俊祥的新闻,带回台里给我。”


    叶甄臻不明所以:“师父,你要把这么大的新闻线索送给时报?”


    “无名骸骨的新闻,不知牵扯到哪些权贵的利益,台里未必会报,但是时报一定会报,我只要真相公之于众,时报敢报,那就给时报!”


    叶甄臻热血沸腾,她没跟错师父:“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


    虞倩微笑:“师父再教你一招,等采访完,你把阿庆嫂的线索,提供给警方,警方的案子得到了进展,阿庆嫂多一份线索费,我们分摊了注意力,一举三得。”


    叶甄臻竖起大拇指:“学到了,师父我现在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他由衷的佩服:叶记者,你真了不起


    旺角花园街, 阿庆嫂有一间屋,改成了几间劏房收租过活,装修的比别人家好, 要价很高,依旧有人看重独立的小卫生间, 心甘情愿多付钱。


    五年前就有这样一位挑剔的单身女租户, 漂亮的能去选美,一看身份证,明明三十多岁了,看着还像二十多岁。


    阿庆嫂心里那个酸,比平时更刻薄些, 非要收费才给换坏掉的水龙头,还和女租户吵架:“一样的货装上去的, 别人家用的都好好的, 就你这间总坏,还想装冷气机,你怎么不去租半山别墅呢?”


    女租客脾气时而沉默寡言, 时而比阿庆嫂还刻薄, 这会就很刻薄:“你这破房东,等我让我老公给你发律师函, 告你哄抬市价,等着罚款吧。”


    阿庆嫂的劏房在旺角,位置好, 装修好,她可不怕租不出去,马上撵人:“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没搬走, 我就把你东西全都扔出去。”


    女租客美目流转,嘲笑了一声:“这穷酸的游戏无趣,不玩了,回去住我的别墅,这破劏房,她爱住就住去,自己要受苦,可不关我的事。”


    阿庆嫂莫名其妙:“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做疯了。”


    但是晚上,这位女房客没有回来,肯定在哪个相好的那儿过夜,不会真叫她钓到金龟婿了吧?


    虽然漂亮,可她都三十多了,叫什么来着?阿庆嫂仔细想了想,对,租房的时候看过证件,叫曲莲,从泰国过来的。


    第二天到了规定时间,房客还是没有回来,阿庆嫂并没有把东西丢出去,等了三天,才给劏房收出来,房客的东西全部打包,塞在她那间小屋子的床底下。


    过了几个月,她在报纸上看到真善基金会的报道,说这个基金会是救人的,合照上有个贵妇低头侧脸,看不清楚容貌,但是身段很像她的房客阿莲。


    “肯定是看错了。”阿庆嫂当时没在意。


    当天电视台有个姓虞的大美女记者,过来采访:“听说您这有个房客失踪几个月了,请问有这回事吗?”


    阿庆嫂确实对外说过,那个漂亮女房客失踪了,还猜测钓凯子没钓到,反而被害的说法呢。


    阿庆嫂要交易,给钱才给消息,女记者爽快大方,要了一千块都给了,早知道多要一些了。


    “那个女房客叫阿莲,漂亮是真漂亮,年纪有点大,三十多岁了嘛,住劏房肯定没有好家世啦,还想钓金龟婿?做梦哦,搞不好被害了,哦对了,那个真善天使基金会上报纸了,看不清脸的这个女人,身段倒是蛮像阿莲。”


    接受采访后,阿庆嫂买了好几天的各大报纸,天天追着翡翠台的新闻栏目,结果没有失踪报道,她差点就把床底下那一包东西丢掉,想了想,万一阿莲哪天回来,能用这些东西再要一笔钱。


    ……


    五年了,阿庆嫂没等到阿莲回来要东西,等到了要她命的杀手,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眼神凶得要死,还以为要租房子呢,听说没有空屋,一刀划向她脖子。


    阿庆嫂当时心就凉了,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三十万,之前为什么不花?


    她想躲啊,可腿像是灌了铅,就是动不了,眼看着刀刃快割到脖子,一股大力气把她往后头拽,随后又是一股刺激的辣椒水味,那个凶手捂着眼睛逃了。


    阿庆嫂也被人拽着逃了,一口气逃到安全距离,救命的恩人带帽子口罩,看不清长相,身形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一开口嗓子跟刮砂似的,不肯摘下口罩,说是自由记者,想从她这采访五年前失踪房客的新闻。


    “给钱。”阿庆嫂吝啬、贪财,不放过任何挣到钱的机会。


    ……


    叶甄臻实在佩服阿庆嫂的敛财能力,对救命恩人都能谈钱,谈钱好,师父给了三千预算,她谈到了五百。


    阿庆嫂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同意了,还有别的东西能谈:“那个,我有房客阿莲没搬走的东西,给你看看,再加五百。”


    叶甄臻心里尖叫,阿庆嫂立大功,那些衣服和洗漱用品,结合尸骨肯定能检测出有用信息!


    “阿庆嫂,我是记者只拍照,不要证物,凶手可能会再回来,我建议你报警,警察才能保护你,破案后才能彻底安全。”


    “好好我报警。”


    “我给你个号码。”叶甄臻顺势把西九龙重案组的号码给了阿庆嫂:“西九龙重案组正在调查骸骨身份,只有给他们提供线索,越早破案你才越安全。”


    阿庆嫂一秒都等不及,打了报警电话,才带不肯暴露身份的记者回家。


    她从床底下拖出那一包杂物,灰尘扬起来,咳嗽了好几声,看着带了口罩的记者,也去拿个口罩戴上。


    “都在这里了,警方来之前,你要不要带几样走?”


    叶甄臻撇了阿庆嫂一眼,想用这包物证换钱……真是掉钱眼里了,她搞新闻的,拍照足够用了。


    她带上手套,把那一包东西摊开,从衣服到化妆品,没用完的半管牙膏、牙刷和梳子,梳子上沾了十几根头发,其中有几根带了毛囊,有这些生活用品,可以比对出骸骨身份。


    叶甄臻兴奋至极,系统让她找师父,师父让她找阿庆嫂,还真是一天调查出死者身份的证据来。


    拍好照片,已经听到车轮急刹的摩擦声,还有邻居们的议论:“这么多阿sir,花园街有大案子了?快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叶甄臻夺门而出,临走交代阿庆嫂:“不要和警察说我来过的事。”


    阿庆嫂:“你给五百封口费,我绝不说啦。”


    叶甄臻只给她留个背影,阿庆嫂死都要钱,管不住嘴的,多一分都不能给。


    ……


    小记者才走不到一分钟,警察们冲到她家门口,阿庆嫂都哭了:“阿sir,我被人追杀,凶手抓到之前,你们一定要派人保护我!”


    周景年看着门内一大摊乱七八糟的杂物,指着问:“那些东西,是你在电话里说的证据?”


    阿庆嫂连连点头,转身把早上买的时报拿在手里,指着上面的第二具骸骨:“一个小记者,也像你们这样,想搞清楚骸骨身份,比你们先到,已经拍好照片跑掉了。”


    周景年一惊,担心叶记者暴露身份,紧张之下嗓子发干:“看清楚模样了吗?”


    阿庆嫂摇摇头:“包着脸改变了声音,看不清楚长相,但是身段很赞啦,身上那件蓝色的运动外套品牌货,我认得很贵的,阿sir,当八卦记者卖消息很挣钱吗?那我这一包线索有多少线索费?”


    周景年面上表情不变,心里松了口气,碰到阿庆嫂这样的证人,真是要命,如果对方一开始不是杀人灭口,而是拿钱收买,这一包东西到不了警方手里。


    “等破了案,会给你申请线索费,现在收拾一些必须品,我们给你重新安排住处,志浩、阿杰,通知鉴证科,马上会有一大批证物需要检验。”


    ……


    另外一边,阿泰回去找裴霜霜复命:“没成功,突然窜出个记者,喷了我一脸辣椒水,身手比得上你,我没有把握,只能放弃。”


    放弃是对的,她给阿泰转过钱,阿泰被抓,很快就会找到她,但是现在阿庆嫂暴露,那也快找到她了。


    “知道是哪个报社的记者吗?”


    “明天看新闻,在哪家报纸刊登就是哪家的,希望不是时报。”t?


    时报幕后支持的老板,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方神圣,不知道,也就意味着打不出人情牌。


    裴霜霜头疼,揉着太阳穴:“你最近躲一躲,不要再露面了,必要的话回泰国去。”


    阿泰忍不住怨气:“这五年一直有机会灭口她,偏选择在这时候?”


    “她是个房东,如果遭遇横死,警方会查租客,我何必冒险多此一举,只是没想到骸骨,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挖出来,现在说这些没用,你先走吧。”


    “你呢,趁着警方还没有锁定你,不走吗?”


    裴霜霜也想,但是走不掉,五年的布局,真善基金正是上市的关键,她想走,她背后的财团也不会让她走,只能赌一把,赌基金在警方破案前上市!


    “现在不是我走的时候,你把自己管好就是帮我了,每天看传呼机,需要的时候我会call你。”


    阿泰建议:“明天时报如果真刊登了骸骨身份,要不要找吕大状帮忙?”


    吕启华那么爱惜羽毛,到现在都没答应,替真善基金做法律背书,如果时报报道了骸骨身份,他怎么可能趟浑水?


    她和他从一开始,就是两个聪明人的各取所需。


    “明天看情况,如果需要,我会找他求助。”


    安排好阿泰,裴霜霜想了很久,想来想去,能帮她的,或许只有卓越环保公司。


    她翻出名片,拨通了卓越的电话:“我有个业务,想跟你们合作,价格好谈。”


    对方问了一下筹码,可以参与真善基金,往上报了,很快,有更高的负责人给裴霜霜回电。


    “抱歉裴女士,哪怕半年前你找我们,还有时间准备,现在风险过大,我们得维护卓越这块招牌,不能接你的业务,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以后?裴霜霜恼火的挂断电话,如果过不了这一关,还有什么以后,过得了,她会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不需要卓越的帮助。


    ……


    叶甄臻在杜家文的车上摘掉了伪装,换了件外套,运动鞋换成小坡跟的皮鞋,照了照小镜子,这个模样,阿庆嫂面对面也认不出她来。


    杜家文看着被警方保护带走的阿庆嫂,还有那一大包证物,羡慕的眼睛发红,他当警察的时候,破案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他由衷的佩服:“叶记者,你真了不起!”


    叶甄臻再次检查拍到的物证,心情大好,谦虚的笑:“是我师父厉害。”


    “咱们现在去哪?回电视台吗?”


    “家文哥,还麻烦你帮我送新闻素材,老路线,送完给赵求正打电话,我到前面巴士站,坐小巴回台里交差。”


    她在巴士站下车,看着家文哥的士开远,上了车,一直坐回台里,悄悄溜到自己的工位上。


    旁边工位的同事和她咬耳朵:“甄臻,你师父说你去跟黎俊祥案件新闻,挖到什么没有?”


    叶甄臻一摊手:“黎俊祥案件前因后果,时报挖的比警方审问的还清楚,真没什么好挖的,但我写了一篇报道,不知道台里播不播?”


    同事看了竖起大拇指:“看段爷的意思喽,好像哪个大人物打了招呼,段爷正纠结要不要跟第二具骸骨的新闻呢。”


    叶甄臻装作不解的样子:“时报都报了,各大媒体也都跟了,我们翡翠台不跟踪报道,太显眼了。”


    同事撇撇嘴,压低声音:“我去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倩姐也是这样和段爷说的,段爷说等明天时报的报纸,再决定跟不跟。”


    “我师父呢?”叶甄臻四下张望。


    “还在段爷办公室,等着吧,你这篇黎俊祥案件的切入点,实在够噱头,从恩怨情仇的两个外人剖析,赵世詹和罗温妮,很有看点哎。”


    新闻嘛,保持严肃真实之外,大多数观众爱看的,还是新闻之外的八卦啦,时报已经把该挖的都报了,她只能找这个角度写一篇交差。


    除了黎俊祥的新闻,她还写了一篇第二具无名骸骨的新闻稿,从正义不会迟到的角度切入,第二具骸骨,随着黎俊祥尸骨的发现被发现,写完她很满意,如果台里决定报道,这篇能交差。


    ……


    虞倩开完会了,一出来,叶甄臻找了过去,比了个“OK”的姿势,师徒两个心照不宣。


    她递上两篇新闻稿,探头看向段爷办公室,段爷正在挠头,看来裴霜霜那边,正在发动关系控制媒体舆论。


    “师父,台里不跟黎俊祥和第二具骸骨的新闻,会不会被同行嘲笑啊,在民众心中的公信力也会下降吧?”


    虞倩朝着高层办公室撇去一眼:“商人之间的利弊权衡,还好我早就失望了,希望这次的时报,能顶住压力报道出真相。”


    台里的权衡拉锯,跟叶甄臻这样的前线记者没有关系,下午她挺闲的,主动去帮办公室买下午茶,顺道给赵求正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求正非常激动:“野蔷薇前辈,没有想到我们幕后团队如此厉害,这么快查到无名骸骨身份,我自作主张,下午加印特别版,报刊已经可以买到今天的加刊!”


    叶甄臻意外的惊喜,这个赵求正可以,有他在时报配合,能报的新闻更多更及时!


    她多买了几分时报,跑回台里:“师父,时报加刊,报道了第二具神秘骸骨的身份!”


    谁还顾得上下午茶啊,一瞬间,连段爷都围过来,加刊的头版头条上,标红的大标题:《震惊全港!无名骸骨,竟是真善天使基金会主席,裴女士双胞胎姐妹!》


    副标题也是加粗的字体:【双胞胎姐妹命丧荒山,凶手究竟何人?时报持续跟踪报道,敬请期待!】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时报怎么做到,在警方还没有公开之前,就确定骸骨身份的?


    “时报背后的团队什么配置?太厉害了!”


    “时报的消息准确吗?真善基金的主席裴女士,她老公是知名大状,时报不怕收律师函吗?”


    “时报手里有证据就不怕,看喽,如果吕大状不发律师函,时报的消息就是真的。”


    大家看着段浩田,等着他拍板:“段爷,咱们晚上的新闻六点半,不跟吗?要被同行嘲笑的!”


    段浩田脑子都懵了,时报太大胆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谈都没办法谈!


    “跟!准备上六点半的新闻档,赶快收集资料,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丽水家园工地有大新闻,你去吗


    时报下午的加刊一出来, 收到了吕大状的律师函,系统立刻反攻,很快, 晨报和另外几家晚报,报道了吕大状同时收到三起指控, 廉政公署已经找上他, 调查他涉嫌妨碍司法公正。


    很快,吕大状的律所,收回了对时报的控告,系统让叶甄臻安排人去泰国,把双胞胎的养母带回来, 说是迟一迟,关键人证会被裴霜霜的人杀掉。


    她立刻安排赵求正去泰国, 再给周景年打电话:“周sir, 我再给你提供关键线索,曲莲和裴霜霜的养母人在泰国,如果能找回来, 她能分辨死者是曲莲还是裴霜霜, 但是你要让青松去,合作愉快。”


    电话那头的周景年震惊, 她的消息总是比警察快一步:“你的人已经过去了?”


    叶甄臻嘿嘿一笑:“不但去了,还知道曲莲养母的位置,只有我弟弟过去, 我才会让赵记者,带上他一块儿直奔目的地,不让,那你们就自己去找吧。”


    这交易公平合理, 周景年还要再确认一下,看她是否真做好了准备,否则青松在那边出点意外,都算他的失职。


    “青松最近成长很快,运气也好,但经验不足,你这样放心,是时报背后的团队全程护航吗?就像这次吕大状被廉政公署请去喝茶,也是时报团队的手笔?”


    叶甄臻模棱两可:“算是吧,青松去能不能带回人我不知道,但是他能安全。”


    周景年答应了:“叶记者,谢谢你提供关键线索,你不想曝光,不然给你申请线索费。”


    一提到钱叶甄臻心痛,她错过了多少线人费呀,还好时报最近的广告多,账面盈余很可观啦。


    ……


    赵求正落地后,一直在机场等着叶青松,叶警官是时报明面上的继承人,是他老板,虽然不做主,但他心里一直尊敬把他招进来的叶青松。


    “叶警官,野蔷薇叫我和你说,先暗中观察打听,等裴霜霜的人对证人动手,我们再出面,赢取证人的信任!”


    来之前,叶青松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的想法和二姐不谋而合,能赶上二姐,将来就能保护她。


    这样的进步让他振奋的脸色微红:“嗯,来之前周sir也是这样安排的。”


    赵求正加入时报后,感觉从里到外都被正能量包裹,接到吕大状律所的律师函,他心里非常担心,不知道时报的法务如何应对,没想到吕大状被廉政公司请喝茶后,主动撤销了控告,当时他兴奋的一口气写好t?了明天的头版头条,然后赶来了机场。


    现在要去采访裴霜霜的养母,直接去未必搭理,人家的两个养女一个死了,一个活得珠光宝气,她没理由不保活着的这个。


    除非那个假裴霜霜犯错,派人杀了养母灭口。


    赵求正蹲守在裴霜霜养母住所跟前,找了个隐蔽位置,叶警官说,如果假裴霜霜的人来,养母应该认识,可能会将养母骗到荒僻的地方再杀害。


    他蹲守,叶警官租了辆车在附近警戒,蹲守到晚上,果然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敲门,低声说了什么,很快养母提着个包,跟戴口罩的男人出门了。


    叶警官猜对了!赵求正拍好了照片,抄巷道上了叶青松的车,指着前方的半敞开小三轮:“裴霜霜没那么蠢,估计是杀手自作主张,你是警察不好坑蒙拐骗,一会只负责救人少说话。”


    叶青松心想,他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劝动裴霜霜养母自愿回香港作证,他有信心。


    等他救了人,压住戴黑色口罩的男人,赵记者率先甩出报纸:“你就是想灭口阿庆嫂的凶手,现在又来杀害曲莲的养母,你们想断线索,送走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杀了?这位可怜的女士,真是养了一条毒蛇。”


    裴霜霜养母不敢置信:“阿泰,是阿莲让你回来杀我的?”


    “你早就该死了!”男人咬牙切齿:“阿莲太心软了,早点除掉你们这些累赘,就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裴霜霜养母以为养女真的要杀自己,那还遮掩什么呢?两个养女,一个明着冷血无情,一个暗着杀人放火,连亲姐妹都下得去手,何况她这个养母。


    “好,她不念养育之恩,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为了保命,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


    阿泰交给了泰国警方,赵求正顺利采访到了想要的新闻,但是有一点他想不通:“叶警官,我以为阿泰会极力否认,本来就是他自作主张,却默认是假裴霜霜指使,这不合逻辑呀?”


    想不通,那新闻稿怎么写呢?赵求正一定要搞明白,才能落笔写新闻稿。


    叶青松不解的看着他:“赵记者,我以为你知道呢,阿泰在断假裴霜霜的后路,这边一定有人电话通知了她,原先还犹豫不决,这下她只能跑了。”


    那个阿泰做了两手准备,如果顺利灭口,裴霜霜少个后患,如果失败了,那就让她没有退路,只有跑路这一条选项。


    赵求正恍然大悟,术业有专攻,叶警官厉害呀,他又着急了:“你通知周sir了吗?不会真让裴霜霜跑掉吧?”


    叶青松笑:“来之前,我们各种预案都做过的,裴霜霜那边二十四小时盯梢,她真动了逃跑的念头,反而能立刻申请逮捕,放心,她跑不掉。”


    赵求正伸出大拇指:“厉害,我还担心时报的新闻一出来,会影响你们查案,现在不用担心了。”


    ……


    另外一边,裴霜霜已经受到泰国那边的线人,传来阿泰被捕消息,那个阿泰,他居然自作主张,破坏了她全部计划。


    裴霜霜立刻打电话给吕启华,接电话的是他助理,她心里的希望灭了几分:“我先生现在有空吗,有急事找他。”


    吕大状和太太一向恩爱,助理不明白这次为什么避之不及,连电话都不接,他还是按照要求说:“吕律师很忙,这几天没空回去,他说如果太太打电话来,请您学着自己做主,不要事事都依赖他。”


    裴霜霜心里最后那丝希望也掐灭了,她戴了假发,换了最普通的衣服,拿上护照和值钱的首饰戴上,随后出门。


    一路都很顺利,可是在机场,警察带着逮捕令将她带回了警局,裴霜霜知道,她替换来的名字和身份,终究要破灭了。


    ……


    裴霜霜养母一下飞机,被带去警局,隔着玻璃看到了活着的养女,她马上认出是曲莲,曲莲活着,那死掉的就是裴霜霜了。


    警方问询:“你怎么确定死者是裴霜霜,而不是曲莲。”


    “我自己养大的女儿,哪怕是双胞胎,我也能认得,而且霜霜小时候腿骨折做过手术,骨头上有裂缝。”


    “哪只腿做过手术?”


    “左腿,阿莲和霜霜是我和老公领养的一对双胞胎,霜霜性格跳脱,阿莲沉默寡言,说实话,我们更喜欢霜霜,她们姐妹俩十二岁那年,我那个死鬼男人,听了混账朋友的话,要去泰国发财,霜霜不肯去,临出发之前,她突然跑出去把腿撞断,没办法,我们只能带着阿莲走,后来听说她又被一户人家收养,我们就没管她了,我那死鬼丈夫做不正当生意,被人黑吃黑砍死,阿莲可怜,小小年纪辍学,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阿莲三十多岁了不结婚,我一开始着急,后来麻木了,随她吧,有时候想,如果当时不带阿莲走,她会不会过的更好些?五年前有一天,阿莲和我说联系上霜霜了,说她嫁了个大律师,日子很好过,要过去投奔,阿sir,我心里对阿莲愧疚,那边又是她亲姐妹,就让她去啦,没过多久,霜霜联系我,说阿莲失踪了。”


    裴霜霜养母擦了擦眼角:“我心里当然难过,但第二个月,霜霜开始给我寄钱,两三个月寄一次,我当时有过怀疑,霜霜不可能突然孝顺,失踪的可能是霜霜,寄钱的才是阿莲。”


    “但都是我的女儿,我只能不去想这些猜测,阿sir,真的是阿莲把霜霜杀了吗?我还是不太相信。”


    ……


    现在能确定死者是裴霜霜,现在吕大状太太,是替换的曲莲,但是想证明曲莲是杀害裴霜霜的真凶,缺少关键性证据。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契机,曲莲主动认罪,她在机场被逮捕之后,要求她的律师在场,才会回答警方问题,还指明要吕启华担任代理律师。


    警方转达后,吕大状来了,但不是作为代理律师,而是作为丈夫的身份,过来质问。


    “曲莲女士,你涉嫌杀害我太太,还妄想我做你的辩护律师,帮你打无罪辩护,那太对不起我太太了,抱歉,你另请高明。”


    曲莲愣了一会,随后发笑,吕启华心机深沉,察觉妻子换了一个人,不声不响接受,五年相安无事,还以为他爱上了自己,她太高估自己,也低估了吕启华。


    “吕大状,别装无辜,你早就察觉我不是裴霜霜,我现在就想知道一点,你从什么时候不爱裴霜霜的?”


    吕大状表情不变:“我自始至终,爱的始终是我太太裴霜霜,从来没变过。”


    曲莲没什么好说的,虚伪的男人,既然没有一个人为她奔走,那她也没必要一个人扛,她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包括真善基金会的勾当。


    这下要动不少人的利益,她得罪的权贵,总有一部分算到吕启华的头上!


    ……


    第二天清晨,时报头版头条,刊登了真善基金会主席裴霜霜,和其双胞胎姐妹的离奇身份互换凶案。


    街头巷尾几乎人手一份时报,不到七点就卖脱销了,买不到的市民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一份报,议论时报的威力。


    “警方还没发案情通报,时报就把详情披露的这样清楚,以后看新闻还是买时报啦,权威!”


    “吕大状之前发过一次律师函,就被廉政公署请喝茶,这次毫无动静,时报报的肯定是真相,他不敢告啦。”


    “时报上登的这广告产品,应该没问题吧,正好我家想买冷气机,走,去看看这个牌子,价格合适的话,我就买一台,哈哈,这个夏天,能吹上冷气啦。”


    时报销量好,新闻的边角找广告,而不是广告堆里排新闻,虽然广告刊登的不多,但是商家的转化率高,时报的广告招商部电话,都被打爆了,不缺收费高的优质广告。


    真相报道了,销量上去,广告商也多了起来,而且青松换了新制服,肩头一条横杠,从见习督察升成督察,这么高兴的事情,当然要庆祝啦。


    她买好火锅材料,提到西九龙警署,给大家加餐庆祝,今天吃高级点的海鲜锅,象拔蚌、东星斑、澳洲花龙,这顿她可是买了最好的食材,量多管够。


    理由冠冕堂皇:“我从警署采访到了一手新闻稿,台里很满意,给我涨工资了。”


    这顿火锅宵夜鲜美呀,李sir筷子停不下来,捞一片东星斑,边吃边问:“叶记者,你认识时报的记者吗?时报的消息网从哪儿来的,居然比我们更先得到线索。”


    因为系统嘛,为了遮掩,叶甄臻把时报的利润,批出一部分做新闻热线的奖励,除了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别的版面也很有看点,新闻热线功不可没。


    她笑道:“我还真的听说了,时报的背后团队以新闻真相为目标,不看重利益,利润很大一部分拨给了新闻热线,全t?港市民都可以是时报的眼睛,这就厉害了。”


    只要新闻线索被采纳,登上了报纸,就有一笔可观的线索费,时报的新闻越来越好看,销量高优质广告就多,良性循环。


    佟叔拍拍青松肩膀:“青松,你还做什么警察,回家继承家业啦。”


    叶青松看了姐姐一眼,时报能起死回生,是姐姐办成的,二姐也教了他统一口径,他忙摆手:“时报我就挂个名,早在欠债破产的时候,被神秘团队收走运营,转亏为盈帮忙还掉了欠款,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说辞没人不信,当初青松他爸爸,跑路前把时报抵押出去,被红叶社团赌债赌到了门口,不过债务还清,时报那块地皮还是很值钱的。


    周景年侧头轻声问:“这一顿也是时报幕后团队报销?”


    哪有什么团队,这顿花了叶甄臻半个月工资呢,她踩了他一脚,面上笑呵呵的说:“聊点大家都能聊的话题,这种私密的问题,不能等私下相处再问吗?”


    周景年转回头,私下时间?裴霜霜遇害案,凶手曲莲身后还有真善基金,已经牵扯到了公职人员,廉政公署介入,还需要配合商业罪案调查科,忙了一个月,都没有私人时间,倒是时报在这一个月里,新闻热点一个接着一个。


    “你电视台报社两边跑新闻,吃得消吗?”夜宵结束,周景年终于有独处的时间问她。


    这点辛苦怕什么,系统提供的线索,已经省掉了许多挖线索的时间,两份工加起来,比一份工效率还高。


    今晚就有个大新闻要挖,系统让她半夜十二点,去丽水家园蹲新闻。


    丽水家园,那是周景年前二嫂俞家,负责施工的工地,也是弘基地产转卖前,开发的项目,现在和周家没关系,但是真有大新闻,看媒体怎么写、市民怎么解读了。


    本来就打算和他说:“我有可靠线报,今晚在丽水家园工地有大新闻,你去吗?”


    “去。”周景年毫不犹豫:“分头出发还是一起?”


    暗中蹲点,没有必要分头行动,那就一起:“一起吧,我给你个地址,十一点半你去找我汇合,别开车,家文哥送我们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提前升成高级记者,接触更多新闻


    丽水家园之前是弘基地产开发的, 在爆出偷工减料之前,已经出售出去,整改后刚刚复工。


    叶甄臻刚进翡翠台实习, 三个新闻考核里,就有一个丽水家园的新闻, 被路思锦拿走, 她想爆料动迁补偿黑幕,查是查了,交了篇避重就轻的新闻稿,换了实习名额。


    后来新的动迁补偿方案,是丽水家园复工条件之一, 在政府职能部门的调解下,都谈妥了, 那系统叫她来蹲点, 会是什么样的大新闻呢?


    叶甄臻啃了口面包,灌了口保温杯里的冰咖啡,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看周景年什么都没带, 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不嫌弃的话,你喝一口。”


    周景年怎么可能嫌弃, 反而受宠若惊,又胡思乱想,家文大哥说他胡思乱想的毛病不好, 真遇到喜欢的女生,会惹人家生气,所以,他这时候不应该问多余的问题, 照做就好。


    他接过杯子贴着另外一边,灌了一大口冷咖啡,吞了下去:“我再去周围巡视一圈。”


    叶甄臻点点头,她蹲新闻,不一定是案子,再等一会儿没动静,天都要亮了,他不就陪她白熬了吗?


    “也许是我想多了,这里只有新闻没有案子,一会你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呢。”


    警署的同僚们,谁没有蹲过一无所获的通宵?


    今天这个通宵,他不停的被叶记者投喂食物,还喝了她的咖啡,如果再有意想不到的新闻收获,他会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有了超过预期的回报,这种满足感能扫平所有的疲惫,难怪家文哥心甘情愿做包车司机,也要跟着一起。


    “今天蹲不到就明天,你不放弃,我就不放弃。”


    叶甄臻给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不再多说客气话。


    她对外一直造势,说时报有个神秘团队,现在一看,她真的在身边慢慢打造团队,的士司机杜家文,只想报道真相的赵求正,周景年不好定位,但只要他出马,她就觉得很可靠,是个不错的搭档。


    大哥和他勾肩搭背拍下那张照片,也有这种可靠的感觉吗?还是想利用他?


    她了解大哥,就算想利用周景年达成某种目的,前提可能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周景年转了一圈,这趟回来的脚步加快,蹲下来在她耳边低语:“有情况了。”


    叶甄臻相机对准他手指的位置,看到人影后马上拍照,那人帽子口罩戴齐了,看不清楚面部特征。


    周景年感知到她无奈情绪,安抚:“还是有很多细节特征的,身高、体型,他踩在沙石留下的脚印,这些细节,都是汇集成真相的线索。”


    叶甄臻心稳了下来,在那人经过探照灯下,飞快的按动快门,拍了几张清晰照片。


    拍完她扬起嘴角:“我拍到他衣帽特征了,背包上的水晶挂件很眼熟,一年前置业银行运钞车大劫案,劫匪车辆后视镜上的水晶挂件,也是莲花形状的。”


    那个案子周景年印象深刻,蒙面接应的司机,在同伙把装钱的包丢上车后,开枪将三名同伙全部打死,扬长而去。


    三名死掉的劫匪身份确认,随后排查那三人关系网,依旧没能确认接应司机的身份。


    劫匪少一人归案,被抢的钱款没找到,大劫案成了未侦破的悬案。


    现在丽水家园的工地上,出现的可能是那名漏网嫌疑人,周景年攥紧她的手:“对方很警觉,我跟上去拍照,你退到门口找家文哥汇合,一会跟上这个人,最好能跟到他的落脚点。”


    “那你小心。”叶甄臻留下叮嘱,慢慢退到门口,飞快去找家文哥汇合。


    杜家文一听是一年前的大劫案,瞬间精神了:“如果真是劫匪,不会冒险把车开到门口,我们再去远点的路口等着!”


    这方面,杜家文的判断力比她好,她从包里拿出另外一部小型相机准备好:“家文哥,我听你的。”


    ……


    嫌疑人的位置跟到了,居然是路思锦租在单位附近的小区,小区门岗阿伯在睡觉,嫌疑人轻而易举进去,叶甄臻也能轻松混进去。


    她一路小跑,提前爬楼梯上了五楼,还好路思锦住的楼层不高,等嫌疑人坐电梯上到五层,她已经提前找好隐蔽位置,拍下思锦开门照片,嫌疑人摘下面罩亲吻那一刻,她眼疾手快拍到了侧脸照!


    拍完嫌疑人进去,门关上,叶甄臻也因为紧张腿软,蹲了下来。


    她不喜欢路思锦,但从没想过落井下石,可这次思锦和嫌疑犯在一起,不管她知不知情,在电视台都没有位置了。


    她和周景年把重点线索整理出来,嫌疑人敲开路思锦家的大门,思锦惊讶但没有惊慌,可能很早就认识了。


    嫌疑人拉下口罩亲吻,很有可能青梅竹马拍拖过,如果嫌疑人是丽水家园动迁户,身份排查范围大大缩小,再加上一年之前消失踪迹,几乎能把嫌疑人圈定起来。


    还有一个疑点,他回工地目的,是找埋起来的东西吗?会是大劫案的赃款吗?


    围村拆迁,要盖高楼了,等地基打好,混凝土浇灌,不管他埋了什么都挖不出来,所以才着急的?


    “按照工地进度,他这几天夜里要行动了?”


    周景年点头,有了另外一层猜测:“路思锦在电视台,他冒险找她,应该不全是为了旧情,可能是想借助路思锦的工作便利,制造舆论让丽水家园再次停工。”


    那还等什么,两个人分头行动。


    ……


    叶甄臻回家洗澡,做应对路思锦各种反应的话术准备,大脑转的飞快,毫无困意。


    另外一边,刚刚经历过二次运动的路思锦,也毫无困意。


    “水生,你这次回来住多久?你打伤召伯儿子,他耿耿于怀到今天还说要找你讨债,你还是走吧。”


    “我知道,你现在进了电视台,当了主播有名气,但其实过得并不开心,带你的师父只利用你的身体,没有前途的,这次跟我走吧。”


    路思锦也想走,可是付出这么多,甚至妥协了家里动迁遭受的暴力,才换来留在电视台,她不想放弃。


    “跟你走,我们能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不想像我妈那样,给人做了一辈子的帮佣,也不想打一辈子工,我要出人头地!”


    男人吐出烟圈,一直抽完了整根,才搂着路思锦说:“一年前的大劫案听说了吧?那笔上千万的赃款,被我埋在家里,丽水家园的地基一挖,不是挖出来,就是被浇上混凝土再也挖不出来,你可以去警署举报拿奖金,也可以写一篇报道,让丽水家园停工几天,等我把钱挖出来,我们远走高飞,过神仙日子去。t?”


    一年前的大劫案?运钞车里一千一百多万,她现在一个月薪水一万,工作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那为什么要留在台里受气,不和喜欢的人远走高飞?


    路思锦咬牙:“好,我会想办法,挖到钱你先走,等风平浪静后,我再走正常离职手续去找你。”


    ……


    一早,叶甄臻精神抖擞,把咖啡送进师父的办公室,跟同事一起合看一份报纸,悄悄观察路思锦,她今天一改往日的隐忍,一连讥讽两个同事了。


    邻桌同事凑过来:“甄臻,路思锦中奖准备不干啦?”


    叶甄臻看热闹:“不知道呀,可能吧。”


    她找机会亲自上前试探:“思锦,我想换个离台里近点儿的住所,你前阵子新租的楼就很近,下班我想去看看呢。”


    路思锦今天之后可能会被台里控告,可能会被何俊平收回那套住所,她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人,但她就要嘲讽:“那边租金要六七千,就你那点工资,租了房子不吃饭了?去换便宜点的劏房吧。”


    叶甄臻笑了:“这样呀,那你的房租谁帮忙付的?”


    何俊平过来,看了叶甄臻一眼,虞倩最护短,最好不要为这点小事情吵起来,扒出那点里子,谁脸上都不好看。


    “思锦,怎么还有空在这里闲聊?晚上六点半新闻安排了你主播,跟我一起去采访突发巴士翻车的险情。”


    “谢谢师父!”路思锦惊喜,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最开始进电台,她的初衷是报道围村卖地黑幕,替村民讨回公道,可过程中她动摇妥协了,顺利留在了电视台,现在水生回来,电台的工作能帮到他,歪打正着,不用后悔。


    新闻六点半黄金档,路思锦跟她师父何俊平搭档出镜,同事确实嫉妒:“靠身体换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叶甄臻笑笑没说话,周景年那边已经排查出嫌疑人身份,叫莫水生,围村动迁前的村民,被村长家欺负,打伤了村长儿子,逃走有三年了,村长恨得咬牙切齿,可谁都没有想到,一年前他参与了运钞车大劫案。


    她把路思锦的反常告诉周景年,判断后,周sir他们在几个地方都布控了,丽水家园、路思锦家小区都有盯梢,如果路思锦有异常举动,可能莫水生今晚就会行动。


    新闻已经播报到最后两分钟,叶甄臻皱眉,她猜错了?


    就在即将结束新闻报道的时候,正在演播厅主播新闻的路思锦,突然脱稿,将接下来收尾新闻,改成了丽水家园村长和开发单位勾结,逼死孤寡村民,霸占地皮的恶行报道了出来。


    整个后勤导播配套全乱了,这么大的直播事故,谁来兜底?


    段爷还不在,虞倩当机立断,冲到导播台通知何俊平:“路思锦这是疯了,没留后路,还有一分钟结束,你临场应变别硬切,一切等下播后再说。”


    ……


    路思锦算准了时间,新闻收尾这两分钟,够她把丽水家园的人命黑幕说清楚,下午她悄悄在心里排练很久了。


    当初证据交给台里,被高层压下来,大事化小,她本来就不服气,哪怕因此被控告坐牢,她也要帮他,出来之后去找水生,双宿双飞。


    才下播,路思锦被叫进会议室,何俊平带出来的徒弟,出了这么大的直播事故,高层震怒。


    何俊平知道这次受连累后,晋升无望,大发雷霆,打了她一巴掌,不管如何质问,路思锦只有一个理由,她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曝光丽水家园真相的这一刻。


    一个小时后,虞倩终于从会议室出来,揉着眉心叫叶甄臻先走:“这里没你的事,别掺和了,先回去吧。”


    叶甄臻探头看了眼会议室,段爷来了,还有其他高层和股东,何俊平被骂个狗血淋头,路思锦面临电视台的起诉,但她有恃无恐,说她在何俊平手下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么乱的情况,跑为上策:“师父,那我先走了,有事你call我。”


    虞倩疲惫点头,报道真相她赞同,可不该用这种方式,刚刚复工的丽水家园,明天又要停工了,别的不说,兴隆地产要撤黄金档的广告了。


    叶甄臻离开台里,回家拿上装备,让赵求正做好接收头版头条的准备,随后去丽水家园蹲一手新闻稿。


    大劫案最后一名嫌疑犯落网,极有可能贼赃也能一并找到,这是轰动全港的大新闻,时报销量又要翻番了。


    ……


    一早,路思锦还在顽强抵抗,她赌电视台为了大局考虑,一贯做法,会内部处理,把舆情降到最低,她有恃无恐。


    虞倩拿着一份早报进来,面带疲惫,本来她已经相信路思锦的说辞,是为了围村动迁的真相,可今早时报的头版头条,把真相爆出来了,一年前运钞车大劫案,最后一个嫌疑人,昨晚在她家里过夜!


    虞倩将报纸拍在桌子上:“警察已经来了,你傻不傻?有合同约束,台里决定追究你一切责任和损失。”


    看到是时报,路思锦有不好的预感,她扑到桌旁,时报头版头条醒目的一行标题:《运钞车大劫案最后一名嫌疑人落网,千万赃款系数追回!》


    副标题写着:【嫌疑人竟是丽水家园原址居民,案发前一天晚上偷见的女士,究竟有何关系?】


    水生被抓了,钱被追回,还被拍到去了她家……路思锦站不稳,彷徨无措求助虞倩:“倩姐,我该怎么办?”


    虞倩冷着脸:“台里本来商议好不报警,内部处理,你跟大劫案嫌疑人扯上关系,捂不住了,劝你如实交代。”


    “可是,那样会对不起水生。”


    虞倩真是无语:“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让你帮忙,拖你进险境,这种爱不要也罢,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


    叶甄臻一早来上班,路思锦已经被带走了,她昨晚蹲到了现场抓捕,拍了照片,送回时报,然后回去倒头就睡。


    早起上班的路上买了份报纸,啃完早餐也看完了,大劫案最后一个嫌疑人归案,丢失的赃款全数追回,估计过几天警署要开庆功宴了。


    台里都在议论路思锦的事情,同事过来跟她说小道消息,提前恭喜她。


    “甄臻,可靠消息,段爷已经提了离职申请,如果上头批了,那新闻部总监的位置,何俊平受他徒弟影响,没有竞争力了,非倩姐莫属。”


    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好事,叶甄臻去找师父确认消息:“师父,我听说段爷提了离职申请,那这空出来的新闻总监位置,会是你的吗?”


    虞倩是一心想做新闻,但她也想要新闻自由的权限,爬得越高,这份权限越大。


    她笑道:“师父又不清高,能有机会拿到更大的权限,当然会争取,你也得现实点,报道新闻真相固然重要,该争取的利益一分不能少。”


    叶甄臻挽着师父胳膊笑:“知道啦师父,师父晋升总监制,我是不是能升高级记者呀?”


    虞倩点头:“名头是次要的,主要是工资,多挣钱,就不用像路思锦那般糊涂,信了男人的承诺,连前途尽毁的事情都敢做,她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叶甄臻谨记师父的教诲,上辈子何俊平跟师父竞争,把路思锦当作垫脚石,路思锦一样被警察带走。


    这一次何俊平没了竞争力,段浩田提前请辞,师父升任新闻总监,她也能提前升成高级记者,接触更多新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刚准备告辞,系统推送了一个紧急新闻


    叶甄臻问过师父升职的消息后, 心情大好,系统说她师父升任新闻总监,一样能拿到大哥送到电台来的新闻资料, 很快她就能看到了!


    隔天休假,上午在家睡了个懒觉, 出去吃了午饭, 逛了一圈,买了下午茶去警署,大劫案破了,整组人都记功,大家开心, 跟她打趣呢。


    尤其是青松的师父佟叔:“叶记者,你这三天两头往警署跑, 看中哪个啦, 说嘛,不用不好意思,我看看哪个单身汉那么幸运?”


    叶甄臻知道佟叔开玩笑呢, 可能也有一点想撮合她和周sir在一起的心思。


    她哈哈一笑:“当然是看重佟叔资历老、百事通, 什么旧案子找你包打听的,还有李sir活地图, 我一说个模糊地方,他马上知道在哪里,帮我指明好几次路了, 志浩哥最热心,一听到有新闻线索,马上call我,还有阿兆阿杰, 上回帮我打跑了报复的新闻当事人,哪一个我不要感谢呀,再加上我师父升了新闻部总监,高兴嘛,大家不要客气。”


    那就不跟叶记者客气了,她在外面跑新闻,知道哪家茶餐厅的招牌有名,还记得住每个人的口味,只要她一来,大家都开心,不但有好吃的,有了线索,也会和警署共享,互帮互助嘛。


    她t?把全警署夸的开开心心,周景年出去也不是,留在办公室又急,她是不是忘记警署还有个搭档了?


    叶甄臻没有忘记,把大家夸开心了,才拎着给周景年的下午茶,用肩膀撞开他办公室,眨了下眼睛:“没打扰你吧?”


    “刚破了大劫案,这几天没有新案子,不忙。”


    “那就先吃下午茶啦,我今天休息,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全的呢。”


    甜品、蛋挞、咖啡奶茶,她晚上不用熬夜,给自己准备的冻奶茶,给周景年冰咖啡,坐他办公桌对面,吃自己这份下午茶。


    “刚才听你把全警署都夸了一遍,是不是忘了我?”


    “没忘呀,你是自己人,夸不夸都是最好的。”


    自己人吗,但她有事还是先想到家文哥,也难怪,家文哥和她没有工作上的冲突,不像他,警察和记者,可以相互配合,但也有冲突的时候。


    她还救了家文哥宝贝女儿阿珠,哪怕即刻知道叶记者的特殊能力,家文哥也不会吃惊的吧。


    一想到她回溯现场,又多了个陪伴的人选,周景年扯开衬衫的领口透气。


    叶甄臻以为他烦了,刚准备告辞,系统推送了一个紧急新闻。


    【港岛总署陆警司交通意外身亡案,肇事者秦大有即将醒来,内幕真相触发翻倍奖励,接受还是拒绝?】


    这还等什么呀,犹豫一秒都心痛。


    她选了接受,但是这次的新闻有倒计时,只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她马上站了起来,和周景年说:“周sir,我突然想起来,和线人约定的采访时间到了,我先走了,再联系。”


    周景年追问:“电视台的还是时报的?”


    叶甄臻嘻嘻一笑:“休假采访的,肯定是时报呀,明早记得买一份看,保证又是轰动全港的大新闻。”


    ……


    陆警司交通意外身亡,肇事司机秦大有醉酒驾车,还闯了红灯,目前昏迷状态,各种证据表明,确实是一场交通意外。


    但是系统说不是意外,还说秦大有快醒了,有他的口供,交通肇事案变成有预谋的凶杀案,会重启调查,要赶在这之前,把新闻报道出来。


    那好办,重走一遍秦大有的行车路线,带入司机视角,了解他的内心,就知道他有没有参与。


    家文大哥帮她弄来一辆冷冻运输车,家文哥就这点好,从来不问原因。


    叶甄臻害怕自己一会的表情,吓到家文哥,决定坦白,她跟任何人都不能说系统,所以,只能包装一下再说。


    “家文哥,我有一点特异功能,或者你理解我装神弄鬼也行,一会不要被吓到。”


    杜家文笑:“怎么会,你家文哥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鬼上身,我也不怕啦。”


    叶甄臻给他打预防针:“一会我有任何异常,带入的都是秦大有的情绪,希望你能相信我。”


    “相信。”杜家文心里悬悬的,这要怎么代入?但是他百分百相信叶记者。


    ……


    叶甄臻握着冷冻车的方向盘,重走了一遍秦大有车祸当晚开的路线,系统载入秦大有视角,她立刻带入了司机的情绪。


    她非常不开心,也是,才和女友为结婚的事吵翻天,恨女友有了体面的工作后,挑剔起他一个开货车的,也不想想她读书的钱,是靠开这辆冷冻车赚回来的。


    刚过一个路口,杜家文察觉叶记者的起步有点猛,她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看着是在看路,可他干过七八年的军装警,这表情一看,是在心里生闷气骂人呢。


    杜家文为了缓和气氛,开玩笑:“叶记者,我还以为你今晚会找年仔来陪呢。”


    叶甄臻代入的是秦大有的怨气,控制不住,阴恻恻的说:“找他干什么,他那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里有真心,他玩玩,我也是玩玩而已,白睡了这么久,我不吃亏。”


    说完就想打嘴,最后那一句白睡,是秦大有内心的泄愤,属于脱口而出,没控制得住。


    杜家文惊的坐直了腰,和年仔睡过了啊?不能啊,年仔对待感情认真,真睡过,他得张罗求婚喽。


    他再看一眼叶记者,她正咬牙切齿冷笑呢。


    杜家文心里沉甸甸的,叶记者说她有些特异功能,真的有啊?她不会被脏东西附身了吧?


    杜家文更加小心观察道路上的情况,万一有突发情况,叶记者反应不及,他得提前提醒。


    叶甄臻此刻怨气达到了顶峰,突然看向后视镜,咒骂了一句:“不就走私点冻肉吗,该死的警察,为什么非要和我们这些底层人过不去?”


    杜家文猛然回头,左右和后方没车,这深更半夜,又是去往冻库的偏僻路段,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前方是红灯,眼看着叶记者没有刹车的迹象,他着急了:“叶记者,刹车。”


    叶甄臻直视前方,瞪的凶狠:“不能停,这车货被查,我这一年白干,女友真的要跑啦。”


    真的是被脏东西上身了?杜家文当机立断,掐了一把叶记者胳膊,断喝:“叶记者,停车!”


    叶甄臻从沉浸中清醒过来,连续踩下刹车,在斑马线前堪堪停下。


    她急于找人认同,把刚才看到的总结了一番,告诉了杜家文。


    “秦大有闯红灯,撞向陆警司的车,确实不是故意的,他是被身后的警车追赶,这不是一起自然发生的意外,是人为制造的巧合,家文哥,陆警司是被人害死的。”


    有车追赶?杜家文看过卷宗,交通警和港岛警署的调查结果中,都没有提到有辆警车,追过秦大有的冷冻车。


    但是叶记者重走一遍路线,就发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只要能查清楚真相,特异功能也好、装神弄鬼也罢,有什么关系呢?她实在太厉害了。


    杜家文呢喃着:“一个警司啊,到底是谁,怎么敢的?叶记者,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再走一遍陆警司的路线。”


    杜家文心颤,他相信了,叶记者真的有特异功能,他不乱问,不能辜负了叶记者的信任。


    ……


    叶甄臻又走了一遍陆警司的路线,代入的是陆警司视角,他刚和卧底碰面,绕了很远的路回来,路口突然蹿出个老太太,他急刹车,应该没碰到,但老太太还是摔倒了。


    陆警司想到自己正在调查的案子,一切突发情况,他都心生警惕,大半夜的,这位阿婆怎么还在街上?


    他带着警觉下车,无惊无险扶起老太太,等回到车旁,车下一个大哥大猛然响了起来。


    他记得扶起老太太的时候,地上绝没有电话,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谁放过来的,刚才那个老太太摔倒的时候,丢过来的吗?


    直觉告诉他不要捡,不要接听,可是警察的责任感,让他接听了电话。


    “陆警司,你追查的走私案,我也在查,我跟到他们有一车重要走私货,藏在冷冻车里准备运走,可是我只能跟踪无权截停,警队里有黑警,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我还在追,你要截停吗?拿到证据,你查的事情就有结果了。”


    要去吗?叶甄臻只犹豫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决定过去,这是陆警司当时的决定。


    陆警司按照电话里给的方向,抄近路赶去约定的路线,错过两个路口,对方在电话里催得越发急:“陆警司,你再提点速度,就能在下个路口追上截停,不要再错过了。”


    陆警司看到绿灯,踩下油门加速,却被本该下个路口才出现的冷冻车,闯红灯后撞上。


    ……


    叶甄臻又一次提速,被杜家文叫醒,她连忙点刹,慢速通过绿灯的路口,靠边停车,冷汗津津。


    她幸运,身边有人押车,上了一道保险,紧急关头,还有系统避祸,可是陆警司什么都没有,就那么义无反顾追了上去,着了道,太不公平了,她一定要报道出真相。


    杜家文一样冷汗直冒:“叶记者,你看到了什么?”


    叶甄臻咬牙:“有个老太太拦车,应该是易容的,我自己就是易容高手,看得出来,陆警司带着警惕扶人,无惊无险回来,车下多了个大哥大,对方拿他办的一个案子线索,骗他上指定路线,这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造出来的,秦大有重伤没死,被真正的凶手插管,白酒直接灌进胃里,随后真正的凶手,清理现场撤走了!”


    本该重伤不治身亡的秦大有,幸运的遇到过路人,报警送医,目前还在医院昏迷着。


    港岛总署的警员们,誓要替陆警司讨个公道,几个月了,依旧有警员去医院轮值,那些不信是意外的警员,到现在还没放弃。


    叶记者竟然能看到案发现场?杜家文心惊胆战,又激动起来,内心坚定,跟着她,查明陆警司的新闻真相,相当于破案了。


    他看向趴着方向盘的叶记者,很难受的模样,这是看到现场后的代价,每看一次就要难受一次?


    “叶记者,我看你很难受,要t?不要去医院?”


    叶甄臻摆摆手,这是刚才案发现场回溯后遗症。


    她带入秦大有视角,秦大有翻车重伤,看到有人来了,还以为是来救他的,指着被他撞翻的小轿车,示意先去救对方。


    可是那个戴口罩、手套、鞋子都套着鞋套的男人,捏着他的嘴巴,把一根管子直接插进胃里,他痛得翻江倒海,还没等反应,一股烈酒直接进了胃里。


    他这是被做局了啊,要他醉酒驾驶当替罪羔羊,那么被他撞的那辆车,车主是谁?


    秦大有这会居然想到了女友,要不是为了多赚钱娶她,他能冒险运送走私牛肉吗?不是害怕身后追赶的警察,他能铤而走险闯红灯吗?


    他突然愤怒的想,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把遭遇说出来,他不想背醉酒驾驶撞死人的锅,让他活下来、活下来!


    这种强烈的求生意愿,叶甄臻感受到了,她猛然睁开眼睛,不对,这不是她睁开的,是秦大有。


    她忙说:“家文哥,我们去港济医院,搞不好能蹲到秦大有醒过来的一手新闻!”


    秦大有醒了?真是老天开眼,陆警司的案子能重审了,杜家文心潮澎湃:“好,坐稳了,我们现在过去。”


    ……


    叶甄臻和杜家文赶到港济医院,正是深更半夜。


    杜家文把的士停在医院后门对着的巷子里:“叶记者,我做了七八年军装警,又进了重案组做了几年探员,港岛警署认识不少探员,晚上这个就算不认识,说出身份,再抛点线索,应该能帮你把看守的人引走。”


    叶甄臻一拱手:“家文哥,还是你靠谱,那咱们分头行动。”


    她从包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护士服,帽子、口罩加上齐刘海的假发,易容好,混在忙碌的医护人员中,一路混到秦大有的特护病房楼层,在走廊最里头的小单间,门口坐着的警员,看到杜家文后,站起来打招呼。


    还好是家文哥认识的,等人被家文哥带到视线盲区,她溜进病房,秦大有正好睁开了眼睛。


    叶甄臻一把捂住他嘴巴,“嘘”了一声:“秦大有,我是时报记者,已经查到你被人插管灌酒,制造醉酒驾驶的假像,现在需要你亲口说一遍当时的情况,才能报道出来,还你公正,你愿意接受时报的采访吗?”


    秦大有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刚醒过来,非常虚弱,说话断断续续:“我、愿意,有人把管子,插进我、胃里,我是、被设计的,闯红灯肇事认,但是醉酒不认!”


    说完这句话,秦大有力竭虚脱,叶甄臻录了完整的影像,拍了照片,有这些,明天的头版头条足够了。


    她告诉秦大有真相:“被你撞死的,是港岛警署的陆警司,凶手针对的是他,你只是刚好被选中了,他手下的警员这几个月,一直轮番守在这里,你休息一会,等警员进来如实回答,明早看时报,你想知道的上面都会有。”


    秦大有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想抓住她,被她挣脱了。


    她现在没有时间耗在这里,得赶紧回时报。


    杜家文已经提供了一些线索齐保荣,那个老太太、大哥大,这些暂时没有证据,但是结合清醒过来秦大有的口供,能给破案提供正确的思路。


    他看到叶记者已经溜出来,结束话题:“保荣,这些是时报的朋友告诉我的,时报明早会刊登调查的部分真相,你明早看时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叶甄臻说:等我拿到线索再联系,合作愉快。


    叶甄臻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家文哥回来了,带了确定的消息,秦大有彻底醒了, 齐保荣立刻通知了港岛警署,增援马上过来, 准备给秦大有转去更方便做安保工作的私人医院。


    杜家文做过警察, 感同身受,希望早点给真凶绳之以法,他依旧处于亢奋状态:“叶记者,这次新闻稿还要我送吗?”


    系统已经通过了赵求正的评估,叶甄臻决定和他坦白身份, 以后不用藏着掖着。


    “家文哥,你送我去时报, 然后回去休息吧, 我自己和赵求正沟通新闻稿。”


    要坦白了吗?赵求正不错,杜家文看人很准,那是个一心想做新闻的直肠子, 可靠的很。


    他给叶记者送到时报, 没有回家,打电话给周景年, 电话秒接的,果然也在加班啊。


    “年仔,我猜保荣会找你, 帮秦大有转院,你家占股的仁德医院收费贵得离谱,但安保措施那不是吹的。”


    周景年一肚子问题:“刚刚办好,以前我爷爷住过的那间套房, 港岛总署派了六个人轮值,连不相干的医护都混不进去。”


    更别提生面孔的凶手了,但是,不排除熟人作案,所以守在医院的探员,全是保荣信得过的。


    至于家文哥给保荣的线索,追逐的假警车、现场没找到的大哥大,是叶记者回溯现场看到的吧。


    “家文哥,叶记者回时报了吗?”


    他关心,怎么不自己打电话问呢?提到叶记者的事情,杜家文一句都不乱说,他打了个哈欠:“你自己打电话问啦,太困了,回家睡觉,哦对了,记得看明早的时报。”


    ……


    叶甄臻从时报的后门,进了她不常来的办公室,打内线电话,给赵求证叫了过来:“赵记者,我是野蔷薇,不是一直想见面吗?我带了个大新闻回来。”


    这么快就要见面吗?他都没准备好,衣服没换、胡子没刮,头发也出油了,就这么去见野蔷薇?


    赵求正急得乱转,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梳杂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激动的男人,突然笑了,他做新闻啊,又不是相亲,这是做什么呢?


    他放下梳子,搓了搓脸,不再耽搁,小跑去时报印刷车间最后面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惊愕:“你、叶记者,你不是在电视台吗?那个身份是掩护?”


    叶甄臻挥手哈哈笑:“没想到吧,不要紧张,我跟你一样是团队里的记者,都是为了新闻,只是我有点别的原因,需要去电视台,目标快达成了,听团队的安排,可能以后会和你一样,正式回到时报,这是我带回来的新闻,你看看。”


    有同伴的感觉真好,赵求正振奋极了,叶记者带回来的新闻,居然是港岛警署陆警司的意外车祸案。


    肇事司机醒了,车祸案不是意外,天哪,这真相一定要报道出来,还是时报好,只要是证据确凿的真相,挖出来就能报,不用担心被人情世故压稿。


    只要新闻在手,赵求正眼里没有别的:“叶记者,我来写头版头条的新闻稿,你快回去休息吧。”


    叶甄臻点点头,明天还要去电视台呢,系统说,明天段爷正式离职,会将大哥交给他的新闻,转交给师父,到了师父手里,她就能看到,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


    第二天一大早,时报又卖脱销了,不管是老城区的街坊,还是中环商圈的白领,几乎人手一份,头版头条刊登的新闻太炸裂了。


    【港岛总署陆警司车祸案疑点重重,肇事司机秦大有苏醒,曝惊人隐情。】


    配图照片是苏醒后的秦大有,昏迷了几个月才醒,干枯虚弱,但是神情愤慨,也是,重伤之下被人插管,灌下一斤白酒,换了谁都愤慨。


    “时报真是厉害,秦大有醒了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那可不,估计是医院内部人员提供的线索,时报的线索费可高了。”


    港岛警署的探员,第一时间买到了时报,时报推演的案情经过,就跟身临其境一样,甚至那个过马路的老太太,到底存不存在的大哥大,这些时报查的比警署还详细。


    听说西九龙重案组,和时报合作过几次,那破案速度叫一个神速,一定是因为时报的少东家叶青松,在西九龙的原因。


    一大早的,齐保荣带着时报冲进西九龙,跟周景年套关系,他扬着报纸,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周sir,时报的记者怎么做到,在我们之前发现秦大有要醒?”


    昨晚给秦大有转院、录口供,分析之后,只有杜家文过来告诉线索的空挡,时报的记者,才有可能混入病房拍照。


    可是杜家文不承认,还生气了,说好心告知线索,还被怀疑,下次有线索也不多事。


    齐保荣赔罪,许诺了一顿饭,才把杜家文的气哄消了。


    李sir过来,颇为自豪的说:“这算什么,时报的记者,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拍到我们挖尸体的照片,就那个黎俊祥绑架勒索失踪案,还牵扯出裴霜霜的双胞胎遇害案,碰上时报,我们破案效率神速。”


    佟叔过来:“就是,时报不报没有把握的新闻,这几天关注着,可能会有陆警司的关联新闻。”


    齐保荣哪能等得及:“时报说陆警司差点撞到个阿婆,还说他捡到大哥大,按照电话那头要求的路线行驶,才和每天同时间、同路t?线的秦大有撞上,时报有没有证据啊,没证据可不能乱报道。”


    周景年让他心放肚子里:“一开始,我们西九龙警署也像你一样苦恼,后来每一次新闻对应的案件,我们刚侦破,还没发警情通报,时报就像复刻机一样,报道了所有案情细节,错不了。”


    齐保荣心急难耐,看向躲得远远的叶青松,羡慕的很:“叶青松不是时报的少东家吗?他有没有内部线索?”


    周景年摇摇头,解释一句:“时报早就破产了,被某个神秘老板接手,叶青松什么都不知道,大家是同僚,真有线索,谁会藏着不共享?”


    齐保荣黯然,港岛警署全都出动了,可是时报上的线索,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他们太想尽早侦破了。


    陆警司的遭遇叫人不甘心,西九龙警署空闲的警员,新界南总区也派了探员,一起去葵涌货柜码头排查,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周景年无法袖手旁观,这个点,叶记者去电视台上班了吧?


    家文哥一直让他直接联系叶记者,周景年这次给她拨了电话。


    叶记者不等他问,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仗义的话:“周sir,你是替港岛警署问陆警司案子线索吧?证据就在电视台里,顺利的话我今天能拿到,等我好消息。”


    周景年:……怎么会在电视台里?


    “叶记者,需要我帮忙吗?”


    “肯定要呀。”叶甄臻说:“等我拿到线索再联系,合作愉快。”


    电话挂的干脆,周景年在心里默念:“合作愉快。”


    他想给港岛警署打电话,按到一半挂断了,他怕看到港岛警署的同僚,从希望到失望,那种破案希望慢慢被浇灭的绝望,西九龙每位探员都经历过,还是等有了线索再打。


    ……


    段爷今天要走了,其实新闻部上下挺舍不得的,段爷心态好,反过来安慰大家,还定了许多份下午茶,请大家一起吃,说笑了一阵,他和虞倩进办公室说话去了。


    虞倩开口相劝:“段爷,高层没有逼你走,一定要递交离职信吗?调岗那么难以接受吗?”


    段浩田苦笑着摆摆手:“阿倩,我四十七了,勉强财务自由,这时候急流勇退,享受人生,未尝不是个体面的退场,哎,要是去年能有现在的觉悟,说不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虞倩听懂了:“段爷,你是有什么遗憾,想交到我手里?”


    段浩田犹豫不决:“是有这个想法,又怕拖你下水。”


    只要是新闻,虞倩就不怕:“段爷,你给我吧,我报不出来,就交给时报。”


    段浩田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时报?


    可惜去年的时报,还没有被神秘团队接管,现在不迟,总之他不想带着烫手山芋退休,虞倩能报她就报,不能报那只能指望时报了。


    “好,我把资料交给你,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可以像我一样继续等合适的机会,也可以交给你认为有能力的人,时报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段浩田回家拿了一卷录像带给虞倩,说这是去年冬天,他在家里吹暖气泡澡,突然接到电话,说他家门口放了一卷录像带,里面是大新闻。


    这种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线索人,他以前遇到过,但是能摸到他家里来,这又不同了。


    他当时非常担心,猫眼里观察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如果对方想对他不利,都摸到住处了,随便哪天的路上就能下手,何必用录像带做借口,骗他开门?


    想通后,段浩田开了门,把录像带拿回家,立刻看了带子里的新闻,但是看过他却不敢报。


    “现在时报已经报了相关内容,我手里的录像带是证据,你看过就明白了。”


    看着物证盒子里的录像带和一个大哥大,虞倩猛然想到,今早时报提到的陆警司车祸案,线索里也有个大哥大。


    ……


    虞倩拿到带子后,回到家也立刻看了,看完沉思良久。


    录像带里的两个人,一个正对着镜头,她认识,是港岛警署的高级警司林兆光,镜头越过另外一个人的后背,所以只能看到林兆光的脸。


    几年前林兆光不满内部调查,离职转去证券公司任安保主任,走得不算体面,但离开后租豪宅开豪车,名表西装,打扮的很是光鲜。


    录像里的林兆光,声音透着焦躁:“我都辞掉警察工作了,陆警司还是不放过我,还在查水鬼走私案,那都是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沾了,但现在他咬住不放,你说怎么办?”


    坐他对面的男人,给林兆光倒了杯功夫茶,声音沙哑:“想一劳永逸,那就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让陆警司彻底闭嘴。”


    林兆光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但也没反对。


    声音沙哑的男人身体向前倾,带着压迫逼他:“陆警司的意外,过程你要参与,以后卓越有事,你得还一次。”


    怎么会提到卓越?高层中有家属在卓越环保公司做公益,难怪段爷藏起新闻和证据,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她。


    她想了好几条办法,又一一否掉,她是新闻部总监,上面还有股东和高层,这么大的新闻,私自做主爆出来,会落得和路思锦一个下场。


    想要真相公之于众,现在只剩一个办法,把这份录像带和证据交给时报。


    ……


    下班后,叶甄臻和赵求正一起,看了师父匿名送来的证据和录像带,这就是时报明早的头版头条。


    这是铁证啊,赵求正激动:“叶记者,什么时间点把录像带原带,和这带血样的大哥大,送去给警方?”


    叶甄臻想了想,明早时报发售,会惊动录像带里的两个人,林兆光露了脸,但是幕后策划的男人,林兆光会交代吗?他抵抗几天,足够这个人跑路了,还有那个易容成老婆婆的女人没找到。


    她拿好物证,安排赵求正留在报社刊印,问他:“赵记者,明早的报纸一经发售,录像带里没暴露身份的幕后策划者,可能会报复时报,你害怕吗?”


    怕肯定是怕的,但是赵求正更怕真相爆不出来,尤其是这次的录像带里,出现了卓越两个字。


    赵求正摇摇头:“不怕,叶记者,如果我像陆警司那样遭遇不测,将来你查到卓越的新闻,把报纸烧给我,一样的。”


    有这份决心就好,叶甄臻不会让他有事,给他打气:“只要在时报,安全是能保证的,放心。”


    这天晚上,时报的印刷机,加印了比平时多三分之一的量,不少人习惯性的守在报刊售卖点,等着买一份刚刚送到的时报。


    周景年、虞倩、段爷,他们都想看看,时报会爆出什么样的真相和证据出来。


    港岛警署的探员们,已经将中环十几个报刊售卖点,全都布控起来。


    那卷录像带昨夜送到了警署,大哥大送去了鉴证科,除了陆警司的指纹,还检测出了林兆光的指纹。


    林兆光一样关注每天早上的时报,五点多他就下楼了,他多跑了几条街,在没来过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时报。


    老板抬头瞥一眼带着帽子口罩的男人,突然掀翻报摊跳了出来:“林兆光,港岛警署重案组,现在怀疑你跟一宗交通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兆光还想跑,可是从身后四面八方,围过来好几个探员,个个悲愤,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这一幕抓捕的画面,叶甄臻拍下来了,明天的时报有素材跟踪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年哥,晚上去你家,我在哪等你?


    林兆光在报刊亭被捕, 时报加刊:《惊爆,嫌疑人林兆光清晨买报,他和案件究竟有何关联, 凶手何时全部落网,敬请期待后续报道!》


    一时间市民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林兆光是单独作案, 还是团伙配合,标题中有个“全部”,那至少是两人的团伙吧,林兆光已经被抓了,另外还有谁?都等着时报的后续报道。


    ……


    港岛警署, 林兆光太清楚审讯流程了,录像带并不能作为定罪的直接证据, 只要他不供出录像带里的另外一人, 警察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


    他坐在审讯室里,比审讯的探员还要平静,嘴角带着丝嘲讽:“厉警官, 这盘带子能说明什么呢?我是提了一句以前在水警总署的事情, 当时内部调查已经查过了,我也离职了, 如果有新证据,我配合你们调查,但是光凭录像带, 证据不足吧。”


    厉保荣盯着他:“录像带里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林兆光认真思考了一番:“你问那个神棍啊,我也不太清楚,大街上遇到的,之后没有见过, 抱歉警官,帮不了你们。”


    没有新的证据,确实无法在法庭上给林兆光定罪,录像带里的策划者,那个声音很特别,有了辨识度,那就从林兆光所有认识过、接触过的人中排查,港岛警署的探员们都出动了,不信找不到。


    林兆光居然问起t?时报:“历警官,有个小小请求,时报今天有什么新闻,还麻烦你们告知一下,我指的时报本身的新闻,不是报道的新闻。”


    历保荣对时报有好感,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蔑的嘲笑:“你觉得录像带里的人物,能报复得了时报?那你失望了,时报已经发了预告,现在全港都等着看幕后策划者是谁,我们拭目以待。”


    林兆光嘴角翘起来,那就拭目以待,看最后哭的是谁:“我的律师没到之前,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


    另外一边,周景年第一时间了解到了审讯结果,林兆光胸有成竹时报有事,他提前知道了什么?


    那个设计了陆警司意外的人,要设计时报了吗?


    他一遍遍看拷贝的录像带,听里面那道沙哑粗粝的声线,搜寻记忆,始终没有和声音匹配上的脸。


    猛然间,他想起刚认回周家,亲妈出于对他的愧疚,推掉了一个晚宴,在家里给他做晚饭,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粗粝,他问了一句,他.妈说是远洋航运的许总。


    调查没有直接打听的快,周景年立刻驱车回家,大嫂也在,正跟妈聊着刚刚出炉的八卦。


    看到儿子难得回来一趟,程太太特别高兴,嗔怪:“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会没有晚饭了,只有甜品,你尝尝?”


    周景年点点头:“妈,你和大嫂刚才聊什么呢?谁家儿媳妇精神病发作,送去疗养院了?”


    程太太惋惜:“是远洋航运的许志威,他儿媳妇离婚的时候,精神状况就很不好,许总有魄力,儿子不成气,直接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对冯小姐也很看重,这次的疗养院,还是我推荐的呢,环境、医疗团队、安保,都是顶尖的,冯小姐的情况,应该很快能稳定下来。”


    大嫂子掩着嘴笑:“外头都传,说白心蔓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到冯芷晴儿子的继承权,她才发病的,我看没那么快好。”


    程太太瞪了她一眼:“家里说说就算了,别在外面乱说。”


    大嫂问周景年:“三弟,这么大的新闻,你也给叶记者提供一下呀,礼尚往来嘛,她下回有破案的线索,才会想到你。”


    “一直有合作。”周景年急于脱身,找了个借口:“妈,我跟叶记者打赌,输了她一块金子,懒得去买,妈拿一块给我,不要多,十克重的即可。”


    程太太眼睛一亮,叶记者好呀,生辰八字和冲喜新娘一样,这就是缘分。


    冲喜新娘找不到,可能缘分只有那一次,但是叶记者不一样,看得见摸得着,跟阿年也越来越熟,日久可以生情的嘛,大师说过她今年可以喝上儿媳妇茶,不到敲新年钟声那一刻,都有应验的可能。


    程太太心情好:“你也太小气了,十克的没有,最小的一块一百克,不要你就走。”


    周景年笑道:“那就一百克的吧,可以再输给她九次,一样的。”


    ……


    周景年带了金条和消息回来,马上着手调查,冯芷晴精神病发作,仁康疗养院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准备。


    他用钞票的能力,立刻在仁康疗养院的贵宾楼,定了隔壁那间套房,付了一年的入院费,条件就是绝对保密。


    远洋航运的许志威,是录像带里策划的男人,他声线如此特别,不可能不知道暴露了,可依旧送儿媳妇来疗养院,放这么大诱饵,针对的是时报吧?


    承蒙叶甄臻多次提供破案线索,这一回,他希望能回报她一次线索。


    ……


    叶甄臻这边,一早到了台里,同事们聚在茶水间,议论的也是时报上刊登的头版头条新闻。


    编辑部雯姐朝着叶甄臻挑眉:“陆警司车祸不是意外,现在各家媒体都在跟进,小叶,去问问你师父,我们新闻部怎么不行动?”


    只要是为了师父,叶甄臻什么都敢说,她指着头版上的一行内容:


    “刘董事的前妻冯芷晴,和林兆光关系不错,是警方排查的对象之一,不是师父不跟,应该是台里不让跟,要不雯姐去问问刘董事吧。”


    同事朝她竖大拇指,悄悄嘀咕:“你不知道吧,冯芷晴今早被送去精神病院了,毕竟是刘董事的前妻,刘董这会在倩姐办公室呢,真害怕你上了当,一头冲去办公室问倩姐,让她为难。”


    这种挑拨太明显了,雯姐不讲面子,叶甄臻就不给她留面子,所以刚才和雯姐讲话没客气。


    “台里不报,不是还有时报吗,谁报不是报,市民有的看就行。”


    同事心照不宣,又爆了个消息:“心蔓姐怀的是冯芷晴公公的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后才领证,但是现在许先生把儿媳妇送进精神病院,会不会是给心蔓姐的孩子铺路呀,心蔓姐生的是亲生的小儿子,总比孙子隔代的要亲。”


    这不好说,豪门内部的隐私,一切都有可能。


    叶甄臻说:“给儿媳妇送精神病院,并不是光彩的事情,沉默应对更好,开发布会赶着上新闻,真不常见。”


    同事一听笑了:“你就不懂了吧,可能是给心蔓姐一颗定心丸,看来心蔓姐辞职回归家庭,这一步赌对了男人。”


    ……


    远洋船务公司的老板叫许志威,有一处葵涌货柜码头的经营权,行事低调。


    许家有两次花边新闻上过媒体报道,第一次是几年前娶的儿媳妇,是电视台刘董事前妻,第二次是白心蔓怀孕离职,嫁给年过五十的许志威,结果要等孩子做完亲子鉴定才注册登记。


    叶甄臻跟师父一起,去远洋船务公司总部采访,她开车,师父打了好几次白心蔓的电话,终于打通了,提出想在新闻发布会之后,做个专访。


    电话挂的太快了,叶甄臻问道:“师父,心蔓姐没答应呀?”


    虞倩摇摇头:“她说做不了主,许志威一直很低调,这次怎么高调开记者发布会呢?”


    叶甄臻八卦:“师父,心蔓姐和许志威之间,谁给牵桥搭线的呀?”


    这事比较突然,冯芷晴和丈夫离婚,公公许志威大力支持,留下儿媳妇和孙子,跟儿子断绝关系。


    那次新闻是白心蔓去采访的,之后没多久,心蔓就和许志威在一起了,从台里的职场斗争,转去豪门争斗了。


    “一次采访机会,见到了许志威,心蔓自己争取的。”师父说完,看着叶甄臻欲言又止。


    叶甄臻嘻嘻一笑:“师父放心,我只争新闻,对了师父,你小心编辑部的雯姐,我感觉她对你这次升迁,有敌意。”


    虞倩自嘲:“我跟她一块儿进的电视台,分在不同部门,本来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都是为了个男人。”


    为男人?这事叶甄臻不晓得,好奇心起:“师父,是哪个男人呀?”


    虞倩好笑:“是个绝无可能破镜重圆的男人,前面到地方了,收心准备采访吧。”


    ……


    到了地方,心蔓姐并没有给台里的记者预留好位置,一样靠抢。


    叶甄臻给师父抢到了最靠前的位置,旁边是时报的赵求正,两人眼神交流,随后当作不认识,各自采访各自的。


    新闻发布会时间超过十分钟,许先生还没有出来,众人等得着急,议论纷纷。


    “许先生一直低调,儿子结婚没有影像流出来,采访只有纸面报道,这次为了儿媳妇的事情,居然愿意出镜,看来对儿媳妇很重视,不知道病情如何了?”


    “一会去疗养院那边,蹲冯芷晴的新闻吗?”


    “去啊,这种新闻发布会,大家采访的素材一样,没有看点,当然是去蹲疗养院那边的新闻了。”


    议论声中,白心蔓穿着平跟鞋,白色裙摆到脚环,挽着头发半百许先生的胳膊出来了,眼睛瞥到虞倩,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甄臻和虞倩嘀咕:“师父,心蔓姐的妆容盖不住憔悴,她这豪门太太的日子,也不怎么样嘛。”


    虞倩:“咱们是新闻六点半,不是八卦周刊,不聊八卦。”


    台上的许志威招招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抱歉,我太太孕期反应不舒服,耽误大家时间了,现在就我儿媳妇冯芷晴,因精神健康问题入疗养院,做出如下解释……”


    这种通稿的说辞,叶甄臻顾不上听,她已经被许先生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声音,给震惊住了,这不就是录像带里,一直背对着镜头男人的声音吗?


    她瞥见师父握着话筒的手指攥紧了,师父听了出来,还好拿的住表情不变。


    旁边的赵求正惊讶的张嘴了,叶甄臻眼疾脚快,趁大家一窝蜂站起来提问,踩了赵求正一脚,把他踩回神。


    许先生高调召集各路媒体,不惜出镜暴露自己,是给时报布局呀,那她得抓紧查探真相了。


    ……


    采访结束了,毫无新意,许先生给外界的解释,儿媳妇精神状况一直不好,白心蔓预产期越接近,冯芷晴精神压力越大,导致不得不接受精神疗养。


    许t?先生公开了遗嘱,将儿媳妇、孙子、白心蔓肚子里的孩子,都纳入了遗嘱继承资格,并且说冯芷晴康复的时候,会让她接受专访,亲口对外界澄清。


    新闻发布会结束,虞倩的脸沉了下来,那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录像带里出谋划策的男人,居然是远洋航运的许先生。


    他这次出镜,不怕警察的调查,是吃准了警察找不到实际证据吗?


    那时报如何挖出新闻真相?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时报不会上当的呀,那许志威还做愚蠢的事情?


    一直上了车,虞倩才心事重重交代:“甄臻,冯芷晴的新闻到此为止,按照新闻稿来报,别继续挖了。”


    叶甄臻试探:“师父,不就一个新闻吗,难道背后有不能深挖的秘密?”


    虞倩头疼,没法解释:“对,你就记着,时报如果能把陆警司的新闻真相挖透,以后我们不能报的新闻,都可以给时报。”


    “师父,我听好几个报社的记者,都说要去疗养院蹲守,我们真不去了?”


    虞倩说:“我上报一下,看批不批吧。”


    高层没让趟这趟浑水,叶甄臻更确定,这里面有大新闻。


    虞倩看她急得上蹿下跳,忍俊不禁,随后严肃起来:“我给你批两天病假,你去查,查到交给时报,查不到两天后乖乖回来上班,不要再去想这里面的隐情。”


    叶甄臻蹦起来:“谢谢师父。”


    ……


    仁康疗养院,叶甄臻没进去,只在外面一棵大树上蹲守观察,倒是看到别家报社的记者混进去。


    夜半三更,仁康疗养院乱起来了,还报了警,很快辖区警署的军装警察,拷了个记者上警车,等候在外的各家记者蜂拥而上,警方说不便透露。


    但是疗养院的医护有消息透出来:“被抓的是时报记者啦,不择手段哄骗病人做假口供,时报的新闻不会都是这样得来的吧?以后不能信时报,许先生很生气,说一定请最好的律师,告到时报停刊为止。”


    叶甄臻想通了,许志威把儿媳妇送来精神病院,再开记者招待会,不是为了抓时报记者,他要造一个时报记者,夜闯疗养院的新闻。


    被抓的记者被买断了,坐牢也要坐实时报不择手段的丑闻,时报明早会收到律师信吧?


    她正要下树跟上去,BB机收到讯息:【周,速回电。】


    她把大哥大开机,给周景年拨了过去:“周sir,我这会很急,你的事情能不能等?”


    周景年这会正在五零六房间,挑开窗帘,望远镜里,叶甄臻蹲在树杈上,一手握着电话,一边往下爬。


    他很担心,忙说:“甄臻,你别乱动,小心一点,落地再说。”


    叶甄臻拿起电话看了下,接通状态,再抬头看向对面的贵宾楼,五楼只有一间目前黑灯瞎火。


    突然亲切起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她重新贴着电话:“周sir,这大半夜的,你闲得睡不着,想拍拖啦?换个人,我这会没空陪你。”


    周景年抚额,搓平绷紧的眉心,无声的叹口气:“疗养院里的录像和录音,我都有,这次轮到我给你提供新闻线索。”


    叶甄臻眼睛亮了起来,早说嘛,有线索,那配合一下谈恋爱也行呀。


    她态度马上好了:“年哥,你也在疗养院吧?晚上去你家,我在哪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一天的时间,她可以改变这个新闻结果


    叶甄臻被周景年带去中环的住所, 这里有她的一套用品,她熟门熟路:“年哥,这里好是好, 过夜不行,我等着看线索, 然后回报社写稿, 但是可以陪你到十二点,够意思吧?”


    周景年:“……不用讨好,你送西九龙重案组那么多线索,我送你一次,回报不了十分之一。”


    叶甄臻嘻嘻一笑:“周sir, 你太严肃了,讨不到老婆的。”


    家文哥也这么说, 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遇到喜欢的人, 我也可以不严肃。”


    叶甄臻更好奇了,凑过来说:“我师父今天说漏嘴了,她也有个无法破镜重圆的男人, 以前一定很爱过, 好想知道师父谈恋爱的时候,应该没那么严肃吧?”


    周景年:“我们看疗养院的证据吧。”


    叶甄臻:“我在说师父, 一晚上的时间很长,就不能聊点别的?周sir,活该你单身。”


    周景年:“我在说严肃的事情。”


    叶甄臻投降了:“好, 我认真听,但是让我先去洗个澡,有助于一会证据分析。”


    ……


    她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后回到客厅, 周景年换了身休闲衣服,短发湿漉漉的,正在开录影机,放录像带。


    她去冰箱里拿了个冰激凌,里面还有好多,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周sir,你吃一个?”


    周景年正在调进度,前面不少空白的,他头也没回:“太甜,吃了睡不着。”


    叶甄臻撇嘴,今天晚上谁还能睡觉吗,证据在前,看了之后得干活,那她吃两个,就她每天奔走的运动量,这点热量消耗得掉,吃起来毫无负担。


    部机倒带声音一响,调到有画面的位置播放,画面和声音一出来,两人不说话了。


    录像机里摄录的,是许志威送儿媳妇入院,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冯芷晴的举动一点都不像儿媳妇,反倒像闹脾气的小情.人。


    “关键时刻,还是我能帮你吧?遗嘱上我的份额必须占百分之六十,码头的经营权归我,我们儿子读书那么聪明,你还指望白心蔓肚子里那个?”


    “白心蔓拍到过你易容的照片,我那都是稳住她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比得上我们的阿杰,为了你,我连大儿子都赶走了。”


    冯芷晴摸了摸脸,装精神病真的很费表情:“这次能叫时报停刊了吧?”


    许志威抱着她摸了摸:“已经做成铁证了,准备好的记者身患绝症,你要忍一忍,必须带点伤,才能把舆情闹大。”


    冯芷晴越来越喘息:“律师请的谁?”


    许志威越来越迷乱:“吕大状,他欠了我一个人情,这次必须还。”


    ……


    录像带里意乱情迷,叶甄臻被震撼的发呆,冰激凌都化了:“许志威这是把情人嫁给儿子,还是把儿媳妇发展成情人?这个八卦新闻要爆炸。”


    周景年立刻去关录像机:“这些足够你报道新闻了。”


    叶甄臻在他身后笑:“录像带交到警署,你们还得聚在一起看呢,怎么,我做新闻不配看?周sir,你不要这么保守嘛。”


    “看,只要你不觉得尴尬。”周景年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那有什么可尴尬的,我猜心蔓姐在家养胎,他们在家没什么机会亲热,出来一趟饥不可耐了。”


    不过后面没有非礼勿视的内容,许志威走后,冯芷晴剪小人拿鞋底拍,几个小人上写了名字,白心蔓的,心蔓姐肚子里孩子的,还有许志威的。


    剩下那盘带子,有假装时报的记者,哄骗冯芷晴采访,冯芷晴精神病发作,记者急于脱身打伤他,医护人员来之前,恼恨的冯芷晴踢了记者的子孙根一脚。


    叶甄臻:……明早时报头版的素材有了:“你们破案的线索呢,靠这些不够吧?”


    周景年胸有成竹:“港岛警署已经找到了许志威长子,他走之前偷了许志威犯罪证据保命,愿意转做污点证人,水警总署重新调查走私案,有了重大突破,再根据现有录像带,请白心蔓去警署配合,她能证明冯芷晴,就是碰瓷陆警司的老婆婆。”


    叶甄臻怕影响案件审讯,问道:“需要时报等一天再报道吗?”


    周景年摇摇头:“案件到这个程度,已经打明牌了,时报刊登出来制造舆论风暴,白心蔓、冯芷晴这些人的心理防线,更好突破。”


    叶甄臻几口干掉冰激凌:“那我先走了。”


    周景年看了看时间:“还早呢,你不是说长夜漫漫吗?”


    叶甄臻笑了,拍拍他肩膀:“这样才对嘛,要开的起玩笑,你不用送,我叫家文哥来接。”


    ……


    时报被吕大状的团队围攻了:“你们时报的记者,为了新闻不择手段,骚扰我当事人,请时报的话事人出来,谈谈和解的条件。”


    赵求正手里握着铁证,怕他们啊:“不和解,听说吕大状从无败绩,还是珍惜羽毛,别给罪犯打官司。”


    代表律师诧异,这样自信,时报手里真的有证据不成?


    他不敢擅自做主,望着还有半小时天亮的夜幕,听着印刷车间里规律的轰隆声,一直等到天色微亮,十几辆面包车等在时报门口,将透着油墨香气的报纸搬上车,准备送去全港各地分销部。


    代表律师顾不上面子,凑过去看头版头条,标题足足看了两遍:【航运富商情.妇嫁亲子,合谋造假证,设计谋害港岛警司,究竟有何内幕阴谋,敬请期待警方公布进一步案情。】


    这次时报倒是谦虚了,陆警司交通遇t?害案,让市民等着警方通报,真凶已经板上钉钉,半分打赢的可能都没,可是吕大状已经接下了官司。


    代表律师吓得腿软,给吕大状打去电话:“吕律师,时报不和解,还拿到了铁证,我带一份报纸回去,你一看就明白了!”


    ……


    时报报道陆警司的新闻,轰动全港,凶手动机时报说了,敬请期待警方公布,各大媒体蜂拥而出,聚集在港岛警署外围。


    叶甄臻和师父一起,在白心蔓这,是白心蔓请师父过来拿主意的。


    白心蔓感觉天都塌了,她这是什么破运气,以为嫁入豪门,结果是个靠黑起家的贼窝,情.人嫁给儿子,幼子变成孙子,旁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离谱事情,被她全碰上了。


    “倩姐,我该怎么办?”白心蔓狠狠的锤了肚子。


    虞倩连忙阻止,她想起了路思锦,警察到门口了,才问该怎么办?


    “心蔓,你没犯罪,处境比思锦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建议你配合警方,了结这桩案子后,从头再来。”


    白心蔓低着头没说话,心里还在权衡利弊,直到佣人来说,港岛警署的警察上门,她才下定决心:“倩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


    陆警司车祸身亡案件嫌疑人,已经全数逮捕,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是铁案。


    吕大状明知道会输,还是做了许志威的代理律师,输了,声誉一落千丈。


    林兆光目光呆滞,一个完整的地下链条,参与的互相有把柄,时报究竟怎么撕开的?


    他痛哭流涕,实在是不甘心啊:“时报的背后究竟什么背景,告诉我,让我死心!”


    历保荣只觉得痛快无比,看着林兆光悔不当初,他才觉得稍微对得起陆警司:“时报还会继续曝光你这种人,至于时报背后的团队,不管有什么目的,我都希望达成。”


    达成了目的,时报才能办得下去,才能曝光更多别家媒体,不敢报的真相!


    ……


    时报跟港岛警署因为陆警司案子,有了交情,就案情相关问题,赵求正给历警官做了专访,后续销量稳步提升。


    接下来是收获的时间,时报三个月一次的季度结算出来了,得益于老爸胆小的习惯,时报的印刷厂房、地皮全是自持的,成本降低,叶甄臻接手的第一个季度,三个月的广告营收,净利润两百万!


    发达了,时报叶家姐弟妹都有份,她叫上青松和青枝,回到她的小家里打火锅,一人送上一份存单。


    青枝还是个学生呢,拿着五十万巨额的存单,咂舌:“姐,这我往哪儿放呀,你帮我收着嘛。”


    叶甄臻想起周锦年当初买的几只股票,已经小涨了,再过两年还要大涨呢。


    她说:“青松青枝你们去开个股票账户,姐有内幕消息,给你们两只股票,暂时用不到的钱,就先买上,然后不要看,等姐姐叫你们卖掉的时候,马上抛出去。”


    叶青松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姐,那大哥那份,也帮他买上吧。”


    那是自然,这么好的攒钱机会,都买上。


    青松说了个事:“姐,警务处成立联合调查组,西九龙重案组抽调了三个人过去,周sir带着我和高志浩,志浩哥问周sir这次借调需要多久,周sir说得等进组才知道。”


    联合多部门跨区域办案,这是大案要案,青松和周sir已经在系统的保护名单,她把高志浩拉进来,不然去了三个,万一回来两个,那周sir和青松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青枝第六感特别强:“姐,我们学校同时来了三个转校生,我觉得不太正常。”


    叶甄臻凭着报道新闻的直觉,没有否定妹妹的第六感,有系统保护,她鼓励青枝:“姐姐有办法保护你,觉得不正常了,就去查查,但要注意,别连累了别的同学。”


    青枝激动的脸红,她也想像姐姐这样厉害,将来帮到二姐,现在有机会就要练:“嗯嗯,姐,那我放心大胆的查了!”


    “叮咚”系统触发了新的升级界面:解锁新功能,改变一天后即将发生的新闻结果,收获感激,增强自身第六感,是否进行下一步?


    叶甄臻差点跳起来,按耐住欣喜,跟弟弟妹妹一起,把锅碗刷洗干净,叮嘱青松给青枝送到学校。


    ……


    家里安静下来,她查看系统,升级界面等待她的选择。


    她点了确定,报道新闻固然有成就感,但是改变一个新闻结果,更有意义,她不希望类似陆警司的案子再次发生。


    解锁一天后轰动全港大新闻:【海归新闻学青年才俊,命丧庆功酒宴,新闻界姐妹花为爱反目,美女主播竟成凶案嫌疑人。】


    案件细节:深造的新闻学海归博士刘炳天,空降翡翠台新闻部,截胡昔日恋人总监位置,双方反目成仇,美女主播虞倩,因爱生恨,成最大嫌疑人。


    叶甄臻吐槽,师父目标远大,才不会为这点小情小爱,自毁前途呢。


    还好,还有一天的时间,她可以改变这个新闻结果。


    ……


    叶甄臻一早来了公司,师父居然请假了,她给师父打电话没打通,倒是编辑部的雯姐,跑来新闻部指手画脚:“你们怎么都没精神啊,新的新闻部总监第一天上任,大家都热情点。”


    附和的声音不够大,雯姐不满,矛头直指叶甄臻:“小叶记者,收起你那点怨气,别带坏整个新闻组的士气。”


    叶甄臻站起来:“我现在是高级记者,雯姐加个‘小’字什么意思?还有,新闻组的士气,轮得到编辑部来评头论足吗?雯姐别带头破坏部门之间的团结。”


    新闻组或低头,或偷瞄,不约而同的解气。


    自从段爷离职,倩姐的正式任命没下来,新闻组采访回来的素材,或多或少都被编辑部挑剔过,跑一线的记者,谁不烦这样的小鞋呀。


    江仪雯气极反笑:“好吧,算我多管闲事,希望你们能和新来的总监,和睦相处,采访到更多更好的新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虞倩换了个发色,原本的黑中长发,染色剪短到下巴的长度,靓丽干练,她一来,新闻组立刻士气大涨。


    叶甄臻跑到师父身边:“师父,你请的病假呀,现在没事了吗?”


    虞倩笑道:“昨晚有些头晕,可能是染发膏的缘故,早起已经没事了,一大早的,都呆在台里做什么,新闻不用跑的吗?按照昨天的采访计划,都动起来。”


    叶甄臻今天最大的计划,是搞清楚师父、江仪雯、刘炳天三个人的关系。


    她带上相机,背上专业的工具包:“师父,那我也出去了。”


    新闻部动起来了,江仪雯看着空空的工位,撕破脸:“阿倩,他回来了,看看他是爱你还是爱我。”


    虞倩皱眉:“你发癫别带上我。”


    “你离职吧。”江仪雯说:“别夹在我和他之间,继续破坏了。”


    虞倩凝神打量:“你是装的还是真病的不轻?”


    江仪雯也皱眉,神态居然模仿得相似:“你是装的,还是病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一受到重大刺激,模仿人格就会跳出来


    虞倩跟江仪雯提过, 怀疑她有精神分裂,劝她去看心理医生,江仪雯认为虞倩羞辱她, 两人关系因此更破裂。


    虞倩摇摇头:“请离开新闻组,别耽误我做事。”


    江仪雯也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朋友, 真后悔。”


    虞倩说:“不管你怎样装疯卖傻, 我是不会放弃在台里奋斗出来的成绩,如果你有把握,可以劝刘炳天另谋高就。”


    江仪雯醒过神来,恨恨的说:“虞倩,你会后悔的。”


    ……


    叶甄臻来了师父小时候住过的福利院, 这里已经荒废了,不影响她回溯, 师父小时候聪明安静, 有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妇,已经领养过一个小男孩,想再收养一个女儿, 一下子看中了虞倩。


    江仪雯极力表现, 但这对夫妻还是更喜欢虞倩,表示下趟带儿子过来, 看他喜不喜欢这个妹妹。


    江仪雯在这对夫妻再次过来之前,给虞倩喝了脏水,导致她肠胃炎住院, 不在福利院。


    她跟小男孩说她有多惨,希望能被收养,小男孩没有从失去双亲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看她说得那么惨, 感同身受,点了点头。


    江仪雯在虞倩出院之前,去了收养的新家庭,有收入颇丰的养父母,漂亮和善的哥哥,她好开心呀,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欢天喜地。


    可是在虞倩出院这天,江仪雯被这对夫妻送回来,理由是性格不和。


    那天是刘炳天第一次看到安静的虞倩,养父母看到儿子喜欢,试着问他要不要这个妹妹?


    刘炳天摇头说不要,还问虞倩:“你将来可以做我女友嘛?”给养父母逗笑了。


    虞倩还是安安静静的,但是江仪雯失控了,倒在地上抽搐,打断了刘炳天和虞倩的初次见面。


    ……


    回溯画面一转,师父t?被虞姓家庭收养带走,没隔几天,江仪雯被江姓家庭收养走,回溯到这里,就没有和师父相关的画面了。


    但后面的经历叶甄臻知道,师父、江仪雯、刘炳天,竟然奇迹般到了同一所中学。


    在江仪雯的视角,她认为和师父是闺蜜好友,在师父的视角,江仪雯有点病态,很缠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清净,默认她对外宣言二人是好朋友。


    江仪雯应该有精神疾病,抱着这个猜测,叶甄臻搜寻系统,来到一家私人心理诊所,预约到下午的问诊。


    轮到后,她出示了记者证,揉着额头,和心理医生说:“医生,我感觉脑子里住进了一个人,是雯姐介绍我来的,她说她以前也这样,在你这看了之后,脑子里的人很久没出来了,我也能看好吗?”


    心理医生没防备:“江小姐的精神分裂,是在我这治好的,你也能,放松,跟我说说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状况……”


    叶甄臻和心理医生瞎扯了一个小时,花了小几千,好贵呀,但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江仪雯精神分裂,脑子里有另外一个模仿人格,平时正常,但一受到重大刺激,模仿人格就会跳出来。


    ……


    她下午急匆匆赶回来,来不及给师父买下午茶,巧了,今天新来的上司请客,下午茶比段爷走那天还豪华。


    同事把一杯冻柠檬茶拿给她,挑着眉八卦:“是新来的刘主任请的,知道你爱喝这个,我抢了一杯给你留着。”


    叶甄臻灌了一大口,和同事一起八卦:“不是替我师父总监位置的吗?怎么成主任了?新闻部没有这个职位吧?”


    邻座同事笑呵呵摆手:“加一个不就行了,比倩姐的职位低一级,是天哥自己提的,之前我们想错了,天哥平易近人,英俊多金,对下属比段爷还好,咱们新闻组真是享大福了。”


    一顿下午茶,不足以收买到叫天哥的程度,应该是刘炳天的态度征服了同事们。


    叶甄臻两口吞了一个蛋挞,再吃一个,补充了些许体力,问:“刘主任呢?我师父在办公室吗?”


    同事看着总监办公室方向,挤眼睛:“天哥和我们打完招呼,拎着下午茶去倩姐办公室,二十分钟喽。”


    叶甄臻当然不会傻到去当电灯泡,而是询问:“编辑部的雯姐,没来?”


    同事“扑哧”一笑:“听说雯姐下楼迎接,天哥不肯和她坐同一班电梯,丢脸了,哪儿好意思来?”


    这样啊,她抬手看了时间,距离晚宴凶案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


    “师父,我够格去参加晚宴吗?我想跟师父见见世面。”叶甄臻跑去跟师父撒娇。


    虞倩刚应付完牛皮糖一样的刘炳天,一想晚上还要面对,带个徒弟也好,点点头:“礼服自己去找,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先答应再说。


    ……


    礼服、妆容、发型,这一套下来得几个小时,她没有相熟的礼服店、沙龙店,哪有时间一处处问,低档的满足不了要求,高档的全是会员制,最快的方法,找个有钱人直接问。


    她打电话给周景年,说了诉求:“年哥,想请你帮个忙?”


    叫上“哥”了,还用了“请”字,大约是她极不擅长的事情,周景年跟负责调查组的警司打了招呼,出来回她:“怎么了,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在办大案子嘛,叶甄臻不想他分心:“需要去个晚宴查新闻,没有行头、找不到相熟的沙龙做头发,你有人脉帮忙吗?”


    “有。”周景年一秒犹豫都没有:“一会有人给你打电话。”


    叶甄臻欢天喜地,找对人好办事,她就知道这种事情,找周景年管用:“谢谢年哥,还是你靠谱。”


    这点小事就是靠谱了?她还挺会夸人的,周景年给他.妈打去电话:“妈,叶记者查新闻需要造型和礼服,麻烦您帮我还一次人情给她。”


    程太太来了兴致,叫大儿子继续主持会议,让司机载她去常去的沙龙,她办的会员,不需要提前预约,开会多无聊,和叶记者聊天才有意思呢。


    ……


    放下电话没多久,叶甄臻接到了沙龙打来的电话,态度非常客气,问她下午四点钟有没有时间,可以过去挑礼服、做脸、洗头、化妆造型。


    那不就只有半个小时了吗,全港知名沙龙,不用预约就能去,看来周sir直接求助了他.妈妈超级VIP卡,哈哈,那就过去蹭一次。


    上回为了查新闻,和周sir扮情侣,事后程太太没生气,叶甄臻对她印象很好的。


    程太太悠闲的看着杂志,旁边放了一份刚看完的时报。


    叶甄臻被领到休息室,先程太太一步打招呼:“程太太,我猜到周sir要求助您,没想到您也在,真是缘分。”


    程太太喜欢叶记者直爽的性格,伸手招呼她到身边坐:“阿年请我还人情,我对阿年多有亏欠,还你等于弥补他,我还要谢谢你呢,这次别和我客气,礼服妆造,都算我的。”


    叶甄臻真不客气了:“谢谢程太太,那您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别和我客气,也让我还您一次。”


    爽快,程太太满意极了,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就这性格才好呢。


    “这次想要个什么程度的造型?是要惊艳众人,还是眼前一亮即可?”


    叶甄臻全权交给程太太:“晚宴我师父才是主角,不能抢了师父风头,又不能给师父丢脸,我是去寻找新闻的,需要一双好跑的鞋子,别的就没什么了。”


    真是去查新闻呀?程太太笑容愈发慈爱,不是看中阿年的钱,那就是看中人喽,这是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嘛。


    “这件礼服怎么样?做工款式面料都很高档,但颜色不出挑,不会抢了你师父风头,裙摆够长,给你选这双坡跟的小皮鞋,正好盖住脚面,跑起来不会绊脚,配这个中号的包包吧,够你放个小型相机。”


    叶甄臻真心实意的夸:“程太太,难怪周sir的眼光那么好,都是遗传您的审美。”


    程太太笑得身心舒坦:“你也很好,打扮什么穿什么,选好了服装,去准备吧。”


    敷脸洗头花了一个小时,妆容发型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但一点儿都不觉得慢,反而很享受,叶甄臻甚至睡了一小会,精神十足,换好了礼服和鞋子,她牵着裙角,跑来给程太太看。


    “程太太,您挑选的鞋子跑起来好方便,这一身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程太太眼前一亮,打扮之前,叶记者是古灵精怪的活泼美感,打扮之后,只要她不开口说话大笑,竟然是清冷忧郁的冰美人,这反差太大了。


    这冰冷美人笑起来,更吸引人呀,程太太很有成就感:“叶记者,方便和我拍张照片吗?”


    叶甄臻是记者呀,并不介意拍照:“当然可以,程太太喜欢,可以多拍几张。”


    ……


    公司的欢迎晚宴,是个交际场,叶甄臻和师父一块儿来的,打过招呼之后,她溜到角落吃自助,她的身份只要不主动往上凑,没人理的。


    可能是今天的造型和衣服太漂亮了,倒是有举着酒杯的男人,朝着她走过来,但是看到她专注餐盘里的蛋糕和肉,眼神都不给一个,又掉头走了。


    叶甄臻心里哈哈大笑,这要是周sir,估计会坐下来看着她吃,两个人都不会尴尬。


    这种酒会对她很无聊,她把关注都放在江仪雯身上。


    时间过半,江仪雯第三次接触刘炳天后,给了个威胁的眼神,随后离开宴会厅,一会儿工夫,刘炳天退出人群,也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叶甄臻马上跟上去,她看到江仪雯从卫生间出来,不回宴会厅,反而去消防楼梯。


    有情况,叶甄臻快速走去电梯厅,宴会厅在十五楼,她按了十二楼,转到十二楼的消防楼梯,然后悄悄往上走。


    才走了两层,刘炳天和江仪雯的争吵传来。


    江仪雯:“刘炳天,我才是你正牌女友,你却喜欢我最好的朋友,害我爱情和友情都没有了。”


    刘炳天:“你不要颠倒黑白,是你总是没有眼力见,缠着我跟阿倩,我什么时候也没跟你明确表达过喜欢,我喜欢的一直是阿倩,她要不是烦你,早就接受我的追求了。”


    江仪雯:“还在学校的时候,你给我买奶茶、给我送花、买漂亮的围巾,一起看电影,这不叫拍拖?”


    刘炳天头大:“奶茶是让你转交给阿倩,总不能只买一杯吧,花是阿倩不要,你送来还给我,我说丢掉吧,看电影这事我要说说了,我夹在书里给阿倩的电影票,你的却是你,你说是阿倩送的,她说没有,你偷的吧,怎么能理直气壮说瞎话?”


    接着,就是“哐当”一阵滚落楼梯的声音,江仪雯把刘炳天推下楼梯了。


    滚落转角平t?台的刘炳天,七荤八素的睁眼,看到了自己的血,看到了虞倩小徒弟拎着鞋,举着纸条,斗大的字写着:“装死!不然真的会死!”


    这可怎么办呢?刘炳天感觉头裂了,胳膊折了,没有办法思考,阿倩的徒弟总不会害他,这会有人给他做主,他马上趴在自己的血迹上,蹭了一脸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


    江仪雯冲下来的时候,刘炳天已经摔死了,她捂住了嘴巴,怎么办?


    犹豫不过几秒钟,她就凭着对这栋大楼的熟悉,把刘炳天拖下半截楼梯,楼下这层是资料库,先藏起来,再冷静思考。


    刘炳天被拖着,每磕一个台阶,他的头都剧痛,可是江仪雯力气这么大,拖他跟拖小鸡一样,他得等到救援,硬忍着装死人没动。


    他没想到,第一个找过来的是阿倩,阿倩看到他一动不动,马上冲过来,被江仪雯挡回去,吵了起来,刘炳天就很感动,阿倩还是关心他的。


    但是江仪雯战斗力太强了,居然卡住了阿倩脖子。


    他是胆怯,父母双亡遇到一对很好的养父母,依旧封闭自己,可是看到阿倩之后,他就被阿倩身上那股平静、坚韧的力量吸引,他说喜欢阿倩,难道只是口头说说吗?不,他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勇敢。


    刘炳天蹦起来,抄起旁边一包打印纸砸过去,砸得江仪雯踉跄。


    刘炳天也踉跄,不忘呼喊:“阿倩,你快跑!”


    虞倩感动,没想到不着调的刘炳天,关键时刻这样有种。


    她怎么可能跑,趁江仪雯没站稳,冲过去撞翻她,回头扶起刘炳天就跑:“一起走,快!”


    刘炳天感动的快哭了,患难见真情,这次逃过一劫,他一定要和阿倩求婚。


    他们都低估了江仪雯战斗力,她趴在地上一秒都没有停顿,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随后冲过来,揪住虞倩头发、刘炳天的后衣领,往后一拽,失望愤怒。


    “一个好朋友,一个恋人,你们两个背叛我,还想害死我,那就别怪我了。”


    虞倩吃痛:“江仪雯,我们很早就不是朋友了,你在幻想什么,醒过来。”


    刘炳天被衣领勒的头脑发昏,伤势加重:“江仪雯,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别一错再错了。”


    江仪雯把两人扔在地上,举起顺手抄过来的撬棍,对着地上的虞倩:“今天不能善了,我知道刘炳天会做伪证,颠倒黑白的帮你,那我们三个同归于尽吧。”


    刘炳天失血不少,又摔了好几下,没有反抗能力了。


    他这一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扑到虞倩身上,把想说的话说完:“阿倩,我喜欢你,不是说说而已。”


    叶甄臻在门外瞅准时机,一把撞开储藏间的门,左手的鞋子砸向江仪雯的头,右手的皮鞋精准命中她的手,撬棍落地。


    江仪雯脸和手剧痛,转过头的一瞬间,一道人影扑过来,身体的重量压倒她之后,手脚并用的缠住她身体和脖子,力气好大,勒得她没有还手的机会。


    叶甄臻十几年不是白训练的,一击得手后,不敢大意,继续钳制:“师父,你快和天哥先走,去叫人、报警,我还能坚持一会。”


    虞倩死里逃生,这会不是逞强的时候,搀扶起刘炳天就跑:“甄臻你坚持住,师父马上叫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什么大案子?具体地址,喂…说话啊


    江仪雯被逮捕了, 审讯的口供离谱:“你们再说什么?明明是虞倩不死心,看我和前男友旧情复燃,蓄意破坏, 是她推刘炳天下楼梯,还想杀死我, 刘炳天被她迷惑了, 死都要替她说话,就像他一次次背叛伤害,我都选择原谅一样。”


    探员脑壳都大,看来是要请精神科医生过来鉴定了。


    叶甄臻早就趁乱,把储藏间里的录像机拿出来, 从楼梯间对话、拖拽、到打斗,她都有完整的影像证据。


    改变了一桩新闻结果, 她兴奋:“师父, 这个交给你,江仪雯早前的举动,我看出不对劲, 早早准备了, 还好帮上了忙。”


    虞倩感动,甄臻当她是师父, 是家人,不能不为她考虑:“江仪雯的养父母有些地位,你拍了证据, 估计在台里没有发展,拷贝一份然后交到时报去吧,给自己留条后路。”


    叶甄臻来电视台的目的已经达到,系统已经升级, 可以改变一天之后的新闻结果,离开电台确实方便自由。


    这么好的机会,她忙点头,就是舍不得师父:“师父,少了我这么个得力助手,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随时召唤我回来。”


    台里勾心斗角厉害,不如时报只做新闻,晨报等同行想去挖墙角,结果开的价格,还没时报给采访组的分红多,徒弟去时报,收入和前途都比现在好,她不会为了自己,把甄臻留下来埋没。


    虞倩笑道:“你没来之前,师父不工作了?你的能力去现在的时报,比在台里更有前途。”


    果然,下午台里发了通知,让叶甄臻待岗休息,她顺势而为,先带薪休一个月的假,等待岗时间结束,台里让她走,还能再拿一份离职补偿呢,不亏。


    ……


    叶甄臻回时报写新闻稿了,赵求正一听叶记者要回来,兴奋得走来走去:“太好了,这样你时间就自由了,叶记者,咱们还是一明一暗,更方便工作吧?”


    叶甄臻正有此意:“行,就按你说得办。”


    天还没亮,时报已经装车了,头版头条醒目,配了好几张江仪雯发癫的照片。


    ……


    她现在待岗休假,时间太自由了,大清早,带着报纸去看入院的刘炳天,人家正悠闲吃着丰盛早饭,看着时报的头版头条不亦乐乎。


    叶甄臻哈哈一笑:“天哥,谁给你带的报纸和早饭呀?”


    刘炳天说得眉飞色舞:“是阿倩啦,她赶着上班,我跟阿倩说帮你求求情,她说这样勾心斗角的环境,埋没你了,休假期间如果能进时报,就不回来了,是这样吗?”


    叶甄臻点点头:“有这个打算,总之先休息一个月再说。”


    刘炳天感激她,眨着眼睛笑道:“你举纸条提醒的事情,我连阿倩都没说,我这脑子磕得记忆力出现错乱,可能出院后就忘记了,所以你安心啦。”


    这样才叫报答救命之恩嘛,叶甄臻心情大好:“天哥,那就祝你早日康复,照顾好我师父。”


    刘炳天拱拱手:“江仪雯父母那边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已经施压了,我也决定起诉,他们应付我这一家分身乏术,没空骚扰你,安心啦。”


    ……


    叶甄臻离开医院,找了家老字号酒楼吃早茶,茶餐厅一多半的客人,都在看时报的报纸,她心里还是很自豪的。


    这家酒楼多是熟客,袁阿婆做了三十年帮工,记得每一位熟客的喜好,又热情,很得街坊的喜爱,熟客来了要聊上几句的。


    “袁阿婆,你儿子不是接了个工程嘛,做完就可以换楼喽,儿媳妇马上给你生个孙子,你家今年旺得很哇。”


    袁阿婆守寡把唯一的儿子拉扯大,娶妻生子,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谦虚的很:“他说是遇到贵人看中,跟着大工头做事,管着几个工人,忙得不着家,钱挣不了几个。”


    熟客们都说:“水生做事认真,老板会看到的啦,将来自己做了大工头,赚钱买个房子,你就不用再辛苦喽。”


    袁阿婆瞧着叶甄臻眼生,又是一个人,过来招呼,倒了一杯菊花普洱茶:“阿妹,第一次来吧?要吃点什么,酥皮蛋挞和干蒸烧卖,不点可惜哦。”


    叶甄臻运动量大,胃口好,笑着应了:“好,这两样都要,再要个蜜汁叉烧包和纸包骨,再来一碗生滚及第粥。”


    袁阿婆打量,靓妹清瘦,但是胳膊腿是有肌肉的,精神头比巡街的军装警还好,肯定经常锻炼啦,跑得多,就吃得多喽,只要吃过一次,就是酒楼的常客了。


    一会儿工夫,酥皮蛋挞、干蒸烧卖、蜜汁叉烧包、纸包骨和及第粥上齐了。


    叶甄臻刚拿起筷子,准备好好享受一顿悠闲的早茶,系统给了明天即将发生的新闻。


    【酒楼阿婆辛苦三十载,即将退休突遭变故,儿子究竟是和情.人私奔,亦或牵扯进阴谋失踪?】


    新闻细节:酒楼袁阿婆遭遇儿子小三威胁,为保儿子婚姻,悉数奉上养老金,依旧未阻止娄水生失踪,警方苦寻无果终成悬案,儿媳难产而亡,徒留白发苍苍老人街头寻人,无人问津。


    大众更爱看明星富豪家的恩怨夺产,哪位富商换了新女友,哪个豪门阔太斗小三,哪家金店被打劫,哪栋旧屋发生了凶案,而对于普通人的新闻,热度最多几天就消散了。


    无人问津的一桩普通市民失踪,却是压在袁阿婆背上的大山,那本该是她安享晚年的后半生,她更要把真相挖出来!


    现在还有一天t?的时间,可以改变新闻结果,叶甄臻这个早茶吃的更有干劲,两个人的量,她一个人消灭光,吃饱该干活了!


    ……


    卓越环保公司,是个公益性的组织,靠着募集善款维持,前几天,最后一位环保人士离开卓越,去了别的环保组织,这家公司已经定好下周结业。


    结业之前,还有一单业务需要完成,此时只有公司负责人洛兆邦,接待前来催进度的何来玉。


    何来玉不耐烦:“工地挖出古物半个月了,什么时候解决那个麻烦?只是让一个班头闭嘴,需要这么久吗?”


    洛兆邦最烦这种客户,让一个人消失、不留下隐患,是那么容易的吗?当全港的警方都是吃干饭的?


    他拿出布局好的计划:“何太太,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今天你打扮的艳俗些,去找袁阿婆,叫她把养老钱给你,底我已经摸透,老太婆一辈子,攒了三十万的养老金,全要过来。”


    何太太不忍心:“她快没儿子,儿媳妇又要生了,还把钱全骗过来,是不是太缺德了,我家又不差那点钱。”


    洛兆邦无语,难道不是何太太求上门,寻求帮助要娄水生闭嘴,掩盖工地挖出古物的消息吗?


    她不知道闭嘴就是消失的意思吗?事情进行到一半,开始同情她要害的一家人,恶不恶心。


    洛兆邦笑道:“可以,现在放弃计划还来得及,扣掉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其余退还。”


    一想到自身损失,何太太慌了:“不行,宝丽花园是我能要到的最大赔偿,我跟我弟弟的身家都压在上面,一旦惊动了古物办,停工几个月的损失,谁来承担?”


    早这样不就行了,洛兆邦给何来玉倒一杯普洱茶:“何太太,这事只有你自己亲自出马,才不会有泄密的危险。”


    何来玉握着发烫的茶杯:“那杀人埋尸,一定要我弟弟亲自动手吗?他从小胆子小,不敢的,坏了事怎么办?”


    洛兆邦忍住才没有当场嘲笑,何太太的弟弟何令虎,早就垂涎娄水生媳妇的美色,让发现古物的水生闭嘴,方法很多,可以制造完美的意外,比现在这种布局容易多了。


    可何令虎要求,娄水生必须身败名裂,让外界误以为他和情.人私奔,让娄水生媳妇死心改嫁,袁阿婆必须一贫如洗,没有能力养着儿媳妇和孙子,然后他从天而降,成为替好兄弟兜底的大好人。


    何太太一点都不了解她弟弟呵,洛兆邦露出专业的严肃表情,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


    “想要保密,只能你弟弟亲自动手,等尸体和古物一起填埋,打上地桩浇灌水泥,再把地产项目转手,何太太拿钱潇洒,危机转嫁,我这卓越关门的最后一单业务,一定尽善尽美,替何太太操作到不留隐患。”


    何太太走后,洛兆邦从书柜上取下伪装的录像机,何太太的表情跟声音都很清晰,有钱人又怎么样,一旦被拖入罪恶泥潭,人人平等的受人拿捏。


    这些证据,将来找原主买回也行,卖给竞争对手也行,总之是他取之不尽的养老金。


    ……


    叶甄臻把一天的时间排了个计划,上午溜到袁阿婆家,她儿媳妇靓得很,还会做小食,经常分给邻居们,袁阿婆和娄水生不在家,邻居们多帮衬着,跟左邻右舍关系融洽。


    多好的街坊,多幸福的家庭,可有些人,拿普通人的幸福不当回事,只觉得挡了对方赚钞票的路,那么死了也不可惜,好,现在看看谁死。


    袁阿婆勤劳,不分早班晚班,总是早出晚归,晚上做到酒楼打样,儿子说不必再这样辛苦,可她已经习惯了,跟东家说做到儿媳妇生产,就不做了。


    下午娄阿婆有两个小时休息的时间,她家住得近,可以回家躺一躺,她揉了揉腰,笑容是满足的。


    刚刚老板说了,她儿媳妇生那天,也是她退休离开酒楼的日子,要给她办个欢送宴,还要封个大红包呢。


    儿子出息了,她就在家帮忙带带小孩,每日买买菜,和街坊们家长里短,她有三十万的养老钱,一想到这样的退休生活,袁阿婆就笑了。


    但是回家的路上,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说是水生在外头的小老婆,还说水生拿到工程款,要和她私奔。


    袁阿婆不信,对方把和水生在床上的照片,都拿出来了,威胁说不给钱,就把照片公布出来。


    阿玲快生了,怎么能受这么大的刺激呢?袁阿婆欲哭无泪,水生怎么才有点小钱,就变坏了?


    袁阿婆谨慎,先把这不三不四的女人稳住,回家试探儿子,哪知道水生一肚子心思,问他事情鸡同鸭讲,问烦了还跑出去,这不就是出去找那个女人嘛?


    阿玲还向着水生呢:“妈,水生快三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在外面做事很累的,你还说他,这下跑了吧。”


    袁阿婆难受死了,背着阿玲哭了好久,那个女人要三十万,说给了钱就把照片烧了,还会告诉水生是骗他钱的,叫他死心,回家好好和老婆孩子过日子。


    钱重要,可是家庭更重要,袁阿婆翻出存折,打算明天请一天假,把钱取出来,消灾买个平安。


    ……


    何来玉进了商场卫生间,叶甄臻也跟到了商场,拍下了她进出后,不同装扮的照片。


    何太太的伪装术太差劲了,脸上的妆容没卸干净,衣服也只把上衣翻了个面,仔细比对照片,就能发现是同一个人。


    豪门儿媳妇,居然亲自做这种事,可见在那个豪门中,何太太有多边缘,她找卓越的洛兆邦善后,家里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种大家族,哪怕此刻知道何来玉的计划,也只会替她善后来掩盖家族丑闻,不让负面新闻影响到家里生意。


    何太太换了装束后,掏出包里的大哥大,打通司机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阿彪,晚上不要饮酒,六点钟我要去程太太家,哪个程太太?长信的程太太,她好命,熬死了老公公,吞掉了周家的弘基地产,她之前对宝丽花园感兴趣,找我合作,我婉拒了,早知道今天要卖,当时直接卖给她,好过今天压价……”


    程太太说着已经走出了商场,上了司机的车。


    叶甄臻想了想,她要报道宝丽花园地产的交易,得有证据呀,否则时报会收律师函,只要在程太太家里安装好录音笔,那证据不就有了吗?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天方夜谭,除非有程太太家的人作内应,事后还能帮忙解释,这个人非周sir莫属。


    卓越洛兆邦的布局,如果不是系统提前一天给了预告,很难撕开口子,程太太说不定真会接盘宝丽花园。


    那么赚钱的地产项目,何来玉突然转手,地下不知道挖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接了就是个烫手山芋。


    所以,她和周sir属于互相帮忙,都占好处。


    她已经想好如何说服周景年,电话接通后,打出感情牌:“年哥,宝丽花园的何来玉,想坑你母亲,虽然程太精明未必会上当,就怕万一,你说对吧?”


    周景年倒也干脆,这么大的消息,她不报道,先和他打招呼,那是需要帮忙了:“需要我做什么?”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她下午六点约了到你家打牌,牌桌上谈生意,你能回家放支录音笔吗?”


    周景年一力承担:“可以,事后就说是我得到了线索,我要回家放的,你安心。”


    叶甄臻听他语速那么快,他那边也忙吧,不多打听,挂了电话后,马不停蹄,去宝丽花园工地蹲现场。


    这里属于港岛警署的辖区,她只对陆警司的下属历保荣熟悉点,要不先跟他通个气?


    ……


    历保荣和警署同僚一起,把陆警司车祸案调查清楚,还了他一个公正,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这次警务处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西九龙重案组,因为最近几个大案子破的太漂亮了,连几年前的悬案,都能一举告破,一下子调过去三个,实在叫人羡慕。


    时报怎么只在西九龙范围挖新闻呢,什么时候来港岛警署范围,也来个警民合作哇,让他体验一把时报背后团队的情报网络,哈哈,历保荣想的都笑了。


    “叮铃铃”警署电话响了,正要下班的历保荣接了起来:“港岛总区重案组,请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像是刻意改变了声调:“历警官,我是时报记者,今晚港岛警署辖区,有大案子,等蹲到确凿的证据线索,我再打这个电话,不用怀疑真实性,历sir可以查我打去的号码,看是不是办在时报名下。”


    “啪。”电话挂的干脆利落,历保荣咆哮声,给警署新人吓一哆嗦:“什么大案子?具体地址,喂……说话啊。”


    新人哆哆嗦嗦问:“历sir,什么情况?”


    终于轮到港岛警署,感受一t?把光速破案吗?历保荣眼睛放光:“接到可靠线报,港岛辖区今晚有大案,都打起精神,关键时刻可别给我掉链子。”


    大案子啊,光速能破,有这么神吗?全警署的探员摩拳擦掌,不用咖啡顶着,也能精神抖擞,等着时报记者的第二通线索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图片    【星座小说】www.xingzuoxs.com